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父母之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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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自己的畫當作浩瀚的真跡賣掉，作為商人最大利益考慮，孔方把李棄的畫以次充好這是常理。
墮天之城是孔方的地盤，有人在他的地盤裏賣畫肯定孔方也會摻和其中，但是孔方一句我已將畫脫手把事情推得幹幹凈凈，李棄還能說些什麽。不過，有一點李棄是肯定的，就是賣的畫絕對是自己的，因為真跡早已埋在塌陷的地宮之中，這世上除了浩瀚，根本沒人曉得瀚海列國圖志的具體位置，退了一萬步講即使有人盜墓，也最多找到的是浩瀚的屍體，不過這些話李棄能跟孔方說嗎說自己小小年紀見過早就死去多年的浩瀚說浩瀚沒死任誰也不會相信的。
“你有種，你夠狠”李棄一語頓塞，指著孔方卻半天說不出任何話來，她看著孔方得意地看著自己的神情，心中氣不打一出來，她再也不想和這個巧舌如簧的奸商再說些什麽，最終，李棄只能拋下一句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絕對會阻止的，你等著瞧”
“在下拭目以待”孔方拱手作出請客離開的姿勢，說道。
讓畫的消息一時間傳遍了整個大陸，傳說這幅畫在浩瀚死後就失去了蹤影，這本來是浩瀚大帝送給兒的絕筆，卻不知為何最後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這更讓人懷疑謠言中修羅的身份。
當然傳說能看懂這幅圖的人就能成為真命天，甚至謠言到了能看瀚海列國圖志一眼的人都能貴不可言的地步，多少人為此眼紅，特別在修羅的王朝日漸飄搖的時候，傻都知道，改朝換代的時候到來了，然而這個時候，傳說中的瀚海列國圖志在充滿了各種的墮天之城裏出現了
講起墮天之城，這裏可以算是男人的樂園，放眼天下，彈丸之地的墮天之城裏可以滿足人們所有的，這裏有延綿十條街道的花街巷，千家的聚集此地，裏面深藏著神仙鬼怪上萬各種各樣的美女，熟練各種閨房暗術，據說只要是有點醜的女人都不能出現在花街巷裏的，所有的男人聽到都熱血沸騰。
這裏還有方圓5裏的賭場，上至神魔，下至乞丐鬼怪的十個等級千種花樣的博弈應有盡有，只要來到博弈，乞丐可以變成富翁，神可以輸得扳所有的衣服，這裏還有飄香10裏的酒場酒國，雲集天下美味十萬種的饕餮之食，還有五方域中最大的拍賣場麗水雲間，甚至連仙魔鬼怪都可以拍賣。
在這裏，除了殺人，你可以為所欲為，只要有錢，你可以在墮天之城醉生夢死，奢侈糜爛地活著。這裏常常會看到五方域中各種黑白兩道在這裏聚集，所以這裏還專門設有6裏大的臺，專供幫會免費鬥毆打架。這裏是孔方20年間一手建立的之都，最奇怪的是不管墮天之城裏發生了什麽事，修羅卻從不加幹預，似乎他是想把墮天之城從他的記憶裏刪除了一般，於是這裏日漸發展成為一個聲色犬馬的不管之地，可以說孔方是五方域中將錢控於鼓掌間的奇男，因為他卻是錢的主人，所以人們漸漸忘卻了孔方的真姓名，而稱之為孔方兄。
麗水雲間如今最讓人期待的拍賣，孔方豈有不知內情之理。不過瀚海列國圖志的連鎖效應真的很好，早在拍賣前個月，幾萬人便聞風而來，大家都希望能在拱手相讓的大陸圖中大賺一筆，甚至連仙人和魔頭都來了，擠得墮天之城滿滿當當，拍賣前兩個月，皇帶著將軍及部下也都來了，可奇怪的是，這一場拍賣，居然引來了在海上稱霸，征服海中各種神怪的凡人聶囂海氏。
聶囂在海上聲名遠播，可絕少踏足於大陸，即使當年偶然上來，也只是帶著幾個仆人偃旗息鼓一般，此次他浩浩蕩蕩地帶著自己海上部隊來到墮天之城可還算是第一次。聶囂出現墮天之城的消息甚至讓附近萬人民都沸騰了起來，大家都想一睹這個神秘海上人物的風采。
不僅如此，隔壁官戶之地黃泉酒國裏的左月同樣也熱乎了起來，如今一講起聶囂，左月的眼裏都閃現出了光彩，很少見月娘這麽興奮，連李棄也不覺得有些奇怪。
這日晚飯閉，左月哼著小曲收拾起了東西，最近她的心情真的是異常的好。
“月娘，我迷上風吳月暗也就罷了，你怎麽最近也著迷起來”這日，李棄終於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呵呵，聶囂來了嘛。”左月笑瞇瞇的說道。
說起了聶囂，李棄其實也是很興奮的，這是江湖中的頭號人物，是首個被英雄話的人物，聶囂的迷人之處就是以血肉之軀廝殺於怪力亂神的恐怖的大海裏，自由地穿梭，與近海不知名的怪獸搏鬥，以平凡人的身手來超越對死亡的恐懼。
他毫不掩飾對金錢的，為了金錢他們另一個最重要的身份就是海盜，打劫收取來往於海上船只的金錢，他們有一套古老的黑幫規則，他的船隊裏充滿了義氣與血腥，也許在這個被修羅統治的國家裏，人們已經開始這種自由，而聶囂的神話讓末世的國家人民審美上出現了扭曲的瘋狂，激發了人們最原始的人性。只是李棄沒有想到，一向理智的左月也會崇拜這個不靠譜的人物。
“哦，我小時候就常聽他的傳說，那可是傳奇人物呢，不過月娘你應該不會喜歡他吧。”李棄奇怪地問道。
左月淡然一笑：“這是秘密”
然而這個反應卻讓一向裝蒜的夜異常的，本來他對聶囂是沒有任何感覺的，可是如今他一聽到聶囂的名字，心頭不由得就酸了起來。
“即使我不好奇，我身邊的人也是很好奇的，你若是再不說，我怕他會嚇死的。”夜的反應讓李棄和左月全部看在眼裏，於是李棄俏皮地望著看不見的夜，話裏有話的說道。
“你真想知道。”左月面對著李棄，可眼角卻瞟向夜，嘴角裏掛著迷人的笑容。
“嗯”李棄和夜幾乎是同時回答。
“其實也沒什麽，當年聶囂在海上開拓的時候，我還沒有嫁人，被他的手下當作禮物綁去當作聶囂船上的舞娘，當年我可是很迷人的，所有人看我眼睛都是突出來的，我一直覺得聶囂對我是大有好感的，因為他的手下根本不敢碰我，在他們眼裏，我是聶囂的舞娘”左月含笑地講起了過去的往事，她如今穿著低胸的褂，隱約地露出了雪白的，就這樣當著李棄的面若有些地面對著其實什麽也看不見夜，分明是在氣他。
“然後呢”李棄問道，此時她明顯的感覺夜的心也是繃的，本來就面癱的臉更加的難看。
“沒有啦”左月預言又止。
“現在活著也40幾歲了，你們有什麽可迷的。”夜突然醋溜溜地發作起來，口氣聽著好像是他的妻不守婦道起來。
“可我就是喜歡聶囂呢”左月掛著得意地笑容挑釁地看著夜。
“聶囂，聶囂，就一個海盜就把你們迷成這樣，”夜一肚的怨氣無法發作，只好拿李棄來開刀，“你迷上浩瀚我沒什麽話可說，迷上什麽聶囂這個小人物，你還不如多看看我，當年你去看什麽言日山，怎麽不去看聶囂來著，他們可同樣是江湖人物啊。”
“我是想看啊，可後來不是出事了嘛。再說了，你這老樣我早就看膩了。”李棄毫不客氣地說道，這堵得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賺李棄，咱明早就去看聶囂去。”左月像是分明要氣死夜一樣地說道。
...
