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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心動3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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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心動 36C

房間響起“滴——”的一聲。

身後的窗簾緩緩合上, 將外界明澈天光隔絕。光線變得薄弱,像是一團火在燒,幽暗的火苗, 從沈晝的眼底,蔓延至她身上。

陸聽音顫抖著闔上眼,全身緊繃。

手像是失控般, 由他帶著。

良久,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沈晝起身, 從床頭櫃抽了張紙, 擦她的手。

他平覆下來, 把她抱在懷裏。

陸聽音縮著不敢動, “剛剛那是……”

“解決問題。”

過半秒, 她內心在尖叫。

陸聽音覺得自己的手都在發燙,那種不真實的觸感, 即便回想起來也令她面紅耳赤。

還好室內沒有光亮,他看不見她臉紅的程度。

她勉強保持鎮定語氣, “哦。”

沈晝揉著她手,“手累嗎?”

將近半小時, 陸聽音總覺得過了很久, 手一上一下,收緊又松開。手心裏的東西, 帶給她奇怪的觸感,比起累, 更多的是奇怪。她顫著嗓:“……嗯。”

“怕嗎?”

“啊?”

沈晝又往她身上壓了壓。

不知何時,衣服被他掀上去,他們之間的距離極近又親密。喉結滑動,低沈嗓音像是在誘惑她, “可以嗎?”

前所未有的感覺,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她身上爬,抓心撓肺的癢。

陸聽音艱難開口:“……你手放哪裏?”

皮膚蒸騰,像是在火裏燒,沈晝的眼沈的看不見底色,裏面有灼灼火焰,想把她給燃盡一般。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晝。

他向來都是寡冷淡漠的,連情緒都很少波動,但此刻,他像是在一場彌天大火中,整個人都是沸騰的、滾燙的、熱烈的。

陸聽音快要哭了,“沈晝……”

沈晝忙抱著她,情潮漸漸散去,他低聲哄:“你怕,我就不碰你。”

她蜷縮在他懷裏,有些別扭地說:“不安全。”

“我買了套,”沈晝捧著她的臉,吻了下她的嘴角,“不會不安全。”

“你……你什麽時候買的?”陸聽音一臉震驚。

沈晝說:“昨天。”

“昨天?超市嗎?”陸聽音艱難拾取理智,“結賬的時候我也在,沒看到啊。”

“便利店。”

這麽一提,她猛然想起。

當時還疑惑怎麽突然要去便利店,去了之後手裏也沒見拿什麽。

陸聽音漲紅臉,“原來你去便利店買了……那個東西。”

她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是好了。那天留宿他家,他還能一本正經讓她睡客房,不止是話語,就連表情都透露著衣冠楚楚。導致晚上她對自己產生懷疑,以為自己對他失去了吸引力。

結果隔天他就去便利店買了……

才第三天。

他就已經發揮成這樣了。

“要不是怕你不願意,”沈晝說,“第一天我就去買了。”

“我現在也不願意。”她氣鼓鼓。

他滯幾秒,“抱歉。”

陸聽音聲音悶悶的,“你不也還是拉著我……我手還是黏糊糊的,我要去洗手。”

過了會兒,沈晝起身下床,他公主抱起陸聽音,把她抱到洗手間洗手臺上放著。水龍頭開,他拉著她的手沖水。

“沈晝。”陸聽音盯著流水,忽然開口。

“嗯。”

好半天沒等到她說話,沈晝關掉水龍頭,“怎麽?”

她臉上的緋紅還沒退掉,桃花眼,眼裏沾染著情愫。中學時期她這張臉就足夠招人喜歡了,一年多過去,她長得越發出挑,眉眼間,窺見幾分瀲灩嫵媚。

像只狐貍精。

“你那個……憋著難受嗎?”她瞟了眼他褲子。

沈晝神情無變化:“它自己會下去的。”

“哦。”

……

從洗手間出來,陸聽音坐在沙發啃蘋果,沈晝在餐桌看文件。

二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擾。

陸聽音啃著蘋果,時不時看他一眼,忽地又笑起來。

“看到什麽好笑的了?”沈晝頭也不擡,卻像是在她身上裝了監控似的。

她說:“我老是偷看你。”

“我知道。”

“讓我總有種高中讀書的感覺。”她笑著,“但是你現在不會說我煩,不會讓我安靜點,沈晝,這就是女朋友待遇嗎?”

