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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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強盜來往。最後國王就對公主說,你把強盜找來吧,他要想娶我的女兒,就得按規矩來,於是公主就歡天喜地地把強盜給叫來了,不過她沒料到,強盜一來就被抓起來了,還是他父親叫人抓的。”

“是嗎?後來呢?”

“後來公主只好嫁人了,嫁給了一個身份比較匹配的王子。”

“這不像童話故事,倒像社會現實,不過她也太絕情了,她的情人還在關著呢。”

“那也沒辦法,因為公主有了強盜的小孩,她總得保住一些東西。”

“小孩?這故事還沒完?公主後來怎麽樣了?”

“生孩子死了。”勒諾說話的聲音涼涼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那強盜呢?”

“強盜越獄了,後來也死了。”

張含青沈默了一會,“這故事編得也太不像童話故事了,後來呢?”

“沒有那麽多後來的。”結束了,就是結束了,也許這樣才好。

“後來公主的孩子怎麽樣了?王子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嗎?”

“知道了又怎樣,還不得養著,又不能掐死!反正男孩有驚無險的長大了,長得還特帥。”語調一轉,帶著一抹戲謔。

“是嗎?”

“嗯!大概是帥到不行了,結果讓一個森林女巫給看上了。”勒諾自顧自地說著,唇角飛揚,笑痕顯而易見,“這女巫也狠,想方設法把這孩子給弄到手了,天天關著,別的女孩都不讓看了,只準看她一個!”

“勒諾!我什麽時候不讓你看別的女孩了?你看得還少嗎?”張含青只差沒跳起來了。

“呵呵。”勒諾輕笑起來,臉上露出深深的笑痕,眼睛淡淡地看向她,“你也知道這巫婆是你啊?”

溫情總是太短暫,太陽升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不得不面對的現實,新的一天,有希望,也有失望,痛苦夾雜著歡笑,生活總還得繼續。

穿衣、洗漱、吃飯,到最後張含青道,“碗我來洗吧。勒諾,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

“會治好的,別胡思亂想了。”勒諾走過來,摟住她的腰,輕輕地揉了揉她的發,“我開車送你上醫院,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沒有,我下午再去吧,也不差這半天,你先去公司把事情安排好。中午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真住院了,很多東西都不能吃了。”

“好,那我中午來接你。”勒諾也沒多想,反正她做事雷厲風行起來,誰都跟不上。磨蹭起來,就是沒完沒了。

關上門,張含青走到窗前,目送著他開車離去,眼淚一滴一滴,潸然而下,從指尖滑落,她怎麽可能接受他用身體換來的活命的機會?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該走了,她不是早就準備好了離開的嗎?所有能夠給他留下回憶的東西,她都盡數扔掉,好了,森林女巫的魔法消失了,男孩也自由了。

勒諾回來時,立刻覺察到屋子變樣了,房間裏掛的照片沒有了,她的衣物用品盡數騰空,抽屜裏的護照也沒了,她真的走了,她怎麽能就這樣走掉?連一點回憶的東西都不留給他?電話打到醫院。那邊衛然也驚訝,“她沒有來。她這樣能去哪?我幫你去找。”

不用了,她一定早就打算好了,不然怎麽會這麽快,難怪昨夜她突然變得那麽熱情,難怪今早她會說那些話。目光掃視屋子裏所有的一切,突然發現那麽空,一塵不染的地板上上躺著一張不起眼的留言條,他蹲下身,緩緩地拾起它,只餘一首詩和一句話:

早安

我真不明白;你我相愛之前

在幹什麽?莫非我們還沒斷奶,

只知吮吸田園之樂,像孩子一般?

或是在七個睡眠者的洞中打鼾?

