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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十八拘天眾 不愧是第一宗門,只派出一人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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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聽泉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 抱起白白狠狠rua了一通之後,他才冷靜下來,望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鴻羽, 輕笑:“怎麽了?”

鴻羽打了個寒顫, 不禁為自己身上僅剩的那幾根毛感到緊張, 他偷偷吞咽了一口口水, 問道:“沒事,主人,我就是覺得你今天有些不對勁。”

白聽泉的手頓住。

他今天的確有很多心事。

但這些話,都是不能和鴻羽說的。

先是關於那本手寫的, 關於他之前每一天都發生的事情的典籍, 作者究竟是誰,究竟是誰每天都在監視著他,寫下的這些東西,作者和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詭異行蹤的神秘人有沒有關系, 作者寫下這本東西的目的又是什麽。

這些, 都是他不知道,卻又時刻在困擾著他的。

但另外一件事,是最讓他心煩的。

藏書閣地下一層的那間溫止的密室是用來做什麽的?

原著裏根本沒有任何描寫。

那間密室帶給他的感覺很不好。

就好像, 石頭門打開的一剎那, 積蓄了許久的,濃重的血腥味從裏面湧出來。

像是有失去理智的野獸潛伏著, 空氣之中流動著的都是難以紓解的欲.望。

白聽泉收回思緒:“沒事。”

鴻羽並不信他的話,但白聽泉現在不想說, 他作為一個貼心的、知心的好下屬, 自然不能強迫白聽泉。

但是, 他一時有些疑惑, 很想知道白聽泉聽沒聽說過……那個最近才崛起的門派——十八拘天眾的事情。

溫止在白聽泉的小院門口站了一會才回到自己的書房。

他的目光長久地凝視在了那只羽毛絢麗的小鳥身上。

之前竟一直都沒有註意到過,那只鳥,竟是大鵬的後代。

看樣子,和白聽泉的關系也很親昵。

溫止薄唇緊抿,片刻之後,他才挪開目光,轉身回到書房去了。

一雙黑色的瞳孔之中藏納著致命的幽深引力,有能夠吞噬一切的欲念和貪婪,在他垂下眼簾之後,雙瞳之中的一切才恢覆平靜。

溫止回到書房之後,卻沒想到,桑吾已經等他很久了。

溫止不動聲色地用靈力點燃小泥爐,沈聲道:“師兄,今日怎麽得閑來了我這裏。”

桑吾面色有些凝重:“師弟,茲事體大,我也就不和你繞彎子了。”

溫止頷首:“師兄請講。”

桑吾沈肅地將手中的布帛展開,是天諭的謄抄副本,謄抄官用璀璨的金粉塗在了筆墨上面,有光灑上去的時候,那六個大字頗為刺眼。

桑吾道:“滄浪君,此事你可否知曉?”

桑吾平常與溫止議事的時候都頗為和煦,很少有沈著臉一臉凝重的時候,更多時候都以師兄弟相稱,今日直接稱呼了名號,可見桑吾對此事的重視。

溫止還是那副平淡的模樣,他為桑吾斟了一杯茶,溫聲道:“昨日葛長清已經找我談過了。”

桑吾擰眉:“結果如何?”

溫止垂下眼簾:“七日之後,宣謁之庭會以商議停戰協議為由,宴邀瑯劍宗及各大正道門派,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聽泉的刑場。”

桑吾像是有一口氣淤積在心裏,他重哼一聲:“宣謁之庭那一群頑固。”

溫止眸中郁色稍減:“師兄,你何必如此生氣。”

桑吾擡眼看他:“宣謁之庭都欺負到我瑯劍宗的頭上來了,我不該生氣嗎?”

溫止聲音淡淡的:“師兄,畢竟聽泉他不一樣,他是魔宗的聖子,難免會落下把柄,宣謁之庭也只不過是一個傳聲筒而已,天諭如此,我們只要表明我們的態度便可。”

桑吾忽然擡首,蹙眉,眼中有著不讚同,

“劃清界限?”

溫止走近,在桑吾的肩上輕拍,餘光瞥向門外,輕聲道:“師兄,不必擔心,我有分寸,我的確需要一個公開的場合表態。”

他需要一個所有人都在的,嚴肅的場合,他需要告訴所有人,他,滄浪君溫止,會無條件地站在白聽泉這一邊。

若是與宣謁之庭宣戰,也在所不惜。

可白聽泉不知道。

他聽見溫止說的那些話,身體已經僵住了,滿身的血液也仿佛和那些地上的雪一樣,凝固成了實體。

他什麽都聽到了。

宣謁之庭打算在七日之後處決他。

而溫止的決定……僅是表明態度和他劃清界限而已。

天諭要他死,他已經成了瑯劍宗的棄子了是麽。

手中緊握的竹劍在這一瞬間掉落在地,引起了不小的動靜,他也沒想偷聽,此時鬧出了動靜,他自然不可能再藏下去,努力地挑起嘴角,露出個笑,敲了敲門。

得到應允之後他才推門而入。

溫止平靜地轉過頭,只看到了一個紅衣的少年肩上落著一只羽毛漂亮的彩色小鳥,少年像是有些難過,眼睛紅紅的,濕濕的,但聲音還算活潑,一一問好:“師尊,掌門師伯。”

桑吾輕笑著:“聽泉,你怎麽過來了?我在和你師尊商議著踢館守館的事情,那個十八拘天眾厲害得很……”

