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兒哥見狀，眉頭皺成了疙瘩，“你裝什麽裝？就你這樣兒，怎麽可能有九哥的手機號？”

他說話時，已經完全沒有底氣。說完，他看了看時間，“呦，這時間不早了，我們弟兄們還有事兒，今天先到這兒，明天我們再來細商量費用的事兒。走！”

說著，他就往外邁步。

曹步一下擋住，“等等，事兒沒解決呢。小趙小李，把門關上。”

他口中的小趙小李，是兩個按摩師。本來，他們都在一塊兒工作，相互之間也是熟悉。

小趙小李也是行動迅速，過去直接關上了門。

板兒哥的面色一變，“你們想幹什麽？軟禁？告訴你們，誤了我和兄弟們的事兒，你們得負責！”

他說話期間，丁雲的手機已經打通。“餵，孫老板？有點兒事兒，想和你商量一下。這樣吧，我給你發個位置，你到一家新開的維康按摩店來一趟，我在這兒等你，對對。好。”

說完，丁雲掛斷了電話，“行了，等吧。來，你們幾個坐。”

他站起身，把沙發讓給板兒哥他們，“坐吧。你們九哥說，過會兒就到。”

板兒哥的臉已經成了死灰色。他惴惴不安地坐了下去，雙手在膝前不停地搓著，“我可告訴你們啊，九哥來了，後果你們自負。”

丁雲也不理他，坐到另一邊的沙發上。他一眼看見還有幾個顧客在看熱鬧，忍不住來了一句，“哎，這還有沒按完的呢吧？誰手上沒活兒的，繼續，繼續，先按完再說。”

大概二十分鐘左右，按摩店的門被推開了。孫遠程自己大步走了進來，一見丁雲，哈哈大笑，“哎呀，丁老板，好久不見。這店面挺氣派，不會是你新開的吧？”

板兒哥一見孫遠程，先是身子顫了一下，再見孫遠程與丁雲之間的打招呼方式，頭都不敢擡了。

丁雲站在原地與孫遠程握了握手，“孫老板，這麽晚還得麻煩你一趟。這店，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

他指了指阮清漓，“其實，說來也不好意思。阮總，就是當初開除了趙則天的人。”

“那個臭婆娘，提她我就來氣。嗯，阮總做的對，這麽說來，咱們也是一路人了。”孫遠程過去和阮清漓也握了下手，但是沒和她說什麽，而是繼續看著丁雲，“老弟，你不會是請我來這兒體驗的吧？”

丁雲微笑，“體驗的事兒，還得這店能開下去才行。剛剛，有人說，按你的規矩，不交保護費，這店明天就得關門。我就納悶，老哥不是親口說，早就已經不再所謂道兒上混，道已非道了麽？”

孫遠程一聽，先是一楞，緊接著面色一沈，明白了丁雲的意思。他的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最終停在了板兒哥身上，“是你們幾個？”

那幾個人都低著頭，沒敢說話。

孫遠程走過去，“誰是帶頭兒的，站起來。”

板兒哥慢慢騰騰地站了起來，連身子帶頭一起點著，“九，九，九哥。”

孫遠程慢慢呼了口氣，“擡起頭來。”

板兒哥按他說的擡頭，目光卻不敢在他臉上停留。

“我認識你麽？”孫遠程問。

板兒哥強擠出些笑，“九哥，你沒，沒見過我。”

“那你也敢打我的旗號？”他拍了拍板兒哥的肩膀，“再說，先不說，我已經不再混了，就算我還在混，就你，也配我叫我九哥？九哥這稱呼，是什麽人都能叫的嗎？”

板兒哥的臉抽了幾下，直接就跪下了，“九哥……哦不，孫老板，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該打你的名號，我不該撒謊，我不……”

“你不該的，是不走正路！”孫遠程的聲音不高，但是卻聽來很有威懾力，“就你們幾個，還想混？你知不知道，要是現在是十幾年前，今天這一件事，足以讓你們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冒我的名號，”

他轉身踱了幾步，“行，有膽子的，就繼續冒。我不收拾你們。但是，只要你讓今天晚上這事，今天晚上你們來幫我收保護費的事兒傳出去，讓外人知道，我孫遠程又開始回道兒上混了，你信不信，堵你家門口，拿你們開刀的人，就得排隊？”

板鐵哥跪著上前蹭了幾步，“孫老板，孫老板，我們錯了，我們不敢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了我們吧，我們不敢了！”

“哼”。孫遠程哼了一聲，“我饒不饒你們，沒有意義。關鍵是，丁老板饒不饒你們，還有阮總饒不饒你們。丁老板的本事，你們看不出來，只有接觸過的才知道。至於阮總，”

他笑了笑，“感覺，她只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是吧？可是你們知道，她是誰的女兒嗎？”

他這樣一說，連丁雲都有些意外。

孫遠程居然認識阮清漓？

阮清漓自己也是眼中疑惑閃動。

板兒哥根本就沒敢說話。

孫遠程繼續道，“二十年前，有個故事。當時，市裏有夥人，自稱為九星會，仗著能打，霸了一片區域，像你們一樣收保護費。可是突然有一天晚上，他們全被打服了。而且，讓人佩服的是兩點。”

“第一點，把他們打服的，只是一個人。”

“第二點，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死的，也沒有重傷。出手的這個人，分寸拿捏得極好。當然，也只有對自己的身手有足夠的信心，才敢一人面對多人時，不用殺招。”

“知道這個人是誰嗎？聽過嗎？”

板兒哥在孫遠程的問題面前，戰戰兢兢地道，“聽，聽過。據說，這個人被稱送外號軟硬不吃。”

孫遠程笑了笑，“對，這個外號是對的。可是，據我所知，他吃軟的。但是為什麽，叫軟硬不吃？”

他深吸了口氣，“因為，他姓阮！”

這句話一出，現場很多人幾乎石化了。

孫遠程的言外之意，阮清漓與這個軟硬不吃有關系！

果然，孫遠程又道，“後來，這個軟硬不吃退出了江湖。為什麽？他自己的話是，為了他女兒。他這輩子，就一個女兒。當初，他也是一個絕對的霸氣奶爸。道上誰敢惹他女兒，不好意思，從沒有好下場。”

他轉向板兒哥，“我不知道，是你們不清楚，還是世道變了。二十年後，居然你們幾個小雜毛，都敢找他女兒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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