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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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閔樹青被斬頭了。
就在衛午門後頭的菜市場，他所犯下的所有罪都以狀子條條列好，張貼在了城門外，圍觀的百姓如潮漲浪湧，一聲一聲地叫好，把空地擠得滿滿當當。
姬遙對著擬旨的女官淡淡地說了一句，殺無赦。她臉上沒什麽表情，讓人看不出在想些什麽，女官不敢揣測聖意，應了一聲趕緊飛快書寫起來。
閔黎沒有去看，吳思陪著她一直在雲殿裏坐著，整整兩個時辰，她都緊閉著雙目，一言不發。吳思也只好同她一起坐在旁邊，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
姬遙今日著了便裝，一頭青絲束成了一條斜馬尾垂在左耳旁，身上天藍色的衣裙有著立春的爽快感卻不符合此刻的氣氛。她一腳跨進雲殿，下巴微擡，面上無什麽表情，就這樣看著閔黎和吳思。
吳思起身下跪行禮，而閔黎還盤腿坐在榻上。姬遙微微挑起右眉，但沒有開口責怪，似乎對閔黎此刻意外的不尊敬表示理解。
“參見陛下。”兩人僵持了一陣，閔黎仍是下了榻，撩炮雙膝叩地。
“嗯。”姬遙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接過吳思端來的茶水，“起來吧。”姬遙嘗了一口茶，“朝中最近事情繁多，你有什麽看法？”
閔黎頓了頓，低著頭，“臣以為撤除嫡親制度實好，此舉有助於家族、朝中和諧，皇上英明。”
姬遙有意讓閔黎評論近期事件，今晨閔樹青剛被處死，姬遙也想從此來瞧瞧閔黎的反應和忠心，哪知閔黎竟把昨日早朝上說的事情拿出來講。姬遙微蹙了眉頭，“嗯。還有呢？”
“臣鬥膽，私以為皇上冊封兩位公主此舉欠妥，朝中近來多流傳皇上要禪位於宇王殿下的說法，這次冊封，更助長了此風。”
姬遙的臉色沈了沈，“冊封詔書已下，不得更改，況且昌安定安都已過繼到朕名下，便是朕的親生女兒。此事你不要再說了，這是朕早就決定好的。”
姬遙一手端著茶杯，一手用杯蓋緩緩濾著茶渣，眼角餘光卻一直緊跟著閔黎，似乎在等閔黎的回應。
“是。”閔黎的頭垂得更低，她猶豫了一陣，又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抿了一下唇，“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允。”
“臣想將榮昊山莊及其涉及的所有事務，全都上交。”閔黎略擡起頭。
姬遙顯然很吃驚，眼睛瞪大著，“你可想清楚了？”
“是。”
姬遙輕嘆了口氣，“明日早朝結束朕會讓戶部主事留下來的，你同他見一面吧。”雖說沒聽到閔黎對自己處死她叔父的反應，卻收到了閔黎上交的榮昊山莊，也算是閔黎態度的反映了。
閔黎又磕了一個頭，“是，謝皇上。”
一直跟在姬遙身後的阿蒙在姬遙耳邊輕言幾句，姬遙臉色微變，點了幾下頭，對著閔黎道，“今日朕還要出宮一趟，練武的日程就推到明天吧。”姬遙說完，便領著阿蒙站起身出了雲殿。
“是。”閔黎和吳思都雙雙跪下恭送。
姬遙扶了扶額，實在是滿頭黑線。從雲殿出來後就直奔賢王府，雖然現在吳申已經不住在裏頭了，可吳二吳三仍舊留守在府內，成婚之後，吳申在照顧兩個小肉球的閑暇之外也會回這個可以被當作娘家的地方坐坐。今日吳申仍是在梓善殿守著兩個越來越張開的小肉球，姬遙之所以急火火地跑去賢王府，純粹是為了阿朝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家夥。
聽說吳二知道了陳家小姐的事情，不怒反笑，把阿朝從宮裏拎了出來，現在都兩三個時辰了，阿朝還沒從府裏回宮，姬遙這邊缺了阿朝伺候也不行，當然最重要的是姬遙也擔心吳二一氣之下要把阿朝給怎麽了，人氣急了能幹出什麽是也不知道，她與阿朝阿蒙一同長大，雖說身份有所限制，但也情同手足。
姬遙和阿蒙飛奔著進了賢王府，聽見了從吳二房間裏似乎傳來了阿朝的聲音，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喊得人心裏一緊，兩人趕緊飛快地沖進吳二的房間裏，卻在進去的一瞬間就見到兩個重疊著倒在榻上的人影。姬遙腳步一停，身影一頓，趕緊捂著自己的眼睛，拉著還沒看到發生什麽事情的阿蒙一齊退了出來。
“嘖嘖。”她咂了兩下嘴，瞪了阿蒙一眼，“這就是你說的要死人了？”還說什麽皇上您再不去救阿朝，阿朝就完了，這分明是......
