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心動 拽子哥服侍公主

關燈
下半場開始。

對面3號身形魁梧, 打法兇悍,私底下小動作不斷。

“砰——”的一聲。

陳超被撞倒在地。

連忙高舉雙手,一臉無辜。

他卡了視野死角, 裁判壓根看不到。

林周逸過來扶他。

“好學生就去讀書,弱不禁風的。”

嘲諷語氣明顯。

林周逸臉頓時沈下來。

陳超拉住他,“——我沒事, 你別沖動。”

不遠處,沈晝拍著球, 速度很慢, 站在那, 目光平靜。

一小段插曲, 比賽繼續。

陳超並沒有因為這一撞而受影響, 他運球極快,將球投給沈晝, 沈晝接過球。有人火速攔在他面前,就是剛才警告過他的那人。

沈晝半蹲身。

那人想要截過他的球。

他一個回身, 將球扔給不遠處的林周逸。

手肘往後壓,戳在那人的腰腹處。

林周逸投籃, 實心球, 幹脆利落。

場上、觀眾席上一片歡呼聲。

沈晝直起身,冷淡眸光睥睨坐在地上的人。

那人咬牙切齒:“你他媽的——”

“廢物。”

沈晝扔下兩個字, 頭也不回。

接下去的比賽更焦灼。

屢屢有人跌倒在地,但都在規則範圍內的“不小心”, 裁判根本沒看到;也有犯規明顯的,裁判過來亮黃牌。

離比賽還有十分鐘結束。

比分只差4分,一班領先。

沈晝從裁判那兒接過球,運球到林周逸身邊。

“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幫廢物上。”

林周逸回頭, 對上他的視線。

沈晝眼風掃過,散漫桀驁。

“最後一個球。”

林周逸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明白。

哨聲響起。

沈晝是這場球賽的重點照顧對象,被死盯著,後半場就進過一個球。傳球時也被人“不小心”擦撞,腹部、脊背、手臂,都有。

最後九分鐘。

他運球,對面直接壓他手。

沈晝轉身,擡肩,狠狠地撞在那人的下巴上。

“草——”

那人手扶臉倒在地。

沈晝站在原地。

裁判過來。

陳超忙不疊:“他先犯規的,打手犯規。”

國際班的似乎掐準了一班這堆“書呆子”好欺負的性格,直接明目張膽地犯規,陳超憋了一肚子氣,此刻終於說出來。

裁判顯然也看到了,直接將那人罰下場。

那人心有不甘,卻還是順從地站起。

沈晝擡腳,踩著他撐地的手。

“我草你大爺——”

“廢物。”

沈晝仍是這兩個字。

他回身,對上林周逸的視線。

林周逸挑了挑眉。

“好學生也會罵人的?”

“關你屁事。”

沈晝回應態度仍然是一如既往冷淡。

違規的人下場,按照規定,沈晝並沒有做投籃動作,所以增加兩次球權。

此時離比賽結束還剩五分鐘。

不管沈晝投沒投中,結局已定——

一班獲勝。

林周逸站在三分線外,看著拍球投籃的沈晝,倏地想起方才沈晝說的話。

——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幫廢物上。

——最後一個球。

他竟然做到了?

用這種方式。

……

一班贏了這場球賽。

場館內響起振聾發聵的歡呼聲。

陸聽音跑到他們身邊:“為了慶祝大家贏了這場比賽,我請大家吃晚飯。”

“鹿姐請客,那咱們可得吃頓好的。”

“打了一下午給孩子餓壞了,感覺能吃下一頭牛。”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開心得不行。

陸聽音落後幾步,走到沈晝邊上。

“你最後那個投籃,好帥。”

沈晝拿起衣服,並不想回答這句話。

她換話題:“我雖然跑步不怎麽樣,但我也會投籃。”

沈晝瞥她,顯然不信。

“真的,我三步上籃十個裏面至少能進八個。”

“你不信是不是?”

陸聽音左右張望,撿了個球。

“讓你看看本公主的實力。”

球賽結束,場館內的人稀散退場,只剩下零星幾位球員收拾東西。

陸聽音邊運球邊往三分線上走。

“衣服。”

沈晝突然說。

“啊?”她有些茫然。

他淡淡看她,視線下移到她腿。

她不參加運動會任何項目,穿了校裙,百褶短裙,裙擺停在膝蓋上一寸位置。

她一臉沮喪:“……我還想給你看看我投籃技術的。”

沈晝走過來,把手裏的衣服遞給她。

“你衣服……”

“圍著。”

“啊?”

她楞楞地。

沈晝突然傾身過來,雙手繞過她的身體,把衣服圍在她腰間。距離太近,他的手不經意碰到她的腰和背。

陸聽音整個脊背都繃住,升起密密麻麻的灼燒感。

他的呼吸縈繞在她耳邊,溫涼的,卻燎原般荼蘼她的皮膚。

“好了,”他將兩個袖子打成結,“投吧。”

“哦。”過半晌,她艱難找回聲音。

陸聽音深吸了一口氣,站定。

第一個球。

沒進。

她找借口:“太久沒打,手生了。”

沈晝走過去,把滾到一邊的球撿起來,遞給她。

第二個球,陸聽音闔了闔眼,手背貼著臉。

臉還是燙的要命,心跳也跳得非常快。

她下意識看他。

一剎那,視線對上。

她狼狽地躲閃。

“你看著啊,這個我肯定進。”沒什麽氣勢,別扭地開口。

三秒後。

球擦過籃筐,依然沒進。

陸聽音有些洩氣:“怎麽又沒進?”

沈晝無表情,走過去撿球,又遞給她。

已經是放學的時間點了,林周逸和陳超沒見著陸聽音,回體育館過來叫她。

二人站在體育館的入場口,看著兩個人。

一個毫無章法地投籃,另一個面無表情地撿球。

陳超一臉震驚:“這什麽啊?”