沈晝從文件裏擡起頭,視線也摻雜幾分溫柔:“嗯。”

“做你女朋友真幸福。”

她啃著蘋果,恰好有人給她發消息,於是低頭看手機。

手機裏,丁向瑜問她在不在學校。

陸聽音:【怎麽了?】

丁向瑜發了條語音過來:“我找不到鑰匙了,你在學校嗎?”

陸聽音問她:【你在宿舍嗎?】

丁向瑜:【我現在在食堂坐著。】

陸聽音:【等著,我馬上回來給你開門。】

丁向瑜:【愛你。】

發完消息,陸聽音起身走去玄關換鞋,“我室友鑰匙找不到了,我要過去給她開門。”

沈晝:“我陪你。”

“不用,”陸聽音拒絕,“我還得回宿舍洗幾件衣服,得要一會兒。”

她換好鞋,揚了揚手就關門離開。

在食堂找到丁向瑜,視線落在她頸邊,默默移開。

丁向瑜倒是一臉無所謂:“我男朋友屬狗的。”

陸聽音詫異:“你什麽時候找的男朋友?”

“王子明,你也認識。”

“……你倆速度挺快的。”

丁向瑜笑了下:“還好吧,我以前談戀愛更快。”

陸聽音掏出鑰匙開門,宿舍夜談,丁向瑜很坦誠,說自己讀書時期談過很多男朋友,她本身性格就爽朗,很招異性喜歡。長得又漂亮,談過很多次戀愛,倒也正常。

“我以前以為你和我一樣,談過很多男朋友。”丁向瑜忽然說。

“為什麽這麽想?”

“因為你長得很漂亮。”

這話聽得她身心愉悅。

進了宿舍,陸聽音把那天換下來沒來得及洗的衣服給洗了。

浴室裏,丁向瑜邊洗澡邊和她說話。

“你明天有事嗎?”

“沒事,怎麽了?”陸聽音問。

“明晚一起玩密室逃脫不?”

陸聽音想了想,答應:“行。”

她洗好衣服,拿去陽臺曬。回到位置上玩著手機,一時間不想動。

很快丁向瑜洗完澡出來,她在櫃子前翻來覆去,像是在找什麽東西,最後洩氣地坐在位置上,“我鑰匙怎麽就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嗎?是不是掉在外面了?”

“哎,我也不知道。”丁向瑜回憶,“酒店裏找了一圈沒找到,我以為落在宿舍了。”

陸聽音說:“沒事,你拿我的鑰匙再去配一個。”

她嘆氣:“也只能這樣了。”

丁向瑜的睡衣是吊帶款,胸口露出一大片。

陸聽音一眼掃過去,斑駁吻痕,深深淺淺。很容易就猜到,晚上經歷了什麽。

註意到她刻意逃避的目光,丁向瑜忍不住笑:“你可別告訴我,你和沈晝現在還沒上床。”

“……”

“……”

“拿著——”

丁向瑜忽然拋了個東西過來。

陸聽音接過,看清後臉上又掀起一陣熱浪。

丁向瑜款款道,別有深意地開口:“註意安全。”

正方形塑料包裝的東西,跟燙手山芋似的,陸聽音胡亂塞進口袋裏。

“我倆剛在一起沒多久。”

“我問你個事兒。”丁向瑜拉過椅子坐她身邊,冷不丁轉移話題。

“什麽?”

“你支持婚前性行為嗎?”

陸聽音點頭:“嗯。”

“那談戀愛前發生關系,以確保對方合不合適,這很難理解?”丁向瑜的邏輯,靠譜又離譜,讓人想反駁,卻又覺得很有道理。

陸聽音還是第一次這麽憋屈。

丁向瑜拍拍她肩,“萬一沈晝那方面不行呢?早點分手對你倆都好。”

“他挺好的。”她有些艱難地開口。

丁向瑜挑眉,一臉八卦:“試過了?”

陸聽音板著臉,不太想和她交談:“丁向瑜同學。”

“咋?”

