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八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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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見到薛能,何婉兒哪會介意他是否記得自己姓甚名誰,紅著臉低頭自報姓名:“薛公子,我叫婉兒。”

“哦,何婉兒。”薛能總算是記起來了,“聽說你在找我?”

聽誰說的?自然是淩昱了。

薛能和淩昱雖交情匪淺,從小穿同一條褲子的交情,淩昱也知薛能風流,但於男女之私事上,淩昱從未過問半個字,所以昨夜從淩昱口中突如其來蹦出“何婉兒”這三個字時,讓薛能訝異了許久。

其實淩昱也只提了一嘴,沒有問來龍去脈,也沒有問薛能準備如何,但這已經足夠讓薛能咋舌的了,“何婉兒”這三個字能入淩昱之耳,自然是出自皎然之口,薛能不免也要試探一下淩昱將皎然放在什麽位置,“你將皎然姑娘納入麾下了?”

“是。”淩昱回答得很幹脆。

“以情使人,也是計策之一?”薛能問道,淩昱想輔助皎然將酒店在京城做大,並無瞞著他,不過薛能倒是沒看出來,淩昱何時對皎然有了心思,不管有沒有心思,薛能都覺得這小子動作太快了,害得他都沒一點點防備,就將美人拱手讓人了。

“並不是。”淩昱給薛能斟了杯酒。

薛能一口飲盡,而後問道,“你待她可是認真的?”薛能這話不是白問的,問的是淩昱會不會將她接入國公府,如果淩昱有此準備,那薛能往後待皎然就會是另一番態度,不管未來是妾室還是外室,那都是兄弟的女人,朋友妻不可欺啊。

“不知道。”淩昱看向窗外被冰雪壓彎了枝丫的枯樹,淡淡地回答了薛能的問題。

薛能心中突然就有些憐惜皎然了,這姑娘也真是傻得可以,沒有半點把握就敢和他廝混一起?淩昱耍起計謀來可比他要狠千百倍,就沖著這點,薛能自認若自己家的妹妹,是斷不會許給淩昱這個不會憐香惜玉的小子的,這人萬事皆能為正事讓步,也就長了張迷惑人的臉,指不定到時候和皎然該怎麽收場。

“我還以為你小子終於開竅了。”薛能笑道。

“以我的經驗,皎然姑娘那身板,還記得上回她在酒宴上跳的舞嗎,那腰身,那胸那屁股,到了床上,花樣一定特別多。”薛能有些遺憾地感慨,覺得便宜了淩昱,還不如便宜便宜他呢,淩昱不愛問薛能私事,但薛能卻特別愛在淩昱面前口無遮攔提這些事兒,淩昱這些年就跟和尚似的,閱女無數的薛能,也就能在這事上占占他的便宜。

“怎麽,對皎然這麽感興趣?”淩昱放下酒盞看向薛能,腦海裏卻想起皎然那張臉,其實他也不知道皎然能不能讓他開竅,但目前看來,並沒有討厭和反感,相反的還讓他有些期待,這是好事兒,試試總是不虧的,“別鹹吃蘿蔔淡操心我的事兒,先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幹凈吧。”淩昱沒有再給薛能續杯。

所以這日,薛能就來擦何婉兒這個屁股來了,說實話雖然他沒忘記這事兒,但如果淩昱沒提起,一時半會薛能還真沒想操這個心。

“你想要什麽補償?”薛能處理起來,卻也是很熟練。

其實薛能閉著眼睛都能猜到會有什麽回答,眼前的何婉兒臉紅得滴血,“既然婉兒已經是公子的人了,婉兒也別無所求,只求能陪在薛公子身邊,聖人有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公子在哪,婉兒便在哪,請讓婉兒一輩子給公子做牛做馬。”何婉兒思量著,又跪下來給薛能磕了幾個頭。

皎然和彩絮兒等在院子裏,薛能要的是一間壁房,自成一室,需要上菜上酒只需拉拉手邊的珠繩,繩子連著外面的鈴,是以皎然想聽壁腳都聽不到。

彩絮兒感慨道,“姑娘,你說自打見著你和淩公子……”收到皎然的眼神,彩絮兒改口道,“見著你和淩公子在花園議事後,薛公子就沒來過四季園,怎麽今日突然就來了?”

