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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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吳申在床上側躺著，動彈不得。
沒有朵兒葉兒在身邊，吳二一個侍衛，便暫時充當了婢女的角色。手腳笨拙地把床鋪收拾好，還抱走了大房間裏一床被子。那廝賤笑地關上門的時候吳申真想給他一腳。
姬遙睡得十分香甜，四肢卻像只八爪魚一般地纏在她身上，悶得她腦門兒上直冒汗。她想起夏至過後就被姬遙下令更換的秋冬季朝服，籠在她的身上，也是像現在一樣，憋悶得緊。
她臉部發著潮紅，不知是因為熱度太高，還是因為七歲過後和姬遙的首次同床共枕。
吳申賣力地想挪動右手去夠放在枕邊的手絹兒，她覺著她額上的汗水已經積攢成一大片了，快要承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話說啊，這都冬天了，怎麽還這麽熱。
身後那小祖宗似乎在睡夢中察覺到懷裏的人在動，不滿地撈住她挪開的右手，死死地塞進懷裏，又緊緊攬住，邊霸道還邊撒嬌，“唔，嗯...申兒。”像是離不開娘的奶娃娃一樣討人愛又討人厭。
吳申腦門兒上多了幾條黑線。
真是的，想什麽呢，怎麽能把她想成奶娃娃呢，那自己成什麽了，她娘親？艾瑪這也太禁忌了。
剩下的那一床被子早就被姬景檀這禍害給搶了過去，還踢到了床的最裏邊兒。姬遙又不準她動，想撿也沒法兒去撿過來，反正自己也熱的慌，不蓋便不蓋了罷。
腰肢被姬遙兩手箍住，小巧的鼻尖還埋在自己的一頭青絲之中。吳申沐浴之後，身上總是帶著一股甜香，姬遙自小就愛聞這味道，吳申也特別迎合她喜好的，自小就保持著這身味道。
吳申被她收在兩肩之內，心內無數次地嘆氣。這小祖宗真心是不想讓她睡覺了。
“你倒是睡得甜......”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真的嘆息了出來。“還以為......”還以為難得能跟自己一起睡，姬遙這壞蛋一定會動手動腳，害她今天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去沐浴，天知道沒了朵兒在身邊，她一個人沐浴有多困難嗎？她還用了阿蒙準備好的豬苓狠狠地把全身上下都洗的白白凈凈香香甜甜。就等著姬遙來任君采擷了......可惜。
話說這小破村莊裏竟然會有豬苓啊。
“還以為什麽？”身後的人突然沙啞著聲音發話，薄薄地嘴唇貼著她的耳廓，驚得吳申整個人抖了一下。
“你，你不是睡著了嗎？”
趁著姬遙醒了，不會再在無意識的時候把自己摟緊，吳申趕忙拿開她的手腳，松了松筋骨。
這夜靜得很，偶爾能聽見小院子外頭一些不知名的小動物嚶嚶地鳴叫聲，可能因為睡了一陣放松了喉嚨，姬遙的嗓音在這時顯得特別低沈膩人。她還一直不要臉地貼著自己的耳朵，這低沈沙啞又有些誘人的聲線就貼著耳骨，直直撞進自己心裏，“懷裏也是申兒，夢裏也是申兒，夢裏的申兒說讓我抱抱她，結果我撈了好久都是空的，就醒了。”
這壞蛋，明明一直讓你抱著，怎麽是空的呢。
吳申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卻沒多久又被攬在了懷裏，雙肩被握著翻了過來身子，正面直對著姬遙的臉。
姬遙縮了縮身子，整個人埋進了吳申懷裏，“申兒在想什麽？”親昵地用她挺翹的小鼻子拱了拱吳申的頸窩。
我在想你怎麽不抱我呢。
臉不自覺地燒起來，有些不自然地道，“我在想四兒現在如何了。”
“哼。”姬遙輕哼一聲，話裏帶著點醋意，“你家四兒有閔黎保護著，你又去操得哪份閑心？”
姬遙的睫毛很長，眨巴眨巴的，撓在吳申脖子上，癢癢的，不知道是脖子上發出的還是心上發出的。