阿蒙欲哭無淚，“皇上！是真的，賢王府的小廝來報的時候說阿朝一直在叫救命啊！”
姬遙推了阿蒙的腦門兒一下，“這種大人做的事情，你不懂也罷。”阿蒙在三人之中雖然個頭最大卻也年齡最小，做事有勇卻常差了點兒謀。
阿蒙剛想辯解他也不小了，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不知道，就被姬遙的手掌擋住了眼睛。
兩人一出來沒一會兒就見吳二也跟著一起出了房門，“皇上！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您誤會了！”吳二難得如此有如此緊張的神情。
“朕誤會什麽了？”姬遙還是捂著眼睛，她害怕吳二沒穿衣服。
.......
“皇上您把手放下成嗎。”
“朕......朕不！”
“皇上！我穿了衣服！！”
姬遙頓了頓，緩緩放下手，“......哦。”睜開眼睛，果然瞧見了吳二身上的衣物完好，阿朝也是，只是兩人的姿勢有些......
“皇上，您來的正好，屬下有一事相求。”
嗷，今天怎麽人人都有事相求。
吳二看了一眼被捂著嘴的阿朝，“皇上，吳二想請皇上賜婚。”
姬遙一驚，“額，是和阿朝嗎？”
“是的。”
姬遙一手捂著臉，“你先把她放下來。”
“噢，是。”吳二應了一聲，終於肯把一直夾在胳膊裏的阿朝放了下來。
阿朝嚶嚶嚶地捂面，一看到吳二瞪她就嚇得縮成一團，完全沒了整陳小姐時的模樣。
“你為什麽這麽急地求朕賜婚。”姬遙扯了自己的手絹兒遞給阿朝。
“回皇上，屬下不信任阿朝。”
姬遙一楞，“怎麽個不信任？”
“她太貪玩兒，老是去招惹是非，都是跟您待久了才養出來的壞毛病。”
姬遙身子一頓，腦門兒上滴了幾滴汗水，“你，你你！”她氣呼呼地舉起手指指著吳二的鼻尖，“誰說的！？”
“回皇上，娘娘說的。”吳二面無表情。
......姬遙弱弱地把手縮了回來，吳二居然敢把吳申搬出來，這......目光有些尷尬地往周圍一瞥，清了清喉嚨，“咳咳，陳小姐的爺爺是朕的叔公，你可知道？”
“是，但屬下不畏權貴。”
“呸，那是因為有朕在這兒你才敢說這破話！”
吳二跪了下來。
“叔公的地位擺在那兒，朕不能不看陳家的面子，這事兒朕不好替你們做決斷。”
吳二有些急了，擡起頭來，“.....可！”
“別可不可的了，”姬遙擺了擺手，“這事兒你們自己去解決，若是陳小姐那頭能安撫好，朕自然會給你們賜婚，若是陳小姐不同意，你們就看著辦吧！”
姬遙轉身就走了，只留下一臉呆楞的吳二以及縮成一顆球扮作十分無辜樣子的阿朝。
吳二回過神，臉上的溫度降了下來，他用胳膊頂了頂阿朝，“你惹的事，你去解決。”
阿朝抱著頭，“我！我都不敢碰見她！”
“她見過你沒易容的樣子嗎？”
“沒有。”
吳二思索了一會兒，“那麽她應該不知道你是女兒身。”
“嗯嗯！”
看著吳二的臉色極差，阿朝有些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別生氣了嘛......”
