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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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喬爺爺家不遠,在郊區,開車不到一小時就能到,倆老人覺得在郊區生活清靜空氣也清新,老倆口也不愛出啥遠門,家裏人也就沒多大反對。

喬落嚴坐在後座,玩著手機。突然腦子靈光一閃,明天就大年夜了,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給陸蕭打個電話,拜個年什麽的!

這個理由簡直不能更棒!

找到打電話的理由後,喬落嚴整個人就輕松了不少,開始一個勁兒地唱歌,聽得坐在副駕駛的喬媽媽不停的吐槽,自己年輕時唱歌這麽好聽怎麽就生了個五音不全的兒子呢。

“媽,我唱歌很好聽的!”喬落嚴面對喬媽媽的反應十分不滿,“上次我去KTV我朋友都說我唱歌很好聽!!不騙你!”

“大概是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世界。”

大年三十當天晚上,所有人都回來齊了,喬家熱鬧的緊,大人們打麻將做飯,小孩兒們看電視過家家,其樂融融的樣子,把喬老爺子的嘴都笑得快咧到後腦勺去了。

晚上八點整,春晚正式開始,喬媽媽也正好把最後一盤清蒸魚放上了餐桌,清蒸魚是喬家年夜飯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年年有餘。一大家人就這樣其樂融融地坐圍在大圓桌上一邊吃一邊聊天看春晚。

喬落嚴吃完後,跟著堂哥堂姐侄兒侄女跑到院子裏玩煙花。郊區管得不嚴,悄悄放點小型煙火完全沒有問題。

放了陣煙花喬落嚴冷的不行,扔下侄兒侄女和堂哥堂姐就跑回了屋子,大人們已經收拾好碗筷準備戳麻將了。

家裏打麻將一般分兩桌,戰鬥桌和怡情桌。戰鬥桌的人不管是運氣還是牌技都十分強悍,以贏錢為目的。怡情桌就是那些剛學會的或者運氣背的很的人的聚集地。

喬落嚴屬於運氣很背的主兒,趕緊在怡情桌占了個位子,跟著一起打。

“二餅!”

“胡!”

“胡!”

“哈哈哈,落嚴你運氣太背了吧,還來個一炮雙響!”喬落嚴的大伯笑道。

“再來再來!”喬落嚴拿出錢遞給胡牌的兩方。

“八萬!”

“胡!清一色加金鉤掉!”

“操!!!”

喬落嚴又成功地放了個大炮,看著手裏所剩無幾的零錢,有些欲哭無淚。

這時,放完煙花的堂哥帶著侄女回了屋,看了看牌場,“落嚴,輸了多少。”

“沒多少,一百多點。”喬落嚴伸手摸了張牌,又打了出去。

“哈哈哈,玩個一塊都能輸一百,你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哎哎,過去!別當了我的財運。”

“三條!”喬老爺子打出了一張牌。

“三條!!我要杠!!!”喬落嚴激動的吼道。

“胡了。”喬落嚴的上手嬸嬸拿走喬老爺子打出的三條,笑了笑,“爸爸,不好意思!”

“操!沒完了啊!!!”喬落嚴一把推開了面前的牌,對著正在看春晚的堂哥招了招手,“哥,你來打,我不玩了。”

堂哥早就急不可耐了,就等誰有點事要上廁所接電話什麽的去霸占別人的位置,看到喬落嚴招呼,二話不說地坐上了他的位置。

喬落嚴走到大院裏,摸出了手機,已經十一點四十了,外面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爆炸聲。

喬落嚴糾結了一陣,顫抖著手撥通了陸蕭的電話,一陣提示音後,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餵?”

“……”聽到久違的聲音,喬落嚴覺得自己有些激動的說不上來話了。

“學長?”

“嗨,在幹嘛呢?”喬落嚴故作鎮定地笑道。

“看書呢,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快忘了我了吧?”喬落嚴覺得自己的語氣裏充滿了那種被人遺棄的幽怨,“臨走前我跟你說什麽來著?”

“抱歉抱歉,我最近有點忙,就……”

“哼,你在家嗎?”喬落嚴決定不在這話題上糾結,開始跟陸蕭嘮嘮家常。

“是啊。”

“聽你們那邊咋一點不熱鬧呢,一點年味都沒有。”

“我家沒啥親戚。”陸蕭頓了頓,“你在幹嘛呢?”

“我剛剛打麻將!打一塊,輸了一百多!打了兩個多小時,硬是一局都沒胡過!氣得我不想打了。”一說到麻將喬落嚴就來氣。

“撲哧……”電話那頭的陸蕭笑了一陣,“學長,你怎麽總是這麽背啊。”

兩人有的沒的的聊了十幾分鐘,突然天空一陣巨響,一朵巨大的煙花散開了,把漆黑的夜照的猶如白晝。

喬落嚴嚇了一跳,看了看鐘,剛好十二點整,喬落嚴趕緊對著電話,歇斯底裏地吼道:“陸蕭,新年快樂!!!”

