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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認 真 學 習》 巧了,我就是你說的魔宗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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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幹燥溫暖,溫止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茶杯的質地冰涼而堅硬,即使用手碰觸,也不會覺得燙。

白聽泉小心地捧過茶杯,小聲道謝。

“聽雪峰常年積雪,多風,是歲嵐不懂事了些,你的那間小院他也沒有盡心修繕,”溫止坐回桌案之後,擡起一雙如星的眼看向他,“聽泉,明日你戊泓師叔會派些外門弟子過來幫你修葺房屋,有什麽要求,你可再和他們提。”

白聽泉知道溫止已經是在最大限度地縱容他了,那個歲嵐的想法必定是代表了大部分瑯劍宗弟子的想法,他不在意這些,也想通了,既然他穿書而來,那麽必定在原來的世界他已經身死,回不去了,而在這個他從未體驗過的世界舒舒服服地活個千八百年,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白聽泉在溫止面前自然不會作妖,他輕聲道謝,轉而開口問道:“師尊,今日歲嵐前輩和我說,我還需要和那些經過初篩進入宗門的弟子一同經過考核,此事……”

溫止頷首:“確有此事。”

迎上白聽泉不解的雙眼,溫止道:“瑯劍宗的規矩不可破壞,弟子若想進入宗門,必須要經過兩個環節,考核與雙選缺一不可,你由我帶回瑯劍宗,也不過是僅通過了第二個環節而已。”

白聽泉大致懂了溫止意思,只是這一天他疲憊不堪,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沈,粘性越來越大。

他嘟嘟囔囔,也順從自己心底的疑問,道:“那若是我沒有通過這個考核會如何?”

白聽泉的腦袋已經昏昏沈沈的了,什麽也聽不大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錯覺,白聽泉聽到耳畔傳來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隱隱有聲音朦朧而模糊地說:“不會的。”

白聽泉乍然清醒,擡頭看向溫止。

卻看見溫止臉色淡然,好像什麽也沒說過。溫止從容地指了指裏間的軟塌:“若是熬不住了,先過去休息吧。”

白聽泉應下,卻根本沒有要動的意思。

“師尊還未休息,弟子怎敢懈怠。”

他話雖然豪氣,但聲音軟軟的,語調慢慢的,尾音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能睡過去。

溫止抿唇,從書架上拿了兩本劍道的基礎典籍交給白聽泉,低聲道:“那便先看著這些吧。”

白聽泉心中一喜,美滋滋地接過了這兩本書。

他來這一趟,找個暖融融的被窩睡覺是假,想在溫止房中放下竊音訣是真。

他倒是想聽聽看,他這位作為正道魁首的師尊,平日裏究竟會如何與人談論他這便宜徒弟之事。

他也想好,他若想不做傷害溫止之事,並且在這個世界自己活得自由自在,首先就是要從這個牢籠裏逃出去。

擺脫魔宗,也擺脫瑯劍宗,過只屬於他自己的生活。

眼下這兩本典籍,是再好不過的載體。

竊音訣附在上面既不容易被發現,又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溫止的房間裏,不會惹人懷疑。

白聽泉一臉坦然。

他魔宗之人,可不就是擅長這種歪門邪道之事?

落下竊音訣之後,白聽泉好像放下了一件大事一般,眼皮立刻變沈數倍,眼前的那些蠅頭小字全都亂飛了起來,直到最後,他困得頭一歪,壓著典籍,直接栽倒在了柔軟溫暖的榻上。

當著溫止的面,他懈怠得徹徹底底。

白聽泉醒來時,沒有人在,他躺在溫止的房中,身上蓋著被子,睡在裏間唯一一個軟塌上。

溫止的房間幹燥溫暖,有溫止的靈力加持,更加令人舒適自如。

這是唯一能休息的地方。外間的那個塌小而簡陋,不適合睡人。

但是奇怪,他明明記得昨晚他是坐在外間的小榻上的,怎麽進來了?

雖然像溫止這種劍道宗師已經不需要睡眠,可夜色深沈,溫止將自己唯一能休息的地方讓給了白聽泉,他自己去哪了?

白聽泉猝然起身,仍舊不忘在屋角落下一個竊音訣,隨後離開了溫止的房間。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果然,一眾外門弟子已經開始了修繕房屋的工作。

戊泓站在一旁,像是在等他。

白聽泉走過去,同戊泓打了個招呼。

戊泓笑著:“聽泉,你師尊真是疼你,一大早就把我叫起來,要我派人給你修房子,你看看裏面你想怎麽弄,記得一會跟他們說。”

白聽泉心裏有數,知道這個時候不可胡鬧,便說了些想要的東西,最後又含笑著說:“床就先不用換了,我等歲嵐前輩的。”

引得戊泓“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他才想起來正事:“對了聽泉,明日是入宗的弟子考核儀式,這個考核恐怕至少要刷掉五成的弟子,然後宗門會將他們遣返,這個考核非常重要,聽泉,你要上心,別讓你師尊白折騰一趟。”

白聽泉頷首:“聽泉定當全力以赴。”

