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風雨欲來

關燈
本來眾臣就極為反對乾隆封一青樓女子為妃,現在太後的事一出,更是天下嘩然。

紅顏禍水的名聲傳遍大江南北,人人唾罵,連不是禦史的官員們都開始奏請乾隆處死夏盈盈。

此刻,妺喜再世,褒姒重生,禍國妖妃亂天下。

妲己,西施,息媯,貂蟬,賈南風,楊玉環……中華十大紅顏禍水對帝王的魅力代代流傳下來,她已經不僅僅是夏盈盈了。

乾隆當然不會答應,幾次壓下彈劾折子無果後,他直接將左都禦史觀保革職查辦,一同下獄的還有禦史臺眾多禦史,要不是傅恒納延泰等重臣跪求,恐怕腦袋搬家都是輕的。

四九城裏頓時亂了套。

一個臭了名聲不知悔改,還要大肆斬殺言官的皇帝,實在不能給人多少安全感啊。

沒看見連第一寵臣傅恒都被罵的狗血淋頭?

誰還敢冒著全家被遷怒的危險勸諫這位從二十四年起就沒幹過幾件正經事兒的皇帝陛下?

太後下葬不到一個月,更可笑的事情發生了。

永玨快步走進養心殿,周圍凝重如膏的氣氛讓他不由自主的繃緊了神經。

羅榮恒顫巍巍的手指搭在乾隆手腕上,滿臉皺紋擠在一起,看他那樣子都要哭出來了。

皇後被廢,令貴妃身亡,後宮中位份最高的舒貴妃絞著帕子站在一旁,那臉色說不出的古怪。

永玨低聲問永珹:“怎麽回事?”

永珹拿一種極為覆雜的眼神盯著自己曾經的父親,久久無法回神。

永玨郁悶的直翻白眼,這都是怎麽了,一群人好像看到公雞下蛋的表情,他那位恨不得把雍正爺從景陵裏氣的跳出來的皇伯父又做出什麽駭人聽聞的事了?

羅榮恒收回手,麻溜的跪下:“老臣無能,請皇上贖罪。”

“贖罪?贖什麽罪?”乾隆口齒不清的喝罵,一邊憤怒的捶床,“蠢材,若是治不好,朕誅你九族!”

羅榮恒一個哆嗦,哭喪著臉:“皇上,您用的那些藥時日太長,已經深入肺腑,傷了底子,便是大羅金仙也沒有回天之力啊!”

藥?

永玨抓住了關鍵字,突然發現周圍竟看不到乾隆的心尖尖夏盈盈和陳知畫,瞧瞧某人那羞憤欲死的尷尬表情,再看看旁邊一臉‘我為什麽聽不明白’的永珹永瑢……可憐的謹郡王心底涼氣直冒,他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滾!給朕……咳咳……滾…咳咳…”乾隆吼到一半,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咳得死去活來。

永玨隨大流離開養心殿,悄無聲息的落後幾步,眾人各懷心思,竟誰都沒有發現他不見了。

在拐角處拽住羅榮恒,永玨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腕上的蜜蠟平安扣:“羅太醫,您這三言兩語也沒講清楚,汗阿瑪究竟如何,還能起身麽?”

低沈慵懶富有磁性的聲音裏卻找不到一絲對乾隆的尊敬。

羅榮恒身子一僵,佯裝鎮定的開口:“王爺何出此言?老臣不明白。”

“不明白啊……那不如本文幫羅太醫好好想想?”永玨玩味的笑了笑,“比如謀害宮妃?比如妨礙皇家開枝散葉的祖訓?哎喲,這罪名可不小啊!”

羅榮恒臉色猛地一變,很快鎮定下來:“王爺,老臣還要給皇上開藥,如果您沒別的事了,還請自便。”

“這樣啊,你說如果富察家的人知道七阿哥的死有你作壁上觀的一份,會怎麽樣呢?”

羅榮恒面如土色,噗通跪倒,嘴唇翕動,卻不敢出聲。

永玨上前扶起他,溫聲說:“羅太醫不必擔心,只要你按本王說的辦,事成之後,本王許你帶著妻妾子女告老還鄉。”

羅榮恒聲音不自覺的顫抖著:“王爺此話當真?”

微揚起嘴角,永玨道:“君無戲言。”

羅榮恒嚇得幾乎跳起來,慌忙的四處張望,見周圍無人,才捂著胸口大喘氣。

“何必這麽膽小啊,本王敢在這裏說出這句話,當然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永玨嗤笑,“羅太醫,即便不願擇木而棲,也至少別讓自己落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在這兒硬扛著,本王那恨不得把女人拴在腰帶上的皇父可不知道。”

羅榮恒沈默良久,附在永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望著某人扭曲到猙獰的臉,羅榮恒居然意外的有些解氣,果然是獨郁悶不如眾郁悶!

