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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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韓笙和文俊奇還在農家樂門口黏糊著,好像這一走就是生離死別一般,看得喬落嚴直翻白眼。

“親愛的,你跟我一起露營吧,晚上我們一起睡帳篷!”韓笙撒著嬌,整個人都快掛到文俊奇那瘦小的胳膊上了。

這個舉動倒是讓陸蕭吃了一驚,平時這麽彪悍的學姐還有這麽柔情的一面?

“一起睡帳篷?打算打野戰啊?”喬落嚴不合時宜地吐槽。

“你到了啊?”

“學姐,你頭頂上的陽光都被我倆擋了半個時辰了,你才註意到?”

“呵,我說怎麽太陽不刺眼了呢。”

“寶貝,真不行,我下午還有個重要的考試呢,改天咱倆再單獨露一次。”文俊奇寵溺地摸摸韓笙的腦袋。

“也是,打野戰這種事,還是倆人單獨的好。”喬落嚴繼續吐槽。

“那好吧。”韓笙嘟嘟嘴,“你明天來接我。”

“沒問題。”文俊奇在韓笙額頭上親了一下。

一旁的喬落嚴被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兩人又卿卿我我了半天,文俊奇才跨上了自己的摩托準備離開,看了看一旁已經石化的喬落嚴和一臉震驚的陸蕭倆人,很狗腿的笑了笑:“你就是喬落嚴吧,上次那事……真的很抱歉,太激動了,一時沒控制住。”

“呵呵。”喬落嚴扯著嘴角冷笑了一下。他到不是記恨那兩拳,只是還沒從倆人剛剛那種惡心人的膩歪裏走出來。

“下次有空了,我請你吃飯好吧?”

“請我?”喬落嚴擡頭,輕輕垂下眼皮,眼神充滿了蔑視。

“當然,要是這位兄弟賞臉一起更好,人多也熱鬧嘛。”文俊奇扭頭看了看陸蕭。

“啊?”陸蕭還是一臉震驚,然後更加震驚地點頭,“哦,謝謝。”

“那我先告辭了。”

三人目送文俊奇走遠後,才緩緩走進農家樂的大門。

趁韓笙不註意,陸蕭用胳膊肘捅了捅喬落嚴,“你跟那人有仇啊?”

“沒多大仇。”喬落嚴皺皺眉,“就是有點看不慣。”

“那你剛才那表情好像他欠了你兩塊金磚一樣?”

“誒?有嗎?”

三人走進農家樂後才發現這農家樂表面上看起來寒酸,裏面其實也好不到哪去,不管是餐廳還是客房裝修的都極其簡易。這是當地的居民借著郊區偏遠政府管的松的空擋,自主搭建的三樓高的小洋樓,小洋樓側面是一大塊天然草坪,春天剛到,小草才長出來,綠油油的,躺上去也不紮人。草坪前還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裏面新生的小魚兒清晰可見,要是現在是夏天,大家都可以直接蹦溪裏游泳,順便抓抓小魚了。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身樸實的鄉土氣息,見有人來,連忙笑臉相迎,“誒,你們是李先生一路的人嗎?”

“嗯,李先生還沒來嗎?”喬落嚴問。

“還沒來呢,李先生前兩天打電話說大概今天三點鐘樣子到,現在還不到兩點啊。”

“來早了啊。”韓笙說,“叫你晚點去吃飯吧,非去這麽早!”

“來都來了!還能怎樣!”喬落嚴耍無賴。

“沒事兒沒事兒,你們坐,我給你們倒茶去,無聊就打會兒牌吧。”

趁著老板去泡茶的功夫,韓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這裏。

等老板端來茶水後,韓笙才皺著眉問,“你們這兒有帳篷租?”

“有啊,現在年輕人很喜歡搞什麽露營,放著床不睡,喜歡到外面的露天壩打地鋪,真是搞不懂。”老板憨厚地笑著,“為了賺錢,我就搞了幾個帳篷來,滿足你們當代年輕人的需求。”

韓笙瞥了瞥裏面的客房,除了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個單人椅子,其他沒一樣東西像樣,“你們這客房這麽寒酸,誰願意住?”

“嘿嘿,我們鄉下人,沒啥品味,覺得有張床能睡覺就行了吧,哪還追求裝修得精致,再加上我們也沒那錢來裝修啊。”

喬落嚴見狀趕緊過來打圓場,“學姐,別這麽咄咄逼人啊,我們不本來就是出來露營的嘛,有帳篷就行了,你管人家客房長啥樣啊。來來來,咱仨來鬥地主。”

陸蕭不會鬥地主,喬落嚴繪聲繪色地講了幾分鐘,陸蕭終於雲裏霧裏地點點頭說大概明白了。

“老板,有沒有彩色筆?”韓笙問。

“有,我小兒子用的那種。”

“可以借我們用用嗎嗎?”

“好勒。”

老板拿出了自家小兒子視如生命的豪華的64色彩色筆,喬落嚴一臉羨慕地拿起來瞅瞅,“小時候我家只用起12色的,做夢都想有一套64色的彩色筆,32色的都可以,現在的小孩兒真是幸福啊。”

“現在給你256色的,你都不會用吧。”韓笙翻了個白眼,拿了兩只彩色筆在手上畫了畫,“輸了在臉上塗鴉?”

