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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一把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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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一把硬骨頭

晨起,蘇小滿咋咋呼呼。

“咦,你怎麽來了?”她指著吳越控訴:“昨夜言卿等你等到很晚,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吳越一陣愧疚,只答:“說了要來就會來的。昨晚有事耽誤了。”

“仙門能有什麽事?”蘇小滿順著他的話追問。

吳越看著她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暗道我是該說你爹王八蛋,還是該說你姐被人煉成了傀儡,還是該告訴你我馬上就是你姐夫了順便伸手討份子錢?

於是表情一陣扭曲,答:“你還不知道麽,成天開會吃席,沒大事。”

萬幸蘇小滿好哄,扭頭便忘了這事。一味往他身後看,再問:“杜子騰怎麽沒來?”

“你想杜公子啦?”柳言卿睡眼惺忪的出現,逮著她逗。

“哪有!”少女反應強烈:“沒有的事!別亂說!”

柳言卿趁機趕人:“想他你就回家啊!讓蘇閣主操持一下,趕緊把你們倆的喜事辦了。”

“誰、誰、誰要嫁給他!”少女的臉全紅了,堅稱:“我才不回家!也不嫁給姓杜的!”

“別啊,”柳言卿嘴上沒門繼續逗:“仙門百家打打鬧鬧沒完,好久沒喜事了。你要是回去嫁人,我還能蹭杯喜酒。”

“言卿要去喝喜酒?”蘇小滿驚訝不已:“你可是魔尊哦!”

“魔尊想幹嘛就幹嘛,誰敢攔!”柳言卿就愛逗傻孩子,笑瞇瞇慫恿:“你到底請不請我喝喜酒啊?”

“我當然想請!”蘇小滿成功被他繞進去,答:“就怕蘇閣主見了魔尊喊打喊殺,害言卿不開心。”

“那個不打緊,他不能把我怎麽著,”柳言卿哈哈大笑,反將一軍,討打式追問:“所以我們小滿打算哪天嫁人?”

“啊啊啊啊啊!你又玩我!”蘇小滿果然暴跳如雷,追著他打。

吳越高興不起來,被他倆的玩笑話驚出一身冷汗,暗自捂緊懷裏偷藏的禁書。

——他得搞明白上古邪術,才能在新婚之夜見招拆招,設法救自己和蘇淺的性命。

“怎麽了?”一只手掌搭在吳越肩頭,柳言卿發現他不對勁。

“沒事。”吳越微笑搖頭,反問:“師兄睡得晚,怎麽起這麽早?”

柳言卿答:“知道你要走,起來送你。”

又道是:“我看你近來累壞了,以後不要天天跑來跑去。”

“可能吧……”哪怕萬分不舍,吳越惦記那一攤爛事,忍痛就坡下驢:“那我掂量掂量,如果太累,這幾天就不過來了。”

他拿蘇小滿當空氣,捧著柳言卿的臉膩歪:“可如果不來,又擔心師兄要等。”

“切,”柳言卿努嘴:“誰等你!”

“沒事,快了……”吳越覺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更可愛,強行按在懷裏,許諾:“師兄,我以後都留下陪你,再也不走了。”

“酸死了!”蘇小滿在原地跺腳:“你到底還走不走!”

吳越挑眉:“礙你事了?”

“礙我眼了!”蘇小滿答:“個個成雙入對,就我形單影只!”

柳言卿打趣:“師弟啊,你下次還是把小杜帶上吧。要不小滿不歡迎你來。”

“杜子騰他……”吳越心虛扯謊:“最近生病,過幾天吧。”

“哈?”蘇小滿表情大駭,也不知是動真格擔心病情,還是埋汰對方體格太差。

柳言卿嘆息:“定是累著了,你以後少折騰他!”

“師兄還真是對誰都上心,”吳越醋壇子再翻,拿住他又揉又蹭:“一顆心統共那麽點大,還有多少留給我?”

柳言卿忍無可忍扯他的厚臉皮,質問:“你覺不覺得自己太事兒逼了一點?”

“啊啊啊!”吳越哀嚎:“師兄,疼啊!”

……

大婚在即,大營張燈結彩,一派詭異的紅。

杜子騰鬼鬼祟祟想出門找柳言卿告狀,可惜人紅是非多,無論怎麽低頭都會被人揪出來。

“杜公子這是要上哪兒去啊?”有人擋住他的去路。

杜子騰息事寧人,賠笑答:“左右無趣,下山逛逛。”

那人道:“是不是這燈籠太紅,紮了杜公子的眼?”

“沒有的事。”杜子騰惜字如金,不想惹是非。

“吳公子倒是個好郎君,可惜不長情,”那人長籲短嘆,繼續揶揄:“怪就怪蘇淺那麽狐媚子出陰招,竟跑到吳公子房裏去逼宮。也怪杜公子不是女兒身,沒法用一紙婚約把這事定下來,到嘴的鴨子也能飛了。”

“我與吳公子已經分手了,”杜子騰掛臉要溜:“現在祝他和蘇小姐百年好合。”

“杜公子好沈得住氣!”來人鼓掌大笑:“不愧是七星齋,做了百年的墻頭草,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被蘇小姐坑得這般慘,也不見氣急敗壞。”

“不過人家吳公子娶了九璀閣的少小姐,那是名利雙收,兩派都指著他接班,比柳言卿當時還風光,過兩年那還記得和杜公子的露水情緣?”那小人面露陰邪,賤兮兮追問:“還是說……杜公子有別的妙招攪黃這場婚禮,以解心頭之恨?”

