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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陣眼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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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陣眼中的少年

隨著冰櫃門被拉開,一陣冷風從裏面吹了出來,把正站在門口的沈景吹得一個踉蹌,在看向冰櫃門裏面的那處地方,整個人都懵了。

冰櫃門裏面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房間,而更像是一個冰庫,房頂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地面上立著一根根的鐵棍,從地面一直延伸到房頂,緊緊與地面和房頂連接著,而在每一根鐵棍上,還連接著一根粗重的鐵鏈。

這些鐵鏈就如同動物養殖基地的狗鏈子,每一根鏈子的一頭都拴著一個幾乎可以說是半透明狀的鬼魂,那些鬼魂可以看出是十分虛弱的,他們的身體甚至有種被風一吹就會消散的感覺。

而在冰庫的正中央,地面上畫著一個看不出全貌的陣法,那陣法深深篆刻進地面,上面已經覆蓋了一層冰霜,但是那陣法上的冰霜卻不是別的地方那樣的白色,那陣法上的冰霜竟然是一層紅色的冰霜,而在冰霜之下,甚至可以看出血液的流動。

當然,並不是血液真的在流動,而是裏面的血液在還是流動的時候即刻就被冰凍上了,就像水面,下面的水還在流動,表面上卻已經結了厚厚的冰層。

而在那陣法之上,一具冰棺正安靜的放置在那裏,四根軟管從冰棺的四個角上延伸出來,然後延伸進了黑暗中,不知道究竟是通往什麽地方。

“這裏就是陣眼了,我上次怎麽就沒有想到呢!”黃信言將手臂上的黃符撕下來,那黃符一撕下來,就在他的掌心化成了一把灰塵,就如同那老道士死後的樣子。

“要進去?”沈景被凍的打了個哆嗦,雖然現在是先天,但誰讓面前就是個冰庫呢!似乎還是一直在通電的,l9mian的冷氣一點都不弱。

沈景看著裏面那些被甩起來的陰魂,一雙雙無神卻淒厲的目光往這邊看過來,看上去十分嚇人,而沈景根本是一點都不想進去的。

“當然要進去,不進去的話,怎麽破壞陣眼,”黃信言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走吧!”蓮實說了一聲,然後默默的站在了黃信言的背後,顯然是準備讓黃信言打頭陣的意思,順便他還拉了一把沈景,吧沈景夾在了他和黃信言之間。

沈景抽了抽嘴角,伸手就拽住了黃信言的衣服,然後低下頭去,盡量不去看那些目光淒厲的陰魂,不是他怕,雖然他之前就見過挺多鬼了,但是他真的沒試過在鬼堆兒裏面走個來回。

黃信言也不在意,拿了一張道符在手中,然後往前面一拋,那道符竟然無火自燃,然後照出一方光明,緩緩往前面飛了過去。

黃信言三人緩步跟在道符之後,凡是道符飛過的地方,那些銀魂就算意識都散的差不多了,但還是潛意識的後退躲開了那道符的照射。

沈景跟在黃信言後面,微微側頭看了看,這些陰魂裏他認識的並不多,但是認識的也不少,雖然這些人活著的時候不認識他,但是他卻在金林市的財經新聞上見過不少面孔,而在其中,他見過的那位吳經理和鄭泰立全都在其中。

鄭泰立和吳經理已經變的十分虛弱,鬼魂的面孔本來就是鐵青的顏色,但是這兩個鬼卻連鐵青的顏色都快散盡了,因為他們全都是透明的,根本就看不出任何顏色了。

冰櫃門到冰棺的距離並不遠,加起來總共也就二十步,他們很快就走進了陣法的範圍內,當沈景的腳踩上那紅色的冰霜的那一刻,一股子寒意從腳心直達天庭,竟然令他狠狠的打了個寒戰,這種寒意不是體表的,而是來自靈魂深處。

“這竟然就是陣眼。”

黃信言蔓延的不可思議,垂著頭往冰棺裏看,冰棺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成的,但不像是現代用的冰棺上面一層玻璃罩下面就是制冷機,這具冰棺,竟然是渾然一體雕刻而成,棺蓋上也沒有見到明顯的棺材釘,而是從裏面設置了如同插銷一樣的東西。

聞言,沈景和蓮實也紛紛走到了冰棺前面,看到面前的冰棺的時候,都有些震驚,這哪兒是冰棺,這分明是水晶棺,距離遠沒有看清楚,現在距離近了,竟然覺得這水晶棺在瑩瑩發光,有一種柔和的光芒。

