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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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只是有些悲傷過度然後又經歷了大喜過望外加酒喝多以及白玉堂的那一拳四重打擊才會暈倒的。

白玉堂在聽到公孫策把完脈後咬著牙嘀咕的開著藥方的時候,偷偷的瞥了眼藥方,好家夥,這公孫策當黃連不要錢似的一連開了這麽多。

話說白玉堂為何能看的懂公孫策開的藥方,是因為白玉堂在原來的世界裏對書法很感興趣,於是找師傅學過。後來白玉堂寫的狂草連教他的老師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讚嘆一句寫的太好了。

雖然是模仿草聖張旭的狂草,白玉堂卻寫的有那麽幾分韻味。而且在這個基礎上,白玉堂又在草書中揉進了自己的風格,筆鋒時而沈穩收斂就收斂到底,時而又灑脫不羈超凡入聖。甚至有人願意用千金去購得白玉堂的一副字畫。

公孫策開了藥方,又吩咐王朝連夜去抓藥,然後收了藥箱嘆了口氣。這開封府的人,就沒有一個人讓他省心的。

公孫策前腳剛跨出門,就回過頭來,對還站在桌邊的白玉堂問道,“白公子,不去休息?”

白玉堂回過神來,看到公孫策已經一腳踏在了門外。一身青衣看起來說不出的儒雅,氣質非凡。

白玉堂幹咳了聲,答道,“馬上就去。”說著白玉堂回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展昭,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俯身吹熄了燭蠟,走到了門外。

公孫策反手帶上了門。月光破開烏雲,盈盈月色漏了三尺濺碎在開封府衙的回廊上。兩個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長。

公孫策背著藥箱,走在前面。白玉堂跟在後面心裏直泛著嘀咕。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去?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內,那群貓兒不知道有沒有餓著。

白玉堂喜歡貓,從小就喜歡。喜歡的連白玉堂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獨獨對貓這種生物有割舍不了的喜愛。

這種喜歡好像是刻進骨子裏,與生俱來的存在……

而且一想到貓,就不自覺的想到展昭的那雙眼睛,真的像貓。展昭難道是貓妖?!瞬間,白玉堂被這個靈光一閃炸的外焦裏嫩。

〖嘭〗白玉堂一驚,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的撞到了公孫策的背上。白玉堂揉揉鼻子向後退了兩步,疑惑的問,“公孫先生?”

公孫策沒有回頭,一身儒衫上染了好些月光。幽幽的問道,“白公子可有註意到展護衛院中的那棵梅樹?”

“梅花樹?”白玉堂一楞,隨即腦子裏回想起來。剛剛和公孫策一起出來的時候,是看見墻角有棵樹模樣的東西,原來是梅樹。

梅花是白玉堂喜歡的一種花,孤傲,清冷,耐寒。

“剛剛有看到,公孫先生,那棵梅樹怎麽了?”白玉堂看著公孫策,青絲翹起了幾分。

公孫策沈默了片刻,頭也沒回的答道,“沒什麽,白公子請早些休息。”

說完公孫策便繼續向前走,白玉堂一頭霧水的看到公孫策走遠,方才反應過來。

不過公孫策怪異的行為並未引起白玉堂的關心。白玉堂關心的是,自己到底要怎麽回去。

“哎。”嘆了口氣,白玉堂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放棄,一步一步的挪回自己的房間裏。

燭光搖曳挑出了花影,恍惚的熏香飄著一絲梅花的清冷。清煙緩緩的沈進周圍的空氣裏。

女子著了身窄袖對襟,裏面配了一條繡著梅花的抹胸,酥胸半露,白色底面的大衣上也是朵朵紅線繡成的梅花。

女子從大衣中探出一只嫩白如蔥的玉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女子摸著那瓷杯遞到鼻子前,淡淡的梅花香,茶水中飄著兩三瓣梅花。

女子抿了口茶,滿意的笑笑,“我這〖梅花三弄〗味道果然不錯。”女子如此說道。

“你還有心思飲茶?!她都已經死了?你難道不怕麽?”對面的女子似是忍不住女子的悠然自得,陰郁的問道。

頭上的菊花釵因為女子的動作而晃了晃。

女子放下茶杯,勾起紅唇,脖子間的白玉梅花吊墜更加的明亮。“我怕什麽?少了一個人與我爭更好!”

女子裹了裹身上的單衣,大朵的菊花,一瓣一瓣的血色花紋將女子的眼睛勾的更加的陰森,“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做的?”

“胡說些什麽,怎可能是我。”

一雙美眸橫了眼那一身菊花的美麗的女子。女子把玩手中的茶杯,燭火微暗中,女子一雙嬌媚的眸子透出幾分森冷的狠毒。“呵,管他是誰做的,我倒是要謝謝〖他〗幫我除了一個勁敵。”

女子一張美艷的臉上,扭曲的笑容,看的對面的女子心驚膽戰。頭上的金釵又晃了晃,才安靜下來。

展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陽光沿著推開的窗戶灑了進來,一地金黃。

展昭揉揉自己的胸口,有些許的悶痛。胃裏也在抽痛,翻江倒海。記憶似乎有些恍惚。展昭就記得自己在〖太白樓〗裏喝了很多酒,然後,看到了暮青雲暮老前輩。還有……還有……白玉堂!!

