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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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裏繼展昭受傷,又一次炸開了鍋。原因無他,白玉堂,白福都不見了。

原來中午徐慶來找白玉堂用午飯,未見著白玉堂,連白福的身影都沒瞧見,徐慶這才知道不好,照公孫策的說法,白玉堂現在是失憶加武功盡失,一不小心就能失身……當然此失身非彼失身。

而且江寧婆婆和閔秀秀正在趕來的路上,若是白玉堂在這節骨眼上出了點什麽事,自己被活拆了也不能贖罪啊。思及此,徐慶連忙招呼來眾兄弟,將這事一說,必然是驚動了包拯。

於是開封府裏熱鬧了。

包拯派人詢問了開封府周邊的情況,後來有一個小孩兒說中午的時候,看到一個穿白衣服的好看哥哥,從開封府後門的巷子裏走出去過。然後所有人都尋找起來。

開封府的眾人忙的雞飛狗跳的時候,暮青雲已經輕車熟路的抱著白玉堂,直接就進了展昭的房間裏。

一盞油燈。

暮青雲走近床邊,卻瞧見展昭正躺在床上。唇角有些幹裂。暮青雲咦了聲,掀開床裏邊的被子,將白玉堂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拉上被子,才騰出手,摸出展昭的右手,搭脈查看了一番。

脈象顯虛,倒是平穩了許多,想來沒有什麽大事。

暮青雲這才收回手,看著躺在床上的一雙人,唇角漾著一抹笑意,“你們倆啊,就沒一個讓我這個老人家省心的。”話裏像是責備,卻是淡淡的寵溺。

活動活動脖子,暮青雲四周看了看,突然看到桌子上的那哥黑色的匣子。暮青雲走過去,摸著下巴打量著那個匣子,卻見那個匣子越看越眼熟。

“奇怪,到底哪裏看見過……”暮青雲皺著眉認真的思索著,到底何時何地在何處見過這個匣子。

匣子上被人細心的雕刻著,是兩只依偎在一起的貓鼠。暮青雲盯著那貓鼠,突然想到了。在沖霄樓事情發生前不久,暮青雲曾經在江南遇到過白玉堂,白玉堂那時候好像身邊就有這麽一個小匣子,像是在找什麽東西放進匣子裏。暮青雲當時還問過,是不是送給心愛的姑娘。記得白玉堂當時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是不肯告訴暮青雲,自己要送的究竟是什麽。

越想,那匣子分明就是眼前的這一只。現在想來,沖霄樓被毀的時候,也的確沒見過這匣子的身影,不知道裏面有什麽?

暮青雲搓搓手,勾起一抹壞笑,回頭瞥了眼白玉堂的方向說道:“玉堂啊,不是為師要看,實在是它放得太明顯了嘛。為師不看都有點對不起它了。”

說著,暮青雲就以極其純熟的手法打開了匣子。

匣子裏的東西,超越了暮青雲所有的想象。

匣子裏只有兩條發帶,一藍一白,藍色的那條磨損的厲害,而且泛著白色,看樣子就是用了許久。白色的那條發帶倒是嶄新的,而且摸在手裏的手感,也遠遠比藍色的那條好上許多。

空空的匣子裏只有這麽兩件東西,一看就很突兀。白玉堂千辛萬苦找來這個烏沈木做的匣子,就為了裝這麽兩條發帶?

眾所周知,烏沈木是一種十分罕有的樹種,因其遇水不浸而得名。烏沈木做的箱子,盒子都不易浸水,還防蟲蚊。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況且,這白色的發帶就算珍貴,也沒珍貴到需要到用烏沈木的盒子來盛放吧?而且,這發帶是男子所用的。

暮青雲思前想後,還是不明白。嘆了口氣,原封不動的關上了匣子。白玉堂做事自有他的分寸,這一點暮青雲倒是十分的放心。只是剛剛把了白玉堂的脈,武功盡失,這倒是個問題啊……

暮青雲眼珠子轉了轉,瞥到展昭平時放置巨闕的地方,巨闕擺放的旁邊,赫然就是通體雪白的長劍,畫影。

畫影。

暮青雲看著,感嘆良多。當初將畫影交給白玉堂的時候,白玉堂還小,只比畫影高不出多少。小人兒拖著長劍要跟自個兒比劃,那場景,暮青雲想來就笑個不停。

白玉堂小時候就長得跟個小玉人兒似的,小小年紀就不茍言笑,冰冰冷冷的。後來被暮青雲看中收為了徒弟,暮青雲就想方設法的逗白玉堂笑。這一逗,就已經過了這麽多年。

這麽多年,白玉堂還是白玉堂。

正沈思著,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間或聽見韓彰的大嗓門聲,暮青雲放下手中的匣子徑自過去開了門,門外走近的幾人看見展昭的房裏突然竄出來一個人俱是一楞,待看清楚來的人是誰的時候,盧方率先清醒過來。

“暮老前輩?”

