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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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音池扶起佟喃, 眼神帶著探究。

“怎麽了?”

佟喃會不會發現了?

畢竟一個Omega有堪比Alpha的爆發力,還一個打了七個,說出去都沒人會信。

佟喃拍拍屁股, “沒什麽。我覺得你挺厲害的啊。”她心底略有疑竇。

“其實我…”宋音池剛要說話, 而就在這時,路口響起了警.笛的聲音,佟喃忙掏出手機道:“我之前報警了。”

宋音池瞥了眼, 點點頭:“剛好,剩給他們收拾了。”、

她回去店裏, 對著躲在收音臺下的Omega店員溫聲安慰, “這裏看來治安不太好,現在我們已經報了警, 外面那堆垃圾會有人收拾。你…你也不要再害怕了, 以後遇上這種事就告訴警.察, ABO協會也會幫你的。”

宋音池說罷, 便拉著佟喃離開, 兩人一路走到了立交橋下, 避開警.察的問訊。

遇上了可是件麻煩事,沒那麽簡單三兩句話能解決的。

立交橋鋼筋斜拉, 橫跨江岸,汽車風馳電掣駛過, 像飛躍大海。

橋上的燈帶倒印在水中,連成銀河一般璀璨的光條。

順著岸邊走。

佟喃的眼瞳裏倒映著深深淺淺的彩燈, 漂亮迷離,“宋音池,你快說之前沒說完的那句,其實你什麽?!”

宋音池眼神微微閃了閃, 說道,“我以前學過拳擊,小時候被我爸硬拉著鍛煉。國外上學時,心情不好了,也會跑拳擊館玩。”

“你也會心情不好麽?”佟喃稀罕地問,“我以為你是天崩地裂也面不改色的那種人呢。”

宋音池不接茬。

心底暗暗舒了口氣,幸虧佟喃沒想太多。

橋洞底下有張長椅,兩人並排坐到上頭,之間隔了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迎面而來的風帶著江水的味道,潮濕的藻荇,還混有些許的泥土味,佟喃伸展了個懶腰,“宋音池,和我說說吧,你大學裏的事。”

“大學麽?可能和你一樣吧。每天吃飯,上課,學習,除此外,就是參加幾場演出。”宋音池仰頭看著夜空,嗓音輕柔地說道,“很枯燥乏味。”

她心底微微苦澀,在國外的那段日子其實挺難熬的,沒有佟喃的陪伴,只有她一個人孤單前行。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念便會放大無數倍,她總會想,一些話是不是再沒機會說出口了。

但她和佟喃兩個人,總得有其中一個人付出努力,去維系修補關系,讓兩個人未來得以繼續。所以她義無反顧回了國。

所幸,她的決定沒有錯,而且…現在就和佟喃呆在一塊,二十幾年,少有這樣滿足的時候。

宋音池想到這,偏頭看向佟喃。對方的臉龐被寂靜的夜色和斑斕的彩燈籠罩住,顯出一種別樣的溫柔。

她心臟酸脹著,以往缺少的某一角,被滿足填充上了。

“你居然沒混成風雲人物?”佟喃不信,她托著臉龐看夜空,星辰寥寥,但她看得癡迷專註,“你高中時候不挺優秀麽?說實話,宋音池,我當時也挺佩服你的。”

很多人讚美、欣賞宋音池,也用更誠摯、更華麗的語言褒獎過她,可佟喃別扭的簡單幾句,又好不一樣,像是堅持了很多年的事終於獲得到了一份認可。

也讓她明白,原來努力不止是為了自己一個人的理想和渴望,也是為了讓自己能站在更高的地方,讓喜歡的那個人可以更好地看見她。

“宋音池,你有沒有覺得分化為Omega挺可惜的。”佟喃突然問道。

“沒有,”宋音池垂下長睫,輕聲道,“因為我可以比Alpha過的更好,佟喃,你不也比很大一部分Alpha厲害嗎?”

佟喃長舒一口氣,微微笑了。

也對,這麽一想,心底糾結的那點事兒就放下了。

宋音池突然從衣兜裏掏出一瓶啤酒,“啪”一下拉開易拉環,卷起鋒利的部分,放在掌心裏遞給佟喃,“送給你。”

“什麽意思?”佟喃看了眼宋音池攤開的掌心,沒懂,卻又滿臉高興地取過了宋音池手裏的啤酒,灌了一大口,含糊道,“不愧是做大事的人,那種情況下還能偷摸藏起一罐。”

宋音池縮回掌心,低頭看了那枚易拉環幾秒,兀自笑。

爾後,合攏成拳頭放進衣兜。緩緩松開手,任由易拉環掉落衣兜的最底端。

佟喃把啤酒遞到宋音池眼前,臉頰微紅,眼睛明亮又透澈:“你也喝。”

宋音池舉起易拉罐,微微啟唇,抿了一小口。粉嫩的舌尖刮過,佟喃一陣臉紅,輕咳了幾聲,錯開視線。

沈默著坐了會兒。

微微的涼風吹來,佟喃覺得冷似的輕“嘶”了聲。

“冷?”宋音池問道,邊說著便朝佟喃靠近,敞開外衣道,“要不你穿我這件?”

