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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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多浪費。”

幾個人立刻就把四個小餛飩瓜分了。

之後元正禮不舒服了一個晚自習。沒裝多少食物的胃袋似乎有東西在翻騰著,讓他有些惡心。

晚自習短休的時候他忍不住去了廁所,進了隔間關了門,上了鎖,接著就開始試圖能嘔出來一點東西,能讓自己的胃舒服一些。

在外面他可能很難嘔出來,然而在有些臟並散發著臭味的廁所裏,吐出來就輕而易舉了。

只可惜他之前沒吃什麽,所以就算嘔也只是一點殘渣酸水。此時他難受的想把胃掏出來抖一抖,清洗幹凈,再塞回去。他只能後悔晚飯吃的太少,以至於現在什麽也吐不出來,幹難受。

他又嘔了半天,實在是吐不出來了,就出了隔間,在水龍頭漱了口、洗了把臉。

接著他後面的晚自習都無精打采。

好麽,靈驗他早上的說法了,他真胃不舒服了。

下了課,他有些無精打采的和同學還有舍友聚在一起,回宿舍。回到宿舍,只有他們四個人,還有兩個人沒一起回來。

這兩個就是昨天下午在床上幹事的。

元正禮一想起來,臉色就更差了,胃愈發難受起來。

然而他又忍不住往深的想,那兩個人到底幹什麽去了。

平時給大夥兒說的是跑步或者其他運動去了,但他莫名想起來昨天下午下面親吻時發出的黏糊糊的聲音,他就能想象出那畫面,想象出也許他們此時也在黑乎乎的校園裏的某個地方親熱的吻著,或許還黏在一起摟蹭著、撫摸著。

他的胃頓時更不舒服了。

是的,昨天那些距離拉近、憫惜的、正向且溫和的感受全部蕩然無存,他現在只有反感。

十分不適。

他感覺那種人實在是太……

太……

……太惡心了。

怎麽會有那種人。簡直是變態、神經病、不正常、瘋子。

他在心底用無數貶低唾棄之詞去形容那兩個人。

盡管那兩個同學並沒把他怎麽樣,也沒把其他同學怎麽樣。很無辜。

但他就是受不了。

他就像遇到蒼蠅蚊子一樣把他們恨不得從腦海裏、記憶裏,趕盡殺絕。

他厭恨他們。

也厭恨這個世界。

他怪罪他們,也怪罪這個世界。他們給他封閉卻明亮的空間開了一扇窗,唯一一扇窗,而那扇窗外卻是一片漆黑。

他覺得,他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一切都扭曲了。

一切都令人作嘔煩惡。

一切都讓人憎恨。

那兩個同學回來的時候,他轉過頭去看,他覺得自己的表情有些僵硬。

而事實上並沒什麽不同的,他只是望著他們,然後打了招呼。

但他想避開他們。

就像避開有傳染性病毒的病人一樣。

他極力的排斥他們。

兩個同學回來後一如既往,忙自己的、看書、洗漱、和大家說話。

他發現自己仍然在時不時的看他們。

那不是一種窺探或好奇,只是他的註意力仍會被他們莫名的吸引。

他看著他們。盡管嫌惡著、反感著、唾棄著、躲避著。

然而每當他看到他們時,他仍覺得,他們的“距離”是最近的。

這不是物理上的距離,而是某種空間上的感受。

他不承認他和他們是一夥兒的,也不想和他們一夥兒或了解他們的世界。但他們的確是離他最近的。

無法否認。

畢業後到現在,他和他們直到也都只是“初中時候曾經住在一屋的同學”而已的關系,淡然的,從來不聯絡,也從來沒專門去關註他們的事情。只是有時候在翻看大家的空間或博客,有看到他們發的狀態,無意中會留神。

曾經在床上呼哧呼哧的那個,交了女朋友,一個漂亮的姑娘。他是在照片上看到的,他們笑的跟朵花似的。

後來那個男生的照片裏,不止一次換了不一樣的“花”。但每一個都在笑,那個男生也在笑,燦爛的好像會天長地久一樣。

而另一個曾經在床上啊啊喊著的,很少更新狀態:快樂的,後來是不快樂的、茫然的,再後來,就沒有更新了。就像在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了一樣。

