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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靈力漏洞 明明能直接接吻,你非要搞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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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聽泉並不知道溫止把蒲葉那裏當了情感樹洞。

若他知道, 一定會覺得溫止在浪費資源。

若是把原著比作一個游戲來看,蒲葉禪師的存在幾乎與這整個游戲的最大的那個boss實力、地位相當。

但白聽泉並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溫止和蒲葉交好。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遲遲不能入睡, 是在發愁溫止明天也要和他一同前去修補靈力漏洞。

若是溫止陪他在側, 陣仗未免也太大, 太過引人註目了。

他此時也有些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讓溫止與自己一同, 還是不想讓溫止與自己一同。心情酸酸麻麻的漲落不定,密室裏整張臉都藏在陰影中壓迫著他令他呼吸困難的溫止,平日裏對他悉心教導溫和入骨的溫止。

他才發現,無論是怎樣的溫止, 他都覺得——那該是他。

就像光明與陰影, 就該是一同存在的。

不過也有一點好處,到時候若自己遇到困難,也好隨時請教。

抱著這種憂慮的心情,白聽泉終於在天亮之前入睡。

天色剛亮, 白聽泉就昏昏沈沈地醒了過來。

他才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 身邊忽然傳來一道淡然聲線:“起來了?”

白聽泉被嚇了一個激靈,困意頓時消得幹幹凈凈,他雙手抱胸, 誇張地後仰身體, 警惕地盯著床邊坐著的人。

是一位少年,白衣翩翩, 烏發如絲,乖順地垂在身側, 他腰間別著一只玉笛, 他此刻正偏頭, 微抿著一雙唇, 唇形纖薄漂亮,神色淡淡地看向白聽泉。

水!日!皿!

白聽泉神色有些古怪,一時不知該喚他師尊好還是喚他名字好,猶豫間,神色極自然地落在了水日皿的雙唇上。

那日在湖底,水變得溫柔,天變得溫柔,所有的顏色都化成柔和的灰藍色,肆無忌憚地湧入他的視野,就是這樣一雙漂亮的雙唇,吻住了他,為他渡……

白聽泉再也回憶不下去,眼睛發直,也就是這個瞬間,他的脖頸、臉頰和耳尖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染上紅色,“砰”的一聲,在他頭頂似乎炸起了一朵小小的蘑菇雲。

溫止望著他的視線也逐漸變得柔和,他擡手,用手指輕輕刮了刮白聽泉滾燙的臉頰,聲音好聽:“聽泉,我們該出發了。”

鴻羽從白聽泉身後探出頭來,“嘰”了一聲,後知後覺,當他意識到水日皿真的就是溫止的時候,他顫顫巍巍地用小翅膀捂住自己的腦袋,瑟瑟發抖地往白聽泉懷裏鉆。

——不幸被溫止註意到,溫止垂著眼簾,只用兩只手指捏著這只不老實的鳥,把它扔到了一邊去。

白聽泉欲言又止,只好神色憐憫地看向鴻羽。

溫止輕輕頷首,自覺地走到外間去了。

白聽泉知道躲不過去,慢吞吞地換好衣服,束好頭發,隨口塞了些小茶點當作早膳,隨後走到外間,歪頭看著溫止:“我們走吧?”

說話之前,白聽泉還有一瞬間的猶豫,但當他看見溫止無比自然地頷首,熟練地左手捏著鴻羽,右手拎著白白的時候,他內心那點猶豫就已經完全消失了。

溫止是和他來真的。

白聽泉小跑到溫止身邊:“去填補靈力漏洞,也要帶上他們兩個?”

雖然他非常相信自己的實力,也相信溫止的實力,但他覺得也完全沒有必要帶上這兩只……

溫止淡淡掃他一眼:“送去魏薰那裏。”

白聽泉頓時笑開,接過鴻羽和白白,無視了鴻羽幽怨的眼神:“這點小事交給弟子來辦就好,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白聽泉膽肥了,眼裏閃爍的都是狡黠的光,他這麽問,明顯是在開溫止的玩笑尋開心。

溫止淡淡一笑:“師兄吧。”

白聽泉:“……”

還真是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壓他一頭。

近日以來,靈力漏洞越來越多,雖然靈力漏洞的出現是靈流波動挪移過程中會出現的一個正常過程,但最近一個月以來,高頻,多發,靈力漏洞之外究竟是什麽東西,沒人清楚。

但按照過往的判斷來看,靈力漏洞的外面,是一個高壓致密的空間,任何東西進去,都會徹底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