林周逸描述:“陸聽音在表演雜技。”

“可是沈晝是什麽情況?”

“拽子哥在撿球。”

“我操?!”陳超驚呼。

林周逸面無表情:“大驚小怪。”

陳超壓抑著激動語氣:“這可是沈晝!沈晝還會幫人撿球的?我感覺我現在摔倒在地讓沈晝扶我一下,沈晝只會來一句‘關我屁事’,你信不?”

“能一樣?”林周逸嗤,“拽子哥服侍公主,天經地義。”

“……那我呢?”

“建議回家照照鏡子。”

·

陸聽音請客吃晚飯,眾人挑挑選選,最後定在濱陽大學附近的小吃街。

濱陽大學離十三中就兩個地鐵站,距離很近,小吃街美食多、物美價廉,十三中的學生聚餐經常去那裏。

一群人分幾輛車打的過去。

陸聽音坐下後便收到陸宴遲的消息。

陸宴遲:【幾點回家?】

陸聽音:【幹嘛?】

陸宴遲:【?】

陳超拿著菜單嚷嚷著:“公主大人,點菜了!”

恰好陸宴遲電話打過來,包廂內人多嘴雜,陸聽音拿著手機往外走,“我接個電話,你們看著點就行。”

“我來點吧,”林周逸接過筆,“她愛吃的就那幾樣。”

沈晝從坐下後便看手機,新聞瀏覽到那一行。

滑動的指尖定格,許久沒動。

菜還沒上,都在閑聊。

聊剛才的球賽,聊NBA,聊游戲。

莫名聊到陸聽音身上。

“她打個電話這麽久?”

“估計和她哥打電話吧。”

“你咋知道?”

“林周逸肯定知道啊,他和陸聽音認識這麽多年,”陳超嘴上沒個把關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你看陸聽音喜歡吃啥林周逸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兩個人就沒啥秘密可言,對吧?”

林周逸挑眉,餘光落在隔了一個位置的沈晝上。

他噙著笑,薄唇彎起,沒反駁。

沈晝把手機按回屏保界面,起身。

“沈晝你……”

“上廁所。”

他視線掃過林周逸,眼裏浸透著涼意。

等他離開後,有人憋不住疑惑,道:“說句實話,我開學的時候真以為你和陸聽音你倆是一對,成天同進同出的,就沒見你倆分開過。”

“我和她?”林周逸斜他,“我倆不可能。”

“怎麽就不可能?你倆看著挺合適的。”

“我把她當妹妹。”這是實話。

林周逸皺眉,“以後別開這種玩笑。”

難得見他這麽嚴肅,眾人點點頭,打包票:“放心,以後不會了。”

……

陸聽音在走廊裏接電話。

陸宴遲:“幾點了還不回家?”

陸聽音看了眼時間:“才七點。”

“門禁是八點。”

“誰說的?”陸聽音不滿。

“我說的。”

“我跟媽媽說過,我今天和同學們吃飯,晚點回家。”

她好聲好氣地解釋。

沈默片刻。

陸宴遲忽地問:“和同學們吃飯?”

“嗯。”

“林周逸也在?”

“他當然在,你怎麽老是問他?”

陸聽音有些不耐煩。

“你直接打他電話不行?”

他語調懶散:“我給他打電話,意思就太明顯了。”

陸聽音:“什麽意思?”

“你不就是想和他吃飯不好意思,所以找一堆人一起吃嗎?”陸宴遲冷哼了聲,“怎麽,要我也幫你追他?”

陸聽音不爽:“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他?”

“不是喜歡,”

“——是暗戀?”

陸聽音靠在墻上,“我會玩暗戀?”

陸宴遲:“這不就在暗戀嗎?”

不遠處包廂裏,沈晝推門出來。

陸聽音懶得和陸宴遲瞎聊。

“我不玩兒暗戀那一套。”

“喜歡一個人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掛了,我晚點回家。”

一通話說得極快,話音未落就直接按下通話鍵。

沈晝離她越來越近,靠在另一側墻邊。

“你怎麽出來了?”她歪頭。

“吵。”

“……我還以為你想我了。”

她不害臊,“所以出來找我。”

沈晝聞聲看她,辨不出情緒。

走廊盡頭的窗戶敞著,夜風涼絲絲地吹拂進來。

沈晝從口袋裏掏了個糖,空氣裏有股很淡的草莓味。

“你在吃糖嗎?”

“嗯。”

“草莓糖?”

“嗯。”

“好吃嗎?”

“還行。”

兩個人基本她問一句,他答一句,雖然他回答的內容還沒她問的多。

陸聽音往他面前挪過去一點點,笑吟吟擡眸。

“還有嗎,我也想吃?”

“沒了。”他眼瞼低垂,狹窄視野被她入侵。

“可我想吃。”

“……”

沈晝眼睫顫了顫。

頂上的廊燈在此時閃了閃,昏黃燈光微弱,如流星一閃而過。

陸聽音踮腳,傾身靠近他。

微弱視野中,映著她突然靠近的臉,空洞視野徹底被她占據。

猝不及防,她的唇貼了上來。

燈泡滋滋地冒著光,時隱時亮。

時間仿佛走得很漫長,又走得很快,前後不過幾秒鐘。

這個輕而淺的吻一觸即離。

陸聽音回到原地,呼吸裏都纏繞著草莓味的糖。

她在弱光中笑得一臉燦爛,聲音卻偏低。

“是草莓味的。”

“我吃到了。”

“……”

沈晝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不作聲。

她驀地湊近他耳邊,語調壓抑著心跳:“下次……我再給你買。”

她看到了。

草莓糖的包裝,是她買給他的那包水果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