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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 33 像饜足,又像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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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葉司嶼著實把初芮嚇到, 在外面的師音聽到聲響,以為他們發生了爭執,連忙推門進來。

後來護士也來了, 葉司嶼才勉強鎮定下來。

師音陪初芮走出病房。

“你別太自責, 也別太擔心,他可能就是突然遇上這些事, 受不了爺爺去世的打擊,才會這麽失控。”

兩人走在病房走廊上, 師音安慰一直低著頭很愧疚的初芮。

初芮嘆氣, 說:“都怪我。”

“也不能全怪你吧, ”師音作為一個旁觀者, 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他自己擅作主張, 沒經過你同意,江寒郁怎麽會誤會怎麽會找過來。”

“說實話,這件事, 他也有一定的責任。”

話雖這麽說,初芮心裏也清楚, 但是畢竟受傷的人還是葉司嶼自己, 所以她也無法真的把部分責任歸到他身上。

“他爺爺的後事……”

“放心吧, 聽說暫時有鄰居幫忙, 大約今天下午葉司嶼的家人會到。”

“那我等他家人到了再走吧。”

她們一路走出住院樓, 隔著一道圍墻的外面就是細軟金黃的海灘。

海浪拍擊這岸邊巖石, 聲聲不歇。

高瘦頎長的背影遠遠落在她們眼裏。

師音率先停住腳步, 望著那個背影,問初芮:“真的決定了?跟他回去?”

初芮點點頭,“嗯。”

“遲早都會跟他回去, 當初還費那麽大的勁幹什麽。”

“就……想再給彼此一次機會吧。”

“那就祝你好運了。”師音笑笑,“去吧,我回去再看看葉司嶼。”

初芮看著師音重新走進住院樓的背影,在原地停了一會,才轉身,走向在海灘那邊站著的人。

江寒郁在等她。

一眼望不到的海像野獸張開的嘴,仿佛能吞噬萬物。

江寒郁靜靜望著這片海,下頜繃著,眉毛深鎖。

他不知自己到底站了多久,直到垂在身側的手被輕輕握住。

有溫暖在他手心彌漫。

他驀地側頭,看到了初芮。

“手怎麽這麽冰。”她問。

江寒郁垂著眼眸,掩飾地回答:“被風吹的。”

可是初芮沒有信。

“真的嗎?不是因為別的?”

江寒郁沈默,初芮又問他:“你會怕嗎?”

重新回到這個地方,面對當初的陰影,她想,他肯定有心理障礙的吧。

江寒郁淡淡笑了笑,反握住初芮的小手,說:“有你在,好像連海浪聲都不覺得可怕了。”

他可以為了她跨越心理障礙,他也想為了她變成一個正常人。

……

下午的時候,葉司嶼的父母趕到。

初芮對他們講述了事情的原委,很誠摯的道歉,並賠了一筆錢,包含治療所需要的全部醫藥費。

天色快黑之際,她和江寒郁還有師音,一起離開這個小島。

昨夜的暴雨已經在早上停歇,只是夜晚的海面仍不平靜。

客船被江寒郁包下,沒有其他的人。

師音在一間臥鋪休息,江寒郁和初芮在另一間臥鋪。

門關上,四張狹小的床兩兩上下並列,靠窗的位置是一張小桌板。

客船行駛得不大順利,顛顛簸簸,連著臥鋪裏的燈光也晃晃悠悠。

初芮和江寒郁相對而坐,只是一小會,她就見江寒郁面色不大好。

“你沒事吧?”

走近了,她才看到他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

臉色也很白。

“沒事。”他還在逞強。

初芮扶住他,猜他可能是暈船。

“你不會坐船,昨天為什麽還——”

江寒郁笑了笑,略顯虛弱,“當時只想著你,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

初芮也覺自己是多此一問。

抿抿嘴巴,然後她說:“躺下休息一下吧,看樣子,沒有兩個小時不會到。”

江寒郁幽沈的目光凝視著她,點頭,順著她扶的力道躺到臥鋪上。

臥鋪空間很小,已經容納不下他,但他還抱住初芮,讓她一起躺了下來。

初芮猝不及防,驚呼一聲,從他身上仰起頭。

他的手緊緊扣著她的背脊,她離不開,便問:“你幹什麽?”

“陪我一起睡一會。”

他的聲音好像很疲倦。

初芮滯了滯,環顧四周,說:“太擠了。”

“你睡我懷裏,趴在我身上,就不擠了。”

“……你不怕我壓死你?”

江寒郁笑出聲:“你那麽輕。”

初芮悄悄紅了耳朵,她很久都沒這樣跟江寒郁親昵地摟抱在一塊,而且她趴的位置不大好。

小肚子正壓著什麽。

她幾乎不敢動,怕刺激到。

船艙隨著海浪反覆搖擺,兩人對視著,連呼吸都漸漸變了味。

溫度上升,他們的心都變得滾燙。

“初芮。”他喊她,“你真的要跟我回去了嗎?”

