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關燈
第二十二章

兩人路過球場時,看到學校的籃球隊還在訓練,不時傳來一聲加油打氣的吶喊聲。

突然一個籃球滾到了喬落嚴腳邊,喬落嚴一個勾腳將球踢了起來。

“喲,落嚴好久不見。”遠處跑來個穿著球服的男生,朝他揮揮手。

“嗯。”拍了拍球,丟給了他。

“來玩一把嗎?”

喬落嚴看了看地,嘆口氣,笑道:“不玩了。”

“這麽久了,腳還沒好嗎?”

“就那樣。”

那男生接過球,重新跑回球場,一個三步上籃將籃球帶進了籃筐。

喬落嚴看得有些出神。在球場上揮灑著汗水,釋放著年輕的生命力,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彈跳力真好。”陸蕭指了指剛剛的男生。

“老子當年比他還厲害。”

“學長……你,為什麽不打球了?”陸蕭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問出口的。

陸蕭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別人不願意說的事他更加不會主動去問,但是今天電玩城門口那女孩的問題卻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第一次面對別人的事有些好奇,大概是因為這是關於喬落嚴的事。

“打網游不也挺好。”喬落嚴落寞的表情只在臉上停了一瞬,很快恢覆到平時的吊兒郎當的樣子。

“打網游和打籃球不矛盾。”哪怕只有一瞬間,也沒能逃過陸蕭的眼睛。

“哎……”喬落嚴揉了揉眉心,“你想知道?”

“嗯。”

“你等我兩分鐘。”說著喬落嚴就跑開了,陸蕭找了個臺階坐下。

說是等兩分鐘,陸蕭看了看手機,足足十分鐘後才看到喬落嚴從遠處跑來,手上多了個塑料袋。

喬落嚴走到陸蕭旁邊坐下,從塑料袋裏摸出兩罐啤酒,然後遞給了陸蕭一瓶可樂。

“其實吧……”喬落嚴拉開拉管,才緩緩開口,“這事兒,說出來挺傷神的,也不太好說。”

“想到哪說到哪。”陸蕭也打開可樂喝了一口。

“我大一的時候認識了錢隼,那時他大三。噢,錢隼就是游戲裏那個錢大濕。”

陸蕭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從小就喜歡打籃球,還挺厲害的。剛大一的時候,一次體育課,我明明在旁邊跟同學打球打好好的,那小子突然跑過來非要讓我和他1對1來一場,我本來不想的嘛,但是剛到學校又不敢得罪學長,你說是吧。”喬落嚴停了下來,開始傻笑。

“然後呢?”陸蕭看著喬落嚴傻笑,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不是滋味。

“然後就和他打了一場啊,他挺厲害的。開始我還想就玩玩,後來我拼了老命才贏他兩個球。再然後,他把我拉進了校隊一起打籃球。我發現他做隊友比做對手合適。”喬落嚴吸了吸鼻子,又灌了一口啤酒,“我們倆聯合起來,簡直是珠聯璧合天衣無縫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天造地設才子佳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陸蕭抽了抽嘴角,“能別濫用成語嗎?”

“行行,嘿嘿!”喬落嚴傻笑了一會兒,繼續說:“按理說大一是沒有資格代表學校參賽的,但是,哎,誰叫我這麽厲害呢……然後幾場比賽下來,就登了兩次雜志,就剛剛那女生拿的那種。”

“看不出來,你挺厲害的。”

“你看不出來的事多著呢。不過,我那時候啊,年輕氣盛,有點沈不住氣。以前打籃球,特別是正規比賽的時候,只要有人激我,我就來氣,跟他們對幹,不過,錢哥經常會按住我。場上打球,場下打架這種事也沒發生過幾次。”

“你脾氣不好?”

“那是以前。現在你看我,多溫柔的一個模範學長樣。錢哥大四下期的時候跑什麽軟件開發公司去實習了,也退出校隊了。我也是大二下期第一次沒有錢哥的搭檔下,跟C大的那群小子打比賽。贏了是可以進市前十的那種比賽,挺重大的。結果,那群小子是崇尚暴力籃球的,打了半場,看輸的有點難看,就開始玩暴力啊。後半節比賽還沒打一半,我肚子就被挨了兩拐肘,膝蓋也被踢了幾腳。我就來氣了,這次也沒錢哥拉我了,就和那些人對幹,我也不知道那群小子是不是看我不順眼,就按著我打……”喬落嚴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沈,“後來好在還是贏了吧……”

“然後呢?”