“四兒看似性格冷清，但實際自小就倔強，我害怕她鉆牛角尖，又怕不是我想的那樣。”至始至終吳申都不願相信吳思背叛自己，自己身邊的這四個人是什麽樣的脾性她再清楚不過，所以她反而很擔憂吳思的想法，若是吳思其實沒有背叛她那怎麽辦？吳思是不是被閔黎脅迫了？或是說，不是閔黎的話，又是被哪股勢力給脅迫了？那現在的處境豈不是十分危險！
姬遙聲音有著堅定，“嗯，你應該相信她。”
“嗯？”吳申豎起了耳朵，上半身撐起來，夜色中亮閃著一雙美眸自高臨下地盯著姬遙。
“她沒有背叛你。”相反，還十分忠心可靠。
“這是什麽意思？”吳申捏起姬遙的臉，“說清楚。”
姬遙帶點兒嬰兒肥的臉頰被捏的鼓起，故意齜牙咧嘴地，“哎喲哎喲！”直到吳申終於肯放開她可憐的肉臉，給她輕輕揉著才又開口，“我也只是猜測，榮昊的防衛也很嚴密，紋龍師也難以潛入。”閔黎和吳思之間什麽恩怨情仇啥的，她可真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了什麽？”
“閔黎的業績我有所耳聞，儼然一個忠心耿耿的好臣子。”
吳申輕皺起眉頭，“萬一......這是障眼法呢？”萬一她只是故意做出這些成績，好讓姬遙相信她呢？
“哼，有你這麽懷疑自己學生的嗎？”是誰當初還一臉堅定地向自己推薦這位好學生的！
姬遙的臉頰又被捏起來，“沒良心的，還不是為了你！”還有為了這南菱穩固的江山，吳家世代忠心輔佐姬氏皇族，那一腔忠骨的血液仍流淌在吳申身上，她對南菱有著一份不可割舍的情分和責任。
“榮昊可不止閔黎一股勢力。”姬遙握著吳申的手放下，語氣帶著沈重。
吳申也知道不可再開玩笑，便也正色起來，“怎麽，很難對付？是誰？”
“閔樹青，閔黎的庶叔父。”
這三個字在吳申腦海中兜了一轉，有些困惑道，“他是誰？”
“他本來是庶子，按榮昊世傳規矩，不該插手山莊事務，你不知道他也是正常，可偏偏你那位該繼承家業的好學生對山莊撒手不管，他自然而然地就接手了。”
吳申也不是個癡傻的，這麽一句話，捏碎了一咀嚼，她心裏便猶如明鏡了。瞧姬遙一副不敢輕敵的模樣，閔樹青想必不是個小角色，而閔黎，幸好幸好，煩惱之中多了一絲欣慰，“那我也就放心四兒了。”
“但是你想想，如果閔黎知道了這些，會怎麽辦？”閔黎既然能得吳申重重賞識，又在官場上混得風生水起，肯定也不是好欺負的，她只是不願多管山莊的閑事，但絕不會是毫無兩手準備。“你想想，若是閔黎找閔樹青的麻煩......閔樹青又會如何？”
“想必閔樹青必定會下狠手。”而且還會找閔黎最要命的地方重重捅下去。這種大家族，即使是叔父與侄女，也不會有什麽很深的感情。
姬遙讚許地點頭，“那麽你猜，閔樹青會怎麽下手？”
吳申心裏陡地一涼，“四兒！”
姬遙雙手環著吳申，讓她躺下窩在自己懷裏，“你也不必太擔心，以閔黎的實力，肯定會保護好她的。”
吳申額上的汗由熱轉冷，姬遙有些心疼地摟著她，又用衣袖拭去她的汗，“申兒申兒，你別怕，紋龍師在，若是閔黎有需要，我一定鼎力相助。”
吳申自然是相信姬遙的，這些天姬遙給了她太多不可思議，她有實力保護好自己還有自己在意的人的。況且姬遙是天女之命，皇龍在保佑著她，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逢兇化吉的。吳申不斷地在心底裏呢喃著企圖讓自己放松。
姬遙輕吻著她的臉頰，“放松，申兒，睡吧申兒。”一手在她背後輕拍著安撫。
此時的姬遙，比起略有些驚慌的吳申來說，顯得十分成熟冷靜。
“......景檀，我...我熱。”姬遙環住她，手力十分大，可一點兒也不舒服，吳申想把她推開一些，那小手剛一伸出來就被姬遙用力地握住。
“熱啊，熱就脫唄。”姬遙左手充作軟枕，墊在吳申的腦後，右手的指頭卻在她衣襟那兒搔了半天，整得吳申的衣服有些松垮，本來睡覺嘛，便只穿了一件裏衣，裏頭就只剩肚兜了，若是再掀開點兒......