好吧,太醫文縐縐的話翻譯成白話文就是:由於之前和夏盈盈陳知畫嘿咻的時候雄風不再,虎狼之藥吃多了,還有點小激烈,乾隆的小兄弟hold不住,從此罷工不幹了。

(阿緋:用專業詞匯解釋,這叫永久性那啥波起無能。)

同時,因為他常年不離葷腥,飲食不節,嗜酒,肥胖,還不運動,再加上這次突然聽到自己不舉的噩耗情緒過於激動,乾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中風了,出現口眼歪斜,言語不利,流涎,還有輕微的偏癱。

一句話,這皇帝,乾隆是不可能再當下去了。

退位,做太上皇,是他唯一的選擇。

永玨吩咐了羅榮恒幾句話,飛一般的出宮了。

幾日內他跑遍了四九城,到處拜訪低調又手握重權的朝臣將領,傅恒,納延泰,舒赫德,阿桂,班第,策楞,雅爾哈善等人,拉攏了不少助力。

走到佐領府門口,永玨擡手道:“那爾布大人,不必再送了,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本王決不食言,也請大人不要忘了……”

那爾布會意的點點頭:“奴才一家願為王爺馬前卒。”

“請回吧,近日夜裏風大,仔細著點。”永玨淺笑著離去了。

十一月中旬的某天,賊心不死的乾隆又一次跑到承乾宮找夏盈盈去了,不管這位皇貴妃娘娘多麽努力的挑逗,用勁手段,卻始終沒有反應。

硬上的結果就是羅榮恒無情的宣判,偉大的女體愛好者乾隆皇帝陛下這會是真的中風了,口齒不清,半身不遂,藥石無醫。

收到這個消息,永玨連夜往各地送了很多信,在書房裏瞪了一宿棋盤,頭腦中勾畫出無數脈絡,那是他龐大的計劃,和準備多年的應對措施。

“哈姬蘭,”永玨叫住某人,用極低的聲音耳語,“本月十五是個好日子。”

哈姬蘭點點頭,改了裝扮出府了。

京城看似平靜的水下,翻湧著驚濤怒浪。

是夜,永玨一身戎裝,腰佩長劍,推開了書房的大門,讓他吃驚的是,後院有名有姓的女人都等在外面,為首的正是懷胎九月的西林覺羅松格裏。

“有話就說。”他說道。

松格裏深吸一口氣,揚起一抹微笑:“爺,妾身和府中女眷願與您共存亡。”

林若茵眼眶泛紅,哽咽道:“所以,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妻妾兒女,爺、您千萬……”她說不下去了,掩面啜泣。

不少女眷也頓時淚如雨下,嚶嚶哭泣。

綿忻一頭紮進永玨懷裏:“阿瑪,你答應過兩年帶兒子去木蘭的,你答應過。”所以,你要是敢出事,孤絕對再不管你叫阿瑪,絕不!氣死你!

溫柔的摸摸他腦袋,永玨囑咐道:“額爾赫,你是哥哥,阿瑪不在,你就是家裏的頂梁柱,鎮定些,等阿瑪回來,好麽?”

綿忻用力點點頭:“阿瑪當心。”

寂靜的深夜,京城大道上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永玨趕到了,翻身下馬,大跨步上前。

“奴才給王爺請安。”一個統領打扮的中年人恭敬的行禮,背後站著幾十上百名守衛宮門的侍衛,個個昂首挺胸,手搭在刀上,面色凝重,殺氣騰騰。

沒多久,海蘭察,明瑞,豐升額,弘暢等永玨的嫡系人馬也紛紛趕來,眼中有些擔憂,更多的卻是興奮,是戰場上的殺神對血液對權利對這場策劃已久的宮變的期待。

吹了一會兒夜風,永玨取出懷表看了看,淩晨三點,正是人們最松懈的時候,他左手撫著劍,淡漠的說:“阿裏袞大人,這宮門就拜托你和王大人了。”

九門提督阿裏袞躬身道:“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副手王子騰跟著行禮,鏗鏘有力的說:“奴才願效犬馬之勞,守死宮門,不退一步,預祝王爺榮登九五,君臨天下!”

“借你吉言,記住,鐘聲起,開宮門,該來做見證的朝臣一個都不許少,明白麽?”

“是。”

“哈哈哈,”永玨爽朗的笑了起來,“傳令,叫舒赫德坐鎮豐臺大營,策楞坐鎮密雲大營,守住京城每一處死角,沒有爺的命令不許行動。”

“海蘭察、慶桂、長齡、劄蘭泰率前鋒營將士守住所有重臣府邸,等鐘聲長鳴時將諸大臣帶到乾清宮,果親王怡親王諴郡王穩住宗室,德勒克與哈斯額爾敦看好在京蒙古王公……”

“明瑞、豐升額、哈姬蘭隨爺入宮!”

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有條不紊的運作起來,永玨在逐漸加大力道的夜風中長身而立,大紅色披風上下翻飛,獵獵作響,劃出美麗的弧度。

璀璨的星空下,他擡起手,直指乾清宮:“我,要這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永玨要逼宮了,十一假期的更新到此結束,預知後事如何,咱們下周末見小妖精們,不要想我喲!

眾人:快滾回來把這段更完吶o( ̄ヘ ̄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