十、江湖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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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就在夜的眼皮底下，月娘大搖大擺地帶著李棄走出了黃泉酒國，乘車前往墮天之城，這簡直是給夜一個大的挑釁，照夜以前的脾氣，這樣囂張的女人他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殺掉，然而他這回還是漠然地坐在帳臺旁，李棄知道，夜的心情一定很忐忑，但是這又能怎樣，夜這個超級悶葫蘆怎麽會表達自己的感情。
“李棄，你自己去找聶囂吧，我就不進去了。”然而當月娘來到了墮天之城的時候就開始大起了退堂鼓。
“不會吧，月娘你信誓旦旦地說要見聶囂，原來是做做樣的”李棄大吃一驚，道。
“我卻與聶囂舊識，但那又怎麽樣，聶囂對我只是略有好感而已，而我”左月漸漸地說話聲音小了下來，露出了小姑娘一樣的羞澀，“而我其實也是心有所屬”
“是李重歌嗎”李棄問道。
左月搖，“我那時還沒有認識李重歌。”
“不會吧，又出現一個男人”
“混蛋”左月嗔道，“你當老娘是多水性楊花的人啊”說著她的聲音漸漸的黯然起來，“我從小老做夢，夢見唉不說了，所以我一直都喜歡那種安靜冷酷的”左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又道：“只可惜我後來嫁的也不是心頭所想，唉我是個苦命的人，若早些見到他那有多好”
安靜冷酷的，李棄心頭一淩，心想原來月娘以前指的人就應該是夜吧，但是李棄並沒有說破，他們兩個人心中都有一層紙，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將這層紙給戳破，今日左月袒露心聲倒是頭次，李棄心知自己若再刨根問底，那左月對夜僅剩的愛念也會消失殆盡的，於是李棄有意岔開話題，道：“那你還想見聶囂嗎”
“想見”果然，左月的心情果真好了許多，只見她癡癡地笑了，“傻瓜，其實我一點也不想見，就是想氣氣你爹的，看他是什麽表情。”
“看來，你的目的達成了。”李棄也偷偷地笑了。
左月開心地笑了，然而她的笑聲卻淹沒在樓上不知哪間客棧的尖叫聲中，烈日之下，墮天之城裏的一切都顯得這麽。左月與李棄茫然地擡頭尋找尖叫的來源，突只見頭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李棄的回答讓原本默默坐在位置上冷眼看著客人的掌櫃驚訝不已，而然而此時李棄的目光卻沒有離開過浩瀚的畫，對掌櫃的舉動渾然不知。
當然，掌櫃的表情瞞不過在李棄身邊的聶囂，他上前一步，背著李棄冷冷地對著掌櫃的小聲的耳語：“我知道，掌櫃的你和大名鼎鼎的盜墓賊有一手，看來這件也是賊臟了。”聶囂說話看門見山，很直接。
“你是怎麽知道的”掌櫃的一聽非同小可，暗道，說著急忙把聶囂拉進了內室裏。
“我好說也攤上個賊字，況且我也是多事的人。”聶囂一笑，道。
“你想怎麽樣”
“沒什麽，你算是行家，你也知道我來墮天城就是為了瀚海列國圖志，只是到時想請你這行家到時上麗水雲天去過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聶囂冷眼看著掌櫃，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法抗拒的力量。
“對不起，恕難從命”
“哦你不肯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麽這種互惠互利的好事你為什麽會不肯，哦，只有一個理由，呵呵，自然，我不會告發你倒手寶貝的。”聶囂和氣地笑道。
“不，小人自有其他原因。”
“哦就是說不肯咯那這幾天就請你到我府上去坐坐了”
“你可知我”
“我知道，你的主是孔方，不過最近我跟他要做場交易，現在他為了利益是不會和我傷和氣的。”聶囂胸有成竹地笑道。
掌櫃的神情漸漸的低落了下來：“恕小人說句實話吧，最近浩瀚的高仿很多，連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瀚海列國圖志我也吃不準，不過，剛才那小丫頭絕對是行家，她一定能告訴你畫的真假，你考慮考慮。”
“哦”聶囂疑惑地看了掌櫃的一眼，急忙沖出了裏屋，然而店裏的李棄早已不知去向。
“該死的，靠”聶囂用力垂了一下好像是黃花梨的古董桌，罵道，桌應聲而塌。
“呵呵，掌櫃的，桌多少錢，我陪。”
...
十一、夜生氣了
更多
當李棄與左月回到黃泉酒國的時候，已是到了旁晚，按理來說，這個時候酒肆的生意應該很好才是，然而此時店裏卻空空蕩蕩，客人不見了，連小二不見了，只有夜黑著一張臉坐在正中的位置上，他的位置前面明明擺著一個酒壇，可以空氣中一點酒味也沒有，反倒是茶碗還略帶一點茶漬，李棄發現，夜拿著茶碗的手略有些發抖。
看到情形不對，李棄連忙跑到隔壁的小屋躲了起來，而本來還是高高興興的左月看到了冷清的酒肆反倒也是生氣了，她一把將手中的傘甩在了地上，瞧也不瞧夜一眼，咚咚地就準備上樓。
“站住”夜厲聲說道，在左月跟前，他從來沒有這麽說過話。
左月停住了腳步，因為生氣的夜其實真的蠻可怕的，不過，左月不怕，沖到了夜的跟前：“你憑什麽動我的店”
夜並沒搭理左月，而是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看來，你今天可是跟聶囂再續前緣了”他的話語中滿是醋意，甚至帶著一絲深深地憤怒。
“是啊，人家可年輕著呢快48歲的人也沒有老，還把李棄也給迷住了啊，不像你”左月看到了蠻橫卻又在吃醋的夜，便順著又把他氣了一遍。
“你”夜心中氣結，心知左月是想說自己老了，甚至連一個卑微地凡人都不必上了，他是魔神晝夜大光明皇帝，而眼前的女然竟然如此地不在乎自己
“我怎麽了，我就是這樣，我還是李重歌的妻呢怎麽樣你如今大言不慚的坐在我相公的店裏，趕走了我所有的客人，問我關於我的私事，你算老幾，你憑什麽趕走我的客人”
夜一時被堵得半句話也開不了口，確實，他什麽權利也沒有，他本來就是個不善於辯駁的人，但是心底還是醋意橫生，他終於體會到了晝嫉妒地殺死婀城的感覺了，往事湧上了心頭，他一時間亂得很，隨手拿過身邊的茶壺，就將茶水一股腦地往嘴裏灌。
“茶，你永遠喝的是茶，你是男人嗎男人應該是喝酒而不是叫我一個女人來跟著喝”左月拍案怒道，一把抓過了酒缸，咕嘟咕嘟的將酒猛往嘴裏灌，直到喝空了一壇酒，便還想再找尋其他壇。
“夠了夠了，別再喝了”夜的語氣軟了下來，他不知為何會對左月這麽的退讓。
“怎麽了，”左月拍案罵道，“心疼了心疼了就說話啊，吃醋了就開口啊，你總是這樣，你什麽都不說，你算什麽啊。”左月頓了頓，打了個酒嗝，看似有些醉了，“還是你心中根本只想著那個婀城，我左月只是個代替而已我是左月，就算前世是婀城，可這輩還是左月，左月是左月，永遠變不回婀城，我跟那個婀城是完全不同的人，那你幹嘛還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你會在意，我也會在意，你會吃醋，我也會吃醋啊”
夜心中一淩，聽到了左月講出了婀城的名字，他的心裏翻江倒海，確實，當年和婀城的記憶自己是永遠不會忘記了，但是眼前的左月呢夜捫心自問，眼前的左月真的只是個代替嗎
當年尋著婀城的氣息而來，看到了這股裏都帶著婀城氣息的左月，夜分明知道她是婀城的轉世，甚至她連出生時都想著自己這個前世的男人，但是那又怎麽樣一切都已經變了，就好像夜吃了不老酒，婀城嘗的是孟婆湯啊。
在左月的質問下，夜必須對他交織的心態做一個了結，“的確，你很像婀城，也許你是婀城的轉世，但是我即使瞎了，你和她的區別也是這麽明顯，你們很不一樣，你真的成熟了，就好像曾經的婀城結婚生，就像在人間跟我共了大半輩，然後漸漸地變成了你”
夜長嘆了一口氣，思緒飄向了遠方，就好像自己確實與婀城結合生下了李棄，就好像自己和月娘那時候就離開了魔方域，然後變成了普通人。
“就像我曾經答應你的那樣，一起一起”
夜忘情地說道，甚至差點兒講起了自己當年的誓言，但是他最終還是停了下來，因為自己已是將死之人，他體會了那種被留下的滋味，他真的不想在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再嘗一次，假如自己說出了真情那又怎麽樣，這只會讓左月更加的癡迷，在念念不舍中看著自己死去，給了她一個希望，又給了她一個莫大的失望。
夠了，說與不說那又怎樣，這樣的生活，夜已經很知足了。
左月楞楞地看著夜倒出自己的真情，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在夜心中竟有如此分量，酒氣一下沖到了她的腦裏，一切都醉醺醺的，她靜靜地等著夜說出那句話，可是，竟到了最後，夜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仗著這一絲的酒氣，左月踉蹌地沖到了夜的懷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你這死男人，你為什麽不說，你為什麽總是不說啊”喊過之後，左月醉倒在了夜的懷抱，便人世不知了。