“不要,”佟喃嫌棄地瞥了眼宋音池裏邊的裝束,僅是一件薄襯衫,領口還解開了一顆扣子,仿佛真不怕冷,“我們回去吧。”

“嗯。”宋音池應了聲,有些不情不願的。

佟喃一站起來,她便牽上了對方的手腕,手指順著往下,和佟喃十指相扣。

佟喃甩了兩下手,本來是打算假裝不好意思的,讓宋音池再哄哄她。

但對方突然悶哼了一聲,像在用力壓抑著疼痛。

佟喃忙轉過身,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擔憂,“你受傷了?”

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宋音池,試圖找出對方受傷的位置,手指試探伸過去,溫柔撫著宋音池臉頰。

宋音池垂下眼眸,慢慢拉開袖子,白玉似的肌膚上一道明顯的青黑,乍一看有幾分嚇人。

佟喃立馬蹙了眉,要拉住宋音池的小臂,卻又怕牽動傷口,於是手指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地僵在了半空中。

被宋音池小心攥住了,她安撫地溫柔笑,“去藥店買些藥擦一下就行,沒事的。”

佟喃語氣急迫:“那怎麽行呢?這麽嚴重,跟我去醫院拍個片子!”

“沒事的,我知道,”宋音池揉了揉佟喃的頭發,像給大動物順毛,“我以前打拳擊也總受傷,這算小傷了,早習慣了,沒事的,而且去醫院要是被我老師知道了,肯定得把我狠狠批評一頓。”

“佟喃,我清楚的,我皮膚就這樣,很容易紅一片青一塊,事實上只是看上去很嚴重。”宋音池解釋道。

佟喃方才稍安心,“那我們去藥店。”

說著話,剛巧走到了光亮處,視線清晰。她細細打量著宋音池的面容,發現她側頰上還有點小擦傷,於是玩笑道:“嘶,你還破相了呢。看來以後只有我要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宋音池幽幽道,“不能再拋下我了。”

“……”

佟喃有些不知該怎麽接話,玩笑性質的話,卻被對方鄭重其事地回應,她有些滿足,又不免心疼。

去藥店買了噴霧和藥膏。

佟喃讓宋音池坐到椅子上,有個看店的姐姐過來詢問要不要幫忙,被佟喃拒絕了。

佟喃覺得這點小事,自己也不是不能做好。

但結果告訴她,沒經歷過的事還是不要輕易嘗試。距離太遠,便噴得到處都是。

說明書仔細看了兩三遍,才弄懂噴霧怎麽使用。

“這和阻隔劑也太不一樣了。”佟喃捂著鼻子嫌棄道。

向姐姐要了一包棉棒,佟喃擠出點藥膏,食指托起宋音池的臉龐,動作小心又溫柔地替她抹藥。

靠的近,宋音池淺淺的呼吸掃在她的手腕上,佟喃莫名兒有點害羞了,她強忍著,只是淡棕色的眼眸裏搖曳著淺淺的水色。

她心疼。

宋音池怎麽這麽能忍呢?

還坐長椅哪兒陪她聊了這麽久的天,要是最後沒發現的話,宋音池是不是就打算這樣回酒店睡覺了?

佟喃想著想著,有點小小的生氣,手上力道不自覺變重。

宋音池一聲輕哼,立馬讓她頓住了動作。

佟喃瞬時緊張了起來,“讓你疼了麽?”

“佟喃。”宋音池輕輕喚了聲眼前人的名字。唇角微微翹起,垂眸,目光落在佟喃的臉上。

她看起來似乎有點緊張,唇抿著,淡棕色的眼眸裏刻了深深的關懷。

佟喃在因為自己受傷的事情而緊張麽?

宋音池心口微微發澀起來,酸脹中又有些苦澀的甜。

今天的佟喃太奇怪了,先是一聲不吭地買了機票跑過來,再是在長椅邊和她說了一大段掏心的話。然後是現在,眉眼溫軟,輕輕地拉著她的手,問她疼不疼?

這簡直不像是原來的她…不像那個傲嬌又任性的佟喃。

宋音池覺得像是一場夢,一場自己在癡心妄想的夢。

但是她卻忍不住想要更加過分一些。夢也會成真的,不是麽?

而她慣來喜歡和佟喃開玩笑。因為開玩笑的話,沒人會知道那其實是她的真心話。

她垂低眼眸,四指輕輕捏住了佟喃的手腕,眼也不眨地問:“要是我說疼,你會幫我吹一下嗎?”

佟喃呼吸一滯,沒料到宋音池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脫去了清冷的外殼,顯出內裏的柔軟和可憐,等著人小心呵護。

“我記得,高中運動會一千米比賽。”宋音池回憶舊事,手順著佟喃的長發,眼瞳深深像勾引。

“那回我摔倒了,膝蓋紅了一大片,你幫我吹了,我就不疼了。”

“我想這回也是一樣的吧。”

宋音池有點兒期待地說道。說完偏又垂下了眼睫,像在害羞,卻時不時擡頭看佟喃一眼。

看著她這樣。

就像瞧見高傲的雪豹探出了軟墊,請求安撫。

佟喃心軟的一塌糊塗,壓根沒法兒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章是猛A撒嬌要呼呼!

佟喃(緊張):我讓你疼了嗎?

宋音池(真誠):唔……如果是姐姐的話,那怎麽樣都不算疼的。

宋音池:疼,要姐姐呼呼才能好。

佟喃(微笑臉):可以,但你能先從我身上爬起來嗎?至少讓我知道你哪兒疼。

宋音池:我哪裏疼,姐姐會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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