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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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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到比賽中。

接下來的半場任萬成他們贏的毫無懸念。他們本來打的就比對手班好,上半場是認認真真老老實實打,而下半場比上半場打的還靈活不少,其中任萬成的動作更加行雲流水,和其他人也越發默契,帶動著其他幾個人也越發自信大膽起來。

最後贏得時候元正禮都跟著笑了。而觀賽的同學一半雀躍一半失落。任萬成和隊友們被同學們圍住,老師也摻在裏面讚許犒勞他們。

元正禮還站在原地,看著興高采烈的人群,也高興的笑著。之後他看到老師給任萬成他們一人發了瓶佳得樂,他的笑容淡了些。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礦泉水,然後擰開了,喝了一口,又擰好了蓋子,放到書包側兜。

“你怎麽不過去?”楊建濤問。

他看向對方,答:“人太多了,等會兒。”

楊建濤就點點頭:“那我們先走了,幫我祝賀任萬成他們。都是初中生,還有老師,我們就不過去了,我估計他們還要被圍一會兒呢。”

元正禮就點了頭,然後道了別。

過了會兒老師離開了,同學們也道了別兩兩三三的走了,不過還有些同學圍在那和任萬成他們說著話,其中大多是女生。

元正禮目光總算是不用再在人群中挑任萬成了,任萬成也總算看到了他,朝他這邊望了望,然後轉過頭笑著和隊友們說了幾句,和其他人又笑容說了聲,接著拿了書包和衣服,離開了那些朋友和同學,一個人過來了。

元正禮仍然在十幾米的地方站著,那一刻他覺得是他讓任萬成從朋友同學中脫離、孤身一人前來。他卻要自私的獨著,不嘗試融入任何一個圈子,只等任萬成的陪同。

就像小時候樓下傳來的任萬成以及其他孩童們的笑聲,空蕩的家,黃昏的窗,桌上的作業,還有坐在桌前望著窗外的一個人的他。

他對任萬成說:“你繼續和他們聊吧,我先回了。”

他態度很緩和,語氣很平靜,沒有任何過激不妥。

然而任萬成站在他跟前,一下子就懵了。

本來過來的時候很高興,笑的燦爛。

接著任萬成似乎緩過神來了,笑著道了歉:“……是我太慢了,對不起,我們走吧。”但眼睛直直望著他,註意著他的神色,明顯的有些緊張。

元正禮沒料到任萬成會這個反應。琢磨著對方可能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元正禮就皺著眉解釋:“我只是覺得你們還要聊一會兒。”

任萬成這才明白了些,哦了聲,接著又笑了笑,不過這次似乎是放松了不少,“沒事,走吧。”任萬成邊往操場外走邊說:“我一會兒要去換個衣服,你等一下。”

等到了洗手間附近,元正禮就順手的接過了任萬成的書包拎著,在外面等,等任萬成換好衣服出來了,再一起走。

出校門的時候剛好遇到幾個女生往另一個方向走。其中有一個長得漂亮的見了任萬成,給任萬成擺了擺手,親昵的甜甜喊了聲:“萬成拜拜。”

任萬成也笑了笑向對方道了別,而元正禮卻當即眉頭就皺起來了——他頭一次聽有人這麽叫任萬成,嫌有些肉麻,過分親密了。

再說的過分點,他嫌這種叫法有點,惡心。

萬成……

這種叫法想想都覺得別扭不舒服。

他是怕任萬成早戀。

元正禮本身還是比較排斥早戀這些事,因為老師家長們總是在說早戀的危害及弊端,所以他就將此劃歸為“不好”的了。不過礙於面子,他從來不會當著其他同學的面說這些,畢竟這個年齡有幾個不春`心萌動或談起戀愛的,說了反而會引人不快。

但任萬成是他弟,那就另當別論了。

“同學?”他盯著任萬成問。一臉嚴肅。

任萬成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嗯了聲。

“她喜歡你麽?”

任萬成見元正禮這麽問反而吃驚了:“啊?”想了想,“沒吧。我和她只是同學。”

元正禮就放心了些,皺著眉看回地面,長長的嗯了聲。

“怎麽了?”

“沒。”頓了下,盯著任萬成,“你不要早戀。”

任萬成似乎有些詫異他會這麽說,然後笑著答:“我沒有。”

“嗯,我是提醒你。”

任萬成放松了些:“我知道。”

—未完—

過了會兒,元正禮又想起楊建濤的事,給任萬成說:“楊建濤說祝賀你們,人太多了所以他們先走了。”

任萬成就哦了聲,笑了下,過了會兒又問:“你們一起過來的嗎?”