吳申覺著自己大概是用盡了吃奶的力了，才能夠一下反握住姬遙作亂的臭手，“不....不，不脫。這樣，便，便好。”方才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此刻又被姬遙惹亂了心緒，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在這深夜只有兩人的房間裏聲響特別明顯。
姬遙肯定也是聽到了，所以才輕輕笑了起來，吳申覺得她的笑聲裏帶著對自己的戲弄，“申兒，你緊張什麽啊？”
能不緊張嗎，你這樣亂動來動去，雖然之前做好了準備會被吃幹抹凈，但不是都睡著了嗎，誰知道你會中途醒過來，還整這麽一出。
“沒有緊張。”吳申努力吞咽著，因為她怕心臟激動得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也許是察覺到吳申實在太過緊張，姬遙便把懷抱也松了一些，但手指指尖卻不老實地在吳申的背後有意無意地刮滑，那癢感像是順著背脊直接攀上了耳根，吳申禁不住縮起肩膀，又不曉得姬遙要做什麽，不敢出聲反抗，覺著憋悶得慌，張開雙唇想呼吸些新鮮的空氣。
“申兒好香啊。”姬遙埋著腦袋，像只小狗崽一樣在她懷裏拱來拱去。
吳申好像知道了接下來該順理成章地發生些什麽，她又是尷尬又是期待，可謂十分糾結。
就在她快要把眉頭都擰倒了的時候，姬遙的手指卻不再在她背後滑弄，只是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腰上，又扯了被姬遙壓在身後的被褥來，蓋在了兩人身上，把吳申裹進懷裏。
這，這又是什麽意思？
吳申還是不敢出聲，衣襟被姬遙粗魯地一把扯開了，粉白色的肚兜露出來的那一刻，吳申自欺欺人地閉緊了雙眼，連同小鼻子也皺了起來。
姬遙卻突然放柔動作，在被子裏把她的裏衣給脫去，又把僅僅一件薄肚兜蔽體的她給溫柔地擁在不甚寬厚的懷裏，姬遙的身上也有好聞的味道，清清爽爽，不似她自己身上那般香甜。
姬遙這小混蛋第一次這麽規矩，只是抱著吳申，又有些眷戀似的一直輕吻著吳申的發頂。
“申兒，申兒。”姬遙一直輕輕地喊，吳申聽著，發現她只是想喊喊她而已，便只是偶爾會哼一下，算作是回應她。
“申兒，我喜歡你。”
嗯嗯。我知道。吳申瞇起眼睛，雖然現在天黑了看不清，但她覺得姬遙的皮膚肯定是紅的，因為姬遙發著燙，那溫度貼在她皮膚上，和被褥外頭冒著的寒氣一對比之下，舒服極了。
“申兒，我想要你。”
吳申渾身緊張得僵硬起來。
“但是現在不能。”姬遙嚶嚶地低喃一聲，好像有點可憐兮兮的，“等大婚之後，大婚之後......”一定把你吃幹抹盡！啃得你骨頭都不剩！
吳申聽不到她心裏頭在想什麽，於是只是一味的覺著溫暖。姬遙這樣疼自己，因為疼自己，所以可以忍著難受，即使自己已經被她抱在懷裏，還只剩著一件肚兜了，她還是能忍下來。
吳申兀自沈浸在自己幻想的美好的愛意裏，哪曉得姬遙已經憋得渾身通紅，連被褥都被她摳出一個洞。
“嗯，大婚之後。”吳申自發更緊地貼靠在了姬遙放在她背後的掌心，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作為安撫，大婚之後，她一定好好補償姬遙，姬遙讓她做什麽她一定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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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申在床上側躺著，動彈不得。
