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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 教宗 THE HIEROPH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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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映襯著紅減意的話一般,“砰”的一聲,北面樓上的又一臺機弩報廢了。

那木頭雨一下子稀疏了許多,敏感的光明騎士一下子便察覺了其中的問題,於是沖鋒勁頭更猛。轉眼,便已突破了最後一百米距離,來到了東方會館門口。為首的光明騎士帶著極度的怒火,舉起劍便開始撞門。而另外的光明騎士無視仍存在的木頭雨,準備開始爬墻。

館主慘白著臉:“你們說,如果我們這時候哭喊著舉白旗,對方會原諒我們的可能性是多少……”

紅減意想了想:“負到正無窮吧。”

館主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紅減意道:“我話還沒說完呢……算時間,卡妙他們也該到了,你沒事吧,餵餵,醒醒!”

像是為了映襯紅減意的話一般,在視野盡頭,突然湧起了一片紅色。那些紅色是今夜鮮血凝成的紅,是覆仇的紅,是沈默的但將所有怒火壓抑心中的紅!

沖在最先的便是卡妙。他血紅著雙眼,緊抿著唇,壓低身體,讓馬速沖的更加快、更加快!

整片月色似乎都被血染得通紅,他身體內的嗜血細胞已經完全地被調動起來,此時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想殺戮、殺戮!

所有光明騎士停下正爬的墻,互相看了一眼,全部翻身上馬,開始原路折返。雖然此次的襲擊他們是打算要徹底打垮桑城,但由於種種原因,此時已讓對方兵馬集結,況且他們並不熟悉這裏的地形,巷戰對他們不利。

光明騎士開始迅速後撤,但追來的禁衛軍不知為何,速度竟能快到這種地步!所有能用的馬匹都已被調動起來,步兵抄近道,騎兵直接追趕。這是覆仇,大火燒了他們的糧倉,而眼前的敵人還屠殺了他們手無寸鐵的平民!紅色巨流沿著每一個街道湧成數不清的小支流,他們只有一個目的,趕到光明騎士之前,包抄他們!

銀色閃電像是被滯進了泥潭一般,先前的長途奔襲再加上一刻不止的殺戮讓他們的體力已經大不如前,而沿此路退去時地上因大塊大塊堆起的屍山以及隨地散落的頭顱肢體又不可避免地減緩了他們退後的速度。

月光在此時漏出烏雲,銀色光芒近乎嘲諷般冷冽,緩緩掃過布滿血肉的街道,又隱沒於烏雲。

這是一個殺戮與覆仇的夜晚!

追在他們身後的卡妙已經一馬當先,與光明騎士的速度越來越近!卡妙冰藍色的眸子裏陡然閃過一絲冷光,緊接著,蒼白的近乎病態的面容在月光照應下,漸漸湧起了一種不正常的紅暈與獵物者的嗜血光芒。體內某種因子在興奮地跳躍,似乎要把上層壓制它的那種溫雅柔光給掀翻。理智在瞬間崩塌於情感,卡妙已追上光明騎士!

一劍砍下——

落在最後的光明騎士從容轉過頭來以劍相抗,可誰知卡妙那一劍力道太大,竟將他整柄劍砍斷,連帶著將這名光明騎士從左斜肩劈下馬——

陡然噴灑出的溫熱血液濺了卡妙一臉,他的嘴角的嗜血笑容越拉越大,整張美麗的面容因此而宛若鬼神——

不夠,不夠——

還要鮮血

還要鮮血,以來平覆傷痛,以來愈合傷口,以來——滿足欲望!

他猶如一只惡鬼,從背後直切入光明騎士的陣武!他劍走過之地,以劍術聞名的光明騎士紛紛落馬,最開始光明騎士認出了他是誰,紛紛想避開,不想傷害他,可是戰場豈有一絲猶豫,只在瞬間,又有三個光明騎士在接劍之時被砍翻下馬!