“好好好!”

於是三人桌上了牌桌,開始鬥地主。

陸蕭開始還有點搞不清楚牌的走向,不過很快就玩的游刃有餘,喬落嚴喜滋滋地覺得這是自己教的好,韓笙卻覺得這是因為陸蕭的智商高。

三人越玩越激動,都快忘了自己還身處一個偏僻的農家樂。

一個多小時後,李亨一行人才姍姍來遲。

看到正在牌桌前激動地摔著牌的三人,“一個2!”

“小王!”

“大王!”

“等等,四個K!”

“臥槽!!!”

……

……

“你們這是?”李亨淡定地發問,“打個牌這麽激動?”

三人由於太激動,完全無視了李亨的問話,等這一局打完後,才感受到周圍似乎有一陣異樣的目光,三人同時回頭,引起一頓爆笑,像鐘壽這種笑點極低的人已經開始捂著肚子就差躺在地上打滾了。

只見韓笙臉上一邊三撇胡子,鼻子上還是一團黑,又臉正中間是一顆小手指頭大小的媒婆痣。

陸蕭則是額頭上多了只眼睛,一副二郎神在世的模樣。

喬落嚴嘛,肯定是最慘的,猛然一看,幾乎快看不到臉上的原色了,李亨覺得自己再晚來幾分鐘,喬落嚴可以就這樣混進非洲難民的隊伍。

“你們來的太晚了點吧,害老子被這倆混蛋畫的這麽慘!”喬落嚴輸的身心疲憊,準備洗牌繼續。

“是你自己運氣太背了吧,每次都捉不到王。”韓笙拆臺,“好不容易捉到王,還被陸續四個K炸死了。”

今天來幫聚的人並不多,不到十人,李亨、肖遙、鐘壽、李鵬、小照……加上喬落嚴他們三,還不到十個人,打著幫聚的旗號,其實就是幾個年輕人出來交流交流感情。

“準備烤肉了嗎?”喬落嚴丟下手裏的牌,“我去洗把臉。”

陸蕭跟著喬落嚴往廁所跑,韓笙從自己包裏拿出卸妝水慢慢的擦著臉上的塗鴉,在十分不小心的情況下蹭掉了臉上的粉兒後,韓笙也默默地低著頭悄悄跑去了廁所。

陸蕭只有額頭上有一只眼睛的塗鴉,很快就洗掉了,喬落嚴則是不要命了一樣不停的用肥皂搓著自己如同非洲黑奴一樣的臉。

陸蕭看著喬落嚴那不要命的力度,真擔心他把自己的皮搓下來一層。

過了好幾分鐘,喬落嚴的臉才恢覆了原樣,由於搓的力度太大,小麥色的臉上有層薄薄的紅暈。

走出廁所,還沒到草坪就看到遠處已經撐號三個五顏六色的帳篷,喬落嚴跑過去打量了一下帳篷,“哎喲,就一個上廁所的功夫你們就把帳篷搭好了?”

“這老板家的居然是自動帳篷,隨便一撐就好了,沒意思。”鐘壽不爽地癟著嘴,“又少一個搭帳篷的樂趣了。”

“有現成的還不好?真犯賤。”

肖遙把最後一個帳篷搭好後,朝眾人攤攤手,“哎,本來計劃我們這群小菜鳥搭一個多小時帳篷後,正好可以烤肉,結果老板家的居然是自動的。”

李鵬出主意,“去打麻將吧,老板家有麻將。”

“我這臉才洗了掉了一層皮,又來啊?”

鐘壽側頭嘲笑他,“哎哎,都多大人了,還玩在臉上塗鴉,咱們玩錢!”

“賭博不好。”

“小賭怡情嘛!”

韓笙和小照這倆女生,都不願意玩麻將,默契地揣著顆少女心跑旁邊的油菜花田裏去逗蝴蝶玩。

兩個女生走後,剩下的人湊不了兩桌麻將,陸蕭不會玩麻將,只好坐在喬落嚴旁邊觀摩,肖遙為了照顧大家,主動把位置讓給了李亨,自己一個人圍著桌子轉,觀摩四家的牌。

“我說你,童年是怎麽過來的,游戲廳沒去過,鬥地主不會,麻將也不知道怎麽玩,哎……”喬落嚴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牌,還不忘挖苦坐在一旁聚精會神地盯著看的陸蕭。

“你童年怎麽這麽不學好?”陸蕭反嘲。

“什麽叫不學好,玩這些只是給無聊的生活增加點調味劑……誒誒,等等,九條,我要杠!!李鵬,別摸牌!!”喬落嚴一把打掉準備摸牌的李鵬的手,自己摸了上去,“看我來個杠上花……哈哈哈哈……果然是!!”

“嘁……”

三家非常不爽地掏錢。

喬落也樂滋滋地把幾塊零錢撿過來塞進陸蕭手裏,“哈哈哈,難得我運氣這麽好!”

幾人一直打麻將打到天黑才不舍地收手,打了這麽久,陸蕭也算是看出了些門道,中途還有些手癢的幫喬落嚴打了兩把。

這次喬落嚴是在他不長的人生中,屈指可數的以盈利收官的牌場。

贏錢並不是重點,重點是轉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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