夜長嘆了一口氣，抱起了左月回到她的，然後離去，反手關上了門，回到了他呆的小屋裏。
李棄看著黯然神傷的夜回來了，他本來就是個不會吵架的人，跟月娘紅臉自然是敗落歸來，李棄心知眼前的人一定是被氣壞了。
夜畢竟是個魔神，在五方域的任何生靈中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他窩在一個女人的酒肆裏吃醋，甚至還不顧身份地跟那個女人大吵大鬧，說實話，若不是愛著這個女人，夜是決計不會這麽糊塗的。因為在他的心中，月娘早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這一刻的李棄就好像看著自己的爹娘在吵架，而冥冥之中，自己卻又多向著父親一點，於是她很自然地跑到了夜的身爆想要開口安慰卻又無從說起。
“李棄，你還沒睡”夜顯然還在生氣，即使對著李棄也依然火冒丈。
“不要生氣了，其實月娘就想氣氣你的。”和夜呆的久了，李棄知道他心中悶著一肚的苦，可是就是愛這樣什麽也不說，什麽都自己承擔著，李棄同情地看著夜，居然和氣地安慰道。
“我知道”夜淡淡地說道，似乎這一切他早已看透一般。
“那你為什麽還要生氣”李棄不解地望著夜，她越來越發現眼前的人已經不像一個神，而更多地像是一個帶有著七情六欲地普通男人，或許，夜本來就是個帶著七情六欲的神，只不過一直以來的寂寞讓他把這一切隱藏地好。
聽到了李棄的問題，夜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一時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就是這樣，霸道”李棄白了夜一眼，說道。
“帶我見聶囂。”顯然，李棄的話夜是根本沒聽進去，許久過後，夜突然冷冷地冒出了這句話。
在那黑暗的夜晚，李棄與夜一前一後地走在通往花街巷的小上，也許是李棄心急，也許是因為夜的跟隨讓李棄更加壯膽，故而李棄便超小想走到河爆順著河流坐船約莫半個時辰便能到墮天之城的花街巷裏。
然而河邊的卻一點也不好賺下過雨後，河邊泥土很濕潤、很滑，偶有低窪處還蓄著不少的水，夾雜著雨花石更加的滑溜，李棄倒是眼神好，一蹦一跳地跨來躍去倒是走得飛快，可苦了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什麽也看不見的夜。
“餵，走快點，慢吞吞的即使過去了也天亮了”李棄回頭催促起來。
然而夜沒說話，反而不走了，這讓李棄大感不妙，趕緊跑到了夜的身爆這才發現他的衣角早已是一片泥濘，李棄這才意識到身邊的人根本看不見，自己還火上澆油，不僅不坐馬車，反而帶他走一條最不好走的，心想本來就很生氣的夜一定火了。
“是你說要最快的辦法過去的，馬車要一個時辰，水最快，半個時辰而已。”李棄趕緊補充道。
夜長嘆了一口氣，要不是現在已經懶得作法，他早抱著李棄飛過去了，用得著在這裏丟人現眼嗎此時夜恨不得生出一雙眼睛來看，可事與願違，夜心知再這麽走下去自己一定會踉蹌得摔倒，想要走得順暢些，不這麽丟人些，眼前只有兩條可以賺要麽就是自己抱著李棄作法飛過去，要麽李棄扶自己帶。可如今不到萬不得已夜是絕不會作法，因為他還想留著僅有的法力讓自己多活些時日，而要讓李棄扶一扶自己又開不了這個口。
“哎，走吧”夜又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然而這時候，一雙手卻將他的胳膊抱住了，“算啦算啦，我扶你走啦。”
夜心頭一暖，卻發現以李棄現在的高，這根本不算扶自己，而是牽著自己賺不過即使只是小小的一攙，卻也解決了夜最頭痛的難題，就好像深處在黑暗的自己突然有了光明。
是啊，對夜來說，李棄一直以來不就是自己的光明嗎以前如此，現在依舊如此，不然自己的生活就如同一汪黑色的死水，萬年如此。想到了這裏，夜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然而身邊的李棄根本沒發現夜的感動，一味地叨叨地說道：“你說我以後長大了長高了會不會也會這樣扶著你賺因為到時候你會老啊，也走不動了會不會”
“不會。”夜幹脆的說道，因為命不久矣的他根本不會存留到老的那一天。
“對啊，因為你是神嘛，根本不會老的，那你就適意裝老的吧，因為這樣才更像一個人，不會嚇到左月是吧。”
夜一聲苦笑，卻沒說些什麽，因為，自己是真的老了。
“哦，我知道了，原來你好鬼啊，故意裝得比左月老的，這樣才能襯得她年輕些就是，她也不年輕了，你當然要比她更老才對。”李棄認真地說道。
這回夜真的笑了，他真的沒想到李棄會這麽想。
“笑什麽”
“沒什麽”
“你又冷笑，一定是心虛”
河爆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就這樣說著說著，看著是這麽和諧。
...
十二、花街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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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花街巷是人間最熱鬧的地方，延綿著十條街的喧囂，放縱的，男人們的歡歌，女人們夾雜著痛苦與淚水的尖叫，在這裏混做了清官兒們的靡靡之音，飄蕩在這十裏淫坊之上。
作為孔方的畫師，一個聶囂今晚在哪裏她還是有能力打探出來的，只不過，這個地方對於李棄來講過覆雜了。
夜很後悔自己為何自己一是沖昏了頭腦想來見聶囂，即使自己這個瞎看見了那又怎麽樣，左月還是左月，夜還是夜，他們在人生的道上相逢卻依然無法碰撞在一起，聽著每間屋裏紅燈下的聲音，夜苦澀的心情不免有些激蕩起來，作為一個神，人類的對於自己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當年的夜即使再喜歡婀城，卻把她當作神明一般，根本不敢褻瀆，然而如今的情景卻讓夜遐想連天，想到了那如同酒一般的女，全身都透著辛辣的味道
然而這一切已經不可能了，生命如流水般的侵蝕著夜，作為一個快死的人，他沒有權利享受自己的任何幸福。
在商苑的樓包房裏，一群海中的強盜和兩個商人齊坐在一張精致的圓桌之前，對於這兩類對立的角色，如今能好好地坐下來談談，應該來說，花街巷裏的氣氛還師不可沒的。
孔方只帶了嫖客來作陪，因為這裏是他的地盤，等會兒蜂擁而上的女人會擠得這間很大的屋裏滿滿當當的，而聶囂卻趁此機會帶了無數的手下，聽說今晚在花街巷請客，這群海中的光棍聽得熱血沸騰，恨不能孔方與聶囂趕緊將這門生意講清，自己好能與此之中。
而此時，夜已經抱著李棄，悄悄地到了房道。
在聶囂的示意下，眾人撲向各色美女。
然而，聶囂卻無動於衷，孔方見狀，作為主人，他揮手招來了裏頭最出眾最溫柔的鬼姬上前招呼聶囂。
聶囂很不自然的一笑。此時嫖客早就是左擁右抱，而孔方出於禮節自然要找人作陪，然而他叫來的居然是美女澀這是一個人身蛇尾的美麗女，然而在的規矩，招陪客僅僅是盡興與酒座而已，也許孔方天生不喜歡女人，為此她總拿美麗的當擋箭牌，這幾乎成為了孔方的規矩，多少女人望著孔方這顆搖錢樹望而興嘆。妖嬈地搖到了孔方跟前。
“請”孔方彬彬有禮地打了一個摟的手勢，順勢滑進了他的懷裏，然而孔方親密的動作到此為止，似乎抱女人是個禮節，而懷中的只是個物而已。
“囂爺，我們孔方兄在這裏可是難得害羞的人物，今日囂爺前來，竟比孔方兄還要害羞呢”鬼姬見狀嫣然一笑，靠上前去。
聶囂左手習慣性地一推，鬼姬一握，道：“呦，真是巧了，囂爺，您的大拇指也能坳成各種形狀的，咱們孔方兄也行的。”說著，鬼姬掰了掰孔方的手指，果然，這個大拇指可以坳成各種形狀。
“這是天生的，”聶囂一笑道：“能有此能力的，我這輩除了孔方兄以外，也只聽說過一人，他便是神醫夢枕塵。”
“呵呵呵，天下事無奇不有啊”孔方笑道。
在談笑聲中，孔方與聶囂結束了著無邊的風月，孔方自是不感興趣，獨自丟下嫖客而賺而聶囂的遠去卻帶走了兩個手下，盡管他們垂涎欲滴，但忠心耿耿的他們卻始終不離聶囂半步。
在無人的街道上，聶囂雙手搭在了兩個兄弟身上，“真不好意思，我的習慣讓你們推卻了一場無邊的風月啊。”
“沒什麽，女人而已。”
“我保證，你們休息的時候我再聯系孔方兄，讓全的女人只招呼你倆，算是我欠你們的，帳算我身上。”聶囂拍著說道。
手下哈哈哈大笑，然而笑過之後，聶囂正色道：“在飯局上，你們看到孔方的表現了嗎”
“很奇怪，他對女人也不敢興趣，特別是裸女。”手下說道。
“傳說神醫的培訓是非常艱辛的，因為他們經常要為婦女診斷，為此，施堂齋的神醫個個培訓出來都可以押滅自己的，甚至看到女人都習慣性的穿透她們的外表而直接看到她們的骨骼內臟，這當然不好看了。”聶囂解釋道。
“囂哥你說孔方很可能出自施堂齋”手下又問。
“而且，他很有可能是我們尋找的夢枕塵。”聶囂道。
“此話怎講”
“因為夢枕塵、我與孔方手指都能隨意變形。”聶囂笑道。
“哈哈哈哈，僅此而已，也許是碰巧了。”
“我有這種感覺，你們去查查，把孔方盯緊了。”聶囂道。
“是”手下應聲說道。
...