陸蕭被喬落嚴的吼聲嚇得耳朵一震,微笑漸漸爬上臉頰,對著電話輕聲說了句“新年快樂。”

“啥?你說啥!?我聽不見!這邊好吵!在放煙花!”喬落嚴扯著嗓子吼道。

“叔!你在跟誰打電話呢?”喬落嚴身後突然竄出個女孩兒的身影。

是他大堂哥的女兒,喬小涵。

喬落嚴嚇了一跳,對著電話又吼了一句,“我先掛了!晚點給你打!!”

喬小涵帶著打探的表情看著喬落嚴,問:“給誰打電話呢?女朋友?”

“不是,我一同學。”想了想加了一句,“男的!”

“嘁……”喬小涵鄙夷地看了喬落嚴一眼,“沒意思,大過年的跟一男生打什麽電話。”

“誒,我說我跟誰打電話關你啥事兒了啊!沒大沒小的!”喬落嚴敲了下喬小涵的腦袋。

“那叔,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怎麽你想給我介紹?”這種八卦問題不應該是七大姑八大姨喜歡問的嗎,喬小涵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也愛玩八卦了嗎?

“切,叔你真遜斃了!你看看我爸爸,初中就認識了我媽,高中就在一起了,大學一畢業就訂婚,到了法定結婚年齡就領了證,一年後就有了我……”

“我去!臭丫頭,你知道什麽叫晚婚晚育為國家計劃生育做貢獻嗎!?你爸媽一點不配合國家的政策!!”

“再為國家著想,你這年齡也該有女朋友了吧。”喬小涵反駁著,突然想到什麽,震驚地看著喬落嚴,“叔,你不會從來都沒交過女朋友吧?”

“你……等等!”喬落嚴皺了皺眉,問道:“對了,你幾歲了?”

“十五啦!”喬小涵對這突然的問題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老實的回答。

“初中?”

“初三了。”

喬落嚴抽抽嘴角,冷笑了一下,“初中生?你一初中生能有點初中生的樣子嗎?寒假作業寫完了嗎?覆習了嗎?期末成績多少分來著?能考上重點高中嗎?進了重點高中能上重點班嗎?上了重點班考的上重本大學嗎?考上重本大學能順利畢業嗎?順利畢業能找到好工作嗎……”

喬小涵目瞪口呆地看著喬落嚴不停起合的嘴,感覺被喬落嚴劈裏啪啦地說了一通頭開始發漲。

“爸爸!!!叔他欺負我!!!!”喬小涵叫著爸爸跑著回了屋。

喬落嚴松了口氣,又掏出了手機看了看,有十幾條拜年的短信,他準備一一回覆,短信卻顯示發送失敗。

喬落嚴打電話查話費發現昨天剛沖的五十元話費用完了不說,還欠了不少。

操!難道是給陸蕭打的長途電話?

那也不至於花了這麽多啊!

又回憶了一下,估計是喬小涵剛剛偷拿他手機玩游戲不知整出了啥收費項目吧。

大年初一,喬家一大家子人開著車去公墓給喬家祖宗上香,一直到下午才完事,回到家後又湊了兩桌麻將開始打。

喬落嚴懶得打麻將,又跑到小院裏去給陸蕭打電話。

打過去響了兩聲,卻被那邊掛斷。

但很快那邊就把電話回了過來。

“學長。”陸蕭那邊依舊安靜的很,絲毫聽不到過年該有的熱鬧場面。

“誒,昨天我倆打電話被我侄女聽到了,就掛了。”

“為什麽要怕聽見?”

“誒?”喬落嚴直了直身子,突然反應過來,“對啊,我偷偷摸摸的幹啥啊……”

“白癡。”陸蕭笑罵。

“誒誒,對了!我問你,你老家在哪的啊,昨天我跟你打了二十來分鐘電話,我才沖的五十塊話費就欠費了……”

“我……”

“不過我猜應該是我那該死的熊侄女拿我手機亂整的吧……”

“……”

倆人聊了一會兒,喬落嚴就聽到屋裏姑姑要上廁所叫他來接替她的位置。

“我去打麻將了,改天再打電話。”

“好,別又輸了。”

喬落嚴不舍地掛了電話,上了麻將桌,神奇的是這次居然沒有放連環炮,打到最後還贏了五塊。這把喬落嚴高興的嘴都笑歪了。

一邊兒的喬小涵鄙視地看著不停數錢的喬落嚴,“嘁,才贏了五塊都高興成這樣,沒出息。”

“你懂什麽,臭丫頭,你叔叔時來運轉了。”喬落嚴一邊收拾著麻將桌一邊喊:“吃完晚飯繼續啊,這次我得把昨天輸的一百多塊贏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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