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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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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番外篇

吳申的臉紅得發燙,她有些不敢面對眾人們的眼神,畢竟春獵延後,與她總是脫不了關系。姬遙穿著一套修身的衣褲,褲腿緊緊得紮起來,翹頭的靴子上繡著一條飛舞著的龍,燦爛的陽光之下,姬遙一身金黃色更加耀眼。

姬遙坐在馬上,沖著吳申遞出手。吳申有些羞赧地踩在馬鐙上,伸手握住姬遙,姬遙拉著她,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吳申側坐在馬上,窩進姬遙懷裏,逃避眾人目光的瑟縮動作,一點兒也不像今日身上穿得幹練。

姬遙一揮手啟動大部隊,夾了馬肚子一腳,嘻嘻笑著在吳申額上輕吻了一下,“申兒,你很熱嗎?”吳申的額頭燙的嚇人,把她嘴唇都灼得發疼。

“太陽,太陽太大了,曬的。”她才不能在姬遙面前說是因為怕大家責怪她和姬遙芙蓉帳暖就忘了春獵呢。畢竟姬遙這種人啊,你跟她說了她也不會覺得怎麽樣的。

“嗷。”姬遙應了一聲,不再追究。

吳申上了姬遙的馬,這本來給皇後娘娘乘坐的轎子就算了白準備了,夏公公命人撤了下去,以他伺候了小皇帝二十年的經驗來講,這回來的時候必定也是膩膩歪歪地湊成一團回來的。

夏公公一把老身骨了,春獵這等激烈的運動自然不便去湊熱鬧,他便留在宮裏守著,阿蒙被欽點了跟在身邊,阿朝今日又易容成那個彪形大漢,同阿蒙一起,騎著高頭大馬,一側一個地跟在姬遙的馬旁,隨時保護著。

一同去的還有王公大家裏和姬遙年齡相符的公子小姐們,都是一幹身份嬌貴的人兒,這安保措施必定得做得十分細致。姬成宇因為家妻有孕在身,便向姬遙告請了假,這次便缺席了春獵。

由吳家訓練的精兵連還是為眾人所知的,可這些公子小姐們都還未見過紋龍師,猛地瞧見兩個身材壯碩的大漢跟在皇帝身邊,還是如此親密的位置,總忍不住側目。

阿蒙長得也是濃眉大眼,再有個胡子拉渣,連五官都看不太清的阿朝作為襯托對比,阿蒙就顯得更加帥氣。

阿朝扯著韁繩,仍不住笑得臉上的胡子也跟著抖動,“阿蒙,你瞧後頭那兩匹白馬上的小姐。”

阿蒙平常反應是激猛,可他隨了主子姬遙一個不好的性子,就是對待男女情愛,尤其是自己的,總是反應要慢上幾柱香都不定能懂。他有些迷迷糊糊地往身後張望兩眼,“嗯?怎麽了?”不解地看著阿朝,那兩位小姐有什麽問題嗎,不就是長得挺漂亮的。他們家皇帝也長得漂亮啊,他都看了近二十年了,也不覺得稀罕。

阿朝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姬遙和吳申正親親熱熱地坐在馬上,哪有空理會身後發生啥事兒。

不多會兒就到獵場了,這是皇家專屬的獵場,平日嚴密把守,無人敢進入。皇家例行的打獵日也就一年一度,便是春獵這日。是以這個獵場一年以來養肥了不少獵物,就等著這些公子小姐們來一展身手。

姬遙身上弓也不背,箭也不拿,便要準備宣布開始,吳申摁了摁她的手,“你的弓呢?”

看著吳申那大驚小怪的表情,姬遙朝她得意又有些神秘地笑笑,“朕不用弓。”

阿朝在旁邊笑得奸詐,“皇上,咱們每年都這麽普通地捕獵多沒意思,應該增加些誘人的籌碼!”

“哦?”姬遙看了看阿朝,“你有什麽建議?”