十三、麗水雲間
更多
十、麗水雲間
期待了兩個月的拍賣大會終於到來了，然而李棄的火氣卻早就消了，不過即使如此，她也等著這一天揭發孔方的罪行，然而當拍賣會開始時，李棄發現，這回拍賣的根本不是瀚海列國圖志。
這一刻，李棄看到了孔方得意的笑容，就像一個勝利者一樣。
“孔方你搞什麽鬼，我的瀚海列國圖志呢”李棄道。
孔方神秘的一笑，他掏出的煙香，不緊不慢地抽上一口，對著李棄臉上一吹，“無可奉告。”
“你”
“天下這麽多人覬覦著瀚海列國圖志，當然要好好地把它藏起來了，只有通過這場拍賣會，競拍到寶貝的買家才有資格最後的瀚海列國圖志的拍賣會中，在下作為麗水雲間的老板，當然要為我所有的客人負責了。”
“那這次拍賣什麽”李棄白了一眼孔方道。
“浩瀚曾經用過的八樣寶貝。”
“含浩瀚用過的，有什麽了不起的。”李棄心中訕訕，浩瀚用過的東西都價值了，當年自己掉進地宮，滿眼都是浩瀚用的，甚至活的都見過，如今這場人們風靡的拍賣會在李棄眼中根本不算什麽，不過從這可以反應出一點，即使2000年過去，浩瀚的人氣依然是有增無減。
“既然來了，跟我上去開開眼界吧，在下的包間可是最好的。”
在孔方的邀約之下，李棄跟著孔方上了麗水雲間的二樓，整個拍賣現場盡收眼底，而拍賣的寶物就如同在眼前一般清晰可見，然而在孔方的包房裏，聶囂卻已經早早的到來了。
“聶囂”李棄驚叫道，她沒有想到聶囂會在孔方的包房出現。
“囂爺是在下請來的貴客。”孔方解釋道。
“哦，原來這位看浩瀚寶物的行家是孔方兄你的人。”聶囂有些失落地說道，沒想到他苦心想找的浩瀚寶物高手居然由孔方帶來，於是在聶囂眼裏，李棄成為了孔方的手下，自然，這樣的李棄當然不會說出瀚海列國圖志的真偽了。
然而孔方聽到了這句話卻異常地受用，他看了看身邊的李棄，有些得意：“自然，她當然是我的人。”
“呵呵呵。”見到了孔方毫不修飾的表情，聶囂大笑：“孔方兄，兄弟在花街巷可從來沒見到你對哪個女有這樣的眼神，兄弟我曾經認為你唉，看來你原來好這口。”
孔方自然聽出了聶囂話裏有話，於是笑著回敬道：“自然，在下與囂爺的口味都是與眾不同的。”
聶囂搖，也不與孔方辯駁什麽，卻是另外扯開了話題：“孔方兄，今日客人很多啊。”
“自然。”孔方笑著說。
“連施堂齋的神醫都來了，據說，他們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大夫，神仙鬼怪，沒有一個是他們治不好的，一四十年前那裏出了一個奇才夢枕塵，不過可惜他年紀輕輕的就死了，不過，有人傳說他是犯了施堂齋的禁忌，被貶出施堂齋，不知孔方兄可有耳聞”聶囂試探性地問道。
“在下孤陋寡聞，自是不知，在下是個商人，只會做些生意，施堂齋那種不可及的地方，自不是在下這種小人物所能了解的，在下只關心生意，關心囂爺您今日看上什麽寶物”孔方自也是老江湖，和他講話是套不出什麽的。
“浩瀚手抄真跡王本紀，志在必得”見孔方說話滴水不漏，聶囂幹脆的說道。
“啊，這屍裏的失物啊，怎麽跑到了這裏。”李棄說道。在地宮裏，浩瀚常嘮叨地說自己把原來紀錄上古各族之王的手抄本給丟了，如今紀錄過了哪些人，年老的他也回憶不起來了，每每說起總是異常可惜，如今出現在這裏，李棄幾乎要失口喊出浩瀚的名字來。
“原來小妹妹也識貨啊。”聶囂看著已經在拍賣的會場，說道。
“聶囂你眼光真好，至現在出來的幾樣東西，和浩瀚手抄真跡王本記簡直沒法比，更有甚者連掐絲琺瑯鳳凰尊都能賣出這麽高的價錢，明明是個夜壺，真是一群俗人。”李棄嘆道。
“掐絲琺瑯的技術早已失傳，現在一個隨便掐絲琺瑯古董都價值，何況是浩瀚用的夜壺。”孔方玩笑地說道，“在古董界，掐絲琺瑯可是賣得很鞘的。”
“一幫庸人”李棄不屑地搖。
緊接著賣得更高價的是浩瀚手繪殘本十美屏風扇，這是浩瀚年輕時遇過的最美的幾個女，現如今看來更是人間罕有，這個寶貝的價錢居於掐絲琺瑯鳳凰尊之上，然而壓軸的寶貝浩瀚手抄真跡王本紀的出現卻異常冷清。浩瀚雖然字好，可書法的成就遠不如繪畫，在這個市場上，人們當然希望收藏一些能升值的寶貝，而生僻的上古各族之王的故事早已遠去，更何況浩瀚的這幅字寫得真的很不好，就像預料中的一樣，這幅畫與想像中的一樣不走俏。
“浩瀚手抄真跡王本紀，起拍價，兩兩”
“”
“兩一”
“兩五”
“”
“五”
價錢在不清不願中漲了起來，突然，只聽得有人朗聲喊道：“一千兩”他強大的氣勢壓得全場一片震撼，大家擡頭尋找這個氣場強大卻異常糊塗的人，他根本不需要這麽多的錢就能買下這幅畫。
“我不希望有人和我爭我喜歡的東西。”說話的是樓上的聶囂，他幹脆地從二樓跳到了拍賣臺上，用一種威嚴的氣勢說道，“一千兩黃金，沒人出價了吧，王本紀，是我的了。”聶囂說著拿起了王本紀，轉頭對孔方喊道，“孔方兄，海盜是不習慣付錢的，下次你經過我的地盤，我抵你一千兩的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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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天之城是孔方的地盤，有人在他的地盤裏賣畫肯定孔方也會摻和其中，但是孔方一句我已將畫脫手把事情推得幹幹凈凈，李棄還能說些什麽。不過，有一點李棄是肯定的，就是賣的畫絕對是自己的，因為真跡早已埋在塌陷的地宮之中，這世上除了浩瀚，根本沒人曉得瀚海列國圖志的具體位置，退了一萬步講即使有人盜墓，也最多找到的是浩瀚的屍體，不過這些話李棄能跟孔方說嗎說自己小小年紀見過早就死去多年的浩瀚說浩瀚沒死任誰也不會相信的。
“你有種，你夠狠”李棄一語頓塞，指著孔方卻半天說不出任何話來，她看著孔方得意地看著自己的神情，心中氣不打一出來，她再也不想和這個巧舌如簧的奸商再說些什麽，最終，李棄只能拋下一句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絕對會阻止的，你等著瞧”
