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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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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翼,接掌白虎門已有十年光景,而說起白虎門,又與華聖帝關系非淺。相傳,華聖帝未登基之前曾投身白虎門,向白翼之父學武,再說白翼之父,又曾是華聖帝的父皇成銘王麾下大將。白虎門與皇室關系緊密,其門人在江湖上一直以仁義忠正為人稱頌,現任掌門白翼武功之高,武林中難逢敵手,性喜自然,常年在外游山玩水,十數年間走遍大江南北,白虎門的日常事務則多由其親姐白飛飛代為處理。

宇文晨軒冒充白翼之名欺騙胡定安,膽子委實不小,但最讓淩烯想不明白的是他為何要這樣做?

不光淩烯又驚又奇,胡定安也是一樣難掩錯愕,不一會兒回過神來,向宇文晨軒深深作揖,極為恭敬地說道:“原來是白掌門,晚輩失禮了。”

“呵呵呵,咱們江湖中人不必在乎這些繁文縟節,我雖與赤峰幫沒什麽交情,不過同在天子腳下,總是要相互照應的。何況,這個金三峰應該還值點錢。”

宇文晨軒說著,胡定安手下赤峰幫的幫眾已將金三峰五花大綁,口裏還塞了塊抹布省得他滿口臟話妨礙胡定安和宇文晨軒兩人交談。

“掌櫃的,掌櫃的!”宇文晨軒喊了兩聲,掌櫃的總算顫顫巍巍地從櫃臺底下鉆了出來,應了宇文晨軒一聲,“掌櫃的,借紙筆一用。”

掌櫃的和小二看看客棧大堂裏已是一片平靜祥和,雖是有些驚魂未定,卻已不怕這些江湖人士大打出手殃及池魚了,於是端了紙筆磨硯出來。

寫了封信封好後差遣小二給送去了衙門,面對著淩烯奇異不解的眼神,繼而對胡定安說道:“少門主,這金三峰與赤峰幫的過節在下不好插手,只是想賺些外快罷了,這樣,現在人就交給你了,我方才已寫了封信去縣衙,讓衙役向你赤峰幫要人給賞。”

“人是前輩你抓的,為何不在這兒等著衙役來了,直接取了賞錢呢?而要多此一舉如此麻煩?”

胡定安所言正是淩烯心中所想,不過她比胡定安多想了一層:宇文晨軒到底是要利用胡定安做什麽?又與白翼有何關系?

“唉,少幫主有所不知,這衙門辦事太過繁瑣,要拿到那筆賞金也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再者說,抓拿金三峰少門主也功不可沒啊,這賞金自然也有少門主的份。”宇文晨軒笑道,“況且我和我這位小兄弟還想到處玩玩,要是被家姐知道我在這兒,恐怕就幾天逍遙日子好過了。如此只有麻煩少門主幫我這個忙了。”

“原來如此,前輩乃是在下的救命恩人,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了。”胡定安一臉了然,又問道,“還未請教這位兄臺大名?”

“哈哈,來來來,我給介紹介紹我這位小兄弟,乃是精武門右宗主的關門弟子韓宗晨。”

“原來韓兄。”精武門在江湖上極為神秘,緣是其中門人武功高強但極少在江湖上行走,胡定安不住打量淩烯,也看不出“他”究竟有何處與眾不同,何處高人一等,只是既然白翼與此人相交甚好,想必武功必定不弱,未曾懷疑“他”的身份。

宇文晨軒又和胡定安兩人閑扯了一番,倒是把自己的處境說得極為不自在,做個白虎門的門主好像是被逼於無奈落草為寇似的,日日被白虎門的門人追著,自己反倒是逃兵一樣好不自在,今次是為了宜王的懸賞令才出來湊湊熱鬧的,豈止這場熱鬧居然還未開幕就散場了。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是投機,或者說胡定安從一開始就被宇文晨軒繞了進去,沒一會兒便將赤峰幫的令牌送給了宇文晨軒,道:“前輩是在下的恩人,這塊令牌雖對前輩來說無所大用,卻是在下一點心意,從今日起,前輩若是有所差遣不方便回白虎門的,有此令牌我赤峰幫幫眾任憑前輩調遣。”

