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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橫刀奪愛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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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橫刀奪愛有理

兩人一番合計,沒扒出仙門中誰有如此本事和動機,只好轉向魔道求解。

魔尊歸來,後頭還跟著仙門盟主。好在一眾親信已經習慣了這個場面,很自在的歡迎主子回家。

柳言卿見他們無恙頓感安心,但有毒蛾這個不解風情的玩意在旁插嘴:“你們不是分手了麽?”

“分你個頭!”魔尊一秒壞了好心情,噴她:“見不得我好是不是?”

“我看你們之前打得天昏地暗,又搶回了蘇淺姑娘,並且悉心救治……”毒蛾委屈嘀咕:“我還以為尊上要娶蘇淺呢?”

柳言卿一腦子糟心事,都快把蘇淺忘了。一經提醒才後知後覺的關心:“蘇小姐恢覆得怎麽樣?”

“早就好了!”毒蛾答。

柳言卿左顧右盼,追問:“那人呢?”

“上個月回家了,”毒蛾理所當然的答:“尊上說要好好招待,一切以貴賓的喜惡為準,我哪裏敢攔。”

“回家了?”柳言卿扭頭問吳越:“你有聽說蘇淺回九璀閣麽?”

吳越搖頭:“並沒有。自小滿出閣後,九璀閣一直無主,亂糟糟的惹人心煩。”

“完了完了!”柳言卿捶胸頓足,不知怨誰好,只能怪自己色令智昏沈迷溫柔鄉:“這下可好,又多一個丟了的!”

“尊上別擔心,這個年紀的女孩多愁善感,離家出走很正常,”毒蛾以過來人的身份自信揣測:“蘇小姐已然痊愈。她聰明伶俐心思敏捷,修為也不容小覷,應該能照顧好自己。”

“你說得輕巧!”柳言卿並不放心:“你以為她有你這麽能耐啊?”

毒蛾竊喜:“尊上是誇我辦事得力?”

“你想啥呢!”柳言卿抓狂:“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毒蛾大概是墮魔太久,與世隔絕,整日與邪祟混在一起,導致思路清奇,接近不可理喻。柳言卿與之對罵三百回合,回頭卻看吳越頂著苦大仇深一張臉,趕緊關懷:“怎麽了?”

“毒蛾,”仙門盟主直接向魔尊的大員問話:“若是你們都老實蟄伏等魔尊歸來,那外面鬧事的能是誰?”

黑白兩道大佬是一家,毒蛾毫不避嫌的答:“此人異軍突起,搞得我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屬下差人打聽過,他用內丹飼養低智邪祟和不上道的散修,很快籠絡一幫人馬,再驅役這幫小弟替他殺伐,以戰養戰,人馬越聚越多,頃刻間刮起一場腥風血雨。”

柳言卿嘀咕:“怪不得這群惡匪左右開弓四處點火,看起來完全沒有章法。”

“好在他只對仙門下手,與我們一直進水不犯河水,”毒蛾自作聰明:“屬下謹記尊上囑托,做好分內之事,不去惹是生非。”

“那他從仙門擄走的人就不算性命了?”柳言卿痛心:“你們有沒有同情心?懂不懂江湖大義?就不能有點擔當,讓這個世界充滿溫暖和關愛麽?”

他這一番話把毒蛾說傻了。女魔頭的丹鳳眼瞪得溜圓,宛若聽了天方夜譚,弱弱提醒:“尊上,我們是魔道啊,要和正道勢不兩立的。”

柳言卿道:“什麽正邪兩道,仙門中是有人嚷嚷伐魔不假,可那都是居心叵測的陰謀家。這次魔道殺的卻都是真正的無辜之人!我們怎能袖手旁觀?”

“他們伐魔伐得熱火朝天,”毒蛾固執努嘴,真不把吳越當外人,當著他的面大放厥詞:“仙門哪有無辜之人,都死絕了才好。”

柳言卿氣急:“可是就因為你們的姑息,現在他把小滿也擄走了!”

“我操他大爺!”

毒蛾原地爆炸,態度來了180度的大轉彎,把這輩子的粗話都罵完了:“姓杜的是幹什麽吃的,連媳婦都看不住麽?王八蛋敢動小滿一根頭發,老娘要把他千刀萬剮——”

“你別急!”柳言卿不敢再刺激她,小心安撫:“小滿修為太差,內丹不頂事,他擄走小滿大概只是為了做質子,所以暫時不會有危險。”

“那就好,那就好……”毒蛾好不容易冷靜一些,自言自語:“做質子她有經驗,應該知道怎樣才能不吃苦頭。”

“好了,”柳言卿給她派活,寄希望於分散她過於旺盛的註意力:“你速差人去查對方的底細,有結果來報。”

“屬下遵命!”毒蛾心系小滿安危,帶著飽滿的工作熱情退走。

……

魔道挑的大本營總是陰冷,恰好呼應柳言卿此刻的心情。

吳越在洞窟深處擁著他坐下,貼心捂手,抱怨:“都春天了還這麽冷。”

“阿越……”魔尊焉巴巴提不起精神,用自己都不願相信的語調發問:“你也猜到是誰了對不對?”