“不若贏了的人,便許他一個願望如何?”阿朝眼神看了看身後那兩匹馬上的小姐們,兩位都是長相天仙一般的人兒,身上挎的弓也是頂好的,想必都是這方面的一把好手,而兩人的目光又頻頻往阿蒙身上掃過來,交錯的時候有些火花碰撞出來,分明就是在爭奪機會同她這位好友好好聊一下,她跟著皇上久了,也有了個不捉弄別人便渾身不爽快的壞習慣。要是這兩位小姐其中一個贏了......哈哈,那就有好戲看了!

姬遙疑惑地瞧了瞧阿朝,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提出這麽個要求,畢竟阿蒙和阿朝兩人是必須得隨在自己身邊保護的,他們倆都是沒有機會去競爭第一的人,這個建議提出來,是利了誰人呢?

阿朝也知道她家皇上肯定是不能一下子明白的,只好用眼神求助皇上懷裏的皇後。

吳申接到了她頻頻往身後丟的目光,便越過姬遙的肩膀瞧了瞧,看見了兩位還沒開始比賽便在背後冒起強烈火光的小姐,頓時懂了什麽,便拉了拉姬遙的衣袖,“我覺得這樣挺好玩的,對大家也是一種鼓勵。”

姬遙想也不想,“好吧,既然申兒也這麽說了,就納了你這個建議!”

阿朝欣喜地駕著馬繞了大部隊一圈,宣布比賽的規則。

比賽很快開始了,姬遙駕著馬先行了一步,還沒人敢比她更先出發,阿朝拿弓柄戳了戳阿蒙,“哎,靠你了,我去另一邊兒。”她又朝姬遙拱了拱手,示意自己先脫隊。

姬遙有些不解地瞧了她一眼,繼續駕著馬往林子裏奔,“奇怪,阿朝要去哪兒?”

吳申在她懷裏嗤嗤地笑,“她大概是去做好事了。”

“嗯?”姬遙還是沒懂,但註意力也不再放在糾結這事兒上了,因為她已經看到前頭有一只鹿,她朝阿蒙喊了一聲,阿蒙迅速把腰間的紋龍劍拋給她。姬遙穩穩地接住,抓住劍柄,用力一擲,劍身便像一條飛龍一般,直直插入鹿的心臟,一劍斃命。

姬遙大笑著忍不住攥緊了韁繩,“哈哈,旗開得勝!”

阿蒙飛快地下了馬,去把劍□□,又把鹿扛上自己的馬背。

還沒為姬遙不用弓只用劍就能捕獵而感到驚訝,吳申看著這畫面,忍不住皺了眉,“你真不該帶著我來春獵。”她有些受不住這種殘忍的畫面。

“非也。”姬遙搖搖頭,“申兒,你不該太過仁慈善良,春獵並不是要對所有的動物趕盡殺絕,可如果咱們不捕獵,這裏的動物就會大肆增長,這也不好。”她眼睛瞥了瞥阿蒙背上的鹿,毛皮十分的漂亮,也不知道它吃了什麽,竟長得十分肥重,阿蒙也是費了一般力氣才把它扛上馬背。

說話間,姬遙又瞧見了一只小動物在不遠處的草叢裏躍著,她叫了阿蒙,把他身上的小弓拿了來,遞給吳申,“申兒要不要試試?”

“我.....我就算了吧。”讓吳申解釋個詩詞簡直易如反掌,可讓她用弓箭去解決一只小動物,一是她下不去這手,二是她這種一點兒功夫也沒有的人,連弓怎麽使都不會。

難得今日穿得如此幹練帥氣,竟還是得縮在姬遙懷裏。

另一頭,阿朝已經駕馬追趕上了一位小姐,她方才幫助了另一位小姐捕到了五只獵物,想了又想,總覺得兩位平手可能得比其中一個贏了更加有趣,她就是湊個熱鬧又不嫌事兒大。

那小姐是姬遙表叔公陳氏的孫女兒,算起來也是姬遙的表姐妹,比起另一位父親是三品大臣的小姐,她的身份顯然要尊貴許多。她感覺到了阿朝的馬正逼近自己,有些氣惱地夾著馬肚子加快速度,可阿朝好歹是紋龍師第二大將,追一個小女娃娃還是綽綽有餘,阿朝的馬很快就趕了上來,和陳小姐的馬並肩而行。

陳小姐撅著嘴瞥了阿朝一眼。

“陳小姐跑這麽快做什麽!”阿朝打趣。

“比賽不跑快點怎麽贏!”陳小姐氣呼呼地,“你不是在幫她嗎,為什麽來追我?”