白聽泉調整好情緒,也很平靜,他笑著回應桑吾:“掌門師伯,我在來的路上聽說了這件事,這個新崛起的宗門好像一連踢館許多門派,全無敗績,而且他們劍式奇詭,令人難以摸透,聽說就連清風派都被打了個落花流水,毫無還手之力,恐怕他們現在已經在來瑯劍宗的路上了。”

桑吾點點頭,眸光閃爍:“不錯,他們的確是有一個口號,要稱霸修真界,我們也不得不承認,到現在,他們從未敗過一場。”

白聽泉話鋒一轉:“但掌門師伯,我來此不是來問這事的,我是有事想請教師尊……”

話說完,他的目光轉向溫止,頷首。

溫止溫聲道:“但說無妨。”

白聽泉猶豫一瞬,才道:“師尊,弟子最近覺察到有人在跟蹤弟子,近幾天才得到線索,那個人經常進入藏書閣地下一層,弟子鬥膽,想問一問師尊有沒有辦法能得到藏書閣地下一層每日的人員出入記錄。”

溫止在白聽泉的話語聲中一點一點擰緊了眉頭:“有人在跟蹤你?”

白聽泉點頭:“是的,那條線索也是弟子前日使用墨瑯玉的權限去了一趟藏書閣地下一層才偶然得知,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溫止眸光沈了一些,輕輕點頭:“聽泉,改日為師會去一趟藏書閣,這些人員往來進出都會記錄在冊,若有危及到你性命之事,絕不姑息。”

白聽泉笑:“多謝師尊。”

溫止斂眸,藏下目光之中深沈的情緒,淡淡頷首。

他其實很喜歡看白聽泉的笑容,難以移開視線。

那是一種純凈又天然的力量,讓他忍不住,心生親近。

讓他視若珍寶。

但今天,不知為何,這個笑容裏夾雜著一點淡淡的苦澀和疏離,糖衣之下,藏著的是酸苦難吃的藥丸。

從溫止的書房出來之後,白聽泉緊抿著唇,像是忽然被開啟了什麽開關一樣,他喃喃自語:“鴻羽,不行,我要離開這裏。”

鴻羽的面色有些為難,他一雙小綠豆眼裏第一次沒有了快樂的神色,眼中也滿是對溫止的失望,他只好點頭:“不管主人你去哪,我都跟著你。”

白聽泉的情緒有些激動,他聲音發顫:“鴻羽,天道想殺死我,宣謁之庭想殺死我,瑯劍宗的弟子們都盼我不得好死,還有人整日跟蹤我監視我,鴻羽,現在就連溫止……他都想拋棄我,鴻羽……”

鴻羽忍不住,他將自己變成人形,輕輕地,柔柔地環住了白聽泉肩背。

“主人,主人,不會的,你可是我最厲害,最威武的主人,我希望你能永遠活著,飛升成仙,活得比誰都久。”

白聽泉快要抑制不住自己滿腔的委屈,但幸好他還算理智,眼眶發酸發紅,擦幹快要溢出來的眼淚,調整好情緒之後,也僅僅是眼尾有一道拉長了的水粉色。

他拉住鴻羽的手,“鴻羽,我們現在就走。”

白聽泉沒什麽東西可收拾的,收拾到最後,也只有一些溫止給他變出來的,哄他開心的毛絨玩偶,有一個還沾了血,是那日他被汙蔑的時候,他唯一的寄托。

白聽泉又忍不住眼眶微酸,他極度嫌棄自己的沒出息,憤憤地擦幹眼淚,把所有的玩偶都留在了遠處,只拿走了那個已經臟了的,沾了血的。

白聽泉就這樣,懷中抱著白白,背著一個小包袱,肩上立著一只彩色小鳥,一步一步地踏上了下山的階梯。

白聽泉也沒有想到,他的離開第一步,就被直接扼殺。

大約十個身著黑袍的弟子手持長劍,眉眼陰冷,瞳中滿是煞氣,為首的一個高個弟子拱手行禮:“十八拘天眾,楊光池,領教。”

白聽泉:“?”

楊光池身形悍利,精瘦,手臂極為有力,長劍錚然出鞘,那是一柄蛇形軟劍,看樣子劍式陰厲,刁鉆。

白聽泉擡手:“等……等一下,你們,你們是什麽什麽十……十八天……”

楊光池補充:“十八拘天眾。”

“哦對對對,十八拘天眾,你們是來踢館瑯劍宗的?”

楊光池邊回答,邊飛身而出:“正是。”

白聽泉有些崩潰:“等一下,守館的不是我啊,你們冷靜一下!”

楊光池和其他的那些弟子充耳不聞,認準了白聽泉就是守館的,還在一旁道:“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大宗,只派出一人與我等對決,大宗風範,那我們便不客氣了,承讓!”

白聽泉:“……你們真的是聾子吧。”

飛劍逼近。

這場對決不得不打,白聽泉微蹙眉頭,他不知道他有幾分勝算,但他知道,當他斬運出鞘的時候,他就在氣勢上贏了。

斬運劍,無人敢爭鋒。

——即使沒有亮刃。

白聽泉實力不俗,加上丹田之中雷霆之力的力量,他和楊光池兩人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過了數十個回合,火花伴隨雷鳴閃電,巨大的嗡鳴聲引起天地巨顫。

楊光池微微變了臉色,他暫落下風。

他終於意識到,這次踢館,踢到鐵板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憐泉泉:所有人都想讓我死,鴻羽,我只有你了。

頭上冒出綠光的溫止:我不想讓你死,對,我不是人。

嘎嘎嘎明白為啥子十八拘天眾當不了修真界第一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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