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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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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院生,我本應該呆在安全安定安康的大後方過安靜舒適的生活,應該說,我本應該呆在法律健全、社會安定、文明禮貌的法治社會過著平安喜樂的生活,至少不用直面某種大規模非正常死亡的場面。可是,我被青春轉了一下腰,差點轉折了。

念祖活了,感謝軍醫醫術高超,也感謝那個黑衣人沒有瞄準,劍沒戳到心臟。

念祖醒過來的第一句話是“我要回家。”

念祖醒過來唐文峰的第一句話是“你不該自己跑,我的親衛已經摸過去,馬上就能救你。”

念祖醒過來的第二句話是“如果我死了,請把我的屍體送回家。”

念祖醒過來唐文峰的第二句話是“好好養傷,藩籬國這次損失慘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仗還有的打呢。”

念祖醒過來的第三句話是“尼瑪。”

念祖醒過來唐文峰的第三句話是“喝藥。”

“……”

“……”

念祖看著眼前白玉般的瓷碗裝著的散發某種異味的黑色液體,毫不猶豫的“嘔~~”,然後牽動傷口,引發了一陣緊促的“咳咳咳咳~~”

唐文峰眉頭一皺,沖帳外大吼:“叫軍醫!”

不多久,軍醫匆匆趕來,此時念祖已經止住了咳嗽,可是傷口卻崩裂了,血溢染了繃帶。軍醫趕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拆繃帶,止血,上藥,裹繃帶,技術之熟練,動作之迅速,手法之高明,讓整個過程的體驗者都不由感嘆:不愧是老軍醫。

整個過程的觀望者見事了,把那碗不知名的液體塞到老軍醫手裏,吩咐道:“做成藥丸,包個蜜餞的薄皮。”

老軍醫捧著碗別有意味的瞧了床上躺屍的念祖一眼,乖順的點頭應了聲“是”便下去了。

唐文峰也沒在找念祖說話,自顧自的去到矮桌前盤膝而坐,開始批閱軍務。

安靜了下來,念祖丟了的魂開始回攏,那天晚上的一幕幕一點一點的回想起來,危險仿佛一刻都沒有離開。那穿胸而過的劍,那臨死前快意的臉,逐漸定格在腦海,那噴射在自己臉上的血仿佛洗不盡的業火,灼燒著臉皮。

寒意揮之不去,恐懼讓念祖揪緊了身下的床單,緊閉了眼,咬緊了牙,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提醒自己、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腦子像是壞掉的播放器,一遍遍的循環播放,按不了暫停。

“不要怕。有我在。”不知何時,唐文峰已經來到了床邊,粗糙的手掌蓋在念祖的手背上,緩緩俯下身,虛蓋在念祖的身上,帶著一種泰山壓頂的氣魄鎮住了念祖輕顫的身體。

近在咫尺的臉其實很英俊,只是平常太過冷硬,影響了它的美觀,如今它突然柔和了下來,妖孽的一面便彰顯了出來。再加上明明只是虛壓,明明兩人身體都沒有挨到,明明中間還隔著一條被子,可是那不知名的熱度卻可疑的籠罩了念祖的全身,讓想太多的他感到無所適從。

“回神了?”充滿男性氣息的熱度噴灑在臉上,就算再大的業火也被蓋了個結實,這能晃花人眼的寵溺笑意直接把腦中那張不熟的臉給擠掉了。

念祖眨了眨眼,砸吧砸吧嘴,腦子罷工,無言以對。

“這招不錯,皇上的法子挺好使。”唐文峰直了身,恢覆了他往日的冷峻,嘴角的笑也不再有寵溺,而是三分嘲諷七分得意,“你別想太多,戰場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不想死,那就只能是想方設法讓敵人死。這不是對錯的問題,只是立場的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當目的有沖突時就必須要爭個輸贏勝負!你,還太嫩!”

念祖磨牙,他很想硬氣的說:“我們那的人無論勝負輸贏都是講道理的。”可惜他沒法解釋“我們那的人”到底是哪裏的人,只得低低的吐了倆字:“混蛋!”

唐文峰當作沒聽到,起身繼續去處理軍務,完全不懂得照顧一下病人的情緒。

念祖表示,一口氣喘不上來噎在胸口氣悶萬分的狀況絕對不是被氣的,肯定是受傷的原因,他才不會跟一個混蛋計較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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