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矜貴 送給她項鏈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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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年緊貼著玄關墻壁,呼吸聲變得沈重。

男人指節分明的手扭動門鎖,白皙的皮膚和金色的門鎖顏色沖擊著她的視線。

慢條斯理做完這件事,他才回頭看向她。

稚年許久沒見紀隨,以前他通告多,兩人也會有一兩個月沒碰過面,但多少會在微信上聊兩句。

這次沒有。

就連信息都停留在一個月前。

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深邃,似霧霾的天空,壓抑得人窒息。

他從沒這樣看過她,或者是她第一次認真地觀察他看著她時外露的情緒。

有點悶人。

像籠罩在她心頭的沈悶像夏日一點都不清脆的雷,和會黏糊在身上的秋雨。

“紀隨。”稚年嗓音沈重,許久不叫過這兩個字,這一刻仿佛被揪住嗓子。

不確定他要做什麽,也不敢再問。

臉上的黑色口罩被他扯下,露出微紅的鼻子和粉色的雙唇。

稚年眨眼,如風刮過被驚動的草木,脆弱又美好。

紀隨移不開眼,神情越發寡淡。

而這邊承著他無聲怒威的稚年更不安了。

對峙良久,他垂落在兩旁的手終於動了。

他手從口袋裏拿出東西,大掌伸向她,隨後掌心朝上打開。

——一條綠寶石項鏈。

幽綠色在黃色的過道燈照耀下,盈盈閃耀。

包裹它的材質是銀打造成月亮形狀的外殼。

綠色的月亮。

稚年第一次見。

不明所以看向他,紀隨淡漠說:“殺青快樂。”

只有網上有她殺青的消息,不是什麽大新聞,除非特地關註她。

所以紀隨一直關註她的消息嗎……

稚年巍巍伸手,輕輕戳了一下帶著他溫度的項鏈。

“殺青而已……不用送貴重的禮物。”稚年不好意思收。

綠寶石的綠是清澈又幽深的,一定價值不菲。

怕紀隨破費了。

“是想你生日送給你的,不過應該沒機會了。”紀隨淡淡陳述事實。

大掌往她方向伸去,稚年猶豫片刻要去拿,紀隨合起掌心,拉開細長的鏈子給她親自戴上。

項鏈帶著她的溫度,落在她脖間燙得她渾身發熱。

兩人的距離很近,稚年能嗅到他裏衣洗衣液清爽的味道,清清淺淺。

戴完項鏈他站回原地,並沒有說其他。

視線相碰,誰都沒有說話。

“稚小姐說的是年後,對吧?”紀隨突然問。

稚年不懂他指的是什麽,囫圇說:“嗯……”

似乎她的回答是某種默許,紀隨拉開口罩彎腰俯身向她。

還未反應過來,唇畔落下一記溫柔的吻。

一觸即分,但繾綣又滿是柔情。

她還沈浸在如雷轟過的震驚裏,房門打開,他出去了。

門外抓耳撓腮的艾明看到紀隨出來,他急沖沖地跑過來。

艾明心切問:“紀哥你沒事吧?還好吧?”

紀隨戴好口罩,眸中的瀲灩消散,回答聲寒冽,“嗯。”

他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房間,艾明緊隨其後,來不及再打聽情況。

心裏滿是疑惑。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

又和紀隨什麽關系?

需要和趙謙說明嗎?

回到房間,紀隨點破他心思:“不用和趙謙說。”

處在糾結中的艾明打了個激靈,沒想到心思被紀隨看透,他怯懦問:“啊?不……不說嗎?”

紀隨:“嗯。”

他盯著觸碰到她細膩皮膚的指尖,記憶拉遠。

人已經回到房間,但是心像是落在了那邊。

“紀哥……”艾明想問又不敢問,“你們認識嗎?”

紀隨:“認識,準備不認識了。”

某人是打算和他斷得幹幹凈凈了。

思及此,不免有幾分悲涼。

沒想過這一天來得這麽快,也沒想到她是如此果斷,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艾明不敢再問,明眼人都看得出紀隨此時的失落。

這邊的稚年指腹落在她的唇瓣,方才他是親了她這裏。

話裏的年後是指兩人關系徹底結束的時間點。

所以現在還算他們尚為結束,他還可以親吻她?

她慌張地給衛彎彎打去電話。

“怎麽了?”衛彎彎剛從談判桌下來,“遇到麻煩了?”

衛彎彎家是開娛樂公司的,自從她入職後一直想捧稚年,但是稚年都不要,寧願自己一個人一頭嗑到黑。

近年倒是找過她幾次,不過都是為了給紀隨問資源。

理所當然想稚年是不是又遇到麻煩了。

“彎彎……或許……紀隨真的想入贅豪門。”稚年腦子卡機,蹦出了一句沒有條理的話。

衛彎彎一頓,“稚年你說什麽?”

