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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不心動她哥哥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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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心動 她哥哥看到了

陸聽音在度假村待了兩天, 周日早上醒來,不幸感冒了。

腦袋也昏沈沈的,回家後躺在床上, 沒什麽做卷子的心思。拿著手機看群裏幾個人跟活寶似的聊天,她也加入,說著說著, 就扯到游戲上去。

游戲三排。

一進房間就聽到陳超嚷嚷的大嗓門:“家人們,好久不見, 你們想我了嗎?”

林周逸冷漠:“不想。”

“沒問你, ”陳超很熱情, “公主, 想我了嗎?”

“……你說呢?”

陸聽音一出口, 二人靜默下來。

陳超忐忑:“剛剛那個啞的聽不出男女的聲音,是誰?”

林周逸接過話, “大概,是你剛才叫的那位公主。”

陳超大驚:“啥?”

陸聽音從床上爬起來坐好, 甕聲甕氣:“感冒了,聲音有點啞。”

林周逸皺眉:“你這何止是有點啞?”

他問:“看過醫生沒?”

“看了。”

“就感冒, 沒發燒?”

“沒有。”

陸聽音咳了幾聲, 不耐煩:“還打不打了?”

“就你這嗓子還打什麽游戲,在床上躺著吧。”

下一秒, 陸聽音就被踢出隊伍。

陸聽音好些無語。

群裏。

Lin:【你那嗓子好好休息吧。】

迪超奧特曼:【她感冒了所以被你踢,那我呢?我又沒感冒, 你為什麽要踢我?】

Lin:【因為你菜。】

陸聽音噗嗤笑。

陳超和林周逸又開始吵,她沒再加入,而是打開和沈晝的聊天界面。

盯了大概十幾秒,她打字問他:【沈晝, 你在幹嘛?】

三分鐘過去,也沒等到他回覆。

陸聽音下床上廁所,回來,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沈晝回的:【在活著。】

她勾唇笑,繼而撥了個語音電話給他。

很快就接起。

那邊傳來的嗓音,聲線低冷。

“怎麽?”

“你不想我嗎?”

“……”

安靜一瞬。

沈晝道:“感冒了?”

她悶聲說:“嗯。”

冬日陽光稀薄,室內亮著燈。

昏黃燈光照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眼睫低垂,情緒是少見的低落,說話也有氣無力的,“我聲音是不是很難聽?”

沈晝抿唇:“沒。”

“你別安慰我了,剛剛林周逸和陳超,都說我聲音很難聽。”

似有幾秒遲疑,他不吭聲。

“……難受嗎?”

“難受,嗓子、身體、腦袋都不舒服。”她話音一轉,“可和你聊天,我又覺得沒什麽了。”

“你有什麽魔力嗎沈晝?”

綿軟無力的聲音,但是笑意明顯。

沈晝淡淡聽完,平靜道:“我不是醫生。”

她嘆氣,忍不住抱怨:“你真的好無趣哦,沈晝。”

他眼低垂,不語。

“可我為什麽這麽喜歡你呢?”

她喃喃:“真是搞不懂。”

“……”

窗外淅淅瀝瀝落細語,昏蒙天色,更宜入睡。

陸聽音碎碎念的聲音逐漸變低變小,直至最後,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陸聽音?”

“睡了?”

確定她真的睡著後,沈晝並未第一時間掛斷電話。

他只是捏著手機,略出神。

——可我為什麽這麽喜歡你呢?

她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

……

直到陸宴遲來叫她吃晚飯,陸聽音才醒。

他在外面敲門,不厭其煩地叫她的名字,聽到裏面的“進來”,才推開門。

“睡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六點半。”

陸聽音抓抓頭發,“我好像睡了,四個小時?”

陸宴遲皺眉,但沒說別的,只說:“晚飯做好了。”

她磨磨蹭蹭地換衣服,洗漱下來吃晚飯。

吃完晚飯,陸聽音無聊地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她睡了四個小時,但竟然和沈晝打了兩個小時的語音電話。印象裏,她也沒說什麽啊,怎麽就能打這麽久?

搞不懂。

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下。

是沈晝發來的消息:【要嗎?】

附加一張照片,娃娃機,裏面放著的娃娃,是綠色的。

她激動:【要!】

沈晝:【哦。】

娃娃機的玻璃反射出沈晝的身形輪廓,也映出街對面的商店。

就在她家附近。

陸聽音腦海裏浮起一個念頭,很快就付諸行動。她上樓拿羽絨服,快速跑下來,在玄關處換鞋時,聽到陸宴遲問她:“要出去?”

