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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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院生,我在書院讀書,準備參加三月的殿試。為什麽是殿試而不是其他呢?因為書院那天接進來的近50人都是過了鄉試縣試等等考試而最後選出來的才子。才子分窮秀才和富書生,而我,是被兩種都撇開的第三種,半書生。為什麽是半書生呢?首先,我是頂替了一個外傳是個和尚還俗的書生,其次,是我能說的頭頭是道,但是不會寫字,最後,我跟那些書生們格格不入,不管是生活習慣還是其他的什麽,應該說,我跟這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念祖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來消化自己排著隊也能穿越的事實,也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差點踏平了書院的那個門檻。只要一下課他就在那個門檻上來來回回,進進出出,期望能穿回去。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念祖花了一個多月讓自己絕望。

唐文峰就是在這個時候見到了跨檻跨到魔障了的念祖。

“那個是誰?”唐文峰問馬車上一同下來的書院教習徐夫子。

一向眼高於頂的徐夫子這回可跟孫子似的哈了哈腰,放低了姿態,恭敬道:“回將軍話,這個人叫念祖,以前是個和尚,後因喜好讀書被寺廟主持以塵心未了為由趕了出來,還俗之後就考進了院生,跟其他院生一起進了書院。”

“那他在做什麽?”唐文峰覆問。

“這個……”碰到這個問題,徐夫子也表示為難了。“據他自己言稱,他是在尋找前世之路。至於到底所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唐文峰冷峻的臉崩了崩,顯然不太滿意這個答案。他大步走到了門口,負手而立,冷冷的盯著念祖,道:“詩書禮儀廉恥,且不說詩書和廉恥,你的禮儀就是如此?”

面對突如其來的質問,念祖莫名其妙的擡頭。

一本正經的臉,平靜無波的眼,緊繃的唇,硬挺的身材及低調奢華的黑色勁裝,加上他整個人都散發著的煞氣。

“惹不起”三個字在腦子裏一過,念祖立刻矮身作揖,聲線謙卑的說:“官爺好,官爺辛苦了,官爺裏邊請。”

一條青筋在唐文峰的額頭上跳了又跳,手指握了又張張了又握。

我特麽到底是進書院還是進妓院啊!

壓下心中特別想要揍人的沖動,唐文峰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進了書院。

跟在身後亦步亦趨的離去的徐夫子則偷偷回頭,沖著念祖無比憐憫的搖了搖頭。這位爺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明明有了巴結的機會卻來了個180度大回轉,直接把人給得罪了。雖然傳聞說這位爺很大度,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但是誰也不敢準了說做官的不會給人穿小鞋。

念祖沒當一回事的暫時放棄了穿越之旅,準備回宿舍喝口水再說,結果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了課鈴,“當當當”的鐘聲讓他特別的怨念。

作為院生就是這點不好,雖然包吃包住,但是一聽到課鈴聲,不管你在哪在幹嘛,即便是你蹲廁剛脫下褲子也要立刻提起褲子飛奔而去,在敲第二次課鈴前必須到大堂集合,遲到或者曠課三次將會被逐出書院永不錄用。

當念祖抵達大堂時院生們已經到了一半多,各個如同站軍姿一樣的立正直立著,本應該喧嘩不止的大堂今天安靜的落針可聞。

念祖十分自覺的站到屬於自己的最後那個位置,跟前人一樣筆直的站著,看起來很認真很嚴肅,其實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的眼神是渙散的,他在走神。

見所有院生都按時到了,唐文峰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從袖口抽出一張紙,上面橫七豎八的歪了好些個字。唐文峰把紙攤開,正對著院生們,用如同興師問罪的冷漠語氣道:“這誰寫的?”

默……

唐文峰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閃了一下,提高了音量又問了一遍,還是沒有人回答。唐文峰冷冷一笑,道:“若是無人承認,那你們就都以包庇罪論處,牢獄十年。”

“請……請等一下……大人,我……草民知道那是誰寫的,那是念祖寫的,草民親眼看見他寫的,整個書院也就只有他能寫出那樣的字。”念祖旁座的那個姓胡的書生顫巍巍的移出座位,躬身道。

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的念祖剛剛回神就看見冷面煞神寒著臉站在自己面前,用異常嚴肅正直的語氣來了一句:“跟我走一趟吧。”

念祖怪異的眨了眨眼,嘴角抽了抽,總覺得剛剛時空好像錯亂了那麽一下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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