“嗯。”吳越冷靜點頭:“有時間有本事做這些,還知道小滿與你我交情的人……只有她了。”

“可是,”柳言卿悶悶不樂,很難接受現實:“蘇小姐那麽善良,為何要做這樣的事?”

“她生來就是九璀閣的少小姐,蘇清冷的掌上明珠。美麗,端莊,優秀,逃不開世人艷羨。”吳越慢條斯理的分析:“可是一朝發現父親是個偽君子,父母的婚姻原是個笑話,而自己就是不值錢的籌碼。接憧而來的仙門混戰,九璀閣失勢,親爹將她煉作傀儡,那場貽笑大方的婚禮,還有弒母的罪名……落差太大,有如雲泥之別。殺人誅心,試問哪一樁不要命?”

道理是這個道理沒錯。但柳言卿一想到救蘇淺性命才是他穿越的初衷,命運卻偏偏滑向事與願違的另個極端,他總有一種反被游戲玩弄的無力感,自然而然開始擔心起自己的結局。

“是不是因為攝魂術的餘毒沒拔幹凈?才會汙染她的品性……”柳言卿不死心的揣測:“也許我把她抓回來,還能想到別的辦法幫她。”

“跟這些沒關系,”吳越溫柔又決絕的敲醒他:“那邪術我仔細研究過,並未記載有這種可怕的後遺癥。”

那即是說,蘇淺是自發黑化,手上已經鮮血淋漓。要想救小滿,還世道安寧,就不容女魔頭活命。

無論柳言卿多麽努力的為她保駕護航,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啊?我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的……”魔尊說話帶了哭腔,這份悲慟旁人不懂。

他陷在游戲的世界裏,無助的看著劇情推進,又不信邪的想要掰回來:“她還年輕啊,女孩子生氣很可怕的,也許等過了這一陣,再長大一點,成熟一些,還是能回正途的……”

“師兄不要再給她找借口了。”吳越更加用力捏緊他的手,用疼痛使其清醒:“善惡都在一念之間,這是她自己選的路,走了就是走了,不能回頭。”

柳言卿不信邪,擡頭質問:“可連魔尊都能向善,為何她不行?”

“你們不一樣。”吳越苦笑著搖頭:“師兄的心是軟的,能包容一切,從來沒有害人的心。蘇淺則不同,她的心是硬的,只會魚死網破,玉石俱焚,一條路走到黑。”

“你怎知曉?”柳言卿質疑。

“因為我了解她!”吳越不容商榷的說。因為性急,又顯出了與生俱來的棱角,紮得人不敢出言反駁。

“師兄,我試過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難受極了……”人模狗樣的仙門盟主自我剖白,把最狼藉的傷口展現給愛人看:“那時候像狗一樣活著,吃垃圾,喝露水,睡在亂葬崗,每多捱一天都算老天垂憐。人生所有的意義,只剩下追憶逝去的親人和憎惡活著的王八蛋——”

柳言卿心疼的覆住他的手背,聊表撫慰。這是個很親柔的小動作,卻很重要。

吳越眼尾的薄紅霎時褪卻,又換回了那副溫良的模樣,嗓音低沈暗啞,撩人心弦:“萬幸我比蘇淺走運。想摧毀世界時沒這本事,等長本事了,又有師兄來治愈我。”

柳言卿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為投入鎖月樓修行而豁出尊嚴,當眾磕響頭乞憐的小乞丐。

腦門砸在地上那麽響,振聾發聵,地動山搖。

血是紅的,眼珠子亦然。

執著得可敬,也可怕。

他有理由相信,就憑這份執念,即便吳越沒能如願留在鎖月樓,也會在其他地方出人頭地。只是走的是正道還是邪路,就不好說了。

“我哪有那麽大本事,”柳言卿根據爛熟於心的劇情反駁:“是你自己選的正途,與旁人無關。”

“你有的。”

吳越湊過來親他,愛意與獸欲在一起在眼底翻湧,混合成對師兄強烈得不可理喻的占有欲,再被他垂落的羽睫遮蓋。

驚鴻一瞥,令人心悸。

吳越親夠了他,戀戀不舍的退開稍許,仍然停在一個很危險的距離。

柳言卿已經把抹嘴的惡習戒了,即便處在餓狼逼視下,嘴角掛著對方的唾液,也只是一臉懵懂的面對恨不能把他生吃入腹的獵手,好似根本不信對方舍得下嘴。

“師兄,”吳越的愛意多得要溢出來,顫巍巍捧了他的臉摩挲:“我確實相信,如若師兄當時選的是蘇淺,她不至於淪落到今天的境地。”

“可師兄是我的,”男人發了狠,五指用力托住愛人的臉,擠得五官微有些變形,似嗔似怨:“度了我,就不能度她。”

柳言卿感覺四肢被人鉗制,使不出一點力氣,悲哀的意識到這輩子怕是被吳越吃死了,只能虛弱抗議:“你怎麽這麽自私……”

“不是我自私,”吳越狂妄:“世間本為修羅道,一步踏錯即入無間地獄,蕓蕓眾生全靠自救。是她下手太晚,技不如人,才叫我後來居上,捷足先登。”

柳言卿惱他站著說話不腰疼,瞪目:“你橫刀奪愛還有理了?”

“有沒有理不知道,”吳越冷笑:“反正事關師兄,我不可能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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