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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著誤會,你為什麽不去找他說清楚,而是獨自一個人躲起來呢?”

喬汀笑笑,蔡黎明想的簡單。退一萬步來講,若她真的是得了什麽不得了的病還可以借此乞求南邵逸的心疼或者可憐,叫他許諾不管她會死會殘都會一輩子不離不棄。可是他們中間橫亙著一整片海灣,裏面波濤洶湧、冰山怪石、漩渦猛獸......隨便一項都可以摧毀一切。繼續前緣?怕是多說句話都可能會撕破臉皮吧。

喬汀只當是蔡黎明不知情,就推脫著拒絕,“小黎,世上人心難測,就算是我可以八年守身如玉只記掛他一個人,他也會像我一樣嗎?況且他一直都是很優秀的人。”

他的魅力蔡黎明也是知道的,就算是喬汀和他確定關系已經如膠似漆的地步了,他的身旁環繞著的鶯鶯燕燕也願意爭相赴宴,試圖將南邵逸他從喬汀身邊撬走。

這樣一個人,若說會缺女人,誰也不會信。所以蔡黎明只好住了嘴,心疼起喬汀來。她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容貌有多麽重要,她那時病的那樣重,激素針灸的刺激下,身材必定發福不說,蓬頭垢面渾身酸臭的樣子任誰見了都不忍多看一眼,罔論他南邵逸。

雖然她也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說喬汀那樣做,也是給互相留下最後一個底線。而現在八年過去了,就連她也不能肯定他們身邊有沒有了其他人,畢竟在旁人看來,他們兩人的結合只是年少時的一場博弈。

蔡黎明邀約邀的熱烈,道是她多年未和他們相聚,心裏思索著改天約上從前的一眾同學來自家酒店裏相聚,喬汀心情煩悶,含混的應了,找著借口就先遁了。

chapter47:錯看

她不曾想竟在這裏遇到蔡黎明,當年她無故消失時就想過此後不再與他們有任何的交集,手心裏攥著的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被她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隨後她整理了衣服,準備偷偷拿了包離開,這裏並不是她該呆的地方。

走到宴會廳時才發現氣氛的詭異,三大桌子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裏,丟了一屋子的殘羹冷炙給她。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發現隨身的包不翼而飛,心裏就慌亂起來。正當她走出門準備去找服務員詢問時卻見一群男人相攜從另一個包廂裏走出來,而正當中的就是南邵逸。

想來今日氣氛並不嚴肅,他只隨意的穿著暗紋深酒紅的襯衫,深灰色休閑西裝外套,並沒有配上領帶。他一直認真的聽著身邊的人講話,臉上笑容從未間斷,看得出來他很放松,心情也不錯。

看到了他身後跟隨的老向一幹人,她縮了縮身子想躲回到宴會廳裏去等著一行人走過,誰知還是被眼尖的人盯住。

老向大步的跨過來,親熱的喚一聲“小喬”,好像她不是他學生,而是親生女兒一般。喬汀躲避不得,只好喚一聲“老師”。

看著老向身後墻上的壁燈,她才發現不知不覺竟已經十點了。她以為自己離開不過一刻鐘的功夫,誰知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難怪那群人會先走,估計也是等不及了。但關鍵是,她所有的現金手機連鑰匙都在包裏,要是沒追上他們估計今天是沒法回去了,她想著既然桌子還沒有收,師兄那群人應該還沒有走遠,又或者他們也正在四處找她。

她和老向胡亂的對話,腦中用力的思索著師兄或者組裏任何一個人的電話號碼,可是不久後她才悲哀的發現,自己一個都不記得!她暗恨自己,活該總是不記幾個電話號碼應急。

老向和顏悅色的不知說了幾句什麽,隨後就轉頭去問南邵逸:“南教授自己開了車來嗎?”

“嗯。”那個男人低聲應道,眼角的餘光卻停留在她身上,內裏的眼神耐人尋味。只是喬汀腦中混沌,才沒有發現這整句話的異常。

“小喬會開車嗎?”老向轉頭又問了喬汀一句,她沒來得及思索就胡亂的點點頭。

“那你就把南教授送回家吧,開車小心。”老向忽然轉身,又變成了將學生當奴隸使的老師形象。平日裏這種幫老師開車搬家的事情時有發生,身後的一眾不覺奇怪,所以也只是笑著調侃老向幾句,並沒多說什麽。

喬汀明顯的感覺到了老向近乎於知會而非商量的語氣。雖不知道他安的什麽心,不過她和南邵逸認識這是事實,她現在在老向手底下討生活也是事實。或許老向認為指使喬汀之流可以讓自己的架子變得大一些,或許是出於利益考慮想多叫喬汀接觸南邵逸。總之,不管他怎樣想,這樣的命令叫她無從推脫,只得道一句知道了事。

