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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番外之失憶之前(二)[VIP]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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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延光同意了跟蘇家的婚事, 太夫人便把事情具體情況告訴了他, 蘇家願嫁女,同時也需要定南侯府伸出援手,蘇家還願意附贈一半家財。

太夫人道:“這一半家財便算了,省得落得個圖人家財的名聲,你幫蘇家, 只當是替我還了當年蘇家老夫人的救命之恩罷!”

鐘延光頷首道:“依祖母所言,孫兒這就準備著手去辦蘇家的事。”

滿意地點著頭, 太夫人道:“好, 你的親事我交代給你母親, 等蘇家安定下來了, 便快些定下,最好在明年年初就把人娶回家。”

應了一聲,鐘延光作揖辭別。

從永寧堂走後, 鐘延光一絲不茍的臉上浮上一抹淡笑,明年年初就要娶蘇家小娘子啊……也不知道她嫁進來, 是個什麽模樣。

想到此處,鐘延光便更加盡心盡力地去替蘇家解難,有大皇子協助, 蘇家送進宮中的貢品“紕漏”,很快便查了出來,原是宮人所誤, 恐連累自身, 便說是貢品本身就有問題。

查清之後, 蘇家的陰霾,很快就一掃而空。

蘇綠檀在京中得了好消息,也趕緊派人傳信回金陵,讓蘇世文趕緊來一趟京中,商議她的婚事。

在此之前,蘇綠檀只能請了年長的蘇媽媽替她出面跟趙氏周旋,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娘子,是不好出面談自己的婚事的。

雖然定南侯府已經答應了跟蘇家的婚事,但趙氏卻不知為什麽有意為難,蘇媽媽在趙氏面前吃了不少苦頭。

蘇綠檀也被趙氏明裏暗裏貶低了一頓,一是嫌棄她商戶女的身份,二是說她議親沒個長輩出面,實在是不體面,不懂規矩。

明知道婆婆不好相與,蘇綠檀思及弟弟和家族,也只好吃下這個虧,讓蘇媽媽暧昧不明地拿錢財許諾。

錢帛動人心,沒有人跟錢過不去。

趙氏果然看在錢的份上,對蘇媽媽態度好了一些,再加上太夫人的叮囑,面上有些不情不願,嘴上還是答應了。

太夫人知道趙氏的德性,還特地把趙氏叫去敲打了一遍,她說定南侯府結親是因為善緣,不是因為錢財。

趙氏心裏暗道,要不是為了蘇家的錢,哪個肯娶商戶之女?什麽天定姻緣的屁話,還不是為了錢!

不過當著太夫人的面,趙氏沒敢頂嘴,她婉言道:“媳婦知道,媳婦也不是貪心想要這個錢,但是蘇家小娘子嫁到咱們家不能不帶當嫁妝來吧,嫁妝遲早要留給她和持譽的孩子。跟妾身又有什麽關系。這些我都明白的。”

嫁妝留給孩子,本就是應該的,趙氏這麽說倒是沒錯。太夫人見趙氏嘴上是這麽說的,便道:“你知道就好。嫁妝和聘禮的事,你打點好了都交來我親自過目。”她到底是防備著趙氏。

趙氏應了一聲就走了。

——

很快蘇世文也趕來了京中,臘月初就把蘇綠檀的親事給定下了。兩家定親的時候,雙方長輩都見過了面,蘇世文做慣了商人,說話做事喜歡把利益擺在第一位,他也明白,這樁婚是拿錢交換來的,絕不敢過河拆橋,雖未明說,許諾的錢財卻未敢食言。

太夫人笑一笑,道:“兩個孩子有緣分,謝禮便不必了。”

蘇世文只道太夫人是怕留人口舌,便打了主意用嫁妝的方式讓蘇綠檀把謝禮帶過去,等有了孩子,給了孩子,也就還是侯府的東西,蘇家的心意,也就到了。

親事說好之後,定南侯府該有的禮節一樣沒少,鐘延光還親自去打了一只大雁去蘇家提親。等到納吉,男方家裏挑了個吉日,把婚期定在了三月初。

次年三月初,京都乍暖還寒,梅花都還開著,蘇綠檀二月裏就出發,趕在吉日之前,帶著嫁妝上了京。

蘇青松也來送嫁,是他把蘇綠檀背出去的,一路上他刻意走的很慢很慢,一邊走還一邊哽咽著跟蘇綠檀說著話。

蘇綠檀不敢哭,她又聽不得蘇青松關心的話,便捏著他的肩膀,催促道:“走快些,小心誤了吉時,誤了吉時,兆頭不好。”

蘇青松這才加快了步子,把蘇綠檀送走之後,他想著阿姐叮囑的話,一個人悄悄地哭了好久。

蘇綠檀坐著轎子到了定南侯府,提線木偶一樣跟著人進去,跨火盆、拜堂,送入洞房,她忐忑又緊張,壓根不知道跟她牽著同一根彩帶的人是什麽樣子。她聽說定南侯模樣生的好,但是殺人如麻,連伺候了自己十幾年的丫鬟都不放過。

