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矜貴 你是故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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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還有客人要照顧,不好抽身,所以只有衛彎彎和官苓苓趕來。

她們趕到的時候稚年在客廳踱步,嘴裏碎碎念。

“紀隨就是個王八蛋!”稚年怒吼。

雙眼通紅看著兩個好友,她們站在門口緘默不言。

稚年吸了吸鼻子,“他就是個王八蛋!”

“這……怎麽回事?”官苓苓小聲問衛彎彎。

現在的情況不是稚年泡了人公子哥,追溯到底是稚年占了人便宜,她應該是恐懼或者內疚,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接近暴走。

“她罵得對。”衛彎彎認同。

官苓苓‘啊’了一聲。

稚年走到她們跟前,惡狠狠說:“那個王八蛋占我便宜!”

衛彎彎嘆氣,拉住稚年,“再罵也沒用了,想辦法解決。”

稚年想到得,衛彎彎也想到了。

紀隨不會不知道稚年是稚家大小姐,兩家的糾葛也擺在明面上,而紀隨明知如此還依舊和稚年好了三年,說一句王八蛋都是輕的了。

稚年把脖子上的項鏈扯下來,丟在玻璃茶幾上。

三億塊的玩意兒就是不一樣,劃出的聲響更加的刺耳。

燈光下的綠寶石折射出的光刺眼,稚年想到那天在酒店的玄關。

紀隨望著她的眼神裏如染上了霧凇,過於深沈,又猜不透。

他說是給她的生日禮物,親手為她戴上。

那一刻,她確實心軟了。

心底有道聲音告訴她,或許他們之間還有回旋的餘地。

但現在……

稚年頹廢地摔到軟沙發裏,她縮成一團,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年年……難道,你在乎兩家的事情?”官苓苓於心不忍,坐到她背後勸她。

稚年如鯁在喉,悶悶答:“沒有。”

其實兩家也就是在生意上較勁,見面該端的架子一樣沒少,挖苦也一樣沒少,但絕對不會喊打喊殺揚言要對方在京都活不下去。

“既然沒有,你反應這麽大幹嘛。”官苓苓輕撫她後背。

今日的稚年穿著一身漂亮的鵝黃色的衣裙,露出後背,蝴蝶骨和念珠一般的脊骨如賞心悅目的藝術品,一頭墨發半遮半露,頗有欲語還羞的感覺。

“是因為——”稚年憤怒坐起來。

不甘心咬緊下唇,淚眼婆娑說道:“我就跟一個傻瓜一樣,他肯定看了我很多笑話。”

她一心考慮他星途和未來發展,怕沒了她的庇護以後他被人欺負。事實是紀隨壓根不缺這個錢,她的行為簡直就像個笑話。

衛彎彎和官苓苓對視不說話。

“找他聊一下?”衛彎彎建議。

稚年搖頭,“我不要,我才不要再丟臉了。”

官苓苓讚同稚年,“對方是公子哥,萬一拿喬身份欺負我們年年怎麽辦。”

“拖著也不是辦法。”衛彎彎思索道:“你別忘了你和他之間的關系是怎樣的,以後大家也是這個圈子的,總會再見面,好好處理百利無一害。”

確實衛彎彎給的建議更成熟。

衛彎彎把該說的說了,拉著官苓苓離開,給稚年一個人騰出獨處的空間。

稚年卻不知道怎麽聊,真要和紀隨再見一面嗎?

她承認自己有點慫,再見面紀隨就是陸二少的身份了,不再是任由她隨便差使的情場做戲的男友。

門鈴作響,她以為是官苓苓她們離而反之,走去給她們開門。

扶住門把的時候,想到她們是知道密碼的,她退到顯示屏前,看清男人的容貌,楞在原地不動了。

家門敲響,稚年繼續裝死。

接著電話響了,她摁掉。

信息彈了過來。

[紀隨:開門,我們聊聊。]

稚年想都不想回覆。

稚年:沒什麽好聊的了。

打完這行字她猶豫了,眼下是個好機會,若是日後再約他怕難有時間,不如現在就把他們之間的問題談清楚。

稚年拉開門,還穿著聚會西裝的紀隨站在門口,身材欣長,毛呢大衣上落了雪,屋內的暖氣撲來,肩頭的雪變成了水。

才註意到,今晚下了雪。

稚年退後讓出位置,“你進來吧。”

紀隨走進門,把毛呢大衣脫下掛在玄關的衣架上。

“穿件衣服吧。”紀隨瞧見她露在空氣裏的精瘦胳膊,屋裏雖然有暖氣但怕她著涼。

稚年穿上毛絨絨的衣袍,紀隨落座沙發,瞥到茶幾上隨手亂丟的項鏈。

正是他送的綠月。

稚年順著他目光看去,尷尬坐在原地。

畢竟是送給她的禮物,她隨手亂丟……不太禮貌。

多年的修養讓她此時感到羞愧,要去拿過項鏈收起來,紀隨比她更快一步。

長手一撈,項鏈回到他大掌。

“我……”稚年要解釋,卻不知如何說較好。

紀隨整理好纏在一起的鏈子,遞給她:“很適合你,希望你會喜歡。”

