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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失手宰了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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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失手宰了主角

小滿做人質這件事情上,確實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

醒來之後丁點不慌,先是努力適應黑暗,再瞇著眼睛試圖看清楚來人的樣貌。

“你是誰?”意識到面前是個年紀相仿的女子,她霎時放松不少,直楞楞的問:“抓我幹嘛?”

“抓你還能圖什麽,圖你那顆趕不上八歲稚童的內丹麽?”女子冷笑著走近,面容逐漸清晰:“自然是等著別人來救你。”

“表姐!——”小滿的欣喜稍縱即逝。因為她再傻也能分清好賴,來的人是她的表姐,也不是她的表姐。

五官是一模一樣的,但氣質和腔調完全是另一個人,比起小滿最後一次見的傀儡新娘更可怖。

“表姐?”蘇淺又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嘆息,非常鄭重的糾正:“你應該叫姐姐才對!”

小滿情不自禁往後縮,顫聲詢問:“表姐怎麽在這裏?聽言卿說你在養病,現在是都好了麽?”

“說了叫姐姐!”蘇淺毫無征兆的發怒,掐住小滿纖細的脖頸。

她使了那麽大的勁,好似那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小滿從來沒有硬骨頭,呼吸受阻之後,立即乖乖改口:“姐姐!姐姐!”

“哼,”蘇淺嫌惡的將其丟開,陰陽怪氣道:“叫言卿叫得好親熱啊,你可還記得,他本是我的未婚夫!”

“我就隨便喊兩聲,並沒有別的意思……”小滿抽泣著解釋,下一秒又因心直口快犯了蘇淺的忌諱:“再說你們都解除婚約了啊,表姐——不,姐姐也斷不會嫁給魔尊,何必管我怎麽叫?”

“沒錯!他是魔尊!”蘇淺在癲狂和陰郁兩個狀態之間無縫切換:“那麽優秀的男人,哪怕墮魔了,也是最棒的那一個!”

她再次忍無可忍的上了手,撿起癱倒在地的小滿,咬牙詛咒:“而愚不可及的你……憑什麽能得到他的垂青?”

“並沒有!”小滿瘋狂搖頭,死不承認強撩魔尊的斑斑劣跡:“言卿——不,魔尊很煩我的!他就是看我可憐,稍微照顧了我一下!”

“稍微?”蘇淺又抓到了不起的關鍵詞:“稍微的意思就是他逃離仙門之時獨獨帶了你!卻把我丟在魔窟裏,任蘇清冷那個老匹夫肆意折辱!”

小滿憋不住話:“蘇閣主可是你爹啊……”

“呸!”蘇淺面目猙獰,帶著報仇的快感宣布:“他也是你爹!”

“怎會……”小滿下意識反駁,卻發現並拿不出幾分底氣。

她其實是知道的。即便沒人與他說,她在經年累月中也能清楚感受到,自己與這一家子的關系一直很奇怪。

“你一出生就搶走了我的一切!”蘇淺歷數妹妹的罪狀:“父親的寵愛,任性的權利,包括我心儀的男人……都成了你的!”

“我真的沒有!”小滿當然不敢承認。事實上,在她看來,姐姐才是被老天眷顧的那一個,她只能亦步亦趨跟在後頭,被對方的光芒籠罩,永遠難被人覺察。

“而我註定背負重擔,頻頻被當做交易籌碼!為就父親的野心付出所有!”蘇淺的脾氣遠沒有撒完,揪起小滿的衣襟劇烈搖晃,質問:“親爹把我制成聽話的人偶,你能想象麽?”

“不能……”小滿有心想再多安慰她幾句,奈何蘇淺下手太狠,晃得她說不出囫圇話。

蘇淺看她柔弱的模樣更氣,咬牙切齒的稱讚:“我一直好奇你這傻丫頭到底有什麽魅力,就連仙門盟主都對你另眼相待,一見九璀閣破敗,立馬給你找了好歸宿,助你脫離苦海。”

“並沒有!”這一點小滿要據理力爭:“我的相公沒出息,七星齋也不算殷實人家,公婆亦覺得我懶笨不順眼……”

“你還想怎樣?”蘇淺呵斥:“想嫁給仙門盟主麽?”

“我才不喜歡吳越——”小滿的確不喜歡心思深沈手腕了得的吳越,但話音一轉,覆又好奇:“我和魔尊親近你要管,怎麽,我與盟主也不能有往來麽?”

“當然不能!”蘇淺臭臉宣稱:“我與吳公子那可是拜過堂的!”

“先不說那拜了半拉子的堂能不能作數,你那時還是個毫無意識的傀儡吧?”小滿是個直腸子,有一說一:“姐姐這個男人不許我惦記,那個男人見不得我染指,未免太霸道了些。好嘛,我找個姐姐看不上的草包嫁了,你又怨我小日子太美滿。反正我是橫也不對,豎也不對,活著就是礙你的眼唄!”

蘇淺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慘白的臉憋得鐵青,半晌居然同意了她的觀點,冷颼颼道:“沒錯,你活著就是礙了我的眼。”

小滿嚇得哆嗦,但氣頭上的女人絕不肯輸在氣勢,咬牙還擊:“姐姐,是你要的太多,才覺得旁人搶了你的東西。我看仙門盟主與魔尊,其實你哪個都不喜歡,你要的不過是一個奪目耀眼,足以配得上你高傲的男人!”

“你——!”魔氣升騰,是蘇淺動了殺心。

小滿嘴快收不住,還在繼續搓火:“言卿和吳越誰也不傻,怪不得都不願娶你!”

蘇淺頭暈腦脹,這個瞬間也顧不上人質不人質的,閃著寒光的指甲直直戳向她的咽喉。

……

“老大!”千鈞一發之際,有小羅羅在外頭喊:“仙門盟主打來了!”