也許是換了個賬號,也許是對方不想再更新了,又也許……

……他不知道,只是覺得對方就像是從世界的夾縫中被排擠出去了一樣,再也不見了。

他覺得可怕,身上發涼。

他以前沒有看到那些時,以為他們還在一起。

他見過有些同學,早戀,初中高中就談的,有的到現在還談著。

他以為他們也會。

但他們沒有。

在發現這件事的時候他竟有點憐憫了,卻也不知道對誰。

也許他們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更合適的。也許他們已經脫離這條“不正常”的路了。這是值得慶祝的,沒什麽遺憾或憫惜。

但他的感覺就像發現了一株從未見過的植物,長出了花苞,然而那花還沒開,那株植物就枯黃死透了。

沒有任何結果。

—未完—

十二.誰

元正禮以為那場夢也就那麽一次,然而過了一陣兒又斷斷續續夢了起來。最初間隔時間還算長,後來卻漸漸頻繁。

夢裏的那團“東西”——或者該說,夢裏的那個人,在不斷地糾纏著他。

他不確定,是因為每次都太過模糊,像一團霧,卻又再之後有了人形。他甚至不能確定那團霧是朦朦朧朧的形成了像人一樣的形狀,還只是他回想起來後意識覺得那是個隔著一層霧的人。

最初的時候,夢的和第一次的沒多大區別。如果醒來後發現內褲上粘了那些齷齪的東西,他就會偷偷的在廁所隔間裏不斷的擦著、洗著,接著內褲不斷地洗,最後扔掉。他前一兩次是會覺得不安惶恐,漸漸的有種被玩弄的感覺,而感到憤怒羞惱,每次都會狠狠的擦拭著下`體,內褲不再洗了,而是暴躁的團成一團直接扔到垃圾桶。

再後來,夢漸漸的頻繁,不止是性,卻是有些過分的暧昧和親昵。擁抱、親吻,他有時甚至能聽見低低的喘息。

他每次在夢裏,行為上雖從未迎合,但也從未拒絕,心理上甚至是喜悅的,並渴望得到更多。

盡管醒來依然難以接受並且十分不適,但他慢慢連生氣的心情也被磨沒了。

早上醒來如果發現自己夢遺了,就忍著惡心不適趕緊使勁擦洗,然後換上一條幹凈的內褲,迅速看也不看的扔了臟的內褲,再把手洗幹凈。

他曾經試圖去考慮“那個人”到底是誰,但是一想到那些夢的內容,他就感到強烈的罪惡感。這種罪惡感將他折磨的煩躁,於是他不願再去細想。

他開始使勁的學習,而且學到很晚。因為全身心的去思考才能防止自己去回想夢裏的事,才不會去關註其他人口中談到的那些或露骨或暧昧的東西。

他甚至不怎麽看小說了。他懷疑那裏面的一些肢體接觸,或情感相關的片段章節,有可能影響到了他。

他像個嚴於律己的修道士一樣極力抵制那些事,就算無意間聽見、看見那些相關的,也只會越發的打心底反感嫌惡。有時遇到些粗俗暴露的圖片或語言,他還會難受到一天吃不下飯,嚴重的時候更是會吐出來。

他似乎是清心寡欲無欲無求了,起碼醒著的時候,他是沒有任何這方面的欲`望。這按理來說是不正常的,這個年齡段的男生不管再怎麽對這些不感興趣或不開竅,自然反應還應該是有的,但他沒有。他甚至不覺得這有任何的問題,還反而認為理應就如此,這樣再好不過了。

然而也許正是因為他清醒時的過分克己,以至於那些夢只多不少,而他在夢裏不由自主的發洩了出來。

他憎恨那些夢。他想過自己去解決,免得積壓到了夢裏,去做惡心的夢。但他卻不願那樣做。

對比起自`慰,他寧願做夢把它們瀉掉。

在他感覺,自`慰是自己主動去做那種齷齪的事,是自己主動沈淪在欲`望之中。而夢裏,那是無可奈何的事。

在夢裏,無論對方是誰,無論對方幹了什麽,無論自己又怎麽樣、有怎樣的想法,那都是沒辦法的。

盡管如此,醒來後,卻難以接受。

有時候那種不快的心情到了極點,想怒怒不成,想哭哭不出,他覺得他要崩潰。

不止學習、家裏,更關於夢。

大部分的時間他在學校,沒辦法把這些火氣發出來:他對外還想保持著一個待人友善的形象。於是他將他大部分的怒氣轉移到了他底下的那根不爭氣的、在夢中不受他控制的、有著不堪念頭的玩意。

他煩極了的時候,哪怕是上個廁所,他都會想把它直接一把拽下來,摔到墻上。

等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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