確實如此,但一切歡樂都是虛擬,

如果我見過.追求過並獲得過美,

那全是——僅僅是——夢見了你。

現在向我們蘇醒的靈魂道聲早安,

兩個靈魂互相信賴,毋須警戒;

因為愛控制了對其他景色的愛,

把小小的房間點化成大千世界。

讓航海家向發現的新世界遠游,

讓無數世界的輿圖把別人引誘

我們卻自成世界,又互相擁有。

我映在你眼裏,你映在我眼裏,

兩張臉上現出真誠坦蕩的心地。

哪兒還能找到兩個更好的半球?

沒有嚴酷的北,沒有下沈的西?

凡是死亡,都屬調和失當所致,

如果我倆的愛合二為一,或是

愛得如此一致.那就誰也不會死。

“如果你還願意等, 請給我兩年時間”

她畢竟還是給他留著希望的,兩年的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他忽然害怕她孤身一人,會不會沒有錢?沒人照顧怎麽辦?也許不用擔心,因為是她,所以不用擔心。兩年的考驗畢竟不是一輩子,誰都等不起一輩子。

兩年時間,王青已經結婚生了孩子,任蓉也找到了心儀的男友。博塞特大樓的員工來來去去,每一個新進來的女孩聊天時都免不了把D1拿出來說事,畢盡沒結婚的帥哥總是很受歡迎,何況還是勒諾這種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勒諾的眼光也越來越高,身邊的美女換個不停,如果你夠漂亮,夠聰明,夠妖嬈,話夠少,又夠會玩,你就可以去撞一下運氣,反正勒諾身邊的女友不固定,倒不是說他多麽喜歡追女孩子,他只是喜歡有女孩子陪著他玩,結婚是不可能的,得到他也不容易,不過勒諾的脾氣很好,很大方,很有禮貌,禮貌得近似冷淡,話不多,不會哄女孩,但他難得笑一下,就有不少女孩暈菜。

勒諾的生活精彩紛呈,忙碌而充實,不過他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卻是對著電話發呆,王青被勒令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不是去給他身邊的女友買花,而是去查信件,每天一次。第二年的聖誕節一過,勒諾的神情明顯變得凝重,往國外跑得次數明顯增多,回來時話語明顯減少。

第三年的元旦很快來臨,大家都歡天喜地準備過節,勒諾卻絲毫不受到歡樂氛圍的影響,早上開會,照樣將一幫人折磨得死去活來,報告裏的所有紕漏,全給他精準無誤一一地挑出來,搞得所有人都羞愧難當。

散會後,大家都免不了怨聲載道,都是拖家帶口的,當然不能像他一樣,孤家寡人,成天泡在公司裏。抱怨的時候,勒諾就慢悠悠地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眼神很冷,看得所有人噤若寒蟬,訕訕而逃。

王青照例檢查一天的信件,最後將一疊賀卡,問候信函送到勒諾手裏,勒諾關了門,攤開來一一過目,這已經成了他每天的一道程序,電話,E-mail,信件,都不放過,不抱多少期望,卻又虔誠無比,

失望最終成就了希望,他從一堆的賀卡中小心的挑出一張,看了又看,唇角止不住地上揚,露出久違的笑容,她沒騙他,雖然比料想的遲了一年,卻還是隔著迢迢千裏,隔著1096天飛回到他身邊。依然是惜字如金的風格:元旦節請我吃飯。

定是去了逸景苑,勒諾心情好的連手機都忘了拿,直接取了車鑰匙就往回奔。他在逸景苑等了半天,連人影也不見一個,難道時間有誤?準備掏手機,才發現丟在了公司,只好驅車趕回公司。不知什麽時候,天空開始下雪了,鵝毛一般,一片一片,落在地上,行人紛紛縮著脖子。

博塞特的大廳裏,員工明顯減少,大概都回家過節去了。隔著零星的幾個行人,裝飾的綠色植物,遠遠的,他看見她坐在巨大的沙發裏,凍得不時朝手裏哈氣,眼睛卻饒有興趣的盯著來往的人看。等他走近幾步,她已經站起了身,長長的卷發披在肩上,臉色明顯紅潤了許多,面容清麗,一雙眼睛越發笑得動人,他將她摟進懷裏,聲音低沈,帶著壓抑的哽咽和喜悅,“你怎麽跑這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去逸景苑。”

