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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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霖開車送女人回家?還是長得漂亮的女人?

這可是林爭想都沒想過的事。

雖然顧霖喜歡男的是沒錯,但實際上,書裏也沒有說過他不喜歡女人。

顧霖或許是個雙性戀也說不定。

林爭趴在浴池邊上,拿著手機,皺著眉。

思考發生這種情況的概率會有多大。

因為消息知道得太突然,林爭連匿名都給忘記了,別人都是用游戲裏的名稱,就他一個頂著個實名的“嚴楊”。

生怕沒人不知道,他就是嚴楊。

明明林爭幾分鐘前還打算讓其他同事將嚴楊這兩個字忘掉的。

本來,林爭的計劃是用嚴楊的名義加進群裏,然後等其他人把“嚴楊”的存在忘記掉之後,他再用匿名詢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也就是,他在公司裏的形象到底如何?

然後再深層次的思考,顧霖不想讓他回公司上班的原因。他都想好了,要是真的因為自己的能力不行,所以顧霖才這樣,那他就放棄不幹,要不是自己的原因,那他或許可以去和顧霖討個說法。

問問顧霖為什麽要嫌棄自己。

可因為一個手誤,他直接實名發言了。

不只如此,他還發現了一個更大的秘密。

在林爭發完問話後,底下一群匿名跟著開口了。

匿名A:“嚴總,我們這裏可是匿名群,您頂著個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匿名Y:“哈哈,嚴總太老實了吧。”

匿名D:“突然想到,嚴總這麽激動,平時又跟顧霖走得那麽近,嚴總跟顧總該不會是……”

這人話裏意有所指,因為是匿名的緣故,說話膽子都更大了,放在平時,哪敢輕易這麽懷疑。

林爭咳了一下,在手機裏打字,用嚴楊的語氣道。

嚴楊:“我怎麽可能跟顧霖有那種關系?你們別坑我,我只是好奇和他見面的女人長什麽樣而已。”

匿名B:“什麽?連嚴總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我還以為你和顧總關系那麽好,肯定會知道是誰呢!”

嚴楊:“想什麽呢?我又不是顧霖的跟班,我怎麽可能知道那人是誰。”

匿名Z:“哈哈哈,顧總聽到要傷心了,不過嚴總真的要一直實名發言嗎?雖然很有趣但總覺得有點危險。(備註:要是被截圖發到公司群裏,那可就……嘖嘖嘖。)”

林爭心想,實名發言有什麽危險的?危險的是讓別人知道嚴楊的背後是林爭。況且,都已經實名發言了,再換成匿名就頗有掩耳盜鈴的味道了,麻煩得很,於是索性也就不匿了。

嚴楊:“完全沒問題!不過你們見到那個女人具體長什麽樣子了嗎?有多漂亮?”

匿名B:“我見到了。個子差不多到顧總的肩膀,我見到的那會兒她穿著一條長裙,那身材,嘖嘖,簡直了,最容易讓人記住的是她眼睛右下角有一顆痣,你別說,那人長得可真的太漂亮了,又成熟又有氣質。”

林爭想了一下。

又成熟又有氣質,長得還漂亮?

嚴楊:“會不會是顧總的姐姐?”

匿名U:“不可能的,顧總沒有姐姐,只有兩個哥哥。”

嚴楊:“你見過顧總的哥哥嗎?”

匿名U:“……現實中倒是沒見到過,不過有聽說過,哦,有見過照片,現在顧總的兩個哥哥都是在顧式集團裏擔任要職,兩人的照片不隨時都能在新聞裏看到嘛。”

匿名U:“誒……不對啊嚴總?你跟顧總的兩個哥哥不是認識的嗎?怎麽還來問我們?”

沒料到這個設定的林爭:“…………”

然後反手就在群裏發言。

嚴楊:“嘖,我就是考考你們。”

匿名B:“嚴總為什麽那麽好奇顧總身邊那個女人是誰?你想知道直接問顧總不就行了?”

再一次沒料到這個問題的林爭:“…………”嚴楊:“就算是再好的兄弟,有些事情也不好問啊,行了行了,總之上一次見到那個女人是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對吧?”

匿名U:“嚴總該不會打算去埋伏吧?”

嚴楊:“幼稚,我是會去幹那種幼稚事的人嗎?”

