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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我這麽愛你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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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我這麽愛你的一個人

“沒事,我沒事。”

江仲一個人坐在舞臺邊上,一只手捂著受傷的腿,另一只手擡起,阻止所有人靠近。

才一個月的時間,周圍圍繞著他的人都不知道江仲到底怎麽了,為什麽忽然從一個樂觀開朗的歌壇小太陽變得這般低沈,傷感,甚至透著一股子消彌感。

一開始大家以為他只是因為網上被黑被人肉而變得抑郁,所以情緒才這般低落,可是後來大家發現好像並不僅僅如此。

新歌《摯愛》雖然狂瀾了各大平臺的銷售量,制霸榜單高居不下,可江仲和鄭哥都沒有因此有任何的喜悅之色。

而這首歌,就像是有魔力,但凡聽的人情緒都會被歌曲牽引,變得哀傷,就好像剛失了一場戀,只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大醉一場,再大鬧一場,問問那個負心的人,我這麽愛你的一個人,你怎麽舍得傷!

面對大家的關心,江仲拒絕所有人的靠近,也拒絕回答,只說了一句沒事之後便再不開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就好像心口有東西堵住了,竟連稀薄的空氣都無法通行。

“江仲,你怎麽了?”

鄭哥奔到了跟前,蹲在江仲對面。

“還能起來嗎?”

江仲搖搖頭。

“皮外傷,但是,我心臟好像有問題,喘不上來……”

話還未說完,江仲已經閉上眼朝後倒去。

就連江仲都不明白,自己一向健康,也愛運動,怎麽會忽然暈倒,怎麽會無法呼吸,可他此刻就是這般倒在了地上。

之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漆黑一片,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但是又似乎好像能聽到一點點聲音。

有一個很微弱的聲音在呼喚他。

江仲,江仲,江仲!!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麽聲音這麽熟悉——

為什麽聽到的時候心會這麽痛……

等江仲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裏了,站在旁邊囑咐鄭哥的是他的三哥,江習。

見著他醒了,將手裏的筆扣上插入左胸口的口袋裏。

“醒了?”

“我這是怎麽了?”

“沒大礙。”

說完轉身,走了兩步又回身。

“我沒跟爸媽說。”

“好,謝謝三哥。”

勞累過度而暈倒,要是放在平時,江習一定會責怪他,雖然他懶得嘮叨,但一定會告訴江時和於春英,讓他們來嘮叨他。

可如今,見到他眼底的惆悵,江習也沒多說。

成年人的世界,自己的傷口要自己舔舐,傷口的愈合只能靠自己,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幫你。

鄭哥坐在旁邊,拿了一個蘋果在手裏削,嘴裏念念叨叨的讓江仲多休息之類的話,江仲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覺得眼皮沈,想好好再睡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睡得和世界脫節,最好是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回來了。

而此時的醫院走廊,電視上在播放一則新聞。

先前由西南邊境飛往帝都的7878次航班由於在空中遭受飛鳥襲擊,發動機破損,飛機不得不在距離帝都機場最近的A市機場迫降。

新聞播出之時,7878次航班已經全員安全降落,雖有驚險,但並無人員損失,部分在機艙內被行李砸傷,被椅子撞傷的也被送往了最近的醫院接受治療。

這一事件這幾日被各大新聞爭相報道,兩位機長也被國家授予了勳章,拯救了全飛機幾百人的性命,是英雄!

時間,一轉眼又到了兩日後。

江仲從醫院裏出來沒休息,直接又去了訓練場排練,明日便是演唱會,是今年江仲第一場演唱會,也是新歌第一次現場演繹,江仲雖然對這個世界失望,卻不想讓那個他失望。

這一日,演唱會如火如荼地舉行,整個體育館坐得人山人海,熒光棒和燈牌像是一片燈海,照耀了一整片夜空。

前半段節奏歡快,動感的節拍和舞蹈點燃了全場,後半段以抒情為主,唱的都是慢歌。

演唱會的最後,江仲一襲白色西裝,西裝上鑲嵌了無數的亮片,在燈光下璀璨奪目。

一只高腳凳放在舞臺中央,聚光燈從上打下來,在地上落下一個大大的圓形光圈,江仲就那般坐在那,拿起話筒,可又低下頭長長地嘆息一聲。

待低沈了片刻,調整了些情緒以後再擡頭,望著這一片星海,眼眶卻是紅的,不僅僅是感動,更多的是思念,那種日思夜想卻不可得的思念。

我已經站在了最高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你會不會看見……

“接下來這首歌,和我所有歌風格都不一樣,但它是我最愛的一首歌,因為他是我送給我最愛的那個人的第一首歌,也有可能,是最後一首。

一首《摯愛》送給大家。”

話筒夾上,工作人員送上吉他,江仲那傷感滄桑的嗓音從音響裏傳出來,回蕩在整個體育館。

這首歌原本是要請江思一起演繹的,她彈琴,他唱歌。

結果江思嫌棄他把自己好好的愛情曲寫成了悲情歌,寧願和宮戰在家裏下棋也不願意來演唱會。

“我原本想要用酒精來遺忘你,可我很失望,它不僅沒讓我遺忘你,反倒讓我更加刻骨銘心。

你就像是血液早已融入我的身體,不是你想離開便能離開,你若真的離開,我將再無活下去的動力。

酒未到,先成淚……”

歌才唱到一半兒,江仲忽然起身,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

那裏明明漆黑一片,可江仲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人生裏最亮的那一束光。

周圍很吵,舞臺以外的地方都很黑,可他就是感覺得到,一個聲音在喊他。

四哥!!

江仲擡手,讓工作人員止了現場所有的音樂聲。

一場演唱會戛然而止,現場幾萬觀眾響起一片嘩然,無數雙眼睛都從舞臺上的江仲隨著他的視線朝舞臺邊上看去。

江仲徐徐上前,越往前走,眼眶便越紅腫,直到看清楚了前方小小的人影江仲的嘴角才勾起了一絲笑意,只是這笑,卻伴著淚水,是抑制不住的淚水。

放下吉他,拔掉耳幔,開始朝著前方飛奔,是那種久別重逢迫不及待的速度。

現場粉絲都瘋了一般尖叫,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更是迅速朝著江仲圍了上去,給他圍上兩面圍墻,圍出一條路來。

江仲來到一個人前,那人一身白衣,頭發半紮著,臉上有少年難有的滄桑,也同樣含著淚,嗓音沙啞地喊了一聲。

“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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