“在下拭目以待”孔方拱手作出請客離開的姿勢，說道。
讓畫的消息一時間傳遍了整個大陸，傳說這幅畫在浩瀚死後就失去了蹤影，這本來是浩瀚大帝送給兒的絕筆，卻不知為何最後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這更讓人懷疑謠言中修羅的身份。
當然傳說能看懂這幅圖的人就能成為真命天，甚至謠言到了能看瀚海列國圖志一眼的人都能貴不可言的地步，多少人為此眼紅，特別在修羅的王朝日漸飄搖的時候，傻都知道，改朝換代的時候到來了，然而這個時候，傳說中的瀚海列國圖志在充滿了各種的墮天之城裏出現了
講起墮天之城，這裏可以算是男人的樂園，放眼天下，彈丸之地的墮天之城裏可以滿足人們所有的，這裏有延綿十條街道的花街巷，千家的聚集此地，裏面深藏著神仙鬼怪上萬各種各樣的美女，熟練各種閨房暗術，據說只要是有點醜的女人都不能出現在花街巷裏的，所有的男人聽到都熱血沸騰。
這裏還有方圓5裏的賭場，上至神魔，下至乞丐鬼怪的十個等級千種花樣的博弈應有盡有，只要來到博弈，乞丐可以變成富翁，神可以輸得扳所有的衣服，這裏還有飄香10裏的酒場酒國，雲集天下美味十萬種的饕餮之食，還有五方域中最大的拍賣場麗水雲間，甚至連仙魔鬼怪都可以拍賣。
在這裏，除了殺人，你可以為所欲為，只要有錢，你可以在墮天之城醉生夢死，奢侈糜爛地活著。這裏常常會看到五方域中各種黑白兩道在這裏聚集，所以這裏還專門設有6裏大的臺，專供幫會免費鬥毆打架。這裏是孔方20年間一手建立的之都，最奇怪的是不管墮天之城裏發生了什麽事，修羅卻從不加幹預，似乎他是想把墮天之城從他的記憶裏刪除了一般，於是這裏日漸發展成為一個聲色犬馬的不管之地，可以說孔方是五方域中將錢控於鼓掌間的奇男，因為他卻是錢的主人，所以人們漸漸忘卻了孔方的真姓名，而稱之為孔方兄。
麗水雲間如今最讓人期待的拍賣，孔方豈有不知內情之理。不過瀚海列國圖志的連鎖效應真的很好，早在拍賣前個月，幾萬人便聞風而來，大家都希望能在拱手相讓的大陸圖中大賺一筆，甚至連仙人和魔頭都來了，擠得墮天之城滿滿當當，拍賣前兩個月，皇帶著將軍及部下也都來了，可奇怪的是，這一場拍賣，居然引來了在海上稱霸，征服海中各種神怪的凡人聶囂海氏。
聶囂在海上聲名遠播，可絕少踏足於大陸，即使當年偶然上來，也只是帶著幾個仆人偃旗息鼓一般，此次他浩浩蕩蕩地帶著自己海上部隊來到墮天之城可還算是第一次。聶囂出現墮天之城的消息甚至讓附近萬人民都沸騰了起來，大家都想一睹這個神秘海上人物的風采。
不僅如此，隔壁官戶之地黃泉酒國裏的左月同樣也熱乎了起來，如今一講起聶囂，左月的眼裏都閃現出了光彩，很少見月娘這麽興奮，連李棄也不覺得有些奇怪。
這日晚飯閉，左月哼著小曲收拾起了東西，最近她的心情真的是異常的好。
“月娘，我迷上風吳月暗也就罷了，你怎麽最近也著迷起來”這日，李棄終於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呵呵，聶囂來了嘛。”左月笑瞇瞇的說道。
說起了聶囂，李棄其實也是很興奮的，這是江湖中的頭號人物，是首個被英雄話的人物，聶囂的迷人之處就是以血肉之軀廝殺於怪力亂神的恐怖的大海裏，自由地穿梭，與近海不知名的怪獸搏鬥，以平凡人的身手來超越對死亡的恐懼。
他毫不掩飾對金錢的，為了金錢他們另一個最重要的身份就是海盜，打劫收取來往於海上船只的金錢，他們有一套古老的黑幫規則，他的船隊裏充滿了義氣與血腥，也許在這個被修羅統治的國家裏，人們已經開始這種自由，而聶囂的神話讓末世的國家人民審美上出現了扭曲的瘋狂，激發了人們最原始的人性。只是李棄沒有想到，一向理智的左月也會崇拜這個不靠譜的人物。
“哦，我小時候就常聽他的傳說，那可是傳奇人物呢，不過月娘你應該不會喜歡他吧。”李棄奇怪地問道。
左月淡然一笑：“這是秘密”
然而這個反應卻讓一向裝蒜的夜異常的，本來他對聶囂是沒有任何感覺的，可是如今他一聽到聶囂的名字，心頭不由得就酸了起來。
“即使我不好奇，我身邊的人也是很好奇的，你若是再不說，我怕他會嚇死的。”夜的反應讓李棄和左月全部看在眼裏，於是李棄俏皮地望著看不見的夜，話裏有話的說道。
“你真想知道。”左月面對著李棄，可眼角卻瞟向夜，嘴角裏掛著迷人的笑容。
“嗯”李棄和夜幾乎是同時回答。
“其實也沒什麽，當年聶囂在海上開拓的時候，我還沒有嫁人，被他的手下當作禮物綁去當作聶囂船上的舞娘，當年我可是很迷人的，所有人看我眼睛都是突出來的，我一直覺得聶囂對我是大有好感的，因為他的手下根本不敢碰我，在他們眼裏，我是聶囂的舞娘”左月含笑地講起了過去的往事，她如今穿著低胸的褂，隱約地露出了雪白的，就這樣當著李棄的面若有些地面對著其實什麽也看不見夜，分明是在氣他。
“然後呢”李棄問道，此時她明顯的感覺夜的心也是繃的，本來就面癱的臉更加的難看。
“沒有啦”左月預言又止。
“現在活著也40幾歲了，你們有什麽可迷的。”夜突然醋溜溜地發作起來，口氣聽著好像是他的妻不守婦道起來。
“可我就是喜歡聶囂呢”左月掛著得意地笑容挑釁地看著夜。
“聶囂，聶囂，就一個海盜就把你們迷成這樣，”夜一肚的怨氣無法發作，只好拿李棄來開刀，“你迷上浩瀚我沒什麽話可說，迷上什麽聶囂這個小人物，你還不如多看看我，當年你去看什麽言日山，怎麽不去看聶囂來著，他們可同樣是江湖人物啊。”
“我是想看啊，可後來不是出事了嘛。再說了，你這老樣我早就看膩了。”李棄毫不客氣地說道，這堵得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賺李棄，咱明早就去看聶囂去。”左月像是分明要氣死夜一樣地說道。
...