她跟在老向一群人身後走到酒店大廳,老向和校領導一群已經忙著送客。她跟在他身後也禮貌的鞠躬握手,點頭哈腰的忙了半響才記得去問問前臺。誰知還沒開口老向就尾隨而來,無奈她已經問了那群人的去向,現在只好將這話覆述給老向聽。

老向一拍腦袋,才想起這茬事,告訴她師兄他們一群人去了酒店一條街外唱歌。這時前臺的小妹也反應過來,說那群人帶了話叫她一會兒也去。喬汀心說自己就是傻,怎麽沒在一開始就過來詢問,非要落到老向手裏,現在還得把瘟神送回家。

她心中有無限火氣卻無從發,在酒店門口接了車直接坐在駕駛座上,卻發現南邵逸站在車門旁不說話。喬汀微窘,心想不是還叫我給你開車門吧,隨後看到了老向的臉色。送客的人只剩了老向一個,她不去開車門難道叫老向去開?沒法,她還需要這文憑找工作,而她自詡缺少骨氣之類,只好又下車一路小跑,趕在陷入尷尬之前將後座的車門拉開,看著那個人好整以暇的坐進去,連一片衣角都不落在外。

老向又囑咐了幾句,叫她開車小心,就和藹的跟他們揮揮手,做出送別的手勢。喬汀油門踩得狠,一個急速的調轉就將車駛入車道。

她挑了一個方向就走,也不管後座人的臉色。索性那人一上車就閉著眼睛,連地址都不屑於報給她。車開到師兄他們呆的那個KTV,她熄了火就準備下車,誰知身後的人反應何其迅速,她剛一拉開車門手臂就叫他給拽住。

“我不住這裏。”南邵逸從後方輕探過身子,手臂力道之大叫她神經都抽痛起來。

喬汀吃痛,用力的扯了幾下卻發現沒有任何退路,只好又坐正身子避免手給人擰斷了。“我東西忘在這裏,取了就回來。”她想著自己雖然見不得他,卻沒忘自己的前程時刻握在老向手裏。得罪他的貴客她可沒那肥膽。

誰知南邵逸根本不將那句話放在眼裏,依舊死死的抓著她的手臂,冷聲說:“以你這樣的品性,我為什麽要相信?”

他說話時的尾音勾出獨特的音韻,似是自嘲亦或是譏諷。一句話說來叫人讀出思緒萬千卻總也轉不住。喬汀忘記掙紮,問道:“你什麽意思?!”她自己都沒有率先刁難他甚至將最大的秘密藏在心底,至今還躲避著所有與他有關的任何人,卻遭人如此責難起來。

她心中窩火,看對方只盯著她,滿腹的情緒都藏身在暗處,更是慌神這樣不明不暗的表達,“你最好說清楚!不然你就自己把這車開回去吧。”

雖說老向一再叮囑說南邵逸喝了酒不能開車,可是現在她更願意叫他被交警逮到最好判上個三五年讓世界好好清靜清靜。

南邵逸開口,依舊是那樣懶懶的語氣,“喬小姐要我怎樣說?再說下去就得觸及到痛處了。你不要忘了當年自己做了什麽。”

當年?喬汀思緒神游了一剎,不多時就被拉回現實。若說他們之間決裂的原因至今都叫她猜不透。那時她偷偷買了試紙查出來懷孕,自己心神不寧幾近崩潰,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其他。她只記得不小心叫父母知道的那段時日她整天被鎖在昏暗的房間裏,父母每天輪番的轟炸,更甚者有一次被母親狠狠的一推叫她帶著肚子裏的野種一起死。

那時的她多麽想保護南風,餓的連站立力氣都沒有了還記得雙手緊緊的護住肚子,結果額頭磕到床腳,留了滿滿一地的血。而最後呢?她拼命守護的結果卻換來他一個冷聲的電話。

天知道她接到電話時心情有多麽的委屈,她想這幾天他肯定拼了命的找,想知道她為何就失蹤了。如果他那樣問了,喬汀想,她要親口告訴她這幾天她為了保護他們的孩子做了多少努力。她將這些時日記得清清楚楚,希望能叫他和她一起緬懷註定要埋葬的小生命,誰知這一場深入骨髓的記憶最後卻變成了她的噩夢,讓她至今想來都心寒無比。

她來不及委屈的喚一聲“邵逸”,甚至不能多說一個字,對面的人已經說出了叫她整夜噩夢的話。他說我累了,我們分手吧,我準備移民了。

他說他今後都不會再回來,希望不會再和她有任何的瓜葛。為什麽?!她所有的聲音哽咽在喉頭,竟然隱隱有腥甜之氣。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她那句“邵逸,我很害怕”就藏在嘴邊,只要一張嘴它就會順著喉腔發出,卻叫人給永遠的堵在嘴邊。