這樣暴戾的人,肯定失了人情味兒,冷酷非常。

蘇綠檀是害怕的。皮囊好看,心思惡毒的人,她最怕了,以後還要跟這樣的人做枕邊人,她就更怕了。

到了榮安堂的新房,蘇綠檀不安坐在撒了果子的床上,她悄悄地抓了一顆花生在手裏,聽到腳步聲之後,沒敢剝開,趕緊藏了起來。

鐘延光終於要來揭開她的蓋頭了。

頭上一空,蘇綠檀微微擡頭,眼裏藏著驚慌,隨後呆了一瞬間。鐘延光就這麽站在她面前了,人高馬大,豐神俊朗,穿著一身紅色的喜服,面色有些嚴肅地看著她,似乎嘴邊又有若隱若現的笑意,叫她捉摸不透。

連忙低下了頭,蘇綠檀睫毛顫動的厲害,定南侯果然生的好看啊……要不是聽了他的光輝事跡,她怕是要被這樣的男子給迷住了。

蘇綠檀告訴自己,看人不能看皮囊。男人好看又什麽用,保命要緊。

隨後喜婆餵蘇綠檀吃了個生的團子,她說了一句“生”,又喝了合巹酒,鐘延光便走了。

鐘延光走了,剩下的都是鐘家內宅的婦人,趙氏有些敷衍地帶著蘇綠檀認了認家人,剛認完沒多久,她就聽到趙氏嘰裏咕嚕地跟人說,鐘延光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

疲憊襲身,蘇綠檀暫時沒有多想。

新房的人一走而空,蘇綠檀才輕松了下來,都忘了吃花生,趕緊卸妝洗漱,直到天黑才忙活完,吃上了一碗粥。

新房裏都是蘇綠檀自己的丫鬟,她吃完粥實在是累了,也沒顧忌形象,翹著腿靠在羅漢床上,讓夏蟬給她捏腿。

忽然外面又有了沈重急促的腳步聲,蘇綠檀麻溜地坐好,嘴巴都沒來得及擦幹凈,腰板挺得直直的。

鐘延光微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端莊溫柔的蘇綠檀。

蘇綠檀連忙起身迎鐘延光,細聲問他餓不餓,渴不渴,要不要吃些什麽。鐘延光道不用,他在前院待客的時候已經吃過一些了。

蘇綠檀又喚丫鬟過來,伺候他寬衣洗澡。

鐘延光冷冷地瞧了夏蟬和冬雪一眼,把人給斥退了,冷聲道:“不必,我不習慣旁人服侍。”

心頭一凜,蘇綠檀攥著拳頭,心道外面的傳言估計是真的了,她就更加謹慎起來。

揮退丫鬟,鐘延光坐下,略問了蘇綠檀幾句話,試圖拉近關系。

蘇綠檀卻仍舊跟一只警惕的小狐貍似的,只低著頭,答著話,卻沒有了那日在寶雲寺的可愛模樣。

鐘延光一時覺得有些無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索性道:“我先去洗漱了。”

蘇綠檀仍舊壓著下巴,柔順地應了一聲,定南侯既不喜別人伺候,她倒也省事,而且,她也不敢伺候啊!

鐘延光見蘇綠檀不動,繼續說了一遍:“我去洗漱了。”他起身站著,就差把手臂張開,讓她給他寬衣。

蘇綠檀有些不解,不知道鐘延光為何還不走,寂靜的房間裏,她硬著頭皮說了一句:“丫鬟應該沒把門鎖上。”

鐘延光:……寬衣解帶應該是指望不上了。他無奈地勾了勾唇角,道:“你就讓我穿著這身衣服去洗漱?”

蘇綠檀立刻從羅漢床上下來,去找了件簇新的衣裳給鐘延光。

鐘延光接過衣服,倒也沒說什麽。

等到洗漱回來了,鐘延光看到蘇綠檀也換了件家常的襖子坐在羅漢床上,銀紅的襖子顏色明亮,她肌膚本來就如雪如凝脂,愈發襯得她面容精致嬌媚,看得他心神一動。

鐘延光淡聲道:“就寢吧,今日乏了。”

蘇綠檀慢慢地走到床邊,先一步爬進了裏面的那條被子上。

脫鞋上床,鐘延光伸手抓住了蘇綠檀的手腕,哪知道她縮了下肩膀,下意識就要把手臂抽回去,一雙明潤的眸子帶著濃濃的防備之意。

莫名心軟了,鐘延光松開手,壓著心思躺了下去,蘇綠檀也就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看著尚顯稚嫩。他大她好幾歲,體格也比她大那麽多,也該體諒她一些,等她長大一點再說。

次日早晨,鐘延光醒來之後,蘇綠檀比他醒的還要早,整個人縮在厚厚的被子裏,探頭探腦地鉆出來,被子蓋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和潔白的額頭。

蘇綠檀悶聲悶氣地大著膽子道:“妾身知道侯爺娶我非本意……”

一聽這話,鐘延光幽幽轉頭。

蘇綠檀見鐘延光沒有表情,便鬥膽猜測自己說對了,她繼續道:“妾身知道侯爺是為了哄太夫人開心,若沒有高僧批命,何來這段姻緣。侯爺倘或實在不喜妾身,不必勉強,不過妾身知趣,會替侯爺哄著太夫人開心的。”

枕著手臂,鐘延光半闔眼皮,思量片刻,道:“好。”來日方長,他倒要看看這小狐貍都還有幾幅面孔。

起來之後,鐘延光便割傷了食指,抹了血色在幹凈的帕子上。

蘇綠檀看得面頰一紅,但也很滿意鐘延光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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