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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不心動我手舉得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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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心動 我手舉得好酸

陸聽音原本心緊繃著, 但和陸艷芳聊完後,松弛不少。

如陸艷芳所說,抑郁癥和發燒感冒一樣, 沒必要如臨大敵,更何況沈晝在她面前和以前也沒什麽差,最多, 黏糊了點兒。

以前只能得到“嗯”、“哦”這樣回答的人,也能熱情回應。

陸聽音倒是挺滿足挺開心的。

在陸艷芳這裏待了半個多小時, 沈晝每隔半小時就給她發一條消息。

從她走, 到她回來, 沒停過。

【我先看東西。】

【在幹嘛?】

【我看完了。】

【忙完沒?】

就差把——“我想你了”給寫的再明白些了。

因此陸聽音沒逗留, 從醫院出來就攔了輛的士到他住的小區, 敲開他家門。

門打開,沈晝垂眸睨她, 神色隱隱積壓著不爽。

“回來了?”

“嗯。”陸聽音伸手抱著他,跟樹袋熊似的, 仰頭,“有沒有想我, 我好想你。”

“我給你發了短信, 你沒回。”

沈晝的語氣泛著涼意。

“我媽媽在,不方便回。”陸聽音笑著, “你以前也不愛給我發短信啊,怎麽現在一見不到我就給我發短信了?”

他臭著臉, 一言不發。

陸聽音纏著他一句又一句,不停。

“以前還嫌棄我話多,現在是不是看不到我就不適應?”

“想本公主就直說,不丟人的。”

“你看我以前追你的時候, 給你發幾十條短信你都不回,但我還是發。”

沈晝抿唇,“以前。”

“嗯?”

“你以前追我,很辛苦吧?”

陸聽音被他抱到沙發上,她背靠著柔軟的沙發,見茶幾上放著一杯未開封的奶茶,塑料杯外還有著薄薄一層水珠,她碰了碰:“你買的嗎?”

“嗯。”

“你喝?”

他搖頭:“當然是給你。”

陸聽音拿起奶茶喝,提到以前,她道:“有什麽辛不辛苦的,反正我樂在其中。而且當時你對我的態度,也算不上很差。”

“很差。”

“很正常的態度吧,”陸聽音說,“如果突然冒出個人來追我,我對他沒想法,我也會跟你一樣很反感他的。”

他眉心稍稍揪起一瞬。

陸聽音問他:“怎麽突然想到這個?”

“沒什麽。”

“是不是很後悔,當初沒對我好一點兒?”她碰碰他的胳膊,開玩笑的語氣。

沈晝垂著的眼黯淡,他輕扯嘴角,淡淡的一聲:“嗯。”

空氣裏,陡然多幾分落寞情緒。

陸聽音微怔,再看他,他臉上又恢覆如常冷漠。

……

晚飯是在學校外面的飯館吃的。

吃完晚飯,陸聽音拉著沈晝散步,美其名曰消食。逛到籃球場,有人跑過來:“同學打球嗎,我們這兒正好缺個人。”

沈晝眉頭蹙起,剛要拒絕。

球場裏,一道疑惑的聲音叫他倆的名字:“沈晝?陸聽音?還真是你倆。”

是以前一班的同班同學。

“老王,你別問沈晝,你問陸聽音——”

周凱拍著球,有那麽一瞬,像是回到了高中體育課。班裏內部球賽缺個人,大家都想叫沈晝,但是又沒人敢叫他。於是所有人都求陸聽音,讓陸聽音叫沈晝。

那時所有人都知道陸聽音在追沈晝,沈晝雖沒有明確答應或拒絕,但陸聽音叫他做什麽,他從沒拒絕過。

班裏人私底下都默認他們在一起了。

卻沒想到一個寒假結束,沈晝就轉學。

他們也都以為,沈晝和陸聽音結束了。

卻沒想到到了大學,學校論壇裏,陸聽音和沈晝的名字再次一起出現,和當時學校的紅榜一樣。他們兩個,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周凱問陸聽音:“陸聽音,能借你家沈晝一點時間嗎,打個球?”

陸聽音看向沈晝,興沖沖:“我好久沒見你打球了。”

沈晝:“好。”

陸聽音回周凱:“沈晝說打。”

沈晝打球,陸聽音就坐在球場邊看。

他在每次球投中,休息的間隙,瞥向陸聽音。

突然,在某個時間他頓住。

註意到他走神,周凱順著他視線看過去——

有個男的正在和陸聽音搭話。

男的手裏拿著只手機,似乎是問陸聽音要聯系方式的。

陸聽音突然擡手指過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嘴一張一合,距離太遠,聽不到她在說什麽。只知道男生在那之後,敗興而歸。

沈晝將球扔給他們。

周凱:“不打了?”

他臉色很沈,一言未發離開球場。

其他人嘖:“這挺拽的啊?”