戊泓將一個淺綠色的腰牌送到白聽泉手上:“明早卯時三刻,陽巒峰,這個腰牌是證明你身份的東西,別弄丟了。”

白聽泉擡頭,看著戊泓,沈聲道謝。

戊泓是個心善好相處的人,在原著裏也沒怎麽樹敵,是溫止這一代中,最受人寵愛的小師弟,只是,溫止死了之後,他性情大變,樹敵無數,沒過幾年,死在了一場奪寶爭鬥之中。他死之前常念叨要趕快陪他的師兄去,死了也要跟他的師兄躺在一起。

世人便如了他的願。

白聽泉藏下眼中的情緒,躬身,行禮。

戊泓像是才想起來什麽一樣,突然從懷中摸出來一個小瓷瓶,道:“你師尊一大早神神秘秘塞給我的,讓我一並交給你,外塗治濕疹用的,他再三叮囑我讓我別忘了,他怎麽不自己交給你,真是奇怪。”

白聽泉攥著瓷瓶,連著道了許多聲謝,眸中情緒變化極快,但轉瞬間,就穩定了下來。

若不是身後那兩個隱蔽身形時刻監視著他的弟子的存在提醒著他,他幾乎要被溫止,要被戊泓蒙騙了過去。

這兩個人,在讓他放松警惕。

外門弟子的資質雖不如內門弟子,但他們會馭使一些簡單的靈器,他們的效率非常之高,一天之內,就將白聽泉的這座小院修葺如新。

新屋溫暖而幹燥,白聽泉舒適地睡了一整晚。

翌日卯時剛到,他就帶上腰牌,到達了陽巒峰,等候著考核的開始。

因他樣貌出眾,因此剛一在陽巒峰露面,人群便寂靜下去。

弟子們爭相和他打招呼,就連負責維持秩序的那些資歷頗深的管理層弟子,都對白聽泉頷首。

一時間,白聽泉吸引了足夠的註視和目光以及艷羨。

成為人群中心。

有個小弟子脆生生地同他搭話:“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可有心儀的師尊人選了?”

白聽泉露出個笑:“我叫白聽泉,至於心儀的師尊……若是有前輩能瞧得上我,那都是我的榮幸。”

小弟子敬佩地看著他:“我叫魏薰,我想當鳳鳴君的弟子。”

白聽泉眉頭微挑。

鳳鳴君戊泓,雖是最受寵的小師弟,但當他的弟子,可不一定能擔大用。

白聽泉好奇問道:“你為何想拜鳳鳴君為師?”

魏薰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因為我聽說,當鳳鳴君的弟子最清閑了,而且鳳鳴君最沒有架子,脾氣最好。”

白聽泉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

他們兩人的交談剛過,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少年毫不顧及他人,肆意擴散自己的靈力,周遭有弟子猝不及防,竟直接被這靈力掀翻在地。

被掀翻的弟子敢怒不敢言,還得強忍著怒意道一聲“厲害”。

周圍弟子紛紛鼓掌喝彩,白聽泉隱在人群之中,一雙清亮的眼睛讓他與這烏煙瘴氣的人群格格不入。

“這是誰?”

魏薰湊在他的耳邊:“李問清,家裏有權也有錢,從小就給他請了高人指點,修煉了霸道蠻橫的正罡錄,如今已經引靈入體,是我們之中最有希望得拔得頭籌的。”

白聽泉輕聲哼笑,李問清,炮灰一個,經常給原著裏的主角受找茬,後來因為觸碰到了主角受的底線,被滅掉了。

死得挺慘的。

白聽泉立刻失去興趣,在一眾討好喝彩聲中,沈默如枝頭上的雪。

李問清猖狂大笑:“還有誰,根本無人敢與我一戰,既然如此,滄浪君只能是我的師尊,爾等休要肖想。”

偏有不識眼色的人在旁說道:“可是我聽說今年滄浪君已經領了一位弟子回來,他已經不再收徒了。”

李問清重重地將劍摔在地上:“領了弟子回來?那個弟子是誰!若是就在這,不知可否有膽量站出來與我一戰,若是沒有膽量,就不配當滄浪君的弟子,就趕快讓開,讓我來!”

白聽泉覺得這人無聊透頂,只想離他遠一點,免得被沾上傻氣。

卻又聽到那個挑事的弟子說道:“我還聽說,那個弟子是魔宗餘孽,若想扳倒他,當滄浪君的弟子豈不是輕而易舉。”

李問清的眼睛驟然亮了一瞬。

他興奮道:“既然如此,這個魔宗餘孽,在何處?”

白聽泉聽著就覺得頭疼,轉身向那邊查驗身份腰牌的弟子報道。

卻沒想到,那弟子看清白聽泉的臉之後,微有楞怔,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一下,隨後手忙腳亂地接過白聽泉的腰牌,一一查驗。

“姓名?”

“白聽泉。”

“何方人士?”

白聽泉微楞。

隨後勾唇:“危竺山。”

一剎那間,整個陽巒峰就像被清理過一樣,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看向白聽泉這邊。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不巧了,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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