“嗯,出去一下。”

從抽屜裏拿了個口罩,她頭也不回:“哥我走了,你一個人在家別害怕啊,世界上是沒有鬼的,就算有鬼……你比鬼更可怕。”

陸宴遲一臉波瀾不興。

出了家門,陸聽音直奔那家娃娃機店。

過兩條街,她停在外面。

並不寬敞的商鋪裏,沈晝站在一臺娃娃機前,手裏拿著一只綠色的仙人掌玩偶,是他剛夾出來的。

註意到有人,他側眸。

“這好可愛,是給我的嗎?”她朝他伸手。

他走到她面前,“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照片呀,一下子就發現了。”

“哦。”

“給我的嗎?”

“嗯。”他遞給她。

陸聽音接過,有些愛不釋手,她仰頭:“你怎麽跑這邊來了?”

沈晝別過臉去,不語。

“想我了?”

他不承認:“……沒。”

陸聽音暗自笑,沒得寸進尺。

她抱著那只仙人掌,問他:“要不逛逛?”

他嗯了聲,跟她進了邊上的商場。

逛了一圈,她最後停在一家奶茶店外面。

“要喝哪個?”沈晝問。

陸聽音搖搖頭。

“不喝?”

“我只想喝冰的,”她指指自己的喉嚨,“但我這個嗓子,喝不了。”

“那就喝熱的。”

她瞬間瞪大眼,“奶茶就得喝冰的,冰奶茶才是靈魂。”

沈晝不喝奶茶,不理解她的想法。

陸聽音眼巴巴地在奶茶店外看了好久,忽然轉頭看向沈晝。

“要不這樣,你喝奶茶?四舍五入,等於我喝了。”

他站著沒吭聲,臉上表情沒一絲變化,漠然又冷漠。

對視良久,陸聽音知道自己這想法有些過分,也沒真覺得他會答應,她咳了咳嗓子,“我開玩笑的……”

“喝什麽?”

她稍稍楞住。

對上他不耐煩的眼。

“要喝什麽?”

“你……”

沈晝拉著她去點單,“說。”

陸聽音瞅他一眼,“芝芝莓莓。”

沈晝付款。

站一邊等奶茶做好的空檔,她仍有些恍神。

“沈晝。”她拉拽著他衣角。

沈晝瞥一眼,沒制止,鼻息間淡淡地嗯了聲。

“你怎麽這麽好呀?”

他聲音無起伏:“這算好嗎?”

她點頭:“當然算。”

他垂眸,視線往下墜,和她對上。

驀地轉移話題:“你這個口罩,要帶到什麽時候?”

她喉嚨微咽,“我怕傳染給你。”

沈晝未置可否,恰好奶茶做好,他過去拿。

零下的氣溫,還要喝冰奶茶。

沈晝幾乎是喝的第一口,眉峰就聳了起來。

“喝一兩口就行。”捕捉到他臉上的神情變化,陸聽音開口。

“你只喝一兩口?”他詰問。

陸聽音被他噎住,幹巴巴地說:“那咱倆能一樣嗎,你又不喜歡喝奶茶……”說到後面,眉眼彎彎,“你是為了我才喝的。”

他瞥她,反駁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從商場出來,陸聽音視線試探掃他手。

她的視線,偷偷摸摸,又小心翼翼害怕被發現。

都在他餘光裏。

過馬路等綠燈,陸聽音默默往他這邊靠了靠。

二十多秒的時間,她也沒動作。

綠燈亮起。

沈晝垂在身側的手,拉住她的。

突然一下,陸聽音懵了。

下一秒。

他將動作改為十指緊扣,和她過馬路,再回家。沿途沒松開過。

把她送到家樓下。

沈晝終於松手:“到了。”

她點頭,卻又不舍得:“要不我們再繞一圈?”

“……”

見他不答,她說,“我在家睡了一天了,現在一點兒都不困。”

沈晝淡淡回:“很冷。”

夜晚風呼嘯著吹,氣溫比來時低了不少,冬天的南城,寒意砭骨。

“是冷……”陸聽音低下頭,因為感冒而幹啞的嗓音,怎麽聽都低落,“但我想和你再待久一點。”

沈晝的眼睫顫了顫。

“聖誕也沒和你一起過,月考……”提到月考,她聲音更低了。

“你騙我。”

沈晝瞥她。

“我騙你什麽了?”