“都追到皇上面前了你還讓我不生氣！？”
阿朝扁扁嘴。
吳二嘆了一口氣，“現在皇上也不管這事兒了，哎，怎麽辦才好！”
阿朝歪歪腦袋，“要不....我去求求皇後娘娘？”
“求主子？”
“是啊！”阿朝笑起來，“若是娘娘親自為你請婚，陳家也不敢說什麽吧？”
吳二想了一下，皺著眉搖搖頭，“不妥。”吳申嫁入皇宮本就受了眾多非議，此刻還為了他和阿朝的婚事而去出面請婚，就是在臺面上博了陳家的臉面，宮裏人際關系覆雜，這樣樹敵對吳申不利。雖說姬遙萬事都寵著她，卻不能讓吳申在宮裏不好做人。
阿朝也嘆息一聲，“那....那我只好在宮裏躲一輩子了。”
“這樣吧，明日我進宮去求主子。”
“還是讓娘娘請婚？”
吳二搖搖頭，“不，求主子帶著你去給陳家登門道歉！記得穿女裝。”
“哈啊？！”
招惹不起陳家，卻也躲不起。阿朝不能一輩子都躲在宮裏或是賢王府裏，更不可能一輩子都不易容成那個大漢樣，畢竟姬遙偶爾會需要紋龍師出面。姬遙那邊有陳家的壓力，也不可能一直護著阿朝。讓阿朝恢覆女裝去見陳小姐，是想博一下陳小姐喜歡的是那個胡子拉渣的大漢，而不是這樣嬌小的一個清秀佳人。若是陳小姐知道了阿朝的真實身份還是堅持要嫁給阿朝，那他也只能......再把阿朝拎回來教訓一頓了。
吳二一錘拳，“就這麽決定了！我明日就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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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樹青被斬頭了。
就在衛午門後頭的菜市場，他所犯下的所有罪都以狀子條條列好，張貼在了城門外，圍觀的百姓如潮漲浪湧，一聲一聲地叫好，把空地擠得滿滿當當。
姬遙對著擬旨的女官淡淡地說了一句，殺無赦。她臉上沒什麽表情，讓人看不出在想些什麽，女官不敢揣測聖意，應了一聲趕緊飛快書寫起來。
閔黎沒有去看，吳思陪著她一直在雲殿裏坐著，整整兩個時辰，她都緊閉著雙目，一言不發。吳思也只好同她一起坐在旁邊，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
姬遙今日著了便裝，一頭青絲束成了一條斜馬尾垂在左耳旁，身上天藍色的衣裙有著立春的爽快感卻不符合此刻的氣氛。她一腳跨進雲殿，下巴微擡，面上無什麽表情，就這樣看著閔黎和吳思。
吳思起身下跪行禮，而閔黎還盤腿坐在榻上。姬遙微微挑起右眉，但沒有開口責怪，似乎對閔黎此刻意外的不尊敬表示理解。
“參見陛下。”兩人僵持了一陣，閔黎仍是下了榻，撩炮雙膝叩地。
“嗯。”姬遙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接過吳思端來的茶水，“起來吧。”姬遙嘗了一口茶，“朝中最近事情繁多，你有什麽看法？”
閔黎頓了頓，低著頭，“臣以為撤除嫡親制度實好，此舉有助於家族、朝中和諧，皇上英明。”
姬遙有意讓閔黎評論近期事件，今晨閔樹青剛被處死，姬遙也想從此來瞧瞧閔黎的反應和忠心，哪知閔黎竟把昨日早朝上說的事情拿出來講。姬遙微蹙了眉頭，“嗯。還有呢？”
“臣鬥膽，私以為皇上冊封兩位公主此舉欠妥，朝中近來多流傳皇上要禪位於宇王殿下的說法，這次冊封，更助長了此風。”
姬遙的臉色沈了沈，“冊封詔書已下，不得更改，況且昌安定安都已過繼到朕名下，便是朕的親生女兒。此事你不要再說了，這是朕早就決定好的。”