“你要是在學習上有這種求知欲,英語分班考也不會去D班。”

濱大的大學英語課並不是以班級為單位上課,開學初考試,按照考試成績劃分,成績好的在A班,由高到低往下,最差的是D班。

整個宿舍,除了丁向瑜,其他三人都在A班。

丁向瑜嗆她:“你這叫惱羞成怒。”

……

陸聽音在宿舍打游戲,五六把游戲過後,外面天黑得徹底。

她和丁向瑜去食堂吃晚飯,吃完晚飯後二人在操場散步消食。

“你今晚不回家?”

陸聽音搖頭:“不回。”

“我聽王子明說,沈晝在外面有房子,”她撞了撞她肩,笑的滿臉內涵,“你不陪他嗎?”

“……”她無奈嘆氣,“不陪。”

回到宿舍,陸聽音接到沈晝的視頻電話。

“不回來?”

甫一接通,沈晝就是這句話。

陸聽音解釋:“待會我哥會給我打電話,在你那裏不太方便。”

每周日,陸宴遲固定會給她彈視頻電話,雖然兄妹倆聊幾句就要吵起來,甚至經常掛斷前都要放“下次再給你打電話我就是狗”這樣的狠話,但一到周日,還是會視頻。

沈晝皺眉:“哦。”

知道他不開心,陸聽音臉湊近屏幕,“沈晝。”

“嗯。”

“笑一下。”

沈晝表情無變化。

陸聽音撇嘴,想起一件事,提醒他:“明天晚上密室逃脫,你別忘了。”

“知道。”

他剛應聲,視頻電話就被掐斷。

陸宴遲發了個通話邀請,直接取代他的。

陸聽音手忙腳亂,接起陸宴遲的視頻,隨後打字和沈晝解釋。

……

隔天下午,沈晝把車停在她宿舍樓下。

丁向瑜中午就出門了,她們約好晚上集合。沈晝接她來吃晚飯,吃過晚飯,再去密室和丁向瑜他們集合。

密室逃脫玩的一身汗。

王子明問沈晝:“吃夜宵不?”

沈晝看陸聽音。

她搖頭,扯著衣服,“我想回去洗澡。”

“走了。”沈晝扔下兩個字,便和陸聽音往停車場走。

坐上他車,陸聽音猛地想起:“我鑰匙還在丁向瑜那裏。”她急匆匆解安全帶,下車往回看,剛剛道別的地方,哪裏還有丁向瑜的身影。

她回車上,給丁向瑜打電話。

“你今晚回寢室嗎?”

“不回?”

“……宿舍鑰匙還在你那兒。”

不知電話那邊說了什麽,陸聽音瞟沈晝一眼,臉一熱,“我不住他那裏。”

下一秒。

附在耳邊的電話被拿走。

黑色的手機抵在沈晝手心,他語氣很淡:“她不回宿舍,掛了。”

陸聽音頓了頓:“你幹嘛?”

沈晝開車,神情清冷:“回家。”

“我要回宿舍。”她強調。

“我不碰你。”

“……”

“……”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地下停車場安穩停下。

陸聽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以碰?”

“你……”

“好了,”沈晝沒再逗她,下車,打開她這邊的車門,“下來吧。”

陸聽音抿唇不語,默默跟他上樓。

也不是第一次來他這裏,但從未有過這樣的緊張,如芒在背。她不自在極了,磕絆找借口要回去,“我沒有換洗衣服。”

“可以穿我的。”

“內衣褲也沒有。”

沈晝垂眸,睨她的表情。

“我去樓下買。”

“……”陸聽音無話可說。

沈晝遞了件短袖給她,揉她頭發:“你去洗,我下樓給你買。”

陸聽音不明白,他怎麽可以頂著一張冰塊臉,說出這種話來的?進浴室前,她小聲嘀咕,“你知道我穿多大的嗎?”