“沒,我先過來的。他們今天大掃除,所以來得晚。”

“之前我都沒見你,你在哪呢。”

“在其他地方。看你和你們隊友說話,就沒過去了。”

任萬成就嗯了聲,沒再多說什麽了。

路過了一些小攤,元正禮買了小吃然後遞給任萬成,說:“不要告訴媽。”

因為家裏一般都做好了晚飯,母親是不喜歡他們在外面吃了東西而不在家裏吃飯。

“知道。”任萬成高興接過了小吃,就像小孩得到糖一樣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回到家母親聽聞任萬成他們班贏了後果不其然驚喜的誇了任萬成一番,然後做了不少好吃的犒勞任萬成,而元正禮一聲不吭的回屋放書包、出來吃飯,平淡的就像在餐廳和其他人拼桌一樣。

“正禮你也要多活動啊。”母親心情不錯地對他說。

他就嗯了一聲,繼續悶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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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晚上就和平日一樣,沒有任何不妥,然而這天夜裏,元正禮又夢到那些令人煩惡卻又充滿欲`望的夢了。

這次的夢比以往更加真實,除了對方似乎仍隔著霧模模糊糊看不清以外,其他感覺分外清晰。

他能感覺到那個人埋首於他的頸窩間,鼻子貼在他的皮膚上,深深的、緩慢的,嗅著,再伴隨著噴灑的氣流,慢慢呼出,一下,一下。還有嘴唇的碰觸,溫和的,柔軟的,輕輕的吮著、吻著,接著唇張開些許,附在皮膚上,探出了舌在他的脖頸間一點點的舔舐著。聞著,吻著,向上,帶著輕微的喘聲到了他的耳邊,輕輕的舔咬著他的耳廓,從上向下,最後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尖挑弄著。

他覺得自己緊閉著眼臉都燙了起來,尤其是耳朵,在對方的撥弄下感覺燒了起來。

他有些緊張無措,覺得這是隱秘又羞恥的事。然而正因為如此,他又隱隱間感到興奮,他身體裏的細胞都騷動著,讓他有些克制不住,想去迎合。但每每一想去那麽做,他就感到惶恐,認為那是絕對不能做的。

模糊中堅持著:這個人,不能去碰。

他的意識在不安與渴望中徘徊著,但他身上的人卻沒有因他的矛盾而停下。在親吻了鬢角、額頭、臉頰之後,開始親吻他的嘴唇。

那是種熟悉的親法:先是來自於唇的柔軟溫暖的輕碰,過了一會兒,是濕軟的舌尖小心翼翼的在他唇上的輕舔。

他一瞬間感到了極大的恐懼,他猛的睜開了眼。

黑乎乎的空間,黑乎乎的人影。對方就壓在他身上,離他一拳的距離。他甚至能聽見對方的呼吸。

盡管能感覺到這是自己的屋裏,但他腦海裏蹦出來的卻先是“楊建濤?”。之後不知哪投來了光,就像窗簾沒有拉嚴一樣,似乎是清亮的月光透了進來。

他看見的,是任萬成的臉。

他頓時驚得魂都快出去了,身子都發涼,活像見了鬼。

但任萬成當然不是鬼,然而那種眼神讓卻元正禮不自在——任萬成像沒有意識到他醒來般,沈默的看著他,不知道想幹什麽。這才是讓他毛骨悚然的。

過了會兒,任萬成就低下了頭,再一次吻住了他。

他那一瞬間就想伸手狠狠推開任萬成。然而一切卻突然又暗了,昏暗到什麽都看不真切,但他卻能看見任萬成――與其說是看見,還不如說是感覺。他也許看不見,但他腦海又能浮現出那樣的畫面,仿佛他身上所有的觸覺都可以轉化為視覺一樣。

他“看見”任萬成突然變成了孩子的模樣,小小的,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樣子,吻住了也還只是孩子的他。先是又軟又潤的唇,接著是舌尖輕舔著他的嘴唇,小心翼翼的。

而他就在那躺著,震驚的看著年幼的任萬成在那親他。

接著他似乎又在床邊的地上站著,望著下鋪的裹成的一個小團。那是小任萬成,窩在角落,裹著毯子背對著他,肩一動一動的,低聲啜泣。

在哭。

隱忍的,痛苦的,嗚嗚的哭著。

他知道是為什麽——因為很久前的那天他推開了任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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