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關燈
椒,或像個小爆竹,或像個牛皮糖,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方奇也就不輕易的惹他了。

方奇把電話夾在肩膀上,空出雙手來,一只手翻書,一只手握筆做筆記,這次仍得按慣例充當個裝廢話的垃圾桶,可勁兒的倒吧,那頭是興奮的變聲嗓音,“餵,方奇,咱倆的星座速配特成功!”

“那些東西都是女孩子整天看的,你看幹什麽?最近是不是該看書的時候,你都瘋著扒星座算命書去了?”不信說不對他。

“才沒,人家女孩子都看的東西,我怎麽從來沒見你愛看啊?你到底是不是個女的?”性別問題,遭質疑,這可大可小。

“我要是個男的,非揍的你爬不起來不可。”爭取一掌就砍暈他,然後讓他背‘雌兔眼迷離,雄兔腳撲朔’,這個混賬小孩。

“你打不過我。”十分肯定的挑釁著。

十幾歲的年紀,心靈像一張白紙,什麽都好奇,無條件地信任任何事情,也能輕易就生出信賴的小芽,他們很容易受影響,受蠱惑,那是精神世界最初的建設時期。

有那麽一陣子,葉文廷迷信一切和未知有關的東西,塔羅、星座、周易、催眠術,江湖算命,他不停的占蔔,不停的速配,而那所有的占蔔都只為證明一件事情,他想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和自己很有緣,是不是能永遠在一起。

如果得到的是不理想答案,他就摔下書,罵罵咧咧,還說書上都是瞎說的,騙錢的,沒一點靠譜的,怪不得方奇老罵他看的是垃圾書,發誓以後再也不看了。沒幾日,他又在書攤上找到別的星座書,又開始玩命的研究起來。

“快開秋季運動會了,我參加兩個項目。”大聲的宣布。

“什麽?”毫不在意的口氣。

“400米接力,3000米。”極度的驕傲。

“哦,有把握嗎?”眼睛看著手裏的書,嘴上應付著他。

“差不多得個第一沒問題,你來給我助威吧?”她若來看他跑,那他真能跟打了興奮劑一樣跑的飛快,跑的超帥。

“開什麽玩笑?”翻翻白眼,最愛問弱智問題的孩子,其實也並非那麽單純。

“你來不了啊?”明知故問。

“你知道我現在離家有上千公裏遠嗎?你學過地理沒有?”就為了給他吶喊助威揮揮手,而跑一千多公裏的路,這不是發燒給燒糊塗了嘛?

“地圖上才幾厘米遠。”憋著嘴,在電話裏嘟囔。

“哦,那麽近?你一步跨過來好了。”

那邊沈默了,她撓撓頭,“運動會那天,我在電話邊等你的好消息。”

電話被任性的孩子掛斷了,真是個不招人喜歡的小屁孩兒。

去圖書館裏看書,寫字,忘了他運動會的日子,電話從此不再打來。

晚上,她坐在床上,想這太陽打西邊出來啦?居然兩個星期都不電話騷擾她了,好安靜喲,好,太好了,她出去玩。

走過秋季,又入了初冬,冷氣流突來,南方居然也飄起了雪花,和幾個老同學在火鍋店裏紮堆兒吃飯,喝酒聊天,玩的高興,早已把那小孩給忘了。

在雪花紛飛的路上歡跑,發覺有人來拉她的手,回頭看是羅信初,他說:“我送你回學校吧。”

方奇點點頭:“好”

並肩的牽手走,有說有笑,就快走到宿舍,樓下門口有個高個子男生直直的望過來,她擡眼一瞥,馬上睜大眼睛,嘴裏低呼:“不會吧,廷廷!”

葉文廷知道她看見了自己,於是,疾步上前,方奇以為他要來給個大大的擁抱,忙做了手勢,讓他別過來,他直直的快步走來,她知道今天這個超級擁抱是躲不過去了,於是預備在大庭廣眾下被他抱個滿懷。

沒意料到的是,他來她面前時竟拐了個彎,突然揮起拳頭,朝身邊的羅信初打去,方奇微楞了一秒鐘後,大叫:“住手!”憤怒毫不掩飾。

握緊的拳頭在那男生的眼鏡前生生的停住不動,方奇一把拉下他胳膊,吼他:“你給我走!馬上!”葉文廷偏頭看她瞬間冷硬的臉,那上面的眼不再發亮,它黯淡的烏雲密布,眼神沈沈,他忍氣的甩開她的手,鐵青著臉站在那裏,瞪他們倆。

送走羅信初,她像扯著個拖把頭一樣拖走葉文廷,去了湖邊,於無人處,才放了他,責罵劈頭蓋臉的朝他砸過來,起先他冷淡的閉嘴不說話,待她說到讓他立即回去時,還是忍不住的咆哮起來。

“你不是說沒和他在一個城市念大學嗎?”