原本皎然也沒想到,不過稍稍一想也能猜到個大概,“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與其等婉兒心灰意冷鬧大,不如先把苗頭去了。”

“那你說,婉兒真的能入將軍府嗎?”彩絮兒看著天空問道,共事一場,她還是希望何婉兒能有個好下場的。

不過最後何婉兒還真沒去成,但薛能給何婉兒的安排倒也合情合理,說是府裏未有正室,不能先有妾室,伺候的丫頭也有了,斷不能讓一個新人搶了從小跟在身邊的丫頭的飯碗,薛能給何婉兒畫了兩條路,要麽去別院裏,要麽在城裏買個小苑,安排她入住。

何婉兒不傻,自然是選了後一條路,別院山高皇帝遠,姬妾那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才能見他一面,興許還會被拿去送人,指派去伺候別的貴人,京城裏雖是外室,但至少等薛能娶了正妻,或是肚子爭氣有了孩子,那進府裏擡姨娘還不是分分鐘鐘的事兒。

何婉兒心想事成,皎然聽了卻是感嘆,淩昱果真沒說錯,薛能不缺這一個姬妾,皎然也不再去勸何婉兒什麽,該說的話這半年都說盡了,再說下去人家還以為她是嫉妒,要阻了她的好日子。

夜淩音也是外室,皎然心裏明白她的話何婉兒應該是聽不進去的,別人只看到夜淩音的富貴,卻沒能看到她的無奈。其實做妾室也有走運的,不瞎折騰的,或是遇見個好主母的,日子不會太差,幾女共侍一夫,在這個時代很是平常,皎然如是安慰自己。

心裏的坎過去了,也就張羅著眾人給何婉兒湊份“嫁妝”,其實何婉兒哪需要嫁妝啊,挑個日子將三三兩兩幾件箱子搬進去,便是“禮成”了。

皎然和彩絮兒去那小苑看過一次,何婉兒挽起婦人髻,滿眼喜氣,現在身邊也有了一個丫鬟使喚,還有婆子燒菜做飯,皎然卻只能逼著自己笑得喜慶些,別敗了別人的興致,一想到當年夜淩音也是這樣搬進宅子,每天守著一寸天井,等著不知道何時會到來的“郎君”,心裏就刺刺地疼。

皎然沒有郎君可等,但自打和淩昱親近後,淩昱來竹風榭是來得越來越勤了。

這幾日皎然心裏都在納悶,有了淩昱這個線人,自然是能利用則利用,“薛能公子為何不把婉兒接到將軍府裏啊?”皎然兩手托著腮,坐在淩昱對面問道。

“未娶妻先有妾室,對正室不敬,不好說親。”淩昱道。

皎然“嗯”了兩聲,看來薛能沒扯謊,“那你說,我是說,等薛公子娶妻後,婉兒能入府嗎?”

“把一個在自己前頭先與夫君相識的女子招到身旁?一般人不會幹這種蠢事兒。”淩昱答道。

說的也是,這不是膈應人嗎?凡事都有先來後到,到時候誰該喊誰姐姐?而且放一個比自己還了解枕邊人的女子在夫君身旁,只怕難有敬意,多的只是猜忌,皎然欣賞著淩昱煎茶的姿勢,探了探身子又問:“那若是婉兒肚子爭氣,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呢?”母憑子貴,這下總有希望了吧?

淩昱放下手中的銅銚子,掃了皎然一眼,“不知道還以為是你給薛能當外室,怎麽這麽多問題?”

皎然敏銳地察覺到淩昱應該是不高興了,馬上“蹬蹬蹬”地跑到淩昱身旁坐下,先給他捏捏手,再揉揉肩,“哪能呀,我就是關心一下婉兒。”

淩昱的肉硬邦邦的,皎然覺得手上的勁太小,捏不下去,索性改為捶,“你知道的,婉兒的意思有些淺顯,就指著哪一日看能不能進將軍府。”

淩昱冷笑一聲,“她進不進府關你什麽事?”

哎喲,這是怎麽肥四?皎然心想淩昱今晚這毛怎麽這麽不好順,可真會給她出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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