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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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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很快,一個星期後的省級籃球賽決賽拉開序幕。

今天到場的觀眾,比喬落嚴曾經參加的每一次比賽都多。

上場前,喬落嚴收到陸蕭發的加油短信,得知陸蕭就在這人潮擠擠的觀眾席的某個角落註視著自己就無比的安心。

C大隊出場時,正大隊這邊明顯感受到喬落嚴眼神裏開始泛著讓人退避三舍的戾氣,手關節捏的哢哢作響。

朱迪拍了拍喬落嚴的肩膀:“悠著點。”

喬落嚴扯扯嘴角:“沒問題。”

喬落嚴不是打暴力籃球的,面對C大打不贏用暴力的方式格外的嗤之以鼻。喬落嚴要報仇,也不需要用暴力的方式。

比賽前兩天,喬落嚴就看了關於C大的比賽視頻,了解了這群人打球的技巧和如何避開裁判的視線使用暴力。

這一次,喬落嚴勢在必得。

裁判一聲哨響,喬落嚴首先搶到發球,將球傳給朱迪,朱迪迅速帶球進入對方場地。不得不說平時像熊一樣的朱迪,觸碰到球的一瞬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嚴肅、認真、靈敏……

難怪那麽多女生會喜歡他。

上半場,正大隊憑借喬落嚴和朱迪的搭檔,狂甩C大30多分。

按理來說,三十多分,基本結局已成定局。不少觀眾已經沒了球賽剛開始的熱情,特別是C大那邊的拉拉隊,連揮舞彩帶的節奏都有些亂了。

下半場開始前,C大的三號球員朝十號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

下半場一開始,C大隊的十號便一直緊跟著喬落嚴,喬落嚴扣籃時,十號與喬落嚴同時起跳,在任何人觀眾看來這人就是準備蓋帽,但喬落嚴明白這人想幹什麽。

果然不出所料,兩人跳到最高點,那人曲其手臂微微一個轉身朝喬落嚴的肚子撞去,喬落嚴有防備,將籃球放進籃筐的一瞬間,右手抓住籃筐,然後一使勁像做引體向上一般把自己的身體向上拉,然後一擡腳直接把鞋踩到十號的臉上。

裁判一聲哨響,正大隊6號球員犯規。

喬落嚴兩腳穩穩落地,彎腰朝十號伸手想要拉他起來。十號雖然很不滿,但礙於球場上的面子還是握住喬落嚴伸出來的手。

十號站起來後,喬落嚴伏在他耳旁輕輕說了幾個字,在場人都會以為喬落嚴不過是道個歉,卻沒想到這句話是讓十號眼裏的怒火再填上一桶油。

被喬落嚴激怒後,C大這邊是更加變本加厲的玩起暴力籃球,幾個人完全不怕犯規一般,歹著機會就對正大實行拳打腳踢。

但礙於球場的死角有限,再加上正大隊這邊早已摸透他們的暴力方向,也沒讓C大占到多少便宜。

最後裁判一聲哨響,正大隊以93比90勝利。

要說後半場,正大隊全部都在防著C大的暴力,也沒把太多心思放在得分上,還送了好幾個罰球給C大,所以上半場三十多分的差距被拉到了三分。其實這三分的輸贏比三十多分更讓人遺憾。比分太多是實力的差距,讓人輸得心服口服,而差太少很多人又會覺得這是運氣的因素,會讓人懊惱。

喬落嚴就是了解這一點,才在下半場開場時要求隊友們防水,分差保持在五分以內。他就是要讓那C大那群大三的球員帶著離冠軍擦肩而過的絕大的遺憾告別大學的球場。

比賽結束後,雙方球員在球場上互相敬禮道謝,喬落嚴看到十號球員眼裏的悲憤覺得格外的過癮,高高興興地跑去換衣間換衣服。

換完衣服後,謝教練格外高興,大聲吆喝著說是要請大家吃飯慶功。

各位球員也高興的商量著是要吃火鍋還是烤肉。

“教練,我可以帶家屬嗎?”喬落嚴舉手發問。

教練哈哈一笑,搭著喬落嚴的肩膀問:“女朋友?”然後教練又發話,“行行行,有女朋友的都帶上!”