十、江湖霸主
更多
翌日，就在夜的眼皮底下，月娘大搖大擺地帶著李棄走出了黃泉酒國，乘車前往墮天之城，這簡直是給夜一個大的挑釁，照夜以前的脾氣，這樣囂張的女人他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殺掉，然而他這回還是漠然地坐在帳臺旁，李棄知道，夜的心情一定很忐忑，但是這又能怎樣，夜這個超級悶葫蘆怎麽會表達自己的感情。
“李棄，你自己去找聶囂吧，我就不進去了。”然而當月娘來到了墮天之城的時候就開始大起了退堂鼓。
“不會吧，月娘你信誓旦旦地說要見聶囂，原來是做做樣的”李棄大吃一驚，道。
“我卻與聶囂舊識，但那又怎麽樣，聶囂對我只是略有好感而已，而我”左月漸漸地說話聲音小了下來，露出了小姑娘一樣的羞澀，“而我其實也是心有所屬”
“是李重歌嗎”李棄問道。
左月搖，“我那時還沒有認識李重歌。”
“不會吧，又出現一個男人”
“混蛋”左月嗔道，“你當老娘是多水性楊花的人啊”說著她的聲音漸漸的黯然起來，“我從小老做夢，夢見唉不說了，所以我一直都喜歡那種安靜冷酷的”左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又道：“只可惜我後來嫁的也不是心頭所想，唉我是個苦命的人，若早些見到他那有多好”
安靜冷酷的，李棄心頭一淩，心想原來月娘以前指的人就應該是夜吧，但是李棄並沒有說破，他們兩個人心中都有一層紙，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將這層紙給戳破，今日左月袒露心聲倒是頭次，李棄心知自己若再刨根問底，那左月對夜僅剩的愛念也會消失殆盡的，於是李棄有意岔開話題，道：“那你還想見聶囂嗎”
“想見”果然，左月的心情果真好了許多，只見她癡癡地笑了，“傻瓜，其實我一點也不想見，就是想氣氣你爹的，看他是什麽表情。”
“看來，你的目的達成了。”李棄也偷偷地笑了。
左月開心地笑了，然而她的笑聲卻淹沒在樓上不知哪間客棧的尖叫聲中，烈日之下，墮天之城裏的一切都顯得這麽。左月與李棄茫然地擡頭尋找尖叫的來源，突只見頭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李棄的回答讓原本默默坐在位置上冷眼看著客人的掌櫃驚訝不已，而然而此時李棄的目光卻沒有離開過浩瀚的畫，對掌櫃的舉動渾然不知。
當然，掌櫃的表情瞞不過在李棄身邊的聶囂，他上前一步，背著李棄冷冷地對著掌櫃的小聲的耳語：“我知道，掌櫃的你和大名鼎鼎的盜墓賊有一手，看來這件也是賊臟了。”聶囂說話看門見山，很直接。
“你是怎麽知道的”掌櫃的一聽非同小可，暗道，說著急忙把聶囂拉進了內室裏。
“我好說也攤上個賊字，況且我也是多事的人。”聶囂一笑，道。
“你想怎麽樣”
“沒什麽，你算是行家，你也知道我來墮天城就是為了瀚海列國圖志，只是到時想請你這行家到時上麗水雲天去過眼，看看是不是真的。”
聶囂冷眼看著掌櫃，語氣中帶著一絲無法抗拒的力量。
“對不起，恕難從命”
“哦你不肯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麽這種互惠互利的好事你為什麽會不肯，哦，只有一個理由，呵呵，自然，我不會告發你倒手寶貝的。”聶囂和氣地笑道。
“不，小人自有其他原因。”
“哦就是說不肯咯那這幾天就請你到我府上去坐坐了”
“你可知我”
“我知道，你的主是孔方，不過最近我跟他要做場交易，現在他為了利益是不會和我傷和氣的。”聶囂胸有成竹地笑道。
掌櫃的神情漸漸的低落了下來：“恕小人說句實話吧，最近浩瀚的高仿很多，連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瀚海列國圖志我也吃不準，不過，剛才那小丫頭絕對是行家，她一定能告訴你畫的真假，你考慮考慮。”
“哦”聶囂疑惑地看了掌櫃的一眼，急忙沖出了裏屋，然而店裏的李棄早已不知去向。
“該死的，靠”聶囂用力垂了一下好像是黃花梨的古董桌，罵道，桌應聲而塌。
“呵呵，掌櫃的，桌多少錢，我陪。”
...
十一、夜生氣了
更多
當李棄與左月回到黃泉酒國的時候，已是到了旁晚，按理來說，這個時候酒肆的生意應該很好才是，然而此時店裏卻空空蕩蕩，客人不見了，連小二不見了，只有夜黑著一張臉坐在正中的位置上，他的位置前面明明擺著一個酒壇，可以空氣中一點酒味也沒有，反倒是茶碗還略帶一點茶漬，李棄發現，夜拿著茶碗的手略有些發抖。
看到情形不對，李棄連忙跑到隔壁的小屋躲了起來，而本來還是高高興興的左月看到了冷清的酒肆反倒也是生氣了，她一把將手中的傘甩在了地上，瞧也不瞧夜一眼，咚咚地就準備上樓。
“站住”夜厲聲說道，在左月跟前，他從來沒有這麽說過話。
左月停住了腳步，因為生氣的夜其實真的蠻可怕的，不過，左月不怕，沖到了夜的跟前：“你憑什麽動我的店”
夜並沒搭理左月，而是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看來，你今天可是跟聶囂再續前緣了”他的話語中滿是醋意，甚至帶著一絲深深地憤怒。
“是啊，人家可年輕著呢快48歲的人也沒有老，還把李棄也給迷住了啊，不像你”左月看到了蠻橫卻又在吃醋的夜，便順著又把他氣了一遍。
“你”夜心中氣結，心知左月是想說自己老了，甚至連一個卑微地凡人都不必上了，他是魔神晝夜大光明皇帝，而眼前的女然竟然如此地不在乎自己
“我怎麽了，我就是這樣，我還是李重歌的妻呢怎麽樣你如今大言不慚的坐在我相公的店裏，趕走了我所有的客人，問我關於我的私事，你算老幾，你憑什麽趕走我的客人”
夜一時被堵得半句話也開不了口，確實，他什麽權利也沒有，他本來就是個不善於辯駁的人，但是心底還是醋意橫生，他終於體會到了晝嫉妒地殺死婀城的感覺了，往事湧上了心頭，他一時間亂得很，隨手拿過身邊的茶壺，就將茶水一股腦地往嘴裏灌。
“茶，你永遠喝的是茶，你是男人嗎男人應該是喝酒而不是叫我一個女人來跟著喝”左月拍案怒道，一把抓過了酒缸，咕嘟咕嘟的將酒猛往嘴裏灌，直到喝空了一壇酒，便還想再找尋其他壇。
“夠了夠了，別再喝了”夜的語氣軟了下來，他不知為何會對左月這麽的退讓。
“怎麽了，”左月拍案罵道，“心疼了心疼了就說話啊，吃醋了就開口啊，你總是這樣，你什麽都不說，你算什麽啊。”左月頓了頓，打了個酒嗝，看似有些醉了，“還是你心中根本只想著那個婀城，我左月只是個代替而已我是左月，就算前世是婀城，可這輩還是左月，左月是左月，永遠變不回婀城，我跟那個婀城是完全不同的人，那你幹嘛還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你會在意，我也會在意，你會吃醋，我也會吃醋啊”
夜心中一淩，聽到了左月講出了婀城的名字，他的心裏翻江倒海，確實，當年和婀城的記憶自己是永遠不會忘記了，但是眼前的左月呢夜捫心自問，眼前的左月真的只是個代替嗎
當年尋著婀城的氣息而來，看到了這股裏都帶著婀城氣息的左月，夜分明知道她是婀城的轉世，甚至她連出生時都想著自己這個前世的男人，但是那又怎麽樣一切都已經變了，就好像夜吃了不老酒，婀城嘗的是孟婆湯啊。
在左月的質問下，夜必須對他交織的心態做一個了結，“的確，你很像婀城，也許你是婀城的轉世，但是我即使瞎了，你和她的區別也是這麽明顯，你們很不一樣，你真的成熟了，就好像曾經的婀城結婚生，就像在人間跟我共了大半輩，然後漸漸地變成了你”
夜長嘆了一口氣，思緒飄向了遠方，就好像自己確實與婀城結合生下了李棄，就好像自己和月娘那時候就離開了魔方域，然後變成了普通人。
“就像我曾經答應你的那樣，一起一起”
夜忘情地說道，甚至差點兒講起了自己當年的誓言，但是他最終還是停了下來，因為自己已是將死之人，他體會了那種被留下的滋味，他真的不想在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再嘗一次，假如自己說出了真情那又怎麽樣，這只會讓左月更加的癡迷，在念念不舍中看著自己死去，給了她一個希望，又給了她一個莫大的失望。