阿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沒想到竟然被她看見了,“我,我這不是讓她別輸你輸的太難看嘛!”

單純天真的陳小姐一下扯住韁繩穩了馬兒,“你的意思是......你想幫我?”

阿朝趕忙點頭,“對啊對啊!”她指了指陳小姐的弓,“你看,你這弓是極好的,想必也是射箭的好手,如果再加上我,你不是穩贏嗎?”

陳小姐不過十五六歲,被阿朝一張甜嘴這麽拐彎抹角地誇了一下,竟忍不住揚起稚嫩的小臉,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那當然!這是我太爺爺傳給我的!”

看著陳小姐喜笑顏開了,阿朝也揚起了笑臉,“那就用你太爺爺傳給你的弓好好地贏了這場比賽可好?”

“你會幫我?”

阿朝猛地點頭,“對啊,這樣你就能讓皇上完成你的願望啦!”

一聽阿朝這麽說,陳小姐馬上開懷地笑了,有些羞澀的眼神在阿朝身上掃過,臉蛋兒上撲撲的紅,“嗯!我會努力的!”

有了阿朝在,陳小姐猶如借了神力,再加上她本來功力不俗,兩人又有說有笑地,開心之餘,幾下功夫便獵了十來只,放在她和阿朝的馬背上,竟成了堆。她興奮地圍著阿朝轉,“你好厲害啊!”這些獵物都是阿朝替她打下來的。

阿朝拉了她一把,讓她的馬兒冷靜下來,別像它的小主人一樣,轉的她頭暈,“是你厲害啊。”

陳小姐咬了咬唇,駕著馬靠近了阿朝一些,微低著頭望著阿朝,“你到底是什麽人?是皇上身邊的大將嗎?”看阿朝身上所穿的鎧甲,有將軍才能佩戴的標識。

阿朝故作神秘地笑,豎起食指放在唇邊,“不能告訴你。”她覺得這個小妹妹挺可愛的,比起另一位小姐,陳小姐的天真活潑似乎更適合阿蒙。

瞧這時間差不多了,阿朝牽起了陳小姐的馬往回走,馬背上還在滿腹好奇的陳小姐一直盯著她瞧,竟沒發覺已經回到了出發點,看到姬遙吳申已經站在那兒了,她們倆趕忙下馬行禮。

姬遙似乎心情很好,擺擺手說是比賽所以免了遲到的罪過。看見阿朝的馬背上堆了好幾只獵物,姬遙也挺開心,她只獵到了一只,便是那只鹿,因為吳申實在害怕看見獵殺的場面,她便幹脆扯著韁繩,抱著吳申在林子裏漫步了起來,不再打獵。雖說明明是來打獵的,卻沒有盡興有些遺憾,但這樣和吳申偎在一起談談天,也挺好。要是沒有身後跟著的楞頭青阿蒙,那就更好了。

一個大臣下馬把所有公子小姐獵到的獵物都細數了一遍,竟沒有人比陳小姐的多,阿朝是沒有參賽資格的,是以她背上的獵物也都算在陳小姐的名上,這下子,她還真是幫陳小姐拿下了今年春獵的桂冠。

陳小姐下了馬,身材嬌小的她興奮地跳起來摟住了阿朝的脖子,掛在阿朝身上大叫,“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姬遙笑著點頭,“是,你贏了,你的願望是什麽?”

陳小姐忍住滿臉通紅,放開了阿朝的脖子,跪在了姬遙面前,方才開朗的大叫一下子變成細弱的蚊鳴,“我想請求皇上......皇上賜婚。”

姬遙一楞,“可有人選?”

陳小姐羞澀的目光投向了某人,手指也順了過去,“她。”

阿朝原本笑著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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