結果最後除了喬落嚴還是沒人敢把自己的家屬帶上,開玩笑,誰願意讓自己嬌柔的女朋友跟著這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一起去喝酒啊。當然,陸蕭就不一樣了,他可以毫無痕跡地融入這群五大三粗的群體裏。

今天下了場小雨,但絲毫沒有影響到室內球場裏的比賽。

南方的有些城市很奇怪。到了四五月份天氣就變得喜怒無常,明明昨天早上還出了太陽,穿著短袖T恤都嫌熱,今天下了場雨,就不得不把自己春天穿的薄外套找出來披身上了。

陸蕭穿短袖來的,在人聲鼎沸的觀眾席裏感覺不到冷,一出了球場一陣寒風襲來,陸蕭就一陣哆嗦。

喬落嚴打完球的熱血還沒冷卻下來,隨手把自己帶的紅色外套遞給陸蕭。

喬落嚴和陸蕭倆人從外型上看,無論是身高還是身材都相差無幾,但脫了衣服還是明顯能看出喬落嚴的肌肉確實比陸蕭結實不少。

一隊人馬選了個燒烤攤吃飯,謝教練跟著大夥兒喝了幾瓶酒後,就借口著師母還在家等著回去做飯,就匆匆結賬離開了。

大夥兒也懶得去留這個怕老婆的持家好男人,自顧自地繼續喝酒。

“嘿,你叫陸蕭嗎?大一的?喬哥的朋友?怎麽一直不說話呀,來來來,喝一杯!”其中一個球員見陸蕭一直悶著頭吃烤串,為了不冷落他舉起酒杯朝他搭話。

陸蕭看了一眼那人,然後還沒來及說話,就被喬落嚴打斷:“別勸我家孩子喝酒啊,他酒精過敏,要是明天我發現他臉上起疹子了我揍你們!”

“噴噴,真沒意思,既然不讓陸蕭喝,你就替他喝了吧。”那人繼續調侃。

“行行……”喬落嚴給自己酒杯斟滿酒,與那人碰杯後一口飲盡。

陸蕭扯了扯喬落嚴衣角,示意他註意點。

喬落嚴回頭朝陸蕭眨眨眼睛,小聲地說:“沒事兒,今兒高興嘛!”

陸蕭釋然,反正等下喝醉了有他陪著。

大二的劉凱喝到興頭上,攔過喬落嚴的脖子笑罵著:“餵餵,喬哥你剛剛跟那個C大的十號說了啥啊,你看他後面氣的跟瘋狗一樣,笑死我了!”

喬落嚴不動聲色地扒開掛在自己身上的劉凱,又看了看陸蕭的反應,然後朝旁邊的陸蕭挪了挪屁股:“我就跟他說,這輩子都別想靠暴力籃球得冠軍,丟人。”

“你就不怕他到時候又來堵你……”劉凱還沒說完就被肖桀扯了扯衣角,示意他別鬧。

正大隊員之間,形成了一種無形的默契,沒人會提起去年這個時候發生的事。不管喬落嚴介不介意,這種事提起來只會讓氣氛壓抑。

喬落嚴無所謂的笑笑說:“沒事兒,這都過去這麽久了。我跟你說,為了防著那群孫子,我今兒還在我書包裏放了根鋼管,來一個老子砸一個!”

肖桀舉起酒杯跟喬落嚴碰杯,然後轉移話題:“落嚴,明年準備實習還是考研啊?”

“實習了。”喬落嚴一口幹完杯裏的酒,抹了把嘴,問:“你呢?”

