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思。

“怎麽……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是甜心蘿莉，她八年前就成名了，八年前你才多大，你才十歲！你不可能是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現場的觀眾，十之八九都和江曼一個想法，怎麽都不肯相信，可秦衡在，他們也不好嘲笑，只敢小聲議論。

江思聳聳肩。

“十歲怎麽了，很小嗎？那會兒就隨便玩兒玩兒而已，沒想出名，那年要不是這糟老頭子生日，我也不會作這首曲子。”

秦衡深吸一口氣，湊上前去，小聲嘀咕。

“那個，能不能改個稱呼，叫秦大哥也行，別一口一個糟老頭子，我要面子的。”

江思斜睨他一眼。

“以前在江豐村和我一起捉泥鰍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要面子？”

聲音不大，可眼前的江曼和於春英還有周圍隔得近的卻聽的一清二楚。

從兩人的相處來看，確實關系很熟，且親近，並不像是那種見不得光的齷齪的關系。

而且秦衡和江思在一起，更像是老大和跟班，並不是小迷妹和鋼琴大師。

江曼聽著耳畔逐漸轉變了風向的議論聲，哪裏忍得了這兩人繼續這般帶節奏。

“你要怎麽證明你就是甜心蘿莉？”

江思回過頭來，仍舊歪著頭，手抄在兜裏，挺隨意的。

“說吧，你想怎麽死的明白一點，我滿足你！”

秦衡也懶得解釋了，幹脆把旁邊的一個同學往裏擠了擠，也坐下來看好戲算了。

江曼冷哼一聲。

“你有本事把我剛才演奏的曲子再演奏一遍，你不是說我錯了四處嗎？你既然是甜心蘿莉本人，總不能自己的曲子還彈錯吧？”

議論聲再度沸騰起來。

甜心蘿莉的曲子雖然在國際上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演繹好的，起承轉合高低音的轉換非常難掌控，且她的曲子都很大氣磅礴，一般的人是演奏不出那個味道的。

就連從小學鋼琴的江曼，也都苦苦練了一個月才磨到了如今的地步，卻不想還是錯了幾處，甚至她都不懂，為什麽會錯，為什麽彈出來的音會不對！

江思手從兜裏拿出來，點頭說了聲好，然後轉身朝後臺走去。

秦衡看了江曼一眼，看向剛才被自己擠到一邊的同學。

“要下註嗎？賭她是不是甜心蘿莉？”說完起身朝前走了兩步，回頭看向那個同學又補充道。

“我賭她是！”

而此時的江思已經走上了舞臺，和那些盛裝出席的同學們不一樣，她一身休閑裝扮，哪裏像是來演奏的，若說是路過都有人信。

可偏偏是這副休閑的打扮，沒有聚光燈的情況下，卻惹眼得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只一眼，便再也挪不開了。

本以為她會和所有人一樣，直接坐在鋼琴旁開始演奏，卻不想她先走到了鋼琴的背面，掀起蓋子，調試一番之後，蓋上蓋子，拍了拍手。

“你們都沒一個人發現這鋼琴有問題嗎？”

底下坐著的來參加選拔的同學們這下恍然，難怪剛才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想不起來是自己哪裏彈錯了。

這秦大師收徒弟，果然套路很深啊，連鋼琴本身都在考核的範圍內！

秦衡坐在評委席上，翹著二郎腿，端起茶杯，嘴角上揚，一副享受的樣子。

江思坐到鋼琴前，一雙如青蔥般的玉手放在黑白琴鍵上，待指尖落下觸碰到琴鍵的那一刻，琴聲如空靈一般回蕩在整個禮堂內。

原本吵雜的禮堂也一瞬間安靜下來，像是有種魔力將他們吸引，困在了這琴聲當中。

整首曲子起承轉合大起大落，前一秒還如細水流長一般平靜美好，下一秒便大氣磅礴似有千軍萬馬在耳側奔騰，聽得人熱血沸騰卻又隨著節奏的低落而變得哀傷起來。

現場幾百人的情緒隨著江思的指尖，被她輕易地操控著、牽引著，逐漸走向最為爽利的那個點。

人群之中，有人默默拿起手機想要將這難得一見的鋼琴大師給錄下來，卻不想手機剛舉起來的那一刻，舞臺上的鋼琴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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