自己看到白玉堂了!

沒錯,就是白玉堂!

展昭急得從床上跳了下來,悶咳一聲,滿目鎏金的陽光,哪裏有白玉堂的影子。展昭頹敗的跌坐回床上。

果然,只是自己在做夢麽?如果是,為什麽要他這麽早就醒過來?明明這個夢,做上一輩子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的。

白玉堂……

展昭心裏亂如麻,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展昭一滯,只聽門外的人說,“展大哥,醒了麽?”

是丁月華。展昭一楞,隨即無奈的笑笑。那只耗子怎會敲門,一般都是直接進自己的房間。展昭不想看到丁月華,可是,他是展昭,他不能做不想見就不見的事。

於是展昭道“進來吧。”

門被人推開。丁月華一身粉色的羅裙,腰上系著一條粉色的腰帶,勾的丁月華的腰身更加的細瘦苗條,不堪一握。

丁月華走了進來,就看到展昭眼裏沒來得及退去的失望,咬了咬唇,臉上又是嬌俏的一笑,柔聲喚道“展大哥。”

展昭點點頭,不自在的移開視線。丁月華又靠前了幾步,柔聲說“展大哥,你從昨晚就沒吃東西,月華剛剛做了幾個小菜,你嘗嘗,不然胃受不了。”

展昭這才註意到,丁月華的手上拎著一個精致的食盒,展昭才想說不用麻煩,丁月華已經自顧自的將食盒拎到了桌子上,打開了食盒。

食盒內分了三層。第一層是一碗米粥。後面兩層則是兩碟開胃的小菜。一碟紅椒炒青菜,一碟小蔥拌豆腐,青紅嫩綠的顏色勾的人食指動。

丁月華抽出筷子遞給展昭,羞澀的說,“展大哥,嘗嘗看月華的手藝怎樣?”

看到丁月華眼裏的希冀,展昭只得接下筷子,坐在凳子上,夾了一根青菜葉。

菜還沒有送到嘴裏的時候,展昭聽到一個嘶啞的聲音。

“呃……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展昭猛的轉過頭,楞住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直接落了地,連同那根青菜一起落到了展昭的腳邊。

展昭看到了什麽?

白玉堂。

活生生的白玉堂,就這樣站在門口,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一聲白衣,像是要晃碎自己的雙眼一樣。

“玉……堂……”從胸腔裏噴薄而出的嘶啞自展昭的嘴裏一個字一個字的壓了出來。展昭瞪大眼睛,看著那一身白緩緩的像自己靠近,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白玉堂,真的回來了。

“呃,公孫先生讓我來給你送藥。”白玉堂將端著的藥碗放在桌子上,解釋說。

發現展昭似乎在盯著自己看,白玉堂心裏一驚,難道他要報覆我打了他一拳?不是吧?展昭這麽小氣?

白玉堂又看到展昭旁邊的丁月華,先是吃驚,然後又是狠狠的瞪著自己。心裏就納悶了,為毛這個美女一看到自己就瞪自己?

難道是他白玉堂長的不順人眼?可是白玉堂早上特意廚娘借了一面小銅鏡想看看自己到底穿的有多麽的慘不忍睹。可是讓他失望的是,自己根本就和沒穿過來的時候一樣。除了臉上有些疤痕還沒有退完全,頭發長了點,幾乎就沒有什麽變化。還是一副風流天下的臉,怎麽這個美女就是不待見他?

白玉堂納悶的低下頭,看著自己一身白衣。今早天微微亮,公孫策突然敲開白玉堂的房門,遞給了他這套衣服,並且囑咐他一定要穿上。白玉堂總覺得,讓自己穿這件衣服的時候,公孫策的眼睛笑瞇的像只老狐貍?

白玉堂走近,臉上的傷痕展昭才看的更加的清晰。展昭顫抖的伸出手,撫上白玉堂的臉。

“玉堂。”

白玉堂原本還沈浸在公孫策那意味不明的笑裏,突然覺得臉上癢癢的,於是習慣性的揮手。〖啪〗的一聲,打開了展昭的手。

“玉堂……”

白玉堂看到展昭一臉的錯鄂的看著自己,又看到展昭的一只手被拍在空中定格,才反應過來,剛剛是展昭在摸自己臉。當即變了臉色。

展昭居然在摸自己的臉?!

白玉堂倒抽一口氣,看到展昭迷茫的看著自己。一雙眼瞳裏悲喜交加。白玉堂楞了片刻,突然轉身沖出了展昭的屋子。

“玉堂!”展昭急忙起身,袖子擦到桌上的粥碗,碗從桌子上滑下,應聲而碎。

青瓷的碗雪白的米粥,灑了一地。

丁月華看著這滿地狼藉,久久回不過神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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