蘇淺霎時清醒,心有餘悸的收手。

沒了這個籌碼,她可對付不了仙門盟主與魔尊。

“來的人多麽?”蘇淺質問。

“倒是不多……”小弟支支吾吾。

“不多怕什麽?”蘇淺得意冷笑:“我早就猜到他一個楞頭青說不動那幫老狐貍出馬!”

“可他佛擋殺佛,人擋殺神,哪怕就他一人,弟兄們也擋不住啊!”小弟都快哭了:“我們真的連一刻鐘也扛不住了!”

“一群飯桶!”蘇淺不得不正視威脅,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人質小滿。

可小滿不知吃錯了什麽藥,居然在這種緊要關頭沖她炫耀:“姐姐,你看吧,吳越他又來救我了。”

蘇淺默默握拳,指甲戳進掌心的嫩肉裏。

小滿判斷她不敢拿自己開刀,於是越戰越勇,連嘲笑帶奚落:“話說那兩人形影不離,這吳越都來了,言卿應該也快到了吧。”

蘇淺氣到失語,嘴唇翼動許久,也只吐出不甚連貫的四個字:

“你個賤人!”

“哎……我有什麽辦法呢,”小滿摔在地上,不急著起來,順勢凹出妖嬈的姿勢,一手撐著腦袋,另只手繞著頭發打旋,活脫脫一個東施效顰的醜角:“雖然我已為人婦,但奈何仙門盟主與魔尊大人都被我迷得丟了魂,久久不能相忘,真的是……好難辦呢!”

黑暗中有人發笑,成功震懾住了瀕臨暴走的蘇淺。

游戲臨近大結局,柳言卿總算理解女主角的魅力了。

其實沒什麽特別的,無非夠傻白甜,夠能闖禍,也夠無厘頭。在心情沈重的時候,只要一看到她就能陡然放松。

真正的魔尊出現,哪怕閑庭信步微笑著,周身的威壓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襯得張牙舞爪的蘇淺像只炸毛的母雞。

大抵魔尊才是黑暗的主宰,枉費蘇淺嚴密布防十層不止,也沒人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又蟄伏了多久。

“是你……”蘇淺想要穩住表情,可打顫的腿肚暴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蘇小姐。”柳言卿笑著問候,他永遠溫文爾雅,自穿越以來,除了經常在吳越面前破功,他還未有失態時。

“我非常努力的想要理解你的所作所為,可惜失敗了。”柳言卿橫亙在姐妹之間,一張不露鋒芒的俊臉朝向蘇淺,可靠的脊背則留給小滿,溫聲細語話家常:“容在下冒昧的問一句,我們究竟哪裏惹到你了?”

蘇淺已經囂張不起來了,但怨念還在。魔尊敢問,她就當真敢答:“你們哪裏都惹到我了!”

“魔尊與仙門盟主如膠似漆你儂我儂,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談戀愛!就是不肯順水推舟與我在一起!”

“一無是處的小滿可以得到全世界寵愛,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黑白兩道一齊為她出頭!”

“可是我呢?我呢!”蘇淺發狂揪著自己頭發,蓬亂的發型折損了她的美貌,似怨似泣的控訴:“你們誰為我用過一點心?”

柳言卿看著那個陌生的瘋婆子,悲哀承認:“我用過的。”

“我曾仰慕蘇小姐,為此付出了你想象不到的努力,”柳言卿感嘆命運無常:“雖然感情的事從無定論,但即便在選了阿越之後,我也為了救蘇小姐費過不少心。”

比如將你從婚禮上擄走,努力取出你頭顱裏的銀針。

因誤會吳越傷了你而翻臉,做老死不相往來之勢。

……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不管他講道理的態度多麽誠懇動人,蘇淺自始至終只有恨到骨子裏的一張臉。

這一刻,柳言卿不得不相信,她確實是沒救了的。

“不過,這些蘇小姐都看不上,”柳言卿何其聰明,穿越前就是鑒婊達人,他自嘲般搖頭:“而蘇小姐要的,我又實在給不起。”

外頭的吵鬧聲越來越近,小滿沒耐心的咋呼:“言卿!吳越來接我們了!別跟她廢話!”

內外夾擊,大勢已去。

蘇淺連月來的努力和籌謀,在柳言卿和吳越的夫唱夫隨面前不堪一擊。

不知是柳言卿的無謂還是小滿的不屑刺激到了她,她恨透了躺贏的小滿,瞳仁一閃,殺心再起!

“小滿!”

獵物還未反應過來,魔尊已悍然出手。

“魔尊”絕非虛名,柳言卿的神威不是蓋的。

不過隨手一擊,蘇淺的軀體開始融化,齏粉紛紛揚揚灑下,象征著她短暫的墮魔生涯結束了。

柳言卿伸手接了一把,想給她最後的體面。再伸回來時,掌心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撈起來。

墮魔之人不再是肉體凡胎,死後什麽都不會剩下。

他頹然收手,站在原地發呆。

蘇淺最終死在了魔尊手上,與他原來看過的劇情的一模一樣。

在蘇淺灰飛煙滅的地方,柳言卿撿起一只精巧的木匣。打開來,裏面有他賭輸的玉佩。

關於這枚玉佩的淵源,吳越曾告訴過他。

——哪怕有莫名其妙的東西霸占了親生子的身體,柳夫人依然獻出了一位母親的全部情感,竭力去呵護另個素味平生的孩童。

柳言卿對那個善良的女人沒有印象。但他的手指在上頭撫過,驀然懂了一個道理:

無論生活多麽糟心,哪怕一切都事與願違,但在你自以為被全世界拋棄時,仍會有美好悄然降臨到你頭上。

這,或許就是他來走一遭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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