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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中毒 不想上課?那就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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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聽泉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內,今日一早,歲嵐都不情不願地拖著他要的那三樣東西給他規規矩矩地擺在了屋內,臨走之前,還別別扭扭地喊了他一聲“師兄”。

但是,因為歲嵐服軟而導致他擁有了一天的好心情在他撿到這片竹葉之後消失殆盡。

聽雪峰上,隨手摘花飛葉,並能夠輕而易舉破了李問清劍路的人,只有溫止。

是溫止在阻止自己和李問清發生沖突。

翌日,白聽泉按時前往陽巒峰,準備開始自己長達一年的課業修習。

當他剛剛邁入課室時,忽然看見旁邊憑空冒出來了一顆小腦袋。

是魏薰,他看見白聽泉之後,重重松了一口氣,半晌才露出個笑容:“你來啦?”

白聽泉挑眉:“怎麽,怕我想不開退學?”

魏薰的想法被白聽泉戳破,他耳朵紅了一下,欲蓋彌彰地道:“當然不是,我只是來提醒你,我們的第一節 課是劍道課!”

白聽泉不感興趣地“哦”了一句。

他真的不喜歡練劍……

等到魏薰領著白聽泉走到座位邊上的時候,那些早已坐好而遠遠盯著白聽泉的同窗們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有的人甚至竊竊私語起來,不善的眼神頻頻投向白聽泉。

白聽泉不以為意,只不過是找好座位,隨手施了個清凈訣將本就十分幹凈的桌椅清理一遍,然後施施然坐下,裝模作樣地翻開一本劍道典籍,即使他一看見這些劍道典籍就犯困打瞌睡。

所幸這段時間不是太久,明庚君慢悠悠笑瞇瞇地走了進來。

所有的弟子原地震驚。

給他們教授劍道的先生竟然是掌門明庚君!!去年可不是這樣的。

整個課室立刻變得熱烈而安靜。

熱烈是因為他們內心的沸騰和喜悅,安靜則是因為他們不敢在明庚君面前造次。

一個個坐得都像是乖巧又安靜的小鵪鶉。

桑吾笑著同弟子們打招呼,他的行事風格幹凈利落,僅寒暄幾句之後就開始步入正題,給弟子們進行講解。

劍道課整個上午一共分為三小節,第一節 是理論的講解,而後兩小節則是弟子們的劍式學習和糾正。

這整個上午對白聽泉來講都是煎熬。

第一小節理論課之後,桑吾就笑瞇瞇地離開了,而接替他來給弟子們做劍式講演的是一位年輕的長老,白聽泉便徹底放下了心。

能放心地劃水了!!!

耶!!

舉劍、揮劍的動作能隨便做做就完事了!

畢竟,如果他在桑吾的課上劃水,那就相當於在現代的課堂上,堂堂校長親自來給他上課的時候,他走神開小差那樣會令他產生罪惡感。

整整一個上午,在他長達一年的課程修習之中,最重要的一堂課就被他劃水劃了過去。

下午的課業安排得很滿,白聽泉只是隨意吃了一點東西就去上課。

下午的課是陣法課,所幸這些東西原主在魔宗裏學過,並且已經能夠應用得非常熟練了,白聽泉這才放心。

直到日暮西沈,白聽泉才不緊不慢地回到了聽雪峰。

聽雪峰要比陽巒峰冷上許多,正當他披上雪白的絨毛大氅邁上登山階梯之時,卻正巧看見上午為他們這些弟子上劍道課的那位年輕長老從聽雪峰上下來。

白聽泉禮貌地向那位長老鞠躬問好。

長老的臉色不是太好,但仍舊對他做出了回應。

白聽泉緩緩邁上石階。

他的面容長得顯小,溫暖的毛絨領子圍在他的臉頰兩側,錦衣的鮮艷色彩藏在潔白的絨毛之下,像是生生來就在錦繡叢中,嬌生慣養的小公子。

白聽泉登上山頂之後,發現溫止溫了茶在等他。

白聽泉微怔,行禮。

溫止向他頷首:“坐吧。”

白聽泉依言坐下。

溫止問道:“今日都上了什麽課?”

白聽泉總算反應過來,原來剛才碰到的那位授課長老,是來找溫止告狀的……恐怕是自己的全程劃水心不在焉惹怒他了。

這不,溫止就等著他,等著給他訓話。

白聽泉勾唇:“師尊,弟子上午上了劍道課,下午是陣法課。”

在瑯劍宗,劍道課是最重要的存在,而弟子們進入瑯劍宗勤學苦修,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像滄浪君那樣一劍斬山瀾,不負努力。

白聽泉眼睛微微發亮,像他這樣吊兒郎當當的,最好是把他貶到外門去做一個雜役弟子。

白聽泉已經在暢想美好未來了,嘴角沒忍住,偷偷翹了起來。

溫止輕輕頷首:“學得如何?”

白聽泉實話實說:“師尊,恕弟子駑鈍,劍道課弟子學起來有些困難,恐怕……”

就這樣,就這樣,然後溫止把那位年輕長老訓斥自己的話搬出來,再順理成章地將自己逐出師門!

還不等白聽泉話說完,溫止面色不顯,絲毫怒意都沒有,他輕輕拂了拂衣擺,站起身,淡然地看向白聽泉:“莫怕,為師教你。”

白聽泉:“……”

???