沒有朵兒葉兒在身邊，吳二一個侍衛，便暫時充當了婢女的角色。手腳笨拙地把床鋪收拾好，還抱走了大房間裏一床被子。那廝賤笑地關上門的時候吳申真想給他一腳。
姬遙睡得十分香甜，四肢卻像只八爪魚一般地纏在她身上，悶得她腦門兒上直冒汗。她想起夏至過後就被姬遙下令更換的秋冬季朝服，籠在她的身上，也是像現在一樣，憋悶得緊。
她臉部發著潮紅，不知是因為熱度太高，還是因為七歲過後和姬遙的首次同床共枕。
吳申賣力地想挪動右手去夠放在枕邊的手絹兒，她覺著她額上的汗水已經積攢成一大片了，快要承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話說啊，這都冬天了，怎麽還這麽熱。
身後那小祖宗似乎在睡夢中察覺到懷裏的人在動，不滿地撈住她挪開的右手，死死地塞進懷裏，又緊緊攬住，邊霸道還邊撒嬌，“唔，嗯...申兒。”像是離不開娘的奶娃娃一樣討人愛又討人厭。
吳申腦門兒上多了幾條黑線。
真是的，想什麽呢，怎麽能把她想成奶娃娃呢，那自己成什麽了，她娘親？艾瑪這也太禁忌了。
剩下的那一床被子早就被姬景檀這禍害給搶了過去，還踢到了床的最裏邊兒。姬遙又不準她動，想撿也沒法兒去撿過來，反正自己也熱的慌，不蓋便不蓋了罷。
腰肢被姬遙兩手箍住，小巧的鼻尖還埋在自己的一頭青絲之中。吳申沐浴之後，身上總是帶著一股甜香，姬遙自小就愛聞這味道，吳申也特別迎合她喜好的，自小就保持著這身味道。
吳申被她收在兩肩之內，心內無數次地嘆氣。這小祖宗真心是不想讓她睡覺了。
“你倒是睡得甜......”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真的嘆息了出來。“還以為......”還以為難得能跟自己一起睡，姬遙這壞蛋一定會動手動腳，害她今天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去沐浴，天知道沒了朵兒在身邊，她一個人沐浴有多困難嗎？她還用了阿蒙準備好的豬苓狠狠地把全身上下都洗的白白凈凈香香甜甜。就等著姬遙來任君采擷了......可惜。
話說這小破村莊裏竟然會有豬苓啊。
“還以為什麽？”身後的人突然沙啞著聲音發話，薄薄地嘴唇貼著她的耳廓，驚得吳申整個人抖了一下。
“你，你不是睡著了嗎？”
趁著姬遙醒了，不會再在無意識的時候把自己摟緊，吳申趕忙拿開她的手腳，松了松筋骨。
這夜靜得很，偶爾能聽見小院子外頭一些不知名的小動物嚶嚶地鳴叫聲，可能因為睡了一陣放松了喉嚨，姬遙的嗓音在這時顯得特別低沈膩人。她還一直不要臉地貼著自己的耳朵，這低沈沙啞又有些誘人的聲線就貼著耳骨，直直撞進自己心裏，“懷裏也是申兒，夢裏也是申兒，夢裏的申兒說讓我抱抱她，結果我撈了好久都是空的，就醒了。”
這壞蛋，明明一直讓你抱著，怎麽是空的呢。
吳申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卻沒多久又被攬在了懷裏，雙肩被握著翻了過來身子，正面直對著姬遙的臉。
姬遙縮了縮身子，整個人埋進了吳申懷裏，“申兒在想什麽？”親昵地用她挺翹的小鼻子拱了拱吳申的頸窩。
我在想你怎麽不抱我呢。
臉不自覺地燒起來，有些不自然地道，“我在想四兒現在如何了。”
“哼。”姬遙輕哼一聲，話裏帶著點醋意，“你家四兒有閔黎保護著，你又去操得哪份閑心？”
姬遙的睫毛很長，眨巴眨巴的，撓在吳申脖子上，癢癢的，不知道是脖子上發出的還是心上發出的。