嚴楊:“再說了,他倆上次在那裏見面,又不意味著下次就一定會在那裏見面。”

匿名B:“說得也是。”

然後。

第二天下午,林爭躲在公司附近咖啡店對面的拐角處,兩只手扶著墻,戴著帽子和墨鏡,從拐角處露出小半張臉,觀察著路對面咖啡店裏的情況。

身邊不時有路人朝他投來疑惑的目光,林爭毫不客氣的回看向他們,那些路人就又重新好好走自己的路了。

讓你盯著我看。

林爭再次靜靜地觀察著路對面,顧霖正獨自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一手喝著咖啡,拿著書在看。

今天下午,顧霖給他來電話,說他今天有事會晚回家,讓他自己弄點東西吃,然後喝了藥好好的躺著。

一聽顧霖說有事要晚歸,林爭的神經就敏感起來了。

好家夥,他倒要看看,顧霖是不是個博愛的家夥。

所謂博愛,就是在喜歡著身為同性的他的同時,還在和其他的異性交往。

要是被他發現顧霖真這樣,那顧霖就算完了。

顧霖不完,他都要跟顧霖完。

他心胸可沒寬容到能接受一個博愛到可以腳踏兩條船的渣男。

雖然他不確定今天顧霖會不會和那個異性見面,但時間、地點,都和匿名群裏說的對上了。

所以那人很有可能還會出現。

林爭瞇起眼,靜待獵物進入狩獵範圍。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咖啡廳裏依舊只有顧霖一人。

天空飄起了小雪,很快將地面覆上一層雪白,林爭扶著墻,頭發上和肩膀上都接到了落雪。

“阿嚏!”

雖然衣服裹得再厚,但寒意還是從衣物沒有裹到的地方侵襲進了身體。

好不容易好了點的感冒,似乎又有了嚴重起來的趨勢。

“阿嚏!”

林爭擡手揉了揉鼻尖。

等了半天了,顧霖的對面始終沒出現任何人,一直都是顧霖獨自一人。

林爭想放棄了。

這要是把他的感冒弄更嚴重了,結果顧霖那邊其實什麽事都沒有,那可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阿嚏!”

不行不行,林爭吸了吸堵塞著的鼻子,還是決定放棄計劃,打道回府。

可就在他轉過身,正要到路邊攔車回家的時候,撲鼻而來一陣好聞的香水味。

一個面容靚麗的女人與他擦身而過了。

林爭停住腳步。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個女人的右眼角有著一顆痣。

林爭回頭看去,女人長裙外面穿著一件淺色的風衣,一頭長發剛好及腰,此時正從斑馬線的這邊走向路對面。

然後,林爭便眼睜睜的看著那女人走進咖啡屋,最後,坐到了顧霖對面。

好家夥,是真的,果然是真的!!

林爭放棄了打道回府的心思,但這次他也不打算繼續留在外面吹冷風了,正所謂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現在,他要入侵敵人內部,打探軍情。

他倒是想要看看,顧霖和這個長相漂亮的女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要是被他發現了顧霖“一心二用”,那他跟顧霖的以後就玩完了。

林爭是個有原則的人,不是他的,他不要。

兩個人在一起的基礎,是互相喜歡,是彼此將真心托付,且真心只有一顆,托付也只能給予一人,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麽去考慮在一起的事也就沒有意義了。

林爭推開咖啡廳的門,站在門口的服務員立馬上來招呼,“先生請問幾位?”

林爭沒說話,只是比了個1。

為了不讓顧霖認出來,他不僅戴著墨鏡和帽子,還特意買了一套新的衣服,是顧霖沒見過的衣服,而且全程,他並不算開口說話。

林爭很自信顧霖不會認出他。

……要是這樣顧霖還能認出他,那麽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顧霖——牛!

林爭指著菜單要了杯咖啡後,就變換著走路的姿勢,來到顧霖斜後方的位置坐下。

這樣他不僅能聽到顧霖說什麽,還能看到對面女性的樣子,而且因為他戴著墨鏡,所以不用擔心那位女性會發現他的視線,換句話說,他可以盡情的看兩人互動。

“先生,這是您的咖啡。”

服務員將林爭點的咖啡端到桌上,林爭點點頭,然後就看到自己的咖啡旁邊還放著一個小點心。

林爭:“?”

他沒點甜點啊,怎麽這家咖啡廳是點咖啡送甜點嗎?

正想著,林爭便聽到身旁的服務員道:“先生,這是送給您的點心,雖然不知道您能不能聽得到,但我希望您將來能擁有一個美好的人生。”

服務員說完,便拿著餐盤捂著胸口離開了。

林爭:“………………”這是把他當成聾啞人了。

這是林爭沒有想到的。

他只是打算不說話而已,並不是不能說話。

斜前方傳來顧霖的聲音,“我沒想到今天您會約我見面”

林爭現在還管什麽聾不聾啞人,耳朵立馬豎直了起來。

顧霖似乎笑了一下,“您今天看上去更漂亮了。”

林爭:“……!!”

這誇得可一點轉彎都不帶啊?!

這兩人要是一點關系都沒有,林爭打死都不信。

女人:“你的嘴總是這麽甜。”

顧霖:“都是跟您學的。”

林爭:“!!”

聽聽,聽聽,這是多麽暧昧且海王的發言!