“第一次月考,我們打賭,我贏了。”

陸聽音擡眸,理直氣壯:“我的糖呢?”

那個賭,都是她自己在說,他全程一個字都沒說。

他睇著她的表情,聽她繼續說。

“第三次月考都考完了,你還沒兌現,你就是個騙子。”

頓了頓,不解氣地又強調一遍:“大騙子。”

一股子把怨念都撒完,沈晝都沒說一個字。

陸聽音默默打量他,還是一副不說話的木頭臉,看不出心情好壞。

“我說這些是不是讓你不開心了?”她忐忑。

“想吃糖?”沈晝問。

“啊?”她以為他還是那個意思,不屑,“我又不是沒錢,才不要你給我買。”

“那這個糖呢?”沈晝忽然湊近,話音和他的氣息一同掠過她耳邊、鼻尖。

隔著口罩,她的呼吸瞬間滯住。

沈晝的手按在她的脖頸處,帶著寒風的冷朔,但迎面而來的呼吸,卻是溫熱的,熨燙著她的臉。他很克制,輕輕吻過她的眼睛。

她眨眼。伸手抓過他衣領。

有那麽一瞬間。

她聽到了心動的聲音。

不是她的。

她的心跳停了一剎。

心動的那個,是他。

是沈晝。

……

家裏安靜極了,陸聽音輕手輕腳上樓,跟做賊似的。

開房門時,身後的房門也開了。

“都幾點,才回來?”

陸宴遲經過她,淡淡一句,辨不出情緒。

她含糊回:“也沒很晚,你不還沒睡?”

“我和你能一樣?明天禮拜一,你還得去上課,我可不用上課。”

她回懟:“反正我起得來。”

廊燈沒亮,陸宴遲按下開關,白熾燈光陡然亮起,照亮眼前的一切。

他腳步稍頓,“你這臉……”

陸聽音轉過來:“怎麽?”

“怎麽這麽紅?”

“我口罩都沒摘,你哪兒看出來我臉紅了?”她無語。

“自己照鏡子看看去。”

陸宴遲沒再多說話,手裏拿著杯子,似乎是口渴出來裝水。

他下樓,陸聽音趕忙跑回房間。

鏡子映出她此時的模樣,半張臉藏在口罩下,露出來的半張,雙眼濕漉漉的,口罩上方露出臉頰一部分。

……紅得滴血。

就隔著口罩親了下,親的還是眼睛,你至於這麽臉紅嗎?

她吐槽自己。

在外面走一圈,她重新洗澡換衣服。

換好睡衣回到房間,書桌上水杯冒著騰騰熱氣。

她打開門,朝外喊:“哥——”

陸宴遲也打開門,語調懶懶的:“又怎麽了?”

“你給我裝的水啊?”

“鬼裝的。”

她撇嘴,“謝了。”

她手捧著水杯,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準備刷朋友圈。

進朋友圈的界面裏,印著的頭像,全黑——

是沈晝的頭像!

她著急忙慌地點開,卻沒刷到他的動態。

於是私戳他:【你是不是發朋友圈了?】

收到這條消息,沈晝心跳漏了半秒,再點進她的個人信息,確認自己把她給屏蔽了,才回到聊天框。

對話框裏又多了條消息:【刪了嗎?】

【你發啥了?】

沒看到。

他松一口氣。

把手機隨意一扔,仰頭,明亮燈光直射他雙眼。

光亮刺激著他的視覺,明亮的、灼熱的,燃燒他瞳仁的,他下意識闔上眼,腦海裏只有方才朋友圈裏發出的內容——

【二樓陽臺。

她哥哥看到了。】

從他親她,到他送她進屋。

一道視線毫不掩飾,落在他身上。

他擡眸,和陸宴遲對視。

誰也不覷誰。

風呼嘯著時間走,陸宴遲低垂的眼眸冷淡,平靜地收回,他轉身回屋,陽臺上的門緩緩被拉上,留給他一個清冷背影。

沈晝眸光略沈,在她家樓下又站了許久。

屋裏風平浪靜,連爭吵都沒有。也沒有人出門找他,質問或者謾罵,都沒有。

他才轉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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