“後來慶功宴結束了,C大那群小子大概是球場上沒打夠,在我回家的路上把我堵上了,又打了一頓……”

“打球?”

“打架!七八個混蛋圍攻我一個啊。”喬落嚴吸了吸鼻子,晚上溫度降低了,有點冷,“誒,我說你脖子不冷嗎?”

“是有點冷。”陸蕭也縮了縮脖子,把風衣領立了起來,“這樣好點兒了,你繼續說。”

“我也不是吃素的啊,當然啊,我也打不過七八個,反抗了半天最後也就只能抱著頭挨打,後來不知道誰報了個警……否則估計要被活活打死,你說我跟那群混蛋多大仇啊,不就贏了幾個球嘛,至於打這麽重麽,那群小子最後被拉到拘留所拘留了幾天,還被學校勒令退出了校隊,哎,真可惜。”

“那你怎麽樣了?”

“我啊……”喬落嚴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從醫院醒來後,醫生就告訴我,我起碼是三個月不能下床……”

“操,還是人嗎?”陸蕭吼了一句,把喬落嚴嚇了一跳,“這麽嚴重?這是往死裏打啊。”

“看不出來,你平時挺文靜一人,還罵臟話呢?”喬落嚴拍拍陸蕭的頭,笑了笑。

“以後都不能打籃球了?”

“哪有這麽嚴重。醫生叫我至少一兩年內右腿最好別劇烈運動,就一兩年。”

喬落嚴晃了晃酒瓶,已經喝完了。不爽地扔開,“後來,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回了學校,繼續躺著,上課都是張金宇那小子背我去的,想著就覺得賺大發了。”

“你還真……”陸蕭咬咬牙,“樂觀……”

“事都成這樣了,不樂觀苦著個臉給誰看啊。不過,有點對不起我爸媽的,暑假石膏還沒取,也不敢回去,就騙他們說學校安排了實習,快一年沒回家了,這個寒假得早點把機票訂好回去。”

“這事兒,你沒跟人說過吧。”

“沒啊,說出來幹嘛。有些事說了別人也幫不了,還顯得矯情。”喬落嚴像是猛的反應過來一樣,側過頭看著陸蕭,“你千萬別為我這點事不高興啊。”

陸蕭側過頭,和他對視,喬落嚴依舊一臉輕松,陸蕭伸手按了按他的眉心,總算明白這裏總是擰著的原因了。

突然被剝奪了對一樣東西追求的權利,真的是件很殘忍的事。

陸蕭抱了抱喬落嚴。

“哎。”喬落嚴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陸蕭的肩上,伸手捂住他冰涼的脖子,想提他暖暖。

抱了好一會兒,陸蕭覺得自己的肩膀都有些發麻了,才推開喬落嚴,笑笑,“心情好些了嗎?”

“一直都很好!”喬落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還別說,跟你這樣說了一通之後,渾身輕松了不少呢。”

“有些事,不要總埋在心裏。”

“哎哎,別矯情了,真受不了。”喬落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寢室了,你等下別感冒了。”

“走吧。”

陸蕭回到寢室後,感覺脖子已經被老北風吹的有些發麻,這天真夠冷。

蹲在衣櫃前翻了半天,也沒翻到圍巾。

陸蕭想著估計是忘記從家裏帶來了吧,看來得抽空去買條圍巾了。

撐著膝蓋準備起身,陸蕭突然感覺眼前一黑,順手抓住上鋪的邊緣才避免摔倒,不過也就兩三秒的時間,眼前又恢覆了正常,緊接著一陣頭痛襲來。陸蕭使勁按了按頭皮,想緩解一下頭疼。

“你沒事兒吧?”吳萬強看了看陸蕭,有些擔心的問。

“大概晚上風吹多了,頭疼。”

“那天你給我帶的感冒藥還有,要吃點嗎?”

“不用了,”陸蕭起身往洗漱臺走,“我洗個臉睡一覺就好了。”

“哦,那你註意到點,最近容易感冒。”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