夠了，說與不說那又怎樣，這樣的生活，夜已經很知足了。
左月楞楞地看著夜倒出自己的真情，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在夜心中竟有如此分量，酒氣一下沖到了她的腦裏，一切都醉醺醺的，她靜靜地等著夜說出那句話，可是，竟到了最後，夜還是什麽也沒有說
仗著這一絲的酒氣，左月踉蹌地沖到了夜的懷裏，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你這死男人，你為什麽不說，你為什麽總是不說啊”喊過之後，左月醉倒在了夜的懷抱，便人世不知了。
夜長嘆了一口氣，抱起了左月回到她的，然後離去，反手關上了門，回到了他呆的小屋裏。
李棄看著黯然神傷的夜回來了，他本來就是個不會吵架的人，跟月娘紅臉自然是敗落歸來，李棄心知眼前的人一定是被氣壞了。
夜畢竟是個魔神，在五方域的任何生靈中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他窩在一個女人的酒肆裏吃醋，甚至還不顧身份地跟那個女人大吵大鬧，說實話，若不是愛著這個女人，夜是決計不會這麽糊塗的。因為在他的心中，月娘早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這一刻的李棄就好像看著自己的爹娘在吵架，而冥冥之中，自己卻又多向著父親一點，於是她很自然地跑到了夜的身爆想要開口安慰卻又無從說起。
“李棄，你還沒睡”夜顯然還在生氣，即使對著李棄也依然火冒丈。
“不要生氣了，其實月娘就想氣氣你的。”和夜呆的久了，李棄知道他心中悶著一肚的苦，可是就是愛這樣什麽也不說，什麽都自己承擔著，李棄同情地看著夜，居然和氣地安慰道。
“我知道”夜淡淡地說道，似乎這一切他早已看透一般。
“那你為什麽還要生氣”李棄不解地望著夜，她越來越發現眼前的人已經不像一個神，而更多地像是一個帶有著七情六欲地普通男人，或許，夜本來就是個帶著七情六欲的神，只不過一直以來的寂寞讓他把這一切隱藏地好。
聽到了李棄的問題，夜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一時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就是這樣，霸道”李棄白了夜一眼，說道。
“帶我見聶囂。”顯然，李棄的話夜是根本沒聽進去，許久過後，夜突然冷冷地冒出了這句話。
在那黑暗的夜晚，李棄與夜一前一後地走在通往花街巷的小上，也許是李棄心急，也許是因為夜的跟隨讓李棄更加壯膽，故而李棄便超小想走到河爆順著河流坐船約莫半個時辰便能到墮天之城的花街巷裏。
然而河邊的卻一點也不好賺下過雨後，河邊泥土很濕潤、很滑，偶有低窪處還蓄著不少的水，夾雜著雨花石更加的滑溜，李棄倒是眼神好，一蹦一跳地跨來躍去倒是走得飛快，可苦了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什麽也看不見的夜。
“餵，走快點，慢吞吞的即使過去了也天亮了”李棄回頭催促起來。
然而夜沒說話，反而不走了，這讓李棄大感不妙，趕緊跑到了夜的身爆這才發現他的衣角早已是一片泥濘，李棄這才意識到身邊的人根本看不見，自己還火上澆油，不僅不坐馬車，反而帶他走一條最不好走的，心想本來就很生氣的夜一定火了。
“是你說要最快的辦法過去的，馬車要一個時辰，水最快，半個時辰而已。”李棄趕緊補充道。
夜長嘆了一口氣，要不是現在已經懶得作法，他早抱著李棄飛過去了，用得著在這裏丟人現眼嗎此時夜恨不得生出一雙眼睛來看，可事與願違，夜心知再這麽走下去自己一定會踉蹌得摔倒，想要走得順暢些，不這麽丟人些，眼前只有兩條可以賺要麽就是自己抱著李棄作法飛過去，要麽李棄扶自己帶。可如今不到萬不得已夜是絕不會作法，因為他還想留著僅有的法力讓自己多活些時日，而要讓李棄扶一扶自己又開不了這個口。
“哎，走吧”夜又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然而這時候，一雙手卻將他的胳膊抱住了，“算啦算啦，我扶你走啦。”
夜心頭一暖，卻發現以李棄現在的高，這根本不算扶自己，而是牽著自己賺不過即使只是小小的一攙，卻也解決了夜最頭痛的難題，就好像深處在黑暗的自己突然有了光明。
是啊，對夜來說，李棄一直以來不就是自己的光明嗎以前如此，現在依舊如此，不然自己的生活就如同一汪黑色的死水，萬年如此。想到了這裏，夜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然而身邊的李棄根本沒發現夜的感動，一味地叨叨地說道：“你說我以後長大了長高了會不會也會這樣扶著你賺因為到時候你會老啊，也走不動了會不會”
“不會。”夜幹脆的說道，因為命不久矣的他根本不會存留到老的那一天。
“對啊，因為你是神嘛，根本不會老的，那你就適意裝老的吧，因為這樣才更像一個人，不會嚇到左月是吧。”
夜一聲苦笑，卻沒說些什麽，因為，自己是真的老了。
“哦，我知道了，原來你好鬼啊，故意裝得比左月老的，這樣才能襯得她年輕些就是，她也不年輕了，你當然要比她更老才對。”李棄認真地說道。
這回夜真的笑了，他真的沒想到李棄會這麽想。
“笑什麽”
“沒什麽”
“你又冷笑，一定是心虛”
河爆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就這樣說著說著，看著是這麽和諧。
...
十二、花街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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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花街巷是人間最熱鬧的地方，延綿著十條街的喧囂，放縱的，男人們的歡歌，女人們夾雜著痛苦與淚水的尖叫，在這裏混做了清官兒們的靡靡之音，飄蕩在這十裏淫坊之上。
作為孔方的畫師，一個聶囂今晚在哪裏她還是有能力打探出來的，只不過，這個地方對於李棄來講過覆雜了。
夜很後悔自己為何自己一是沖昏了頭腦想來見聶囂，即使自己這個瞎看見了那又怎麽樣，左月還是左月，夜還是夜，他們在人生的道上相逢卻依然無法碰撞在一起，聽著每間屋裏紅燈下的聲音，夜苦澀的心情不免有些激蕩起來，作為一個神，人類的對於自己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當年的夜即使再喜歡婀城，卻把她當作神明一般，根本不敢褻瀆，然而如今的情景卻讓夜遐想連天，想到了那如同酒一般的女，全身都透著辛辣的味道
然而這一切已經不可能了，生命如流水般的侵蝕著夜，作為一個快死的人，他沒有權利享受自己的任何幸福。
在商苑的樓包房裏，一群海中的強盜和兩個商人齊坐在一張精致的圓桌之前，對於這兩類對立的角色，如今能好好地坐下來談談，應該來說，花街巷裏的氣氛還師不可沒的。
孔方只帶了嫖客來作陪，因為這裏是他的地盤，等會兒蜂擁而上的女人會擠得這間很大的屋裏滿滿當當的，而聶囂卻趁此機會帶了無數的手下，聽說今晚在花街巷請客，這群海中的光棍聽得熱血沸騰，恨不能孔方與聶囂趕緊將這門生意講清，自己好能與此之中。
而此時，夜已經抱著李棄，悄悄地到了房道。
在聶囂的示意下，眾人撲向各色美女。
然而，聶囂卻無動於衷，孔方見狀，作為主人，他揮手招來了裏頭最出眾最溫柔的鬼姬上前招呼聶囂。
