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黯然銷魂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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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屋我是怕見到無情,我怕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結果在半路就遇到他了。無情應該是來找我的,畢竟他現在還是我的貼身侍衛。但出乎意料的是,我竟很平靜,既沒有心悸煩亂,也沒有閃躲,就像完全屏蔽了某些東西。至於他,我更看不出來有什麽情緒上的變化。也是,我都恢覆常態了。

我讓無情先去用飯,不用跟著我,然後讓他直接去正廳。

正廳。

馨兒今天穿的是一件絳紅色的正裝拖地長裙,樣式花色有些簡單,不是正夫的著裝。這是他出嫁前他母親給他準備的唯一一套正裝,也就是為了他有朝一日能成為側夫而準備的。但顯然,他現在穿這個不合適,我倒忽略了這一點。

明灩馬上向我解釋,正夫的衣服一時來不及趕制,但已經約了京內最好的裁縫,來給馨兒量身訂做幾套主夫長裙。

我聽後點點頭,現在也只好穿這身了。不過,這衣服也是剪裁得體做工精細的,馨兒穿著也十分好看,再加上馨兒今天的氣色、神態,竟有幾分主夫該有的模樣,落落大方、氣質優雅、神態閑適,竟沒了在我面前的嬌柔羞赧。我暗自讚嘆,不愧是大家出身,雖然家道中落,但這面子上的工作做的還是有模有樣。看來這一夜,馨兒的心境變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這樣我也能放心,他要總是一副嬌羞的模樣,這主夫的位置他做著也累。

其實,柳薏馨激動的一夜未眠,他想了好多事情,從家道中落到嫁入夜家,再後來又發生的那些事情,一件件歷歷在目,讓他深感世態炎涼。現在他又有了念冰,就算不為他自己考慮,也要為念冰打算。他不能讓念冰因為自己的軟弱而受了藐視,所以他必須自己努力抓住眼前的東西,讓自己變得強一些。既然冰融如此在意自己、信任自己,自己又怎能再妄自菲薄,讓她擔心?這一夜他真成熟不少。人一旦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就會逐漸變強,就像美麗的蝴蝶,終有破繭而出的那一天。

我端坐在正座上,擁著這樣的馨兒,接受著各層管事的參拜與賀禮。

她們也都驚異於這主夫的變化。原來還有些不服與不屑,現在也都消失殆盡了。心說,這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人,一當上主夫立馬就變了,果然是權力的誘惑極大。

至於眾人都是怎麽想的,我不管,只要她們從心裏認同馨兒就行了。

禮畢後,馨兒四處看了下,不知在尋什麽,我便問他。他一笑,問我怎麽不見冷公子。我心一斂,馨兒該不是真把他當作我要收入房的人了?不過,這主夫要見的人,我自然要給面子,遂命人前去叫冷月過來。無情目前是屬於被我遺忘的角落,我擁著馨兒甜甜蜜蜜的,不曾看他一眼。

不大會兒工夫,冷月帶著笑兒,匆匆趕來。

冷月一入正廳,四座的人再次暗驚。上次見到他本人是在夜晚,雖然驚艷全場,但畢竟當時光線暗淡看得不真切。如今這陽光明媚,不但可以看得清楚,而且還能感到他身上有著某種光芒,那麽耀眼。再看那眉那眼那身姿那腰條,全是上上等,只在主夫之上,不在主夫之下。

我也沒想到,冷月今天竟給人另一種感覺。原本我覺得他是清清冷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沒想到他也有這麽動人搶眼的時候。

馨兒見了,也立時呆住。他嘴上曾說冷月肯定是個大美人,但我猜,他心裏一定以為冷月是個青樓的小倌,就算有那麽幾分姿色,也不會及得上他。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冷月長得竟如此清美、氣質那麽高貴、態度謙和神情自若,絕對的大家風範,甚至還帶著貴族的氣息,無論如何也無法把這樣的他和青樓關聯起來。

其實馨兒覺得這冷月既是我贖回來的,早晚都是我房內的人,還不如早點認識,以後也好相處。當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在,畢竟冷月是青樓出身,盡早讓他看清彼此之間的身份地位,也是必要的。不管怎麽說,這也是變相承認了他的存在,顯示了他這個做主夫的大度。

“冷月見過主夫大人,給主夫大人請安。”冷月給我見禮過後,屈雙膝給馨兒行了跪禮,言語不卑不亢。

這雙膝跪禮一般是側夫見主夫的大禮,表示對主夫絕對的尊重,也是心甘情願在主夫之下做小的姿態。底下人見主夫是單膝跪禮,見其他側夫就不必施跪禮,畢竟主夫也是當家人之一,有著相對的權利。但皇家就不同,皇上所有的男人,只要有名有份的,拜見時都必須行跪禮,因為皇權大於一切,皇上的東西亦是如此。要不天下人都想著怎麽做皇帝呢。

冷月不是我房內的人,他根本不用行如此大禮。我冷冷地看著他,不知他又打什麽主意。難道還真想當側夫不成?

馨兒楞了半天沒說話,我輕輕拍拍他的後背,他才回過神來。驚悟自己險些失態,趕忙起身對冷月雙手相攙。“冷公子快快請氣,我怎能受冷公子如此大禮?”馨兒對外已自稱為“我”了。

這一語雙關,冷月自然聽得明白,微微一笑,就勢起身,說道:“主夫大人如此國色天香、風華絕代,冷月自嘆不如,情不自禁拜倒,還望主夫大人莫怪!”

他這一番話算給足了馨兒面子,馨兒面色緩和了不少,拉著他的手問道:“說哪裏話,冷公子才是我見過的絕代佳人呢!”

“主夫大人說笑了。”

這冷月真不簡單,一句話,便讓馨兒小小的敵意消退了。他可真是了解男人的心理,不是見得太多、經歷的太多,就是真那麽單純。不過,肯定不是後者。我見他們這麽快就嘮上家常了,遂打發了眾人。

“不知道冷公子是長我幾歲還是小我幾歲?我和冰融同歲。”馨兒和我同年出生,小我半年。

“冷月如今一十九歲。”

“哦,那我應該叫冷哥哥了。”

“主夫大人可折殺我了,喚我月兒便是,怎能讓您叫我哥哥?”

“那月兒也喚我馨兒好了。”

“萬萬不可,主夫乃是一家之主,名諱豈是冷月隨便叫的。”

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寒暄著,倒把我幹在旁邊了。我咳嗽一聲,兩人才反應過來。

“冰......”馨兒有些不好意思。

“夜主!”冷月也站好回了一聲。

“你們要是有家常話,以後可以回房去聊。好了,馨兒我送你回房去。”

“冰,馨兒想去聽月兒彈琴。”馨兒小聲的征求我的意見。

聽琴?我雙眉一斂,自己又不是不會彈,幹嗎去聽別人彈?我尚不知馨兒因為我曾說過,我是被冷月的琴音吸引去的,他心裏便記下了,男兒家難免在這些方面暗自比較。但我不清楚這些,只道他怎麽突然變得不聽話了。因為我不想他和冷月走得太近,現在又沒法和他解釋。他現在在興頭上,又是在外人面前,我折了他的面子不好,只好點頭同意。他則高高興興的和冷月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老爹的手術不錯的說,沒什麽大事!謝謝各位的關心~支持哦!!!!!也謝謝大家近日的關照,家裏還是熱熱鬧鬧的沒冷清掉,偶在這裏拜謝了!!因為手術後,恢覆時間長,所以我只能有時間來貼文哦~!接下來要有另份一精彩了~!呵呵,敬請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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