“36C。”

她頭皮發麻:“你怎麽……”

“摸的出來。”

陸聽音覺得沒法再和他對話下去了,伸手狠狠地把浴室門給砸上。

沈晝站在原地,驀然勾唇笑。

猜對了啊……

……

洗完澡,陸聽音拿著沈晝的那件短袖。

她個子不矮,但沈晝有一米八六,一件短袖,也比她自己穿得要大很多。她對著鏡子比了比,長度能蓋過她屁股。

在沾滿汗臭的衣服和沈晝的幹凈衣服間猶豫了幾秒,陸聽音還是選擇後者。

她扯了扯衣服,走出浴室,就見沈晝也從房間出來。

沈晝不知洗了澡,還把頭也洗了,濕噠噠的頭發貼著額頭,襯得底下雙眼漆黑沈冷。

“你不吹頭發嗎?”

“待會。”

陸聽音轉身進浴室,再出來,手裏多了個吹風機,“你彎下腰,我幫你吹頭發。”

半天也沒見他動,陸聽音轉頭,註意到他視線落在她身上。

沈晝雖然給她買了新的內衣,但是沒洗,她不可能穿,內褲倒是一次性內褲,她能夠換上。又想著待會就睡覺,陸聽音沒多想。

可是此刻距離很近,黑色的短袖很寬松,把她整個人都罩住。

“你往哪兒看?”她想發火,可對他偏偏說不出一句狠話。

“你很好看。”

沈晝擡眸,狹長雙眼裏,隱約有別的情緒。暗暗的、隱忍的。

陸聽音強硬轉過頭,“我給你吹頭發。”

他拉了條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吹風機呼呼作響,陸聽音撥弄著他的頭發。沈晝的頭發很軟,讓她想起讀書時期坐她前面的語文課代表說的一句話。語文課代表很喜歡看小說,有很多沒用的知識點,其中一個就是——據說頭發軟的人命弱。

可沈晝卻很命硬。

沒人疼沒人愛,卻還是這麽好。

在她眼裏,沈晝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優秀的人,沒人比他更優秀。

就在她想待會和語文課代表說,她看的小說都是假的時候。

幫他把頭發吹幹,陸聽音回屋放吹風機。

從洗手間出來前,她透過鏡子看了眼自己。黑色短袖寬松,她整個人幾乎是在衣服裏面游蕩,但仍舊能看出來,身材很好。

她皺眉。

身材好有個屁用。

剛才靠那麽近,沈晝一點反應都沒有。

從洗手間出來,沈晝已經往臥室走去。

“你要睡了嗎?”

他轉過身,目光冷寂:“很晚了。”

“那,晚安?”她歪頭,試探。

“晚安。”

門關上。

陸聽音抵著門板,一時無言。

昨天還抱著她在她床上對她動手動腳,害得她今天來的路上萬分忐忑。結果現在倒好,斯文得緊,就連家居服都是長袖長褲。

她盯著被他整理過的床,許久許久,她折身拉開門,走到他門外。

她知道他聽得到。

“沈晝。”

“你出來。”

過幾秒,房內響起腳步聲。

沈晝拉開門,視線稍低,眼裏有不解。

陸聽音的眼落在他喉結處,“你覺得我身材怎麽樣?”

他喉結滾動,卻不說話。

“說話。”

“……很好。”

“那你為什麽對我沒想法?”

陸聽音的視線一點一點拉上,由他滾動的喉結,再到他緊繃著的下頜線,最後,她停在他繃著的唇線。

他垂眸,聲音喑啞:“音音。”

這個稱呼,像是咒語。

陸聽音撇過頭。

“接吻也是我主動的哎。”語氣乍然低落下來,帶著幾絲委屈。

沈晝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捏了捏掌心,抱著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捧著寶藏,不舍得松手。

他問:“我說過,你不願意,我不會碰你。”

“那是昨天。”饒是主動慣了的陸聽音,也會被自己的話,羞得闔上眼。

她閉著眼看不到他表情,小聲嘀咕著:“你總不能,什麽都要我主動吧沈晝?”

“——不會。”

隨著他的話而來的,是他將她抱起的動作。

房門到床,幾步的距離。

下一秒,沈晝傾身吻她,熱烈又瘋狂。

房間裏暧昧聲起,衣服在耳鬢廝磨間被丟在地板上。

呼吸交錯,交錯的聲音如海浪聲般,起伏不停,時輕時重。

夜色深濃,夜晚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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