杜子騰莫名哆嗦。

其實那人只說對了一半。他確實想攪黃這場喜事來著,但不是自己咽不下這口氣,而是替柳言卿不忿。

左右為難之際,天降救兵。

“子騰,你在這啊!”

吳越大步走來,氣宇軒昂,一張帥臉照得蛇鼠無所遁形。

杜子騰看見他就犯惡心,不想那禍害順勢攬了他的肩膀,異常親熱的嗔怪:“又翹課!害我好找!”

“找我幹嘛?”杜子騰沒好氣。

吳越舉止暧昧,言語更惹人遐想,嗔怪:“看不到你,我會心慌。”

他們如此旁若無人的膩歪,看熱鬧的早溜了。杜子騰脾氣上頭,惡狠狠把他胳膊甩下,怒斥:“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吳越擺正身子,不再演戲,交底道:“一天沒看見你,擔心你跑去給柳師兄通風報信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杜子騰憤怒的瞪著負心漢:“你都能做還不許我說?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還想瞞著柳公子,不覺得太過分了麽!”

吳越委屈撓頭:“我好心好意幫你解圍,你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就罵我。”

“我不要你解圍!”杜子騰異常暴躁,只恨自己少時荒廢,沒本事把這王八蛋按在地上打:“我怎麽就不分青紅皂白了?你幹的事難道不該罵麽?”

“該罵。”吳越理虧點頭,又道:“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自有苦衷。”

杜子騰冷笑:“還能苦得過柳公子?”

他算得上伶牙俐齒,氣頭上罵人滔滔不絕:“不是我說,柳公子那樣貌,那脾氣,那出身,你還有的挑?就算做了魔尊,也是慈眉善目笑臉迎人,從未見他作惡!”

“倒是你,幸得柳公子相助,一朝踏入仙門,鉆營到今日的地位還嫌不夠,竟妄圖染指九璀閣!是要把仙門百家都裝進去才填得飽你的胃口麽?”

“柳公子大大方方待你,往來魔窟暢通無阻,真真是把心都掏給你了!”杜子騰想起方才受的委屈,怒意更甚:“等你的婚訊傳過去,有沒有想過魔尊怎麽見人?多少人看他笑話!”

吳越挨了罵也沒動怒,只是苦笑:“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不然呢?”杜子騰滿心嫌惡。

“我對師兄的心,你不會懂……”吳越緩緩開口,堅定又苦楚:“我不告訴師兄,是因為他一定不會允許我這樣幹。”

“哼!”杜子騰鼻子出氣:“他當然不允許!”

吳越輕輕搖頭:“我不能告訴你太多,免得你惹禍上身。”

杜子騰當他偽善,一個勁翻白眼作答。

“但你且走著瞧,”吳越一字一頓道:“我是不會與蘇淺成婚的,我心裏只有師兄,再裝不下別人。”

“要等到什麽時候?”杜子騰怒問。

吳越答:“三日後。”

“靠!”杜子騰氣得跳起來:“那不是黃花菜都涼了?柳公子想砸場子都沒處去!”

他指著吳越罵:“我虧你想得出來,居然想用緩兵之計穩住我!你說你人模狗樣一個小夥,幹的事怎麽樣樣不是人事……”

吳越說不過他那張快嘴,靈機一動,扣腕奪劍一氣呵成,沖杜子騰扔下一句:“你的劍我留著玩幾天,你且老實呆著,等事情了了,我再隨你去師兄面前賠罪。”

杜子騰傻眼,沒法禦劍便沒法出門,他左右不能去告狀,只能乖乖喝喜酒,看吳越耀武揚威娶得美人歸。

他這輩子從來沒這麽生氣過,後槽牙緊緊咬在一起,眼睛都因為充血而變紅,怒不可遏的罵他:“你王八蛋!柳公子不會放過你的!”

“他才不會,”吳越無端自信,一想起那個人,連聲音和表情一起溫柔,垂眸低語:“就會嚷嚷,從來舍不得打我。”

“那是以前!”杜子騰憤恨賭咒:“這次你試試!”

吳越只是笑,無奈哄勸:“你先消消氣,過幾日就會真相大白。到那時你若還想替師兄揍我,我保證往那一躺隨你招呼,眼皮跳一下都不算男人。”

杜子騰道:“呸!”

吳越好話說盡,走出去兩步,又回頭叮囑:“若還有人刁難你,你來找我。”

“笑話!我才不稀罕你幫!”杜子騰不忿:“慘被男人甩就夠丟臉了,我還尋死覓活不撒手,是嫌不夠招人嫌啊?”

吳越領了劈頭蓋臉一頓罵,訕訕撓頭:“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硬骨頭?”

“你少看不起人!”杜子騰捏拳放話:“我絕不會坐視你欺負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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