稚年快速接過來,沈沈說:“嗯。”

氣氛僵硬到極點,紀隨看向對面垂著頭的女子,情緒覆雜。

沈默夾帶的壓抑氛圍再次在他們之間彌漫開來。

“對不起。”

紀隨打破死一般的沈靜。

稚年才緩緩擡頭,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這句對不起指的又是哪件事情。

“如果是因為我身份的問題,我向你道歉。”紀隨語氣比以往急了幾分。

“對不起。”

他掛掉稚年電話心裏一陣煩躁,他走到門口,紀明泓找上了他。

問他和稚家小姐有什麽過節,為什麽對方在聽到他的介紹後便跑了,就連新娘子都跟著追上去。

紀隨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上次在酒店不歡而散,紀隨一直想找個機會和她說清楚,回到江都聽聞表哥訂婚匆匆趕來,不知道新娘子是稚年的朋友。

也是誤打誤撞。

“所以你是故意的嗎?”稚年雙手搭在沙發邊,因為她的力度,沙發凹陷的深度漸深。

紀隨讀懂她微動作的含義,卻避開了和她的對視,承認道:“嗯。”

隱瞞身份是故意的,因為稚家大小姐絕對不會和陸家少爺共舞,同樣的,知道他是陸家人,那她絕對會離得遠遠的。

“捉弄我嗎?”稚年語氣重了幾分。

紀隨老實回答:“不是。”

“那我就像一個傻子一樣,我還……”稚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不想傻傻的在他面前細數她曾經為他擔憂的事,會變得更可笑。

稚年趕客道:“紀隨你走吧,就當一切沒發生好了。”

她現在很亂,應付不了身邊的這只城府極深的老狐貍。

紀隨起身,說出此行的目的。

“並不覺得你是傻子,我覺得和稚年小姐在一起的日子很開心。”

他只想告訴她自己的想法,沒有任何強求,尊重她的選擇,也希望她不要因此放在心上。

“嗯……”

稚年心生悲哀,紀隨肯定是哄她的,因為他知道她是個心氣高的人,清楚自己不夠好但喜歡聽好話,因為好話多少能安慰到她。

他走到客廳門口,定定站住。

稚年沒聽到腳步聲,她望去。

壁燈下的男人如迷一般,摸不透他要表達什麽。

似乎有話要說,但最後結束這一晚的只有一道關門聲。

耳邊木門的閉合聲盤旋在她腦海裏。

結束了……

對吧。

結束得有點糟糕,沒有成熟的處理好。

留下的是在心裏的一地雞毛。

稚年昏昏沈沈地過了兩天,每天除了看電影就是看綜藝。

黎曼帶著小圓來到她的公寓,被她定著黑眼圈的模樣嚇了一跳。

“姐……你沒睡好?”小圓問。

稚年搖頭,躺倒在沙發裏繼續看綜藝,漫不經心回答:“突發奇想熬個夜。”

其實吃了兩顆褪黑素也睡不著,她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把兩人相處的點滴回放了一遍。

越想越氣,明明紀隨破綻一大堆,她怎麽一點察覺都沒有?

例如那個全球限量的行李箱,仔細想想他的衣服很多都是私定的,牌子絕對不是一個明星就能定到的。

生活水平不像是金絲雀有的,畢竟她很久沒收到副卡消費記錄的短信,幾乎不怎麽給他簽單。

他怎麽看都像個養尊處優的少爺。

身上的氣質不會騙人,是她眼瞎,一直認為他是個可憐兮兮的娛樂圈打工仔。

她以前的行為讓她想到粉圈裏的某些親媽眼的粉絲。

明明資源不錯,粉絲要高喊一句我的寶貝被資本針對了,嗚嗚嗚!

明明就是照例的片場讀劇本,粉絲也刷上一句我的寶貝工作超級努力噠!

而她……

看到他衣櫃衣服少,直接讓何助理給他拿新款填補。

發現他片場休息就一張小凳子,保姆車就安排上了。

所以她不止是女友,還是半個腦殘粉了。

“還突發奇想,有顏也不能任性。”黎曼坐到沙發的空位,拿出平板給她念行程,“電影殺青後網絡的評論不錯,到明年二月都沒給你排通告,來了一個綜藝你要不要接。《我家閨女的生活》就是向觀眾展實你個人的生活狀態,並不需要劇本也不需要指定場景錄制,很適合你和周老師學習的這段時間拍攝。”

“衛氏娛樂給的?”稚年問。

黎曼點頭,繼續介紹綜藝:“是錄制後剪輯,對你好處也很大。”

稚年不解:“就看我吃吃喝喝睡睡?有什麽好看。”

收拾屋子的小圓接話,真切說:“可好看了姐,據我調查,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好奇你一個名媛的生活,絕對有看點。”

稚年無奈,但衛彎彎送來的綜藝,絕對沒問題,她拿過平板看策劃書。

“對了,演播廳有觀察嘉賓觀看,‘我家閨女’要請父親?”稚年想到不著家的父母親,看來她要不符合條件了。

“衛總說親人出鏡就好。”黎曼說,

話音剛落,稚勉的電話打進來。

看來不止幫她想好解決辦法,還給她找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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