都是跟你學的,呵呵,都是跟你學的……所以這兩人肯定很早就認識了吧。

女人看向窗外,感慨道:“每次下雪的時候,我總是覺得心情很好,因為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時也是下著雪,雖然是冬天,但心裏卻感覺很溫暖。”

林爭:“……”原來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在下雪天。

顧霖:“雖然我不記得第一次見到您那一刻時的心情,但我想,應該和您差不多。”

林爭:“……”什麽情況?人家都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的心情,結果你一個大男人卻把這種重要的事給忘記了?就問你渣不渣?!

還有顧霖一直“您”、“您”、“您”的,林爭懂了,這是姐弟戀。

女人伸出手,纖長的手指握住顧霖放在桌上的手。

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林爭手裏剛拿起的甜點被捏碎了。

女人:“你不會知道我在第一眼見到你時的心情,那是我迄今為止人生裏最重要的一個時刻,沒有任何一個時刻能夠替代,你就是我最珍貴的小甜心。”

林爭麻了。

這是多麽深情的告白啊,聽上去,兩人已經認識很久了,而且關系絕對是很深的那種。

林爭確認了,顧霖心裏還有別人。

顧霖的心裏除了他之外,還存在著一個既成熟又有魅力的年長異性,這個女人還一往情深的愛著顧霖,而顧霖……

林爭看著兩人還繼續交疊在一起的手。

林爭知道,顧霖似乎也並不拒絕這人的示好。

罷了。

林爭放下手裏的咖啡。

這樣的話,再繼續和顧霖糾纏下去也沒有必要。

這個人是顧霖認識了很久的人,或許還是參與了顧霖很重要的人生階段的人。

毫無疑問,顧霖並不拒絕她。

如果按時間來算,他才是介入者。

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經搞清楚了,那麽……他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守下去了。

自己現在回去就把東西收收,然後搬出去吧。

林爭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放倒手裏的書,站起身。

顧霖:“媽,我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再用在小孩時期才會用的形容詞來形容我。”

林爭邁出去的腳差點被凳子絆到:“媽?!!”

林爭嘴一漏,喊了出去,由於聲音過於震撼,整個咖啡廳的人全將視線齊齊投向他,包括最開始給他上咖啡的那個服務員,那服務員一臉難以置信,兩只手捂著嘴巴,似乎不敢相信林爭居然會說話。

林爭喊完,意識到自己都幹了些什麽蠢事,在顧霖轉過頭的前一秒,他以光速掏出手機,然後放到耳邊,用奇奇怪怪自己編出來的方言道:“餵?媽?!哎喲,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我媽呀!!”

說著電話的同時,還將身子偏向顧霖視線的反方向。

然後一只手按著額頭,一臉懊惱。

林爭:“媽呀,我不給你說了,我喝咖啡呢,下次回家看您,白白。”

林爭說完,收起電話重新坐回凳子上,然後用擡起手裏的書擋住臉,同時也擋住了顧霖看向這邊的視線。

丟死人了!!!

不,現在該關心的問題不是這個,是顧霖他媽的問題。

什麽鬼?!顧霖為什麽會有這麽年輕的母親?這長輩無論怎麽看都只有三十歲出頭吧,我去了,合著剛才兩人說的那些第一次見面什麽的,原來不想他的那個第一次見面嗎?

無語了,這都什麽事。

搞半天,對方居然是顧霖他母親。

他還以為顧霖和別人姐弟戀了來著。

林爭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林爭在桌上趴得脖子都酸了,後面顧霖和他母親說了些什麽,林爭一句話沒聽進去。

正嘆著氣,一只手忽然從上面,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

林爭:“嗯?”

林爭反射性的擡起頭,看到的是顧霖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林爭機警起來,隨後,仗著自己臉上還有裝備,估著顧霖應該認不出自己,又用像剛才那種奇奇怪怪的方言道:“你誰呀?”

顧霖挑了下眉,反問道:“那你說我應該是誰?”

林爭繼續裝不認識顧霖:“我不認識你啊,小夥子。”

“怎麽會?難道是我認錯人了?”顧霖認真問。

林爭臉不紅心不跳:“你認錯人啦。”

“哦,這樣啊。”顧霖說完,點了下頭,“那我先走了。”

林爭用方言道:“好,白白。”

目送著顧霖離開了咖啡廳,林爭才松了口氣。

去他的,要是讓顧霖知道他出現在這裏,那面子可就丟大了。

估摸著顧霖應該已經走遠了,林爭才站起身,最後喝了口咖啡,然後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他推開咖啡廳的門,剛邁腳走出去,還沒站穩,就被一條手臂力道很大的拉向旁邊。

他措不及防的撞進了那人的胸口裏。

聞到熟悉的味道,林爭認出這人是顧霖。

林爭被顧霖一小只的箍在懷裏,動也不能動。

林爭結巴著道:“先生,你、你想對我做什麽?”