宇文晨軒接過令牌,估摸著衙門的人就快到了,立刻拉了淩烯便告辭走人。

兩人離開客棧,施展輕功,幾起幾落便沒了蹤影,趁著衙役尚未到達,又返回了客棧的客房,卸掉臉上的裝扮,改回原先那對平凡的夫妻。

“在想什麽?不妨說出來,我們研究一下啊。”宇文晨軒知道淩烯的目光從方才在大堂到現在一直沒有離開過他,也知道她心中懷疑不斷,此刻問她,她並不作答,於是又笑道,“你呀,就是這樣子,什麽事情都悶在心裏,想知道就問吧,我斷不會欺瞞於你。”

“你想借著胡定安的口,誤傳我們被擒獲的消息,好減少一大批為了懸賞令追著我們的人,這個我明白。而騙取赤峰幫的令牌,我們之後過州越省的確會方便很多。”淩烯終於開口說道。

宇文晨軒笑容燦爛,讚許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明白我這樣做的用意。”

淩烯白他一眼繼續說道:“不過這一招不久便會被識破,你想利用這段時間做什麽?又為何冒充白翼?還要將我說成精武門人?你昨日還說是要給尹峰送禮,怎麽今日就送給了赤峰幫了?”

“這個自然有我的道理。”宇文晨軒神秘一笑,道,“可還記得我寫了封信送去了衙門?”

“信?我當然記得,難道你在信中也做了手腳?”

“哈哈,什麽叫做了手腳呀,我不過是在信中讓知縣大人轉為通告尹峰,讓他五月初五前去留仙湖罷了。”

“留仙湖?你以白翼的身份約尹峰去哪裏作甚?你就能肯定他一定會去?”

“我既然這樣做了,必定是料準了他一定會去赴約的,至於原因,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哼,那你還讓我問?還說不會欺瞞於我?”

“哈哈哈...”宇文晨軒大笑起來,還半天才收了心神說起正經事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早些起程吧。”

“嗯,不過我還要去個地方。”

“嗯?”

淩烯和宇文晨軒結清了房錢,就帶著他去了鎮上唯一的家當鋪。

“喲,二位,是當還是贖啊?”

“是贖,”淩烯對著掌櫃的說道,“不過掌櫃的,當票被我不小心遺失了,不知能否買回我奶奶的遺物啊?”

“沒了當票啊...這...”掌櫃的支支吾吾也沒給個準,向他們挑了挑眉,暗示出了價就好商量。

淩烯瞇眼一笑,從懷裏取出十兩銀子,道,“掌櫃的不認得我了嗎?半年前我才到這兒將我奶奶的拐杖當了的呀。”

掌櫃的每日見人無數,怎會認得,即使當初淩烯正是以這樣的樣貌來的,他也定是記不得了,不過見了銀子,就算沒這個人,他也能記起個七八分來,“啊,我記得記得,你等等,我派人給你取來。”

拐杖取來,掌櫃一看是上好檀木打造的,便開口加了價,“瞧瞧,是這拐杖不?”

“是是,就是它。”

“我說客官,當鋪有當鋪的規矩,你沒了當票,我要是這麽賣給你,可不合適呀。”

淩烯一聽就明白了意思,笑道:“掌櫃的幫幫忙,那是我奶奶的遺物,請您行個方便吧。”於是又遞出了五兩,這才拿回來拐杖。

宇文晨軒一見淩烯來當鋪還以為是贖買什麽重要的東西,一看是這拐杖心中就知道這裏頭一定還有文章,除了鎮子,撿了個沒有人煙的地方就向淩烯要來拐杖瞧瞧。

拿到手裏一掂分量,宇文晨軒就更確定其中一定內藏玄機,便看向淩烯。

淩烯笑著攤攤手,道:“你既然這麽好奇,就打開看看吧。”

宇文晨軒立刻一掌劈下,將外頭檀木劈了開來,正如他所料,裏面藏著的正是一把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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