“四兒看似性格冷清，但實際自小就倔強，我害怕她鉆牛角尖，又怕不是我想的那樣。”至始至終吳申都不願相信吳思背叛自己，自己身邊的這四個人是什麽樣的脾性她再清楚不過，所以她反而很擔憂吳思的想法，若是吳思其實沒有背叛她那怎麽辦？吳思是不是被閔黎脅迫了？或是說，不是閔黎的話，又是被哪股勢力給脅迫了？那現在的處境豈不是十分危險！
姬遙聲音有著堅定，“嗯，你應該相信她。”
“嗯？”吳申豎起了耳朵，上半身撐起來，夜色中亮閃著一雙美眸自高臨下地盯著姬遙。
“她沒有背叛你。”相反，還十分忠心可靠。
“這是什麽意思？”吳申捏起姬遙的臉，“說清楚。”
姬遙帶點兒嬰兒肥的臉頰被捏的鼓起，故意齜牙咧嘴地，“哎喲哎喲！”直到吳申終於肯放開她可憐的肉臉，給她輕輕揉著才又開口，“我也只是猜測，榮昊的防衛也很嚴密，紋龍師也難以潛入。”閔黎和吳思之間什麽恩怨情仇啥的，她可真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了什麽？”
“閔黎的業績我有所耳聞，儼然一個忠心耿耿的好臣子。”
吳申輕皺起眉頭，“萬一......這是障眼法呢？”萬一她只是故意做出這些成績，好讓姬遙相信她呢？
“哼，有你這麽懷疑自己學生的嗎？”是誰當初還一臉堅定地向自己推薦這位好學生的！
姬遙的臉頰又被捏起來，“沒良心的，還不是為了你！”還有為了這南菱穩固的江山，吳家世代忠心輔佐姬氏皇族，那一腔忠骨的血液仍流淌在吳申身上，她對南菱有著一份不可割舍的情分和責任。
“榮昊可不止閔黎一股勢力。”姬遙握著吳申的手放下，語氣帶著沈重。
吳申也知道不可再開玩笑，便也正色起來，“怎麽，很難對付？是誰？”
“閔樹青，閔黎的庶叔父。”
這三個字在吳申腦海中兜了一轉，有些困惑道，“他是誰？”
“他本來是庶子，按榮昊世傳規矩，不該插手山莊事務，你不知道他也是正常，可偏偏你那位該繼承家業的好學生對山莊撒手不管，他自然而然地就接手了。”
吳申也不是個癡傻的，這麽一句話，捏碎了一咀嚼，她心裏便猶如明鏡了。瞧姬遙一副不敢輕敵的模樣，閔樹青想必不是個小角色，而閔黎，幸好幸好，煩惱之中多了一絲欣慰，“那我也就放心四兒了。”
“但是你想想，如果閔黎知道了這些，會怎麽辦？”閔黎既然能得吳申重重賞識，又在官場上混得風生水起，肯定也不是好欺負的，她只是不願多管山莊的閑事，但絕不會是毫無兩手準備。“你想想，若是閔黎找閔樹青的麻煩......閔樹青又會如何？”
“想必閔樹青必定會下狠手。”而且還會找閔黎最要命的地方重重捅下去。這種大家族，即使是叔父與侄女，也不會有什麽很深的感情。
姬遙讚許地點頭，“那麽你猜，閔樹青會怎麽下手？”
吳申心裏陡地一涼，“四兒！”
姬遙雙手環著吳申，讓她躺下窩在自己懷裏，“你也不必太擔心，以閔黎的實力，肯定會保護好她的。”
吳申額上的汗由熱轉冷，姬遙有些心疼地摟著她，又用衣袖拭去她的汗，“申兒申兒，你別怕，紋龍師在，若是閔黎有需要，我一定鼎力相助。”
吳申自然是相信姬遙的，這些天姬遙給了她太多不可思議，她有實力保護好自己還有自己在意的人的。況且姬遙是天女之命，皇龍在保佑著她，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逢兇化吉的。吳申不斷地在心底裏呢喃著企圖讓自己放松。
姬遙輕吻著她的臉頰，“放松，申兒，睡吧申兒。”一手在她背後輕拍著安撫。
此時的姬遙，比起略有些驚慌的吳申來說，顯得十分成熟冷靜。
“......景檀，我...我熱。”姬遙環住她，手力十分大，可一點兒也不舒服，吳申想把她推開一些，那小手剛一伸出來就被姬遙用力地握住。
“熱啊，熱就脫唄。”姬遙左手充作軟枕，墊在吳申的腦後，右手的指頭卻在她衣襟那兒搔了半天，整得吳申的衣服有些松垮，本來睡覺嘛，便只穿了一件裏衣，裏頭就只剩肚兜了，若是再掀開點兒......