同時,在他們身後懷著悲憤情感的禁衛軍亦趕到,第一個禁衛軍劍鋒與光明騎士相接之時,光明騎士猛然看到了那雙包含怒火的眼睛。

“你們先走!第五小隊,隨我留下來殿後!”後排的光明騎士大呼,於是就有百人的光明騎士掉馬轉頭,面對著已經沖上來的禁衛軍,他們可以算是已經失去了速度優勢。但光明騎士就是光明騎士,他們冷下眼,舉起劍和盾:“光明無處不在!”

在他們身前的禁衛軍聲音震天而響:“伊特維斯永在!”

這剩下的第五小隊,在最開始進攻時便是前鋒,在最先的殺戮中他們便已筋疲力盡,但此時,他們卻能絲毫不露疲態,面對著眼前似乎無窮無盡的敵人,他們所能做的只是揮劍、揮劍、再揮劍——

但迎面而來的禁衛軍卻攜帶了所有速度的優勢,以速度化為的攻勢讓光明騎士不由得虎口發震,並且更為重要的,卻是他們正值士氣最盛之時,殺意和怒意轉換為了巨大的力量,這讓正值疲憊的光明騎士恍惚覺得眼前的禁衛軍似乎成長了不少,竟有可與他們一拼之力!

但他們不是求生,而是求死!這樣的光明騎士,縱然碰到力氣正盛士氣正盛的禁衛軍,也是絲毫不退讓!這些百折不撓的戰士,長劍卷刃了就奪禁衛軍的,馬匹死了就充作步兵,缺了胳膊便用身體去撞,用牙齒去撕咬——

兩軍交鋒,這些留下的銀色閃電猶如孤亮的星星,生生橫在街道口,以血與肉鑄成一道墻,為他們的同伴贏得逃走的契機!

在付出了幾百人的代價之後,禁衛軍終於可以跨過這些光明騎士的屍體繼續向前追去,他們不由垂頭肅穆——這些光明騎士,沒有一個是屍體完全地死去的。所有人,都戰至身體中的最後一滴血。

但是,這是他們所必須付出的代價!禁衛軍如是想著,繼續向前追去。

此時的光明騎士已經疲於奔命。在甩掉了身後的禁衛軍後,他們又迎來了抄小路趕在他們之前的禁衛軍步兵。

禁衛軍步兵抄小路趕到他們面前,此時已是整裝待發等待他們。少數的重甲步兵被派遣於前方,塔盾已被敲入土中,森森的青銅色在月光下閃耀著冷冷的光暈。長矛從盾與盾之間伸出,靜立於此,等待光明騎士用他們的速度來自殺。

當光明騎士的前鋒沖至此時,他們已不能後退,只能繼續向前進行自殺性的攻擊——他們必要以血肉,為後繼部隊殺出一條血路!

轉眼間,最前排的光明騎士已經生生撞在了那禁衛軍重裝步兵的塔盾上,被伸出的長矛捅得千瘡百孔,但他的巨大沖擊力同時也將那陣勢沖散了一些。

在他身後一個光明騎士,似乎完全沒有看到前人的慘狀一般,又是縱馬奔來,以一種悍死無畏的姿態,狠狠撞上那塔盾——

前人的犧牲並未對他們造成太多的心理障礙,因為真正令他們驚懼的,是孤軍殺在他們隊伍中央的卡妙!

此時卡妙的全身已浸滿鮮血,整個人猶如從血池中醒來的生物,渾身沒有一處不濺滿鮮血。他手下已不知斬下了多少亡魂,卻絲毫不顯疲態,反而好像愈加興奮起來。他的馬已在過程中被亂劍砍死,所以他換的是光明騎士的馬,他整個人站立於飛速奔跑的馬背上,居高臨下,長劍輕靈飄逸,是同光明騎士同出一源的劍法。

美麗的面容,殘忍的笑容,居高臨下的石青色長發在空中飄過一個優美的弧度,落下血雨紛紛。

那根本就不是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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