姬遙一手端著茶杯，一手用杯蓋緩緩濾著茶渣，眼角餘光卻一直緊跟著閔黎，似乎在等閔黎的回應。
“是。”閔黎的頭垂得更低，她猶豫了一陣，又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抿了一下唇，“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允。”
“臣想將榮昊山莊及其涉及的所有事務，全都上交。”閔黎略擡起頭。
姬遙顯然很吃驚，眼睛瞪大著，“你可想清楚了？”
“是。”
姬遙輕嘆了口氣，“明日早朝結束朕會讓戶部主事留下來的，你同他見一面吧。”雖說沒聽到閔黎對自己處死她叔父的反應，卻收到了閔黎上交的榮昊山莊，也算是閔黎態度的反映了。
閔黎又磕了一個頭，“是，謝皇上。”
一直跟在姬遙身後的阿蒙在姬遙耳邊輕言幾句，姬遙臉色微變，點了幾下頭，對著閔黎道，“今日朕還要出宮一趟，練武的日程就推到明天吧。”姬遙說完，便領著阿蒙站起身出了雲殿。
“是。”閔黎和吳思都雙雙跪下恭送。
姬遙扶了扶額，實在是滿頭黑線。從雲殿出來後就直奔賢王府，雖然現在吳申已經不住在裏頭了，可吳二吳三仍舊留守在府內，成婚之後，吳申在照顧兩個小肉球的閑暇之外也會回這個可以被當作娘家的地方坐坐。今日吳申仍是在梓善殿守著兩個越來越張開的小肉球，姬遙之所以急火火地跑去賢王府，純粹是為了阿朝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家夥。
聽說吳二知道了陳家小姐的事情，不怒反笑，把阿朝從宮裏拎了出來，現在都兩三個時辰了，阿朝還沒從府裏回宮，姬遙這邊缺了阿朝伺候也不行，當然最重要的是姬遙也擔心吳二一氣之下要把阿朝給怎麽了，人氣急了能幹出什麽是也不知道，她與阿朝阿蒙一同長大，雖說身份有所限制，但也情同手足。
姬遙和阿蒙飛奔著進了賢王府，聽見了從吳二房間裏似乎傳來了阿朝的聲音，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喊得人心裏一緊，兩人趕緊飛快地沖進吳二的房間裏，卻在進去的一瞬間就見到兩個重疊著倒在榻上的人影。姬遙腳步一停，身影一頓，趕緊捂著自己的眼睛，拉著還沒看到發生什麽事情的阿蒙一齊退了出來。
“嘖嘖。”她咂了兩下嘴，瞪了阿蒙一眼，“這就是你說的要死人了？”還說什麽皇上您再不去救阿朝，阿朝就完了，這分明是......
阿蒙欲哭無淚，“皇上！是真的，賢王府的小廝來報的時候說阿朝一直在叫救命啊！”
姬遙推了阿蒙的腦門兒一下，“這種大人做的事情，你不懂也罷。”阿蒙在三人之中雖然個頭最大卻也年齡最小，做事有勇卻常差了點兒謀。
阿蒙剛想辯解他也不小了，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不知道，就被姬遙的手掌擋住了眼睛。
兩人一出來沒一會兒就見吳二也跟著一起出了房門，“皇上！不是您看到的那樣！您誤會了！”吳二難得如此有如此緊張的神情。
“朕誤會什麽了？”姬遙還是捂著眼睛，她害怕吳二沒穿衣服。
.......
“皇上您把手放下成嗎。”
“朕......朕不！”
“皇上！我穿了衣服！！”
姬遙頓了頓，緩緩放下手，“......哦。”睜開眼睛，果然瞧見了吳二身上的衣物完好，阿朝也是，只是兩人的姿勢有些......