吳申覺著自己大概是用盡了吃奶的力了，才能夠一下反握住姬遙作亂的臭手，“不....不，不脫。這樣，便，便好。”方才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此刻又被姬遙惹亂了心緒，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在這深夜只有兩人的房間裏聲響特別明顯。
姬遙肯定也是聽到了，所以才輕輕笑了起來，吳申覺得她的笑聲裏帶著對自己的戲弄，“申兒，你緊張什麽啊？”
能不緊張嗎，你這樣亂動來動去，雖然之前做好了準備會被吃幹抹凈，但不是都睡著了嗎，誰知道你會中途醒過來，還整這麽一出。
“沒有緊張。”吳申努力吞咽著，因為她怕心臟激動得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也許是察覺到吳申實在太過緊張，姬遙便把懷抱也松了一些，但手指指尖卻不老實地在吳申的背後有意無意地刮滑，那癢感像是順著背脊直接攀上了耳根，吳申禁不住縮起肩膀，又不曉得姬遙要做什麽，不敢出聲反抗，覺著憋悶得慌，張開雙唇想呼吸些新鮮的空氣。
“申兒好香啊。”姬遙埋著腦袋，像只小狗崽一樣在她懷裏拱來拱去。
吳申好像知道了接下來該順理成章地發生些什麽，她又是尷尬又是期待，可謂十分糾結。
就在她快要把眉頭都擰倒了的時候，姬遙的手指卻不再在她背後滑弄，只是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腰上，又扯了被姬遙壓在身後的被褥來，蓋在了兩人身上，把吳申裹進懷裏。
這，這又是什麽意思？
吳申還是不敢出聲，衣襟被姬遙粗魯地一把扯開了，粉白色的肚兜露出來的那一刻，吳申自欺欺人地閉緊了雙眼，連同小鼻子也皺了起來。
姬遙卻突然放柔動作，在被子裏把她的裏衣給脫去，又把僅僅一件薄肚兜蔽體的她給溫柔地擁在不甚寬厚的懷裏，姬遙的身上也有好聞的味道，清清爽爽，不似她自己身上那般香甜。
姬遙這小混蛋第一次這麽規矩，只是抱著吳申，又有些眷戀似的一直輕吻著吳申的發頂。
“申兒，申兒。”姬遙一直輕輕地喊，吳申聽著，發現她只是想喊喊她而已，便只是偶爾會哼一下，算作是回應她。
“申兒，我喜歡你。”
嗯嗯。我知道。吳申瞇起眼睛，雖然現在天黑了看不清，但她覺得姬遙的皮膚肯定是紅的，因為姬遙發著燙，那溫度貼在她皮膚上，和被褥外頭冒著的寒氣一對比之下，舒服極了。
“申兒，我想要你。”
吳申渾身緊張得僵硬起來。
“但是現在不能。”姬遙嚶嚶地低喃一聲，好像有點可憐兮兮的，“等大婚之後，大婚之後......”一定把你吃幹抹盡！啃得你骨頭都不剩！
吳申聽不到她心裏頭在想什麽，於是只是一味的覺著溫暖。姬遙這樣疼自己，因為疼自己，所以可以忍著難受，即使自己已經被她抱在懷裏，還只剩著一件肚兜了，她還是能忍下來。
吳申兀自沈浸在自己幻想的美好的愛意裏，哪曉得姬遙已經憋得渾身通紅，連被褥都被她摳出一個洞。
“嗯，大婚之後。”吳申自發更緊地貼靠在了姬遙放在她背後的掌心，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作為安撫，大婚之後，她一定好好補償姬遙，姬遙讓她做什麽她一定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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