稚年大喘氣後意識到說了什麽,解釋:“不……不是,我是說紀隨或許來真的了。”

隨後把紀隨今天做的事情告訴衛彎彎。

衛彎彎聽完揉了揉眉峰,“稚小姐你要是再經歷一個,你就懂什麽是離開前的柔情是加分項表現。”

稚年緩神:“你是說……紀隨是裝的?”

衛彎彎:“裝不裝我不知道,影帝私下是不是戲精我也沒心思猜。但你這個想法犯了大忌,要是決定斷就不要猶豫。”

遇到稚年這個心態,衛彎彎突然有點後悔。

她嘆氣說:“當年我不該給你出餿主意。”

三年前稚年消沈過一段時間,沒怎麽拍戲,每天和她們三廝混。

衛彎彎實在看不下去,玩笑說不開心就學學其他千金,找幾個男人開心轉移一下註意力,享受養成記的快樂。

一周後,稚年大方給他們介紹紀隨。

難得見她有笑容,三人不多說話,以為也就是幾周的情人罷了。

誰知道一處就是三年。

衛彎彎可不敢處一個人三年,是真的會產生感情的。

“不是餿主意……”稚年聲音漸小。

她找上紀隨時,壓根沒想起衛彎彎和她說的話。

就純屬想勾搭人家。

“年年別多想了,很快就過去了。”衛彎彎不太放心她一個人獨處,看了眼時間,“你今天殺青是吧,我去接你,後天是米雪的訂婚宴,我們去泡溫泉。”

那天聽那個藝人說稚年和一個男人離開了,描述來看應該是熟人,再結合稚年暧昧的語氣,應該是紀隨。

也幸好房間沒有攝像頭,他們到底幹沒幹什麽她先不說了。

稚年……有些過於縱容紀隨了。

起碼她是不會讓下面的人牽扯她的情緒。

衛彎彎不敢說,心裏猜測,或者稚年對紀隨真的不一樣。

稚年應下,她確實也不太想一個人呆著。

而且紀隨還和她在同一層樓,一顆心更加無法定下。

回到京都,稚年在米雪家的度假溫泉山莊住下。

她坐在沙發上看和米雪折騰的官苓苓,兩人圍著訂婚的衣服討論給不停。

“米雪,你是認真的?”稚年好奇問。

米雪點頭:“就暫且認真吧,要是不合意就換了他。”

有句話說對了,如何不會被男人傷到,那就出戲時要比男人抽身快。

“我覺得紀明泓一定會哭訴你是個渣女的。”稚年合理分析得出。

米雪拍了拍蕾絲邊,明天就要穿上,她說不出的開心。

她高冷哼了一聲,問起別的事,“明天你去吧?”

“陸家人去嗎?”稚年斟酌問。

米雪挖苦:“喲,閨蜜的訂婚不比世仇重要啊?”

稚年:“我只是說,他們要是去明天我就安分點。”

米雪:“當然啊,紀家和陸家是親家。”

稚年四舍五入,“現在米家和陸家也是親家?”

米雪沖過來撲到稚年,“好啊,你這是要和我結仇嗎?”

稚年掙紮不過她,倒在沙發上笑著求饒。

米雪註意到她脖子上漂亮的一抹綠色,癡癡說:“你什麽時候買的,好好看。”

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稚年:“這個啊……別人送的。”

米雪想起來,驚訝說:“這不是年初圈內慈善拍賣會上展示過的‘綠月’?”

指的是上流圈的慈善拍賣會。

拍品都是名貴的珍品,一般地方可買不到。

也是有錢人的把戲,變相捐錢做個慈善積累名聲。

“貴嗎?”稚年問。

官苓苓懂行,“貴啊,我在現場,我想買到珠寶行做鎮店的,被人買走了。”

隨後補充,“三個億,人民幣。”

稚年脖子突然一重,不是因為錢的問題。

而是這個錢是紀隨口袋出來的。

腦子裏第一想法是——他去哪裏搞到這麽多錢!

“誰家買的?”稚年穩住情緒問。

官苓苓:“陸家吧?我記得那個號數是陸家。”

接著兩人比稚年還震驚。

說好的世仇,結果稚年脖子上掛著本該在陸家的東西。

“年年,你認識陸家人?”

“年年,你和陸家人有交情?”

能拿到“綠月”,交情肯定不一般,交情的價值多少也是三個億起步。

“不是……我有點亂。”稚年要掐人中了。

項鏈被陸家人買走,紀隨給了她。

所以……紀隨什麽時候和陸家人搞在一起!

想到這個稚年氣得站起來,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回房間。

官苓苓問:“怎麽回事?”

米雪漫不經心:“大小姐可能要手撕‘叛徒’了。”

送給她項鏈的叛徒。

而回到房間的稚年腦子懵懵,打電話要怎麽開口。

質問他和陸家人的關系?

她也沒這個資格啊!

蹉跎一會兒,她小心翼翼把項鏈藏在衣衫裏。

怎麽說紀隨也是雙金影帝,還是圈內勞模,三個億……多少有的。

項鏈絕對是清清白白的,不會和陸家人有任何的關系。

稚年給自己心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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