她理直氣壯:“在又怎麽樣?”

“不行!就不行!不行!”讓她氣得快發瘋,沖到她面前,舉手要打下去,她揚起臉,毫不畏懼,眼不眨一下的看著他。

他咬咬牙,不敢動她一下下,發洩似的揮掉身旁的白雪,像個汪汪叫的狂吠小狗,“你騙我,騙我!大騙子!”

“要發瘋,回家發去!”她的話冷淡的沒一點溫度。

可他又怎能放過翻舊賬的機會,“你說過開運動會的時候等我的電話,那時,你在哪兒?我足足撥了一下午的電話,可你始終沒回來,沒給我助威也就算了,為什麽騙我?啊?為什麽?你憑什麽總騙我?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嗎?”

“那天是我忘了,對不起。”賠禮道歉的話,沒誠意的出口,臉上沒有一絲說抱謙時該有的表情。

“你當然會忘,因為你從來就沒把我放在心上!從來都把我的說的話做的事當做小孩兒的無理取鬧,你從來也沒有像我對你那樣好好的對待過我!”

“說夠了嗎?”寒氣逼人。

“不夠,不夠!就不夠!你為什麽總這麽不耐煩?你是不是現在對我厭煩了?你喜新厭舊,朝三暮四!”

她皺緊眉頭,不想和他說話,他用力的踩雪,她越不反駁他,他就越覺得委屈的不得了。

她看看他身上條形圖案的羽絨服,問他:“你怎麽來的?沒帶個包什麽的?”

“不用你管!”肆意的大聲喊。

“不管就不管。”她更橫!

“方奇!你要氣死我?是不是不想讓我活了?”

“葉文廷,你少拿這個掛嘴邊上,別忘了你是個男孩子,你見哪個男的整天要死要活的?你的表現很幼稚知道嗎?”她就是個和他針鋒相對的人,從來沒有過溫柔的口氣。

“我怎麽幼稚了?對!我做什麽都幼稚,都可笑,都像個孩子,就你像大人,在你眼裏,我永遠都是個小孩,對不對?”他已經不能心平氣和的說話,只剩下喊了。

看他在雪地裏肆無忌憚的沖她喊叫,突然就頭疼起來,和他本是講不清道理的,他又怎麽能懂哪?

“鬧夠了嗎?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飯,你是不是還沒吃午飯?”她就是這樣讓人憋氣,讓人無可奈何。

“餓死誰管!”狠狠的說,在無法說服她變溫柔變體貼的時候,最想做的便是自我摧殘,毫不手軟的自我傷害,孩子是沒有自控能力的,無法控制事態的發展,也無法控制自己對她的失望。

“那你就餓死吧”她扔下一句能氣的人吐血的話就走了。

葉文廷牙齒用力的咬著嘴唇,看她沿著蜿蜒的小路走遠,又氣又難過,猛的蹲下身子,想如果不去追她,她還會不會主動回來找他,這個沒良心的臭女人!一點也不知道說個好聽的話來哄哄他,他懷著激動的心情足足跑了兩天,總算見到她了,她卻連一句體貼關心的話都沒有,見了面就會瞪眼扒皮的跟他吵,還罵他,恨不得他立即從她眼前蒸發掉。那些情侶在一起的時候不都如漆似膠的甜言蜜語嗎?為什麽他們見面就只會吵架?

葉文廷眼睛一直盯著那條小路,想只要她肯回來找他,他就不和她再吵了,盡量不說她不愛聽的話,可等了好半天,那人始終沒回來。

他‘呼’的站起來,火大的快哭出來,大叫著:“怎麽就這麽狠?跑這麽遠來,連發洩一下都不讓!”用力的踢地上的石子。

“你還沒發洩夠?”身後傳來討厭鬼的聲音。

立刻回頭,就看見她手抄著兜神態自若的站在身後,葉文廷詫異著,難道這裏是黃老邪的桃花島?還有很多的密道和機關?她是從哪冒出來的?他怎麽沒看見她,還多折磨了自己半天。

“你不能這樣,這次是你不對!你得哄我才行。”還沒等她說一句軟話,他就先發制人了。

“怎麽哄?”她走在前面,他抿緊唇,一臉不悅,腳卻沒慢一步的跟著。

“告訴了你,還有什麽意思?”你沒說對,他不樂意;你不明所以的問他了,他又嫌你遲鈍,總之,什麽也不告訴你,要你猜,還得猜對,要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