他好像都不敢確定,怕自己只是在做夢,這只是自己的一個臆想。

初芮眨了眨眼,隨後把頭靠到他胸腔的位置,聽著他的心跳聲,說:“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離開你,我也很痛苦。可是我想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處處受你的控制,活在你的監控之中。”

江寒郁撫著初芮的頭發,下巴蹭著她頭頂,跟她道歉:“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他又跟她道謝:“謝謝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初芮擡起頭看江寒郁,唇瓣微揚。

她什麽都沒說,可她的笑,看得他心內一動。

他忍不住用手指勾去她臉上的發絲,勾到耳後,然後輕擡起她下巴,小心的,顫抖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船在晃動,他們也在跟著晃動。

他的手扣著她的後頸,在狹小的臥鋪上換了位置。

隱秘的角落,隱秘的□□,隨著海浪翻騰,不斷翻湧。

客船晃得人發暈,初芮也覺得自己開始暈眩,一陣又一陣的熱浪在席卷。

隔壁的臥鋪應該都有人,可能是師音,也可能是跟著江寒郁過來的那幾個男人。

初芮不敢發出聲響,咬緊唇瓣,江寒郁卻心疼地撫住她被咬緊的唇,想半途中止。

初芮卻抓住他肩膀,盈盈目光泛著層水潤,臉頰微紅。

她的意思他很明白。

於是他重新抱她,吻她,抓著她的手扣在她頭頂上方,與她十指緊扣。

晃悠,晃悠,燈光在晃,船在晃,他們也在晃。

最後,大汗淋漓。

……

客船在兩個多小時後到達碼頭。

初芮勉強整理好衣服,臉上還透著沒退的紅暈。

江寒郁替她整理頭發。

師音來敲門,在門外喊:“初芮,你睡著了嗎?我們到了。”

初芮像做了壞事一樣心跳漏了一拍,開口時候聲音有些啞:“沒——沒睡,我們馬上出來。”

她想起來,可江寒郁仍摟著她,手指順著她頭發。

像饜足,又像沒有饜足。

“要走了。”她推了推他。

然後起來,往前走了一步,又回頭壓低聲音說:“把你褲子穿好。”

江寒郁就看著她笑,滿目柔情。

幾分鐘之後,兩人都整理完畢,確認不會露出什麽馬腳之後,初芮才開了門。

師音已經站在甲板上,一早過來等著接人的霍昀川也站在碼頭。

初芮和江寒郁走過來,霍昀川馬上咧著嘴笑起來:“表哥!”

師音等初芮停在自己身邊後,非常小聲地在她耳邊問:“臉這麽這麽紅,叫你還半天不出來,兩個人在裏面做什麽少兒不宜的事了?”

初芮一緊張,忙心虛地否認:“哪——哪有——”

“我還不了解你,你最不會撒謊了。不過嘛,也能理解,小別勝新婚,幹柴烈火一下也不奇怪。”

師音沖初芮擠擠眼,然後摟著她肩膀,一塊上了碼頭。

江寒郁和初芮回梁月灣,霍昀川就負責送師音回家。

師音本來想拒絕,可坐了這麽久的船,她腦袋犯暈,有些累了,有免費的車不坐白不坐。

她上了霍昀川的車。

坐在後排。

霍昀川靠著座椅,從後視鏡裏看後座的師音,手指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

其他車都走了,夜已經深了,師音開始犯困。可很奇怪,等了半天,霍昀川楞是沒有發動車子。

她不禁問:“不走?”

霍昀川這才好笑地說:“這位小姐,你把我當司機呢?”

“……”師音皺皺眉頭,一臉不明,“你不就是送我回家的司機?”

霍昀川被噎住話,動動嘴巴,說:“坐前面來。”

“不。前面和後面有什麽區別麽。”

“老子喜歡!!!”

“……”

師音無語。

算了,懶得跟他計較。

她現在只想回家睡個好覺。

於是,師音抱著自己的包,打開車門下了車,往前走兩步,再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的位置。

她打了個哈欠,犯困地拉過安全帶扣上,問:“現在可以走了吧?麻煩快一點,我只想睡了。”

霍昀川倒是又看了她一會,才搖著腦袋把她的安全帶抽出來,重新插到正確的位置。

“看來你是真困了,連安全帶都能扣錯。”

師音低頭瞧一眼,不以為意地“噢”一聲。

霍昀川終於發動車子。

只是車才剛開離碼頭沒多久,就在一個沒有路燈的地方突然熄了火。

昏昏欲睡的師音震了震,睜開迷蒙的眼睛:“怎麽了?”

“……不知道。”

霍昀川嘗試重新發動,可是再怎麽樣都打不了火。

一時他也有些犯難。

師音瞅瞅他,再瞅瞅四周,幹脆閉上眼,繼續睡,順便說:“別嘗試了,打電話找維修隊吧。”

“……你不就是修車的?”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懂不懂,發動機熄火就那幾種原因,沒工具我修個屁。”

“……”

“趕緊的,我不想在這招蚊子。”

霍昀川覺得自己真倒黴。

興高采烈來接表哥,結果攤上這樣的事。

他給維修隊打了電話,對方預計半小時後到。

然後他轉頭看師音,正要說要等半小時時,發覺師音已經睡著了。

前幾次見她,她都是穿著臟兮兮的工作服,紮著馬尾辮,一點沒個女孩樣。

現在仔細看看,她五官秀氣,模樣白靜,還挺……好看的。

睡得不深的師音動了動,不經意睜眼,發覺霍昀川正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看。

她不禁蹙起眉頭:“看什麽看。”

霍昀川撇嘴一笑:“看你唄,突然發覺你還挺漂亮的。”

“……”

師音嫌棄地撇他一眼,往座位邊上挪了挪,離他遠一點。

順便在心裏罵他一句。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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