因聽雪峰的峰頂尖銳陡峭,因此聽雪峰上並沒有設置專門比試的場地。

溫止找了一塊空曠的地方,以靈力設下結界,專門用作兩人比試之用。

溫止拿出兩柄竹劍,隔空拋給白聽泉,白聽泉手忙腳亂地總算接住了,等他剛站穩,溫止淡漠的聲音就從對面傳來:“聽泉,用你的劍,攻擊我。”

白聽泉在猶豫:“師尊……”

溫止卻很篤定:“你只需擊中我,若你贏了,我便去陽巒峰為你請假,尤其劍道課,你可不必再上。”

這一瞬間,白聽泉兩眼放光。

他抓緊了竹劍,行禮道:“師尊,請指教。”

原主學過劍,白聽泉很快就掌握了要領,只可惜,原主學來只是為了防身,並沒有更一步的精進。

這點劍道功夫顯然並不夠用,溫止動作極快,白聽泉根本追不上溫止的動作,就連溫止的衣角他都抓不到。

幾個回合過去,白聽泉勉強地以劍撐地,艱難地喘息。

溫止白衣勝雪,施施然落在白聽泉的對面。

“聽泉,不要只用劍,嘗試用心去感知。”

白聽泉細膩小巧的鼻尖上冒出晶瑩的汗珠,他喘勻了氣,才道一聲:“多謝師尊指點。”

為了贏過溫止,白聽泉嘗試以心去感知手中的竹劍,只是這種感覺十分玄妙,像是他在濃霧之中行走,正在努力地用雙手撥開霧氣那樣。

倏然。

濃霧之中閃過一片銀藍光華。

白聽泉乍然睜開雙眼,心動,劍動。

他用盡全身力氣,靈力似乎也在這一刻感應到他的調遣,流動到竹劍之中,竹劍的劍身之上立刻裹上幽紫光華,“砰”的一聲,兩劍相撞,溫止毫不掩飾眼中的讚許,沈聲道:“聽泉,再來。”

只經他一句點撥就能將靈力附著在劍身之上的孩子,從而徑直邁入引靈一段,溫止嘴唇微翹——的確也沒有按部就班上劍道課的意義。

這種天賦與領悟力,也許比當年時的他自己還要強上一些。

只可惜,白聽泉已經精疲力竭了,他揮劍的手變得無力而沈重,他粗喘著氣,最後用盡全身力氣擊向溫止的那一劍,卻被在中途攔截。

而他敏銳地感知到,自己的頸邊,已經橫上了一柄竹劍。

但偏在此刻,白聽泉的身體本能認為白聽泉處在了危險狀態,他的眼瞳迸發出蠱惑人心的暗紫光芒。

一道細小的紫色靈流,攜帶著魔宗獨有的奇毒,流向了溫止體內。

白聽泉微微睜大眼睛,瞳中紫色散去,他想收回那道靈流,卻還沒來得及動作,便見溫止收了劍,一如往常地對他說:“聽泉,做得不錯。”

他好像什麽也沒察覺到。

白聽泉欲言又止:“師尊……”

溫止只淡淡看他一眼,語氣中有讚賞:“聽泉,莫要將外面那些流言蜚語放在心上,那些弟子往往難以明辨是非,對你的那些攻擊話語,人雲亦雲而已。”

白聽泉根本沒聽,心裏七上八下的,那種毒雖不致命,但卻會溫水煮青蛙一般,起初不易讓人察覺,但一旦發作起來,那絕對是無法令人忍受的痛。

他喃喃道:“多謝師尊。”

不過也沒關系,他再找機會給溫止解了那毒便是。

只見溫止撤去了結界,收好竹劍,聲音清淡好聽:“聽泉,你的課業修行不必再去陽巒峰,許多東西你在魔宗已經接觸過,不必再在此浪費精力。”

白聽泉沒有再過問什麽,卻聽溫止繼續道:“所有的一切為師會幫你疏通,不必擔心,至於你的課業教習……”

白聽泉被溫止這一停頓卡得心一抖。

溫止接觸到他的目光:“也無需擔心,為師會親自教授。”

白聽泉:“……”

“是……多謝師尊。”

察覺到白聽泉隱藏在話語中的低落和沮喪,溫止眼中的光芒柔和下來,卻在白聽泉擡頭之前,悄悄隱去。

“聽泉,再過半個月是宣謁之庭三年一度的華法會,你可有意願參加?”

白聽泉微怔。

華法會,他有印象,在原著裏,是自己這個炮灰身份臭名遠揚的第一個關鍵節點。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拒絕。

可華法會由宣謁之庭舉辦,象征著無上的殊榮,許多小宗門的弟子都擠破了頭想要參加,況且按照瑯劍宗的慣例,五大長老的弟子定然要擇優參加。

若是自己此刻推辭了,名聲發爛發臭恐怕要來得更早一些。

白聽泉只得頷首:“機會難得,弟子願意。”

溫止頷首,便讓白聽泉先回了。

等到白聽泉的身影看不見了,他才伸出左手。

一條暗紫色的長線在他的皮肉下面緩慢地長了出來。

他認得。

這是魔宗的毒。

良久,溫止無奈地搖了搖頭。

縱容似的輕笑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闖禍了,笨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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