周凱挑眉:“是啊,以前我們私底下都喊他拽子哥。”

“不過他女朋友長得挺好看的,能忍得了他這臭脾氣嗎?”眾人打趣。

“他女朋友一句話他就來打球,還真以為他對別人和對女朋友一個態度啊?我們讀書的時候,陸聽音還不是他女朋友,他都聽她話,更別說現在了。”

“草,老子以後談女朋友絕對,我讓她往東她不能往西。”

“草,你要是找得到女朋友我吃屎。”

“你這種人活該單身。”

“……”

“……”

另一邊。

沈晝停在陸聽音面前,低垂的眼,眸光微沈。

陸聽音恍若未覺:“你打完了嗎?”

“剛剛那個,誰?”

“不認識,”陸聽音說,“他問我要聯系方式,但是我和他說我有男朋友了。”

沈晝緊繃的神情,些微松動。

他朝她伸手。

“怎麽啦?”

“回家。”

陸聽音回握住他的手,月光下,她踩著他的影子慢悠悠地走。

“沈晝。”

“嗯。”

“你打球的樣子好帥。”

“嗯。”

“你在宜城也打球嗎?是不是也有好多女生圍在籃球場看你打球?”

“沒。”

“沒有女生?”她一臉不信。

“沒打球。”

陸聽音不明白:“為什麽不打球?”

沈晝撇她,臉上沒表情,淡聲:“沒意思。”

“怎麽會沒意思,你不是挺喜歡打球的嗎?”雖然他每次打球都是她叫他,但是陸聽音很清楚,沈晝和這個年級的少年一樣,喜歡打球。

沈晝停下步子。

陸聽音不明所以,也停下。

她仰頭望他。

撞上他隱晦不明的目光。

沈晝說:“你不在,我打給誰看?”

因他這話,陸聽音眼都亮起來,昏沈沈的夜色下,她笑得宛若明媚春光。

……

到他家的第一件事,陸聽音把冰箱裏的蛋糕拿出來。

她想到什麽,突然拍了下腦門:“完蛋,我沒買打火機。”

“等著。”

沈晝回屋,沒幾秒就回來,手上多了樣東西。

銀灰色的。

打火機。

腦海裏有火花一閃而過,直到沈晝點燃蠟燭,陸聽音想起來,“這個打火機,是不是我之前在器材室撿到的那個?”

沈晝說:“是。”

“你竟然還留著?”

“……嗯。”

陸聽音看他一眼,臉上揚著笑。

她沒再繼續問,當下只想給他好好過生日:“我給你唱歌吧?”

她嗓音很好聽,但唱歌的時候又顯得五音不全。

可沈晝覺得,這是他聽過的,最好聽的生日快樂歌。

“唱完啦,快許願吹蠟燭。”

“不用。”

沈晝一臉無所謂,但她態度強硬,“要許願的。”

他沈吟:“你許吧。”

“又不是我生日。”

“那時候,也給你許了。”

陸聽音猛地想起那次給他過的極其粗糙的生日,別說生日蛋糕,就連生日蠟燭都沒有。沈晝滿臉的嫌棄,卻還是配合著她。

“我那次的生日願望,實現了哎。”

她希望,沈晝和她在一起。這個願望真的實現了。

房間裏只有生日蛋糕上的蠟燭搖曳著火苗,溫柔光暈落在沈晝的臉上,也莫名給他寡冷臉色抹上一層柔和。

他說:“再許一個願。”

陸聽音眼巴巴瞧著沈晝,見他一臉抗拒不想許願,於是她十指緊扣。

“我希望——”

“我永遠喜歡沈晝,永遠永遠。”

話音落下,她吹滅蠟燭。

房間因此陷入漆黑中,遲遲未有燈光亮起。

“沈晝?”

“嗯。”

“你開燈呀。”

“陸聽音,”他的嗓音微啞,近在耳畔,“為什麽不許願,我永遠喜歡你?”

“因為那樣子,好像是在要求你。”陸聽音在黑暗中找到沈晝的手,她晃了晃二人牽著的手。沈晝站著,她坐著,她頭靠在他的腰上。

“我希望我永遠喜歡你,希望你永遠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人喜歡你的。”

“沈晝。”

“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的吧?”