顧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還想演呢?看來我家小兔子不僅喜歡跑,還喜歡玩角色扮演?”

林爭:“!!!”

好家夥,認出他了!

顧霖用下巴在林爭的頭頂撓弄了兩下,“既然你這麽喜歡,那麽我以後會慢慢陪你玩的。”

誰喜歡玩角色扮演了!

林爭知道,顧霖口中的角色扮演和他想的角色扮演絕對不謀而合。

既然都已經被認出了,再繼續掩飾也沒有必要了。

“是,是,是我。”林爭道。

林爭想到,之前顧霖就是在這裏被公司同事看到他接長得漂亮的女人上車,擔心自己被顧霖抱住的樣子也會被公司同事看到,林爭掙了掙,說:“先把我放開,不然讓別人看到了。”

顧霖知道林爭臉皮薄,擔心被人看到,於是慢慢松開了他。

可之後,卻又握住林爭帶著涼意的手指,帶著放進自己的口袋。

就算這樣,林爭還是擔憂著,而且,他和顧霖現在這樣也不合適,他動了動手,就想把手抽出來,可顧霖沒讓,反倒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說:“怕什麽,不是喬裝打扮過了嗎?除了我,沒人認得出來。”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顧霖是什麽時候認出他來的?是在喊了“媽”的時候?也能說得通,畢竟那時他發出聲音了,雖然後面用奇怪的方言補救,但那一聲“媽”估計還是出賣了他。

“你進來的時候。”顧霖話說得很平靜。

可林爭就平靜不下來了,“什麽?!我剛進來你就認出來了?!”

他那麽努力的做了偽裝,又是那麽信誓旦旦的覺得顧霖認不出他,結果全是無用功?

顧霖偏頭看向林爭,摩挲著他的手指,柔聲道:“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只不過換了一身衣服而已,林爭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算再怎麽掩飾也遮蓋不住的走路時喜歡將手背在身後偶爾還會捏手指的習慣。

還有很多很多,或許林爭自己也沒察覺到的習慣,顧霖都知道。

所以他可以很輕易的就認出林爭。

就算將一百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林爭放在他面前,他也能很快的找出,因為那是他喜歡著的人。

林爭心虛了,還有點害羞,“你早說啊,我也不用演得辛苦了。”

顧霖上下打量了一下,問:“所以,為什麽穿成這樣,出現在這裏?”

林爭握拳咳了一下,還想編呢,結果對上顧霖的視線,便全部屈服坦白了。

說因為覺得好玩,自己便以嚴楊的名義進入了公司同事組織的八卦群,然後就聽說有同事看到他送女性回家巴拉巴拉各種。

顧霖知道後,似乎有些意外,“所以,你就找來了?想看看我和那位女性到底是什麽關系?”

林爭沒點頭也沒搖頭。

但顧霖已經知道答案了,他笑了起來。

林爭難為情道:“笑什麽啊?有什麽好笑的?”

顧霖回道:“因為開心。”

他很開心,開心林爭吃醋,更開心林爭對他的在意。

如果林爭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不會去在意這些事情,或許只是當做一件可有可無的事就過了。

所以他很高興。

顧霖將人帶到了停在咖啡廳外不遠處的車上。

剛上車,林爭就打了個噴嚏。

顧霖將車內的溫度調高,然後從副駕駛前面的櫃子裏拿出給林爭備著的藥,拿出一粒藥片,兩粒膠囊,連帶著自己的水杯,一起遞給林爭。

看林爭的樣子,就不像是吃過藥的樣子。

林爭鼻子喘不通氣了,他心裏覺得自己的感冒肯定加重了,就以為剛才淋了好久的雪。

之前之所以會感冒,就是因為嚴楊老是帶著他出去外面吹冷風,還淋雪,才導致他來勢洶洶的燒了一場。

林爭接過顧霖遞過來的藥丸,不過沒喝水,直接就吞了。

他吃藥的話,只要藥丸不多,不喝水也行。

他呼了口氣,看到手機裏的日期,發現大後天就是周六了。

也到顧霖的生日了。

林爭嘆氣,現在畫畫他恐怕力不從心了,可他在這麽有限的時間裏,還能給顧霖準備些什麽呢?

周六,周六已經快到了啊。

林爭正想著,旁邊的顧霖忽然道:“我母親想見見你。”

林爭剛剛神游回來,沒聽到顧霖剛才說了什麽,他問:“嗯?”

顧霖身子側過來靠近他:“我跟我母親提起你了,她說她想見見你。”

顧霖伸手,理了理林爭腦袋上翹起來的頭發,臉上帶著笑意,說:“就這周六怎麽樣?那天是個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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