暮青雲點點頭,白福卻是嗷了一嗓子鉆進了展昭的房內。就知道暮青雲出馬絕對能帶回五爺,可是為什麽每次暮青雲都往展昭的房間裏跑呢?當然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

白福跌跌撞撞的蹭進房間,就見到一張床上躺著兩個人。

一白一紅。

都是獨一無二的驕傲的人兒。

白福那顆從發現白玉堂不見了之後就提起來的心,終於放平了。還好,還好,五爺沒事。五爺沒事就好。

幾乎是虛脫了一般的雙腿就要向下跪去,雙臂間突然伸出一只手穩穩地托住白福下滑的身體。

“小心。”

貼近耳邊的關切,白福楞楞的回頭,就見蔣平正站在自己的身後,托住自己的雙臂,登時一股溫暖的感覺躍然心上,“四爺,您……”

蔣平噓了一聲,視線飄到床上,示意白福不要說,似乎是怕吵醒床上的兩人一樣,“先出去再說。”

說著扶著白福站穩,蔣平又看了眼床上,這才整了衣襟向門外走去。只是離去前,唇角突然勾上的笑顏又讓白福的腦子打了一個不小的結。

蔣四爺到底是笑什麽呢?自家兄弟可是在這裏躺著呢?

出了門,眾人圍著暮青雲,聽暮青雲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方聽到始末,眾人俱是變了臉色。徐慶倒抽著氣,臉色泛著蒼白:“竟有這樣的事?”

“呔!這娘們兒當真是蛇蠍的過頭,竟敢如此對待咱們五弟,看我不給她些教訓常常,我就不叫韓彰!”韓彰說著竟氣勢洶洶的就要像鸞鳳閣那裏沖。

暮青雲看在眼裏,想的卻是,世間那顆七竅玲瓏心,也就只有白玉堂才有的。

盧方一見韓彰沖動,連忙拉住他道:“二弟且慢?”

“大哥,有什麽事等弟回來再說不遲。”

“二弟切莫沖動。”聽了暮青雲的話,盧方也是怒火中燒,只是盧方畢竟不愧為大哥,又是堂堂一島的島主,為人處世的交到自然是比其他人要圓通的許多。且不說韓彰去找那個女子尋仇,若是惹出了人命,到時卻是不好說的。再說,這是開封府境內發生的事,自然要找開封府內能夠主事的人,讓他去處理,既為白玉堂報了仇,也不失分寸。

待盧方將自己的思慮告知之後,立刻迎來蔣平徐慶等人的讚同,暮青雲更是讚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這廂盧方堪堪勸住韓彰,白福在一旁搭話道:“方才已經稟報過包大人,此時應當很快就能解決。”

“如此甚好。”暮青雲滿意的沖白福點點頭。當初就是看中白福的這份機敏勁兒,暮青雲才會將他帶回來做白玉堂的管家。

“大哥,還是抱五弟回他房吧。”平靜下來的韓彰環視了四周,一棵孤零零的梅樹立在墻角,這是展昭的院子啊。總覺得白玉堂一直呆在展昭這裏,會有什麽事會發生的讓他們無法控制。

“二弟,你去將五弟抱回房內,三弟,你去叫公孫先生過來看看五弟,是否有什麽大礙?”

“哎,好叻。”韓彰應聲就要往房裏走,不想暮青雲突然閃身擋住了他的去路。韓彰一楞,出於對老前輩的尊敬,便向旁邊移了兩步,不成想暮青雲又是移到了他的面前。這下,韓彰徹底不明白了。

“暮老前輩,您這是……”

“從今日起,澤琰就留在這個房間裏。”

“什麽?!”

慕青雲的話已出口,幾人都是一楞,互相對視一眼,還是盧方開的口,“暮老前輩,您這是何意?”

暮青雲摸摸鼻子,但笑不語。

“那五弟的房間怎麽辦?”徐慶問道。

“自然是老夫來住。”繼續笑瞇瞇眼,暮青雲風淡雲輕的回答。

“這……”

“這兩個小家夥武功底子太差,遇到這麽點事就倒下了,說出去實在是丟了老夫的臉。最過分的就是澤琰,居然搞得一點內力都不剩,簡直不把老夫放在眼裏……”暮青雲眨著眼睛,一件事一件事的數落展昭和白玉堂武功不到家丟了他老人家的臉,完全無視盧方他們變黑的臉。試問,當今武林,能打得過他們倆的人能有幾個?

“所以,老夫決定,親身指導他二人的武藝。”

話音未落,眼前哪還見到暮青雲的身影,只是展昭的房門不知道怎麽的就關上了。

“大哥,暮老前輩的意思是……”

武聖暮青雲親自指導武藝,他們能說不嗎?

嘆了一聲,盧方自然不能說不,白玉堂自幼隨暮青雲習武,可以說是暮青雲看著長大的,暮青雲自然是不會虧待他的。

“既然暮老前輩都這麽說了,就這樣吧。”

見盧方都這麽說,其他人自然不再有意見。只見蔣平突然走上前來,說道:“大哥,大嫂來了書信,說是再過半日就能到開封府了。”

聽見嬌妻就要到來的消息,盧方緊繃的臉不覺放松了。“一切都等幹娘來了再說。”

“大哥說的是。”

說罷,幾人一同跨出了展昭的小院子。人群中,便能看到蔣平十分隱晦的笑意,唇間,竟有幾分狡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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