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作者是誰 李問清,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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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聽泉覺得此時此刻頗為離譜。

他試探性地拉了拉溫止的衣角, 想來確認一下桑吾是不是有在和他們開玩笑。

溫止輕輕地拍著他的手,安撫了他一下,隨後擡眸看向桑吾:“他們來說了什麽?”

桑吾愜意地品著茶, 道:“跟我告了你們師徒兩個一狀, 說你們兩個沆瀣一氣, 無視天道, 要我制裁你們。”

溫止勾唇:“瑯劍宗與那些小宗小派不同,想必他們也不敢真的和瑯劍宗撕破臉皮。”

桑吾頷首:“不過是想讓我們服個軟,他們好有個臺階下罷了。”

桑吾又擡眸,望著白聽泉:“他們其實主要針對的是聽泉, 不過不必過多擔心, 聽泉,整個瑯劍宗都是你的後盾,宣謁之庭動不了你。”

白聽泉心頭微動,朝桑吾和溫止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本以為他在瑯劍宗之內孤立無援。

但似乎, 並不是這樣的。

這是第一次, 他在這個偌大的瑯劍宗,有了一些難得的歸屬感。

他很喜歡。

白聽泉回到自己的房中,看著在屋中打鬧的鴻羽和白白, 他沒忍住, 逮住白白,狠狠地壓下頭, 埋在白白柔軟溫暖的毛中,沒忍住, 左右蹭了好多下。

白白不明所以, 以為白聽泉是在和他玩, 便晃著尾巴, 哈哈地吐著舌頭,轉過頭來扭著身子咬著白聽泉的手玩。

白聽泉蹭著蹭著,卻漸漸紅了臉。

他想到在宣謁之庭的時候,溫止對他的維護和……愛?

白聽泉想不到別的詞,卻冷不丁地想到這個字,“噌”地從床上坐起來,任由臉頰越來越紅,越來越漲,他在這個時候才想通想透。

溫止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拋棄他,更是從來都不曾要將他視為棄子過。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魔宗餘孽,可溫止卻沒有這麽想過,他不過是,溫止座下唯一一個,聰慧又調皮又惹師尊喜愛的小弟子罷了。

別的白聽泉不敢再想,他不敢想為什麽每次溫止都會主動來拉他的手,不敢想為什麽每次溫止做出維護他的舉動時他的心都會跳得厲害,更不敢想那一次在洛溪鎮……水下的那一個溫柔克制的吻。

白聽泉煩躁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揉亂頭發,有些洩氣地仰躺回床上。

溫止可能只是不忍見他難過,不忍看他溺死在海底吧。

可是,十指相扣的畫面又不斷浮現在白聽泉腦海裏。

像是來回快進快退反覆調轉的磁帶,永遠卡在那一個地方,白聽泉腦袋內存占用過大,熱得要冒煙,他在床上翻過來滾過去,嚇了白白一跳,白白反應過來之後又覺得白聽泉這樣好玩,伸著爪子要和白聽泉一起玩。

白聽泉動作幅度頗大,他不小心碰到了床頭的櫃子,櫃子上面放著的典籍霎時滑落下來,砸到白聽泉的臉上,白聽泉被拍得臉疼,煩躁地坐起來,在看到攤開的那一頁上寫著的東西的時候,白聽泉滿身的血液在一剎那間涼了下來。

這本典籍封面乳白,是他從藏書閣地下一層帶回來的那本沒有署名的典籍。

他本以為這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寫的跟蹤他監視他的記錄。

但……

最新的一頁,寫著白聽泉赴約宣謁之庭,溫止出手相助。

這本典籍,依然在記載著白聽泉每天都會發生的事。

白聽泉血液溫度驟降,汗毛倒豎。

有人趁他不註意的時候,闖進他的房間,寫下了這些東西。

白聽泉眸中乍然現出冷意。

是誰?

藏書閣,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的這間密室當年本來要做藏書用,但藏書閣又往上加蓋了兩層,因此大部分藏書也都移到了最上面的兩層,所以這間密室便歸為溫止所有。