“我以為到這能給你一個驚喜。”思路果然從來就不再一條線上,天太冷,手很涼,被他擁在懷裏,張含青不自覺地將手探進他敞開的外套,抽出他衣服的下擺,自然而然將手貼向他的身體。

勒諾的身體被這雙手冰得打了個哆嗦,“天這麽冷,你穿這麽少。”他將那雙惹禍的手擒出來,攥在手裏,“想凍死我?”

張含青頭埋在他胸口,很沒形象地輕聲道:“很冷嗎?行,呆會我保證讓你熱起來。”

勒諾揚起唇角,眼神止不住地變深。你甭指望一個女流氓能改了習性。

張含青擡頭看他,時光流轉,歲月卻將他的五官修鑿得更加英俊,多了歲月的歷練與熏染,少了年少時的靦腆,卻越發性感迷人。

十指相握,自然地走向電梯,“你究竟跑哪去了?美國能動這個手術的醫院我都查過了,怎麽找不到你?”

“呵呵,先去美國不行,後來在日本動的手術,你當然查不到。”

聊天的語氣,身形相配,步伐一致,和諧得讓人側目觀望,仿佛幾年未見的老朋友,只是談天說地,寒暄問候,電梯門一關,本相畢露,也不知誰先起的頭,兩個人迅速吻在了一起,熱情高漲得嚇人,只差沒將對方衣服給剝了。

電梯升到第十層,有人按了上升的按鈕,一名主管想插進來,對著電梯裏的兩個人,有點瞠目結舌,勒諾在公司的形象多半是嚴肅的,冷言少語,少見有這麽輕浮的姿態。

勒諾擡起頭,冷冰冰的眼神足以叫電梯外的男子落荒而逃。

電梯什到十八層,勒諾一手牽著她,一手開辦公室的門,兩人進入休息室時,都舒了一口氣,水也沒顧上喝,就開始脫衣服,好像在比誰脫得快,動作還算優雅,臨上床了,勒諾還問了一句,“你身體好了嗎?”

張含青只是笑笑,“三年時間,足夠痊愈了。”

窗外寒風刺骨,室內卻是暖意融融,身體彼此糾纏,摩挲,既哀傷又幸福,激情退卻,卻還是賴在床上不願起來,擱在桌邊的手機一直在振動,是他的。

“不接嗎?”張含青覺得奇怪,便拿了過來,打開來,未接電話、短信留言,一條接著一條“我可以看看嗎?”

“你最好不要看。”勒諾的聲音懶洋洋的,還透著一絲痞痞的味道。

張含青便逐一看下去,好奇心能殺死一只貓,還能有什麽,除了公事,全是女孩子的留言。

“今晚出來吃飯嗎?”

“有新春音樂會的門票,要不要來?”

“明天我走秀,記得要來……”

“你那麽忙嗎?怎麽不給我回電?”

張含青丟開手機,看著他道:“下午有空嗎?”

“有啊,做什麽?”

“帶上戶口本,直接去領結婚證吧。”

“這麽快?”勒諾奇道,“不需要先選個戒指什麽的?”

“免了吧!再不快,我看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了!”張含青自嘲的笑了笑。

勒諾只管抿著嘴笑,“我跟那些女孩也沒什麽、不過是吃個飯。”

“是嗎?這麽吃下去,估計個個都能跟你吃出感情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勒諾自言自語道,就事論事,信心還挺足。

“我看是該管管你了,再這麽放任下去,估計你能把女友給我編出一個加強排來!”張含青拿起枕頭,直接砸在那張笑得人畜無害的俊臉上。

勒諾抱著枕頭輕笑起來,“就一個排?那不是太低估了我的能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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