在水晶棺兩面並沒有雕刻普通意義上的福祿壽或者仙鶴的字畫,反而雕刻了雙龍戲珠的圖案,而在棺蓋之上,確實幹凈無暇,一俯身就能夠看到裏面的情況。

三人都十分正經的看著水晶棺,看完了水晶棺的表面,又都不自覺的看向了水晶棺裏面躺著的人。

裏面的人並不是什麽他們想象中的保存完好的幹屍濕屍,而是一個看上去剛死不久的少年,那少年面容清秀,有一張堪比蓮實的娃娃臉,圓潤的小臉蛋上甚至還能看出他細致的毛孔與血絲,就像他不是死了,而是睡著了而已。

這少年的頭發十分長,在頭上以銀冠束住,長長的頭發落在金絲枕的枕邊,長長的在少年身側鋪開,甚至可以看出,少年的發質十分好,甚至在水晶棺的照應下,還有幽幽青光。

少年身上穿的並不是什麽十分繁瑣的衣服,淺藍色的長衫上繡著斜飛的燕子和青竹,外面罩了一層白色的紗織外衫,腰帶上鑲嵌著一枚玉扣,腰帶一側還懸掛著一枚玉佩和一顆紅色的看不出材質的珠子。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看到這個少年,如果不是這個少年躺在棺材裏,他們甚至會覺得,這個少年如果是生活在古時候,應該就是生活優渥的富家小公子,每天的日常應該就是閑時看書,偶爾調皮的去爬樹抓鳥才是他的正事。

“這簡直是……”黃信言張了張嘴,但是他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形容這種感覺,就連蓮實都在旁邊楞楞的,說不出一句話。

沈景現在也是一種說不出是什麽的感覺,但那絕對不是震驚,他再次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就像是初次看到百裏的時候,但那絕對不是一種驚為天人的感覺,而是一種十分能讓他妒火中燒的感覺。

沒錯,他看到這個少年的一瞬間,心中想的竟然不是震驚這少年的神奇,而是嫉妒這個少年,但是這種嫉妒卻讓他無法言說,可是,越是看著這個少年,他就越嫉妒的想要伸手掐住這個少年。

沈景的手微微顫抖,這是一種十分嚴重的感覺,他的手甚至在微微發抖,他嫉妒這個少年,但是為什麽嫉妒,他不知道,這種嫉妒就像是從一開始就存在在他的心中,根本就無法根除。

“噗”可就在這是,四根連接進水晶棺的四根軟管竟然突然發出了聲音,一陣黑色的氣體直接噴進了水晶棺裏,然後被那少年直接吸收,而棺材底下的陣法突然就毫無征兆的亮了一下。

沈景就感覺到,那直刺靈魂的寒冷似乎更嚴重了,甚至讓他雙腿都有點發麻。

“現在還是想想怎麽破了這個陣法吧!”蓮實後退一步,將目光投向那些陰魂,他們的魂魄更加透明了,就像是,剛才那黑氣是直接吸收了他們的一部分一樣。

“說的也是,”黃信言雙手一收,再伸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兩張符咒,他直接上前,一把就拽住了一根軟管,然後惡狠狠的一扯,竟然直接把軟管從水晶棺上扯下來了,一陣黑氣送水晶棺角上的空洞上冒出來,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又以同樣的方法將剩下的三根軟管從水晶棺上扯下來,三人在看向水晶棺裏的少年,只見少年除了臉色蒼白了一些,竟然沒有任何變化。

黃信言拿出四張道符分別貼在了水晶棺的四個角上,將還在往外洩露的黑氣直接堵在了水晶棺裏,那些黑氣在水晶棺裏盤旋了一圈,然後再次回到了少年的體內,少年的臉色這才看著好了不少。

“這法陣破起來也簡單,但是……”黃信言俯身看了看地上的法陣,面色有些為難。

“不是將這句棺材推開就可以了嗎?只要陣眼上的東西沒有了,這陣也就沒用了吧!”蓮實在旁邊說道。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黃信言點頭,但緊接著又搖了搖頭,道:“這陣法如果只是以陰魂陰氣滋養過也就算了,但是這上面應該還澆了生人的鮮血,這出血量,看上去並不像是一個人的,這就比較難辦了。”

“怎麽個難辦法?”沈景在旁邊問了一句,他對陣法一竅不通。

“每種生靈的血液都是一種力量,這其中,人類的智慧是最為發達的,力量也是最強大的,這些血在這裏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被陰氣滋養,而這血液滋養著法陣,要真的想徹底毀了法陣,就得把這些血處理掉,否則,就算毀了陣眼,他們也可以再重新換一個陣眼。”

“那怎麽辦?”蓮實都在為難。

黃信言搖了搖頭,“暫時沒有解決辦法,只能先把陣眼挪開了。”

蓮實和沈景連忙點頭。

黃信言拿出兩張大力符分別貼在沈景和蓮實的身上,然後一起伸手放在水晶棺上。

“一!”

“二!”

“三!”

黃信言一個個的數字數過去,數到三的時候,青筋直接暴起,然後大喊一聲“推!”

可就在這時,外面卻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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