“皇上，您來的正好，屬下有一事相求。”
嗷，今天怎麽人人都有事相求。
吳二看了一眼被捂著嘴的阿朝，“皇上，吳二想請皇上賜婚。”
姬遙一驚，“額，是和阿朝嗎？”
“是的。”
姬遙一手捂著臉，“你先把她放下來。”
“噢，是。”吳二應了一聲，終於肯把一直夾在胳膊裏的阿朝放了下來。
阿朝嚶嚶嚶地捂面，一看到吳二瞪她就嚇得縮成一團，完全沒了整陳小姐時的模樣。
“你為什麽這麽急地求朕賜婚。”姬遙扯了自己的手絹兒遞給阿朝。
“回皇上，屬下不信任阿朝。”
姬遙一楞，“怎麽個不信任？”
“她太貪玩兒，老是去招惹是非，都是跟您待久了才養出來的壞毛病。”
姬遙身子一頓，腦門兒上滴了幾滴汗水，“你，你你！”她氣呼呼地舉起手指指著吳二的鼻尖，“誰說的！？”
“回皇上，娘娘說的。”吳二面無表情。
......姬遙弱弱地把手縮了回來，吳二居然敢把吳申搬出來，這......目光有些尷尬地往周圍一瞥，清了清喉嚨，“咳咳，陳小姐的爺爺是朕的叔公，你可知道？”
“是，但屬下不畏權貴。”
“呸，那是因為有朕在這兒你才敢說這破話！”
吳二跪了下來。
“叔公的地位擺在那兒，朕不能不看陳家的面子，這事兒朕不好替你們做決斷。”
吳二有些急了，擡起頭來，“.....可！”
“別可不可的了，”姬遙擺了擺手，“這事兒你們自己去解決，若是陳小姐那頭能安撫好，朕自然會給你們賜婚，若是陳小姐不同意，你們就看著辦吧！”
姬遙轉身就走了，只留下一臉呆楞的吳二以及縮成一顆球扮作十分無辜樣子的阿朝。
吳二回過神，臉上的溫度降了下來，他用胳膊頂了頂阿朝，“你惹的事，你去解決。”
阿朝抱著頭，“我！我都不敢碰見她！”
“她見過你沒易容的樣子嗎？”
“沒有。”
吳二思索了一會兒，“那麽她應該不知道你是女兒身。”
“嗯嗯！”
看著吳二的臉色極差，阿朝有些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別生氣了嘛......”
“都追到皇上面前了你還讓我不生氣！？”
阿朝扁扁嘴。
吳二嘆了一口氣，“現在皇上也不管這事兒了，哎，怎麽辦才好！”
阿朝歪歪腦袋，“要不....我去求求皇後娘娘？”
“求主子？”
“是啊！”阿朝笑起來，“若是娘娘親自為你請婚，陳家也不敢說什麽吧？”
吳二想了一下，皺著眉搖搖頭，“不妥。”吳申嫁入皇宮本就受了眾多非議，此刻還為了他和阿朝的婚事而去出面請婚，就是在臺面上博了陳家的臉面，宮裏人際關系覆雜，這樣樹敵對吳申不利。雖說姬遙萬事都寵著她，卻不能讓吳申在宮裏不好做人。
阿朝也嘆息一聲，“那....那我只好在宮裏躲一輩子了。”
“這樣吧，明日我進宮去求主子。”
“還是讓娘娘請婚？”
吳二搖搖頭，“不，求主子帶著你去給陳家登門道歉！記得穿女裝。”
“哈啊？！”
招惹不起陳家，卻也躲不起。阿朝不能一輩子都躲在宮裏或是賢王府裏，更不可能一輩子都不易容成那個大漢樣，畢竟姬遙偶爾會需要紋龍師出面。姬遙那邊有陳家的壓力，也不可能一直護著阿朝。讓阿朝恢覆女裝去見陳小姐，是想博一下陳小姐喜歡的是那個胡子拉渣的大漢，而不是這樣嬌小的一個清秀佳人。若是陳小姐知道了阿朝的真實身份還是堅持要嫁給阿朝，那他也只能......再把阿朝拎回來教訓一頓了。
吳二一錘拳，“就這麽決定了！我明日就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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