“我準備考研呢。”肖桀說。

“哎哎,你們這群大三的,一個二個就各奔東西了,我們怎麽辦啊!”劉凱哭訴著。

其實大家都懂,這場比賽,是他們在一起打的最後場比賽,比賽結束後,大三的都隱退,然後提拔大二的,馬上下學期開學又會有新的球員加入,年覆一年,無年例外。

只是每一年,都會讓人傷感。

朱迪熊掌樣的大手拍了拍劉凱的後背:“劉凱,下學期的隊長就由你擔任了,可得好好帶啊,否則……”

“熊哥……”劉凱抱著朱迪的胳膊苦。

朱迪無奈:“誰是你熊哥!”

人喝了酒,哪怕沒有醉情緒就會變得格外的感性,幾個大老爺們兒圍坐成一圈又哭又笑,無不讓路人側目。

他們也不在意,青春,就該放肆。

何必去在意過客的眼光。

陸蕭不理解他們的情緒,為了避免尷尬,找個去廁所的理由起身。

燒烤攤的凳子太小,陸蕭起來時發現頭有點暈,晃晃悠悠地朝廁所走去。燒烤攤不是什麽正規店面,隨便搭了個棚子,所以沒有自己的廁所,公共廁所有些遠,要經過一個昏暗的無人百米小巷子。

一般很多喝高的人會選擇直接在小巷子裏解決,但是作為新時代的優質青年,陸蕭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好意思做出這種事,於是加快腳步朝廁所走去。

內急解決完後,陸蕭沿著小巷往回走。

突然前面出現一個黑壓壓的身影,逆光的原因,陸蕭看不清那人的長相,只覺得那人挺高挺壯,手上戴著黑色護腕,應該也是打籃球的,但不是正大隊的。

出於本能,陸蕭準備繞過那人,卻無奈,小巷太窄,容不下兩個人擦肩走過。

“抱歉,借過。”陸蕭說。

那人瞇了瞇眼睛,眼神發狠,隨即舉起手上的棒球棍就朝陸蕭腦袋砸下去。

陸蕭條件反射地往後躲,卻被圍墻攔了後路,棒球棍直直地砸到自己的腦袋,在失去意識前,陸蕭看到驚慌地朝自己跑過來的喬落嚴。

喬落嚴見陸蕭久久沒有回來有點擔心,起身去找陸蕭,順便也去廁所。

剛走到小巷口子就看到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舉著棒球棍朝陸蕭腦袋砸去,“我去你奶奶的大爺!”

喬落嚴像發了瘋一樣朝那人沖去,卻還是晚了一步,那人的棒球棍重重地落到了陸蕭的腦袋上,砸開了血花。

喬落嚴看著陸蕭,眼睛紅的仿佛能滴出血,一腳踢倒那人的肚子上。

那人抱著肚子彎下腰,準備拿起棒球棍朝喬落嚴掄去。

被激怒的喬落嚴,無論是直覺還是行動力,都比平時提高好幾個層次。那人舉起的棒球棍還沒落下來,就被喬落嚴一拳打在臉上,力道大的仿佛把鼻梁都打歪了。那人退了幾步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喬落嚴給按倒在地,接著就是一陣雨點般的拳打腳踢。

聽到巷子裏的打鬥聲,朱迪一群人也跟著趕了過來。

一群人看到眼前這情景嚇了一跳,肖桀趕忙上去抱住還在不停地踢著那人的喬落嚴,“落嚴,別打了,再打這人會出人命的。”

“我操他媽!!”喬落嚴擰起那人的衣領,“說,你他媽是誰!?”其實喬落嚴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你……你是喬落嚴?”那人抖著聲音問。

“老子是你大爺!”

“那……那他是?”那人指著靠在墻邊的陸蕭。

“他是你祖宗!”對對方的答非所問喬落嚴更加生氣,直接給了那人兩耳光把他扔到地上。

喬落嚴走過去拍了拍陸蕭的臉,擔心道:“陸蕭?沒事兒吧,我帶你去醫院,沒事的。”

陸蕭艱難地睜開眼,笑了笑,然後昏睡過去。

喬落嚴背起陸蕭,對著朱迪說:“把他帶上,到了醫院我有事問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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