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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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公孫策被丁月華叫到了白玉堂的房間的時候,就看到展昭抱著白玉堂坐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十分的不對勁。心下一驚。

這種表情,他不會看錯。沖霄樓的廢墟前,展昭就是用這樣的表情挖出了白玉堂的配劍,畫影。

絕望到沒有東西可以絕望的絕望。

後來陸續趕來的人手忙腳亂的把白玉堂擡到床上,公孫策在診脈的時候,展昭站在桌子旁,面無表情的看著白玉堂那張被繃帶裹住的臉出神。

丁月華站在展昭的身旁,註視著展昭,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都沒錯過。

最後公孫策收了手,道,“沒事,只是今天累著了。本就身體虛弱,而且也動了肝火,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這話像是對所有人說的,又像是只對展昭一個人說的。

包拯嘆了口氣。公孫策對一旁的王朝吩咐道,“隨我來拿些藥。”王朝立刻點點頭。“先生請吧。”

“都走吧,別打擾他休息。”公孫策回過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展昭看。丁月華明白公孫策眼神裏的意思,於是扯出笑臉,扯著展昭的衣袖,溫柔的道,“展大哥,我們也出去吧。別打擾了白,白公子休息才是。”

展昭看了看床上的白玉堂,垂下了眼睛。不著痕跡的抽出自己的衣袖,“展某先出去了。”

沈重的腳步聲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的心裏,丁月華的笑僵在了臉上,臉色不好的追了出去。

“展大哥,等等我。”

包拯與公孫策對視一眼,彼此心裏的擔憂,相對無言。

午後,〖鸞鳳閣〗的小廝來到開封府報案,說〖鸞鳳閣〗內發生了命案。接到報案包拯立馬讓展昭帶著幾個衙役隨那小廝趕去命案現場。

展昭也意識到事態嚴重,應了下。

世人皆知,錦毛鼠白玉堂不僅長著一張傾倒眾生的臉,更是有一個風流天下的名頭。白玉堂的紅顏知己遍布五湖四海,只要是他到過的地方,總有大批年輕貌美的女子對他芳心暗許。

而白玉堂的這些紅顏知己不是通曉琴棋書畫的才女,就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美人,青樓的名妓,閣坊的花魁。

白玉堂死後,多少美人為他哭的肝腸寸斷,那些淚水流進汴河,河水不知要上漲幾尺。

這些話是展昭在放假的途中,偶爾在某個酒樓裏聽到的說書,展昭當時只是淡然一笑。白玉堂的紅顏知己的確多。

〖鸞鳳閣〗的花魁輕水煙就是白玉堂的紅顏知己。〖鸞鳳閣〗與一般的青樓不同,這裏的姑娘分為賣藝與賣身兩種,而輕水煙就是屬於前者。

輕水煙彈的一手好琴,六年前,〖鸞鳳閣〗的花魁大賽中,輕水煙就是憑著一曲〖寒煙醉〗以及如花似玉的嬌俏容顏,一舉奪下了花魁的頭銜。

隨後在三年前的花魁大賽上,跳出了失傳已久的〖驚鴻舞〗,一舞驚魂。蟬連了花魁的頭銜。

也是在那時,輕水煙認識了白玉堂,這個俊美冷艷的白衣公子。白玉堂是第一個進入輕水煙閨房的人,第二個進去的人是展昭,白玉堂帶進去聽輕水煙彈琴。

那是一個怎樣美麗的女子,展昭到現在都不能形容,美麗的很別致。一顆朱砂淚痣種在左眼下,笑起來很輕很淡,像她的名字一樣,輕如水,薄如煙。

展昭的輕功好,腳程也快,那小廝跟在展昭身後一路擦汗一路小跑,還是被展昭甩開一大截的路。

展昭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前腳剛跨進〖鸞鳳閣〗,〖鸞鳳閣〗的閣主靳紅衣就立刻迎了過來。

一見展昭就迫不及待的皺著眉訴苦,“展大人,你可來了。你可要給我做主啊。”靳紅衣一邊哭,一邊掏出手巾抹著眼淚。

展昭正色道,“若是有冤,包大人定會為你做主。請帶展某去發生命案的現場,別誤了展某辦案。”

靳紅衣一聽,連忙收了手巾,臉上哪有什麽淚水。一臉的橫肉抖了抖諂媚的笑道,“展大人說的是。不能誤了辦案子,展大人請隨我上樓。”

“多謝。”

展昭隨著靳紅衣上了二樓,衙役們才趕到了〖鸞鳳閣〗。靳紅衣帶著展昭到了二樓靠西邊的一個客房,房門大開,展昭註意到房門上雕刻的是一彎翠竹。

“展大人,就是這裏。”靳紅衣哆哆索索的指著圍帳後面,移開了視線,害怕的說,“展大人吶,不是小人不進去,實在是一看到雲竹這丫頭的慘狀,小人就,就……”

展昭掀開簾帳向裏面看了一眼,臉色驀的一變。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手,回頭對靳紅衣道,“閣主如果不適請先出去,展某想單獨查看一番。有事再叫閣主不遲。”

靳紅衣聽到這話如釋重負一般,頭點的如小雞啄米一樣,“小人就先下去了。”

展昭看到靳紅衣逃命一樣的出了房間,又轉過頭,重新掀開了簾帳,走進裏面去。

現場只可以用慘烈來形容。

饒是展昭見過那麽多屍體,都會有種作嘔的感覺。只見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女子的屍體。

漂亮的手指僵硬的翹起,紫色的丹蔻指甲閃著漂亮的光澤。一身翠綠色的裙紗。墨發如瀑一般散落在地上,被暈開的血泅濕結在了一起。

女子的臉坑坑窪窪的像雨水滴穿的地面,五官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啃的血肉模糊,一塊皮肉更是從女子的臉上直接撕到了脖子上,變色的肉暴露在空氣裏。

女子的腹部的那層皮被人割開,隔著薄薄的一層透明的薄膜,女子的內臟幾乎可以看清。

噴濺的血液,濺的到處都是。床上,以及梳妝臺上。鏡面上有幾滴變黑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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