密室之中依然燃著那種奇特又綿長的香,溫止並未點燈,全憑一顆冷白色的夜明珠來提供微弱的光明。

溫止半張臉都藏在陰影之中,冷白色的光線描摹出他臉頰的輪廓,陰影給他鍍上幾層深邃。

溫止靜坐在寬大的椅子中,他平日裏面無表情,便就顯得整個人冷淡而淡漠,不近人情,此刻他宛若冰封一般,頓了許久,才緩緩擡手,將指尖按在自己的唇邊。

空氣之中的幽香越來越濃,溫止輕輕閉目。

這種香味能令他的心安寧下來,也能讓他體內躁動的血液停止下來。

可卻偏偏著了魔一樣,在全身心都放松下來之後,他偏又想到了在宣謁之庭,白聽泉在走出絕望之後,對著他展露出的那個笑容。

死木開花,忽如春風來。

繃緊的弦在一剎那被拉斷,發出“嗡”的一聲。

靜謐的靜室之中,突兀地出現了心跳聲。

心跳劇烈,難以遏制,火焰燃燒,體內燥熱的血像是一齊沖刺叫囂著向大腦湧去。

想擁有,想獨占,想掌控。

他要這個笑容,要這個人,永遠只屬於他。

溫止艱難地提筆,在潔白的紙上寫著字。

他寫字寫得很快,像是極力在壓制著一些沖動,寫完字,墨印落成,光線昏暗,但依然能看清楚他寫的三個字是白聽泉。

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仿佛這樣依然無法緩解一樣,呼吸粗重,他又從身旁一個精致的木盒之中拿出一塊沈重厚實的木塊,他仔細思索片刻,大概是在腦海中有了個思路,便緩緩拿起刻刀,註入靈力,在木塊上刻下第一刀。

只有這些沈重又枯燥的工作,才能令他無法緩解的精力,被壓制下來。

白聽泉思考了整整一個晚上,卻依然思索不出來什麽東西,明月高懸,天色將明,白聽泉終於撐不住,昏沈沈地睡去,但隱約他睡著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對,只覺得身前好像罩著一層陰影,好似在被什麽人盯著看一樣。

是監視!

白聽泉拼盡全身的力氣睜開雙眼,沖走滿是壓迫感的困意,像是鹹魚翻身那樣從床上彈起來,幾乎是被怒意沖昏了頭腦,看也不看眼前的人究竟是誰,拎起眼前人的領子,紅了雙眼,舉起拳頭,劈頭蓋臉地朝著黑暗中的人影砸了下去。

所有都發生在一瞬間,來人根本來不及發出聲音。

霎時,一只手舉起來,托住了白聽泉的拳頭,聲音之中有幾分努力克制住的怒意:“白聽泉,你幹什麽?”

他卻沒站穩,腳後跟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後倒去,白聽泉失去支撐,一怔,來不及抓住什麽穩住身體,也被帶著壓了上來,來人的後脊摔在地上,劇烈地痛了一下,卻在睜大眼睛的一瞬,話說完,他楞住了。

聽說白聽泉被魔宗的那些人封為第一美人,這個封號不是沒有道理的,白聽泉的皮囊,的確是擁有過人之處的。

白聽泉的眼睛裏就隱藏著很多情緒,憤怒,哀怨,恐慌,還有眼尾的那一抹紅,此時壓在他身上,揪著他的衣領,咬牙紅著眼,冰涼柔順的發絲垂落在他的臉上,他竟覺得,就算挨白聽泉一頓打,也值得了。

白聽泉的拳頭最終也沒有落下來,他楞楞地看著身下的人,疑惑地出聲:“李問清?”

李問清從呆楞楞地盯著白聽泉臉看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他仿佛覺得有些丟臉,推開白聽泉的手,努力坐起來,臭著臉道:“你幹什麽?”

白聽泉快被他這態度氣笑了:“你深更半夜闖進我的房間裏來,我還想問你要幹什麽?”

李問清被戳中痛處,他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說話。

但這一剎那,白聽泉卻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李問清有墨瑯玉可以隨時出入藏書閣地下一層……

但這種事李問清沒有道理做……

白聽泉定了定神,雙眸之中頓時現出冷意,他冷淡地道:“是你?”

李問清有些茫然,甚至都忘了給白聽泉擺臭臉:“什麽是我?”

白聽泉聲音依然很冷:“你跟蹤我,監視我?”

李問清輕而易舉地就被白聽泉的話激怒,他擰眉道:“我監視你?我監視你幹什麽?對我有什麽好處嗎。”

白聽泉冷笑:“那你不如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

李問清好像是在黑暗之中紅了耳朵,倔強又執拗地偏過了頭去,不再出聲。

白聽泉將那本白色封皮的典籍扔到他面前,不帶任何感情地道:“解釋一下?”

李問清的臉色卻瞬間變了,他仰頭看著白聽泉:“這是什麽?”

白聽泉不怒反笑:“裝傻充楞?這難道不是你寫的?”

李問清擰著眉頭翻開了第一頁,忽然臉色驟變,隨後他擡頭看了一眼白聽泉,又緊跟著翻了好幾頁。

隨後他緩緩舒出一口氣:“不是我寫的。”

白聽泉擰眉看他。

“這並不是我的字跡,而且,這上面許多事情我並不知曉。”

“想也不是你寫的,”白聽泉松了一口氣,“但是……你還是得給我一個解釋,你大半夜來我房間裏幹什麽?”

李問清又恢覆到一開始的樣子,像是精分了一樣,臭著一張臉不肯說話。

白聽泉胡亂猜測,沒當真:“該不會你喜歡我,最近不太平,你不放心我,然後大半夜翻窗進來就為了守著我睡覺吧?”

接下來,他意外地看見,李問清那張臭得像臭雞蛋一樣的臉,一點一點,變紅了。

白聽泉:“……”

幹,不會被我猜對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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