但令人奇怪的是,卻是會有許多無法簡單定義為“怪物”的東西從外面鉆進來,非同尋常,絕非一般人能夠應對得了的,它們會在村莊城鎮裏胡作非為,像是嗜血的猛獸。

許多小的宗門沒有能力處理自己轄區之內的靈力漏洞,無奈之下只好給所依靠的大宗門求助。

不光是瑯劍宗,其他的宗門所收到的委托和懸賞也比平時連翻了好幾番。

溫止和白聽泉這一遭,便是拿著許多懸賞令,準備一個一個漏洞地挨個填補。

本來這項任務只給了白聽泉一個人,若是叫向與淮知道溫止也參與了進來,恐怕鼻子都要氣歪了。

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地是距離瑯劍宗最近的蒲州。

蒲州是荔山山腳之下一個比較發達的城鎮,民風淳樸,人人安居樂業,民風太平,鎮民們都沒有什麽壞心眼。

靈力漏洞出現在了蒲州裏面,這著實是一件非常令人惋惜的事情。

白聽泉和溫止並肩走在街上,道路兩旁時不時傳來幾聲蕭瑟的吆喝聲,白聽泉默默打量著周圍,能看見許多小攤子都還保持著原狀,但上面卻落了許多灰,看樣子是許多天都沒有來過了。

不管是末日來臨,天災將至,只要是還有一口氣在,生活就是要繼續的,白聽泉深谙這個道理,也十分心疼這種情況下還要出來生存的人,他吸著一口氣,掏出些碎銀,買了兩串糖葫蘆。

溫止抱臂站在一旁,沈默又耐心地等著他。

白聽泉咬下一顆果子,被酸得整張臉都糾在了一起,半晌才睜開眼,睜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看向溫止壞心眼道:“好吃,師……兄,要來一串嗎?”

溫止唇邊蕩起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溫柔笑意,他緩步走到白聽泉身邊,直接拿過白聽泉手裏被咬過一顆的那串,若無其事地道:“好。”

白聽泉麻了……

虎口奪食?

但當他的表情還未來得及變化的時候,他看見,溫止並不是很熟練地舉著那串糖葫蘆,動作卻十分優雅冷靜,順著他咬下的方向,喉結輕輕滾動,吞下了一顆酸甜的果子。

白聽泉怔怔地看著他,忍不住提醒道:“師尊,那是我吃過的……”

溫止淡淡回眸,輕輕看他:“你剛剛喊我什麽?”

白聽泉這才回神,立刻糾正:“師兄。”

溫止這才滿意,站到他身邊:“喜歡吃?”

白聽泉點點頭。

但他的耳尖,一點一點紅了起來,而被他吞下的那一顆酸酸甜甜的果子,在他的心裏,緩緩生長,發芽。

長出了一片鮮鮮嫩嫩的綠葉。

懸賞令和司南在指引著靈力漏洞出現的方向。

他們兩人邊走邊逛,吃完了手中的小吃,白聽泉仿佛才想起來似的,悄悄提醒:“師兄,我們是不是該要去填補靈力漏洞了。”

溫止淡淡頷首,引著白聽泉,向指引的方向走去。

越發接近靈力漏洞,便越能感受到周邊的淒涼和苦楚,地上甚至還有已經幹涸了的血跡,那些血跡呈現出了難看的黑紅色。

溫止蹙著眉頭,以手指輕探混了鮮血的泥土,沈聲道:“我們來晚了。”

蒲州的懸賞令於兩日之前送到瑯劍宗,短短兩日之內,溫止就完成了審判白聽泉,接下懸賞令,以及趕往蒲州這些事。

甚至在他們趕來的之前,當地一些小宗門也簡單地對靈力漏洞進行了一些處理,保護鎮民們不被那些從靈力漏洞裏鉆出來的東西傷害。

這是溫止竭盡所能的最快速度。

但還是來晚了。

有人遇害了。

白聽泉擰著眉頭,努力感受著周遭靈力的波動,靈力漏洞肉眼看不見,只能依靠靈力的碰撞尋找異常來填補。

白聽泉五感敏銳,迅速地捕捉到了靈力漏洞的存在,他露出了個輕松的笑容:“師尊,我找到靈力漏洞了……”

但轉瞬之間,話音剛落,白聽泉的笑容消失。

——他感受不到靈力的波動了。

溫止也感受到了什麽,目光從白聽泉的笑容上挪開,看向不遠處。

“靈力漏洞,本該在那裏。”

——但現在,靈力漏洞消失了,幹幹凈凈,靈力也完美地填充了上去,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過。

白聽泉頗覺奇怪。

靈力漏洞就是個死物,怎麽還會長腿跑的?

作者有話要說:

白聽泉【目瞪口呆】:師尊,不用這麽費心搞間接接吻,我們可以直接接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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