聶囂很不自然的一笑。此時嫖客早就是左擁右抱，而孔方出於禮節自然要找人作陪，然而他叫來的居然是美女澀這是一個人身蛇尾的美麗女，然而在的規矩，招陪客僅僅是盡興與酒座而已，也許孔方天生不喜歡女人，為此她總拿美麗的當擋箭牌，這幾乎成為了孔方的規矩，多少女人望著孔方這顆搖錢樹望而興嘆。妖嬈地搖到了孔方跟前。
“請”孔方彬彬有禮地打了一個摟的手勢，順勢滑進了他的懷裏，然而孔方親密的動作到此為止，似乎抱女人是個禮節，而懷中的只是個物而已。
“囂爺，我們孔方兄在這裏可是難得害羞的人物，今日囂爺前來，竟比孔方兄還要害羞呢”鬼姬見狀嫣然一笑，靠上前去。
聶囂左手習慣性地一推，鬼姬一握，道：“呦，真是巧了，囂爺，您的大拇指也能坳成各種形狀的，咱們孔方兄也行的。”說著，鬼姬掰了掰孔方的手指，果然，這個大拇指可以坳成各種形狀。
“這是天生的，”聶囂一笑道：“能有此能力的，我這輩除了孔方兄以外，也只聽說過一人，他便是神醫夢枕塵。”
“呵呵呵，天下事無奇不有啊”孔方笑道。
在談笑聲中，孔方與聶囂結束了著無邊的風月，孔方自是不感興趣，獨自丟下嫖客而賺而聶囂的遠去卻帶走了兩個手下，盡管他們垂涎欲滴，但忠心耿耿的他們卻始終不離聶囂半步。
在無人的街道上，聶囂雙手搭在了兩個兄弟身上，“真不好意思，我的習慣讓你們推卻了一場無邊的風月啊。”
“沒什麽，女人而已。”
“我保證，你們休息的時候我再聯系孔方兄，讓全的女人只招呼你倆，算是我欠你們的，帳算我身上。”聶囂拍著說道。
手下哈哈哈大笑，然而笑過之後，聶囂正色道：“在飯局上，你們看到孔方的表現了嗎”
“很奇怪，他對女人也不敢興趣，特別是裸女。”手下說道。
“傳說神醫的培訓是非常艱辛的，因為他們經常要為婦女診斷，為此，施堂齋的神醫個個培訓出來都可以押滅自己的，甚至看到女人都習慣性的穿透她們的外表而直接看到她們的骨骼內臟，這當然不好看了。”聶囂解釋道。
“囂哥你說孔方很可能出自施堂齋”手下又問。
“而且，他很有可能是我們尋找的夢枕塵。”聶囂道。
“此話怎講”
“因為夢枕塵、我與孔方手指都能隨意變形。”聶囂笑道。
“哈哈哈哈，僅此而已，也許是碰巧了。”
“我有這種感覺，你們去查查，把孔方盯緊了。”聶囂道。
“是”手下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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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麗水雲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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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麗水雲間
期待了兩個月的拍賣大會終於到來了，然而李棄的火氣卻早就消了，不過即使如此，她也等著這一天揭發孔方的罪行，然而當拍賣會開始時，李棄發現，這回拍賣的根本不是瀚海列國圖志。
這一刻，李棄看到了孔方得意的笑容，就像一個勝利者一樣。
“孔方你搞什麽鬼，我的瀚海列國圖志呢”李棄道。
孔方神秘的一笑，他掏出的煙香，不緊不慢地抽上一口，對著李棄臉上一吹，“無可奉告。”
“你”
“天下這麽多人覬覦著瀚海列國圖志，當然要好好地把它藏起來了，只有通過這場拍賣會，競拍到寶貝的買家才有資格最後的瀚海列國圖志的拍賣會中，在下作為麗水雲間的老板，當然要為我所有的客人負責了。”
“那這次拍賣什麽”李棄白了一眼孔方道。
“浩瀚曾經用過的八樣寶貝。”
“含浩瀚用過的，有什麽了不起的。”李棄心中訕訕，浩瀚用過的東西都價值了，當年自己掉進地宮，滿眼都是浩瀚用的，甚至活的都見過，如今這場人們風靡的拍賣會在李棄眼中根本不算什麽，不過從這可以反應出一點，即使2000年過去，浩瀚的人氣依然是有增無減。
“既然來了，跟我上去開開眼界吧，在下的包間可是最好的。”
在孔方的邀約之下，李棄跟著孔方上了麗水雲間的二樓，整個拍賣現場盡收眼底，而拍賣的寶物就如同在眼前一般清晰可見，然而在孔方的包房裏，聶囂卻已經早早的到來了。
“聶囂”李棄驚叫道，她沒有想到聶囂會在孔方的包房出現。
“囂爺是在下請來的貴客。”孔方解釋道。
“哦，原來這位看浩瀚寶物的行家是孔方兄你的人。”聶囂有些失落地說道，沒想到他苦心想找的浩瀚寶物高手居然由孔方帶來，於是在聶囂眼裏，李棄成為了孔方的手下，自然，這樣的李棄當然不會說出瀚海列國圖志的真偽了。
然而孔方聽到了這句話卻異常地受用，他看了看身邊的李棄，有些得意：“自然，她當然是我的人。”
“呵呵呵。”見到了孔方毫不修飾的表情，聶囂大笑：“孔方兄，兄弟在花街巷可從來沒見到你對哪個女有這樣的眼神，兄弟我曾經認為你唉，看來你原來好這口。”
孔方自然聽出了聶囂話裏有話，於是笑著回敬道：“自然，在下與囂爺的口味都是與眾不同的。”
聶囂搖，也不與孔方辯駁什麽，卻是另外扯開了話題：“孔方兄，今日客人很多啊。”
“自然。”孔方笑著說。
“連施堂齋的神醫都來了，據說，他們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大夫，神仙鬼怪，沒有一個是他們治不好的，一四十年前那裏出了一個奇才夢枕塵，不過可惜他年紀輕輕的就死了，不過，有人傳說他是犯了施堂齋的禁忌，被貶出施堂齋，不知孔方兄可有耳聞”聶囂試探性地問道。
“在下孤陋寡聞，自是不知，在下是個商人，只會做些生意，施堂齋那種不可及的地方，自不是在下這種小人物所能了解的，在下只關心生意，關心囂爺您今日看上什麽寶物”孔方自也是老江湖，和他講話是套不出什麽的。
“浩瀚手抄真跡王本紀，志在必得”見孔方說話滴水不漏，聶囂幹脆的說道。
“啊，這屍裏的失物啊，怎麽跑到了這裏。”李棄說道。在地宮裏，浩瀚常嘮叨地說自己把原來紀錄上古各族之王的手抄本給丟了，如今紀錄過了哪些人，年老的他也回憶不起來了，每每說起總是異常可惜，如今出現在這裏，李棄幾乎要失口喊出浩瀚的名字來。
“原來小妹妹也識貨啊。”聶囂看著已經在拍賣的會場，說道。
“聶囂你眼光真好，至現在出來的幾樣東西，和浩瀚手抄真跡王本記簡直沒法比，更有甚者連掐絲琺瑯鳳凰尊都能賣出這麽高的價錢，明明是個夜壺，真是一群俗人。”李棄嘆道。
“掐絲琺瑯的技術早已失傳，現在一個隨便掐絲琺瑯古董都價值，何況是浩瀚用的夜壺。”孔方玩笑地說道，“在古董界，掐絲琺瑯可是賣得很鞘的。”
“一幫庸人”李棄不屑地搖。
緊接著賣得更高價的是浩瀚手繪殘本十美屏風扇，這是浩瀚年輕時遇過的最美的幾個女，現如今看來更是人間罕有，這個寶貝的價錢居於掐絲琺瑯鳳凰尊之上，然而壓軸的寶貝浩瀚手抄真跡王本紀的出現卻異常冷清。浩瀚雖然字好，可書法的成就遠不如繪畫，在這個市場上，人們當然希望收藏一些能升值的寶貝，而生僻的上古各族之王的故事早已遠去，更何況浩瀚的這幅字寫得真的很不好，就像預料中的一樣，這幅畫與想像中的一樣不走俏。
“浩瀚手抄真跡王本紀，起拍價，兩兩”
“”
“兩一”
“兩五”
“”
“五”
價錢在不清不願中漲了起來，突然，只聽得有人朗聲喊道：“一千兩”他強大的氣勢壓得全場一片震撼，大家擡頭尋找這個氣場強大卻異常糊塗的人，他根本不需要這麽多的錢就能買下這幅畫。
“我不希望有人和我爭我喜歡的東西。”說話的是樓上的聶囂，他幹脆地從二樓跳到了拍賣臺上，用一種威嚴的氣勢說道，“一千兩黃金，沒人出價了吧，王本紀，是我的了。”聶囂說著拿起了王本紀，轉頭對孔方喊道，“孔方兄，海盜是不習慣付錢的，下次你經過我的地盤，我抵你一千兩的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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