她從最開始,就不掩藏對他的感情。

有一分喜歡,就說一分,從不誇大。

沈晝緩緩彎下腰,他摸著她的臉,呼吸氤氳在她臉上,將那年沒說完的話說出來:“你知不知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可是上一個願望,實現了。”

“嗯。”

他輕吻過她的唇,沈聲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但你的不是。”

“你的願望,一定會實現。”

“它什麽時候會實現呢?”陸聽音覺得這對話隱約中透著天真,又有些浪漫。

“等到,比永遠還多一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

沈晝不喜歡吃甜食,蛋糕最後還是都落入陸聽音的肚子裏了。

陸聽音吃著蛋糕,把禮物遞給他。

她準備的禮物是一塊手表,暗夜綠表盤。

“好看吧,正好和你送我的手鏈是一個顏色的。”她湊過來,瑩白手腕上,那條手鏈和這手表,雖是不同牌子,但放在一起,格外的搭。

“你快戴上。”她催。

見沈晝沒動作,陸聽音直接上手,幫他戴上。

戴好後,她欣賞了會兒,很滿意:“真好看。”

“今年寒假的時候我在商場裏逛街,正好看到這塊表,我當時就想,你戴著肯定特別好看。”她緩緩彎眼笑,桃花眼上挑,笑的跟只小狐貍似的很嘚瑟,“——你看,真的很好看。”

沈晝視線稍低,觸及她上揚的嘴角。

“嗯,好看。”

“那你喜歡嗎?”

燈光照在她眼裏,映拓滿期盼。

沈晝道:“喜歡。”

她懸在半空的心臟回原地,“你可是不知道,這表比我想象的還要貴。我可是把過年的壓歲錢都花光了,那天都沒錢坐車回家了,還好商場離我家不遠,走路半個小時就到。”

她語氣悶悶,下一秒又嘿嘿笑。

“不過你喜歡這個禮物,我就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沈晝頓了瞬,寡冷的臉似凍住般,做不出任何表情。

默半晌,他問:“走了半小時?”

“對啊。”陸聽音有多少喜歡就說多少喜歡,有多少付出也要說出來,“所以你可得每天都戴著我送你的手表,知道沒?”

“好。”

沈晝看了會兒手腕處的表,又將視線轉移到她身上。

她正在吃蛋糕,註意到他在看她,擡起頭來:“沈晝,我怎麽覺得今天是我生日?我特意給你買的生日蛋糕,都是我在吃。”

“我……”

“你也要吃。”

陸聽音忽然挖了一勺,朝他嘴邊伸過來。

相視無言。

“我手舉得好酸。”

才幾秒鐘,她就耍賴。

沈晝喉結微動,唇半翕。

正準備吃蛋糕時,面前的勺子忽然被抽走。

下一秒。

陸聽音傾身上來,嘴唇貼過他的嘴唇。

“生日快樂,沈晝同學。”

她幾乎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唇上沾染她的味道,有奶油,也有草莓香。

要抽離開時,沈晝的手壓在她腰間。

窗外變天,起風了。

沒有合上的窗被風一吹,響起短促聲響。夜風肆虐,枝椏在窗戶落下的影子淩亂,光也在暗夜中起舞。

沈晝抱著她,嗓音喑啞:“要下雨了,別回家了?”

陸聽音僵住:“我……”

“我這裏還有客房。”

“……”

她紊亂不齊的心跳霎時平靜下來,縮在他懷裏,半天就憋出一個字:“哦。”

陸聽音爸媽常年不回家,唯一管她的哥哥也都在國外,她在外留宿自然不用跟任何人報備。

雨淅淅瀝瀝地下。

秋雨來的突然,異常洶湧。

陸聽音看著沈晝從衣櫃裏掏出一套女士睡衣。

她板著臉:“這什麽?”

“給你買的。”

她跟變臉似的,眉開眼笑。

洗完澡,陸聽音躺在床上。

床單整潔,仔細聞能聞到一絲洗衣液的淡香。雨夜適合入睡,她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拿出手機,思索許久,在網頁搜索欄裏輸入幾個字——

第一次留宿男朋友家,男朋友卻和我分房睡,這是為什麽?

底下跳出來一串答案。

網友甲:你確定你男朋友性取向正常?

陸聽音無語。

Pass。

網友乙:你是希望他和你一張床還是不一張床?

陸聽音更無語。

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Pass。

網友丁:裝罷了。這會兒一本正經地說分房睡,等到半夜趁你睡著的時候,百分百偷偷爬上你的床,等你醒來的時候,估計身上衣服都沒了。

陸聽音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心跳又加速跳,血液加速,身上掀起熱意。

什麽亂七八糟的。

她看不下去,往下劃拉好久。

屏幕滾動,慢慢停下來,停在有幾百個人點讚的回覆上。

網友X:這得看你倆在一起多久,如果剛在一起,他和你分房睡這很正常。男女關系間的實質性進展,應當是基於二人充分了解對方的基礎上,在一起沒幾天的感情過於薄弱,一上來就直奔主題,這不是戀愛,這是約。

但是如果在一起時間超過半年,且你們都是成年男女,那我覺得你可能得謹慎考慮一下你們的關系。畢竟作為一名正常的成年男子,他不可能對自己的女朋友沒有那方面的想法。當然,也不排除他不正常,這裏的不正常呢,具體就是指——他硬不起來,時間很短等常見問題。題主如果介意,可以帶他去男科看看,不丟人。

陸聽音:“???”

“……”

這都什麽破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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