我受夠了你的任性嬌蠻,你有辦法叫我徹夜苦等,旁人卻沒有時間等著我去告別。喬汀終於沈默於他的決絕,她竟然被看做是任性刁蠻,那麽叫她如何去向他訴說這原本就任性的決定?告訴他她懷了他的孩子,肯定會被當做不擇手段挽留他的瘋子吧。

chapter48:尋找

他錯看了她,她一向都是堅強隱忍的。彼時這世上還知道她肚中孩子生父了,也就只剩下喬沁。縱然她表現的比自己還要心灰意冷,可是爸媽寵她,將她的所有心緒都放大無數倍的觀摩,生怕她有一絲毫的不順心,可還是叫他們逮到了漏洞。

喬汀在那件事之前一直不知道她對南邵逸的執念有多深,而那時她終於看到喬沁面如死灰的表情背後藏著的情緒。喬沁罵她不要臉賤人,痛斥她主動獻身勾引南邵逸,卻忘記了這世上最不能隱藏的當時你情我願的情誼和結合。

她當時能忍下喬沁的所有憤怒,不過是因為可憐,那時她自以為身後有南邵逸撐腰擋風。沒想到這件事竟成了壓斷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像喬汀一樣絕食抗爭,甚至吞藥割腕,她們兩人默契的將全家人都攪的不得安生。可是故事忽然就逆轉,喬沁割腕被救回來後出奇的安靜下來,好像忽然吃了定心丸。

再接著就是她轉接過來的,關於南邵逸的電話。就算喬汀心裏欺騙自己一萬次那可能是一場陰謀,可是電話裏的聲音卻不會騙人。說不見的是他,失望訣別的也是他。

那時候他的語氣和現在如出一轍,叫她早已冰封的心又裂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說:“那麽南先生,請你告訴我,當年的我是做了什麽事才會惹你厭棄。給我一個理由好叫我知道自己今後怎樣做,才能叫你離我遠一些。”

他討厭她身體裏的某樣因子,她就將那挖出來放大無數倍,等到他再也不能容忍直視時,就有可能放她清靜。這是她作為小人物唯一可以想到的抗爭理由。

喬汀話說的決絕世俗,叫南邵逸心頭猛然竄起一股火氣,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本性就如此惡劣,但是此刻他卻真切的被他激怒,那種感覺像是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他大步跨出車門一把拉開駕駛座,將那個女人從座位上拖下來丟進副駕駛,整個行程完成的行雲流水,竟還帶著鋼琴琴鍵有秩起落一樣的高雅淡定。

縱然喬汀有心掙紮,卻無力抗拒他近乎撕裂她的大力,她雙手被鉗制著拖出來甩開老遠,踉蹌幾步終究跌回座位。而那個人已經落下門鎖,發動車子。

“你幹什麽?!我要下車!”喬汀驚懼起來,她對著身邊的人吼叫,連聲音都發起顫。

奈何旁坐的人雙手死死的絞著方向盤,快要將車子飛起來開,任著她固執的去扳動門鎖。喬汀怒極,看著那人沒有反應竟撲過去試圖搶奪方向盤,南邵逸猝不及防,大力拉扯下的方向盤偏移方向,差點撞上一旁的貨車。

南邵逸及時的調整方向,揮手將她摔回座位,赤紅著眼睛吼:“你想死嗎?!”

喬汀後腦重重的磕在玻璃上,震得雙眼都開始模糊。她耳朵鳴叫的劇烈,過了半響才調整過來。

她平靜片刻就決定不去理會這人,橫豎她氣勢力氣都抗爭不過她。與他斡旋事小,出個意外就不好了。哪怕是死,也不想做他的陪葬。

而且,她倒想知道到底有什麽樣不可告人的原因,屈尊南邵逸他親自來折磨她,將她送至地獄。她死死的瞪著開車的人,企圖從他儀容完美的臉上找出一點破綻。

半個小時後,車子進入一個配備著警衛的小區,喬汀癡呆的盯著窗外的景象許久,才從這驀然熟悉的景物中找到的原因。這裏是從前他的家。

政府花園是最不會改變的地方,縱然外界的小區建的多麽高檔先進,這裏仍舊一副為人民服務的古派摸樣。小區裏道路空曠,植被鋪設的不少,環境更是比外面幽靜不知道多少倍。南邵逸熟練的將車開到一棟樓下,徑直的上樓開門。

喬汀腦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深,她明知這個時候是自己逃跑的最佳時間,但是對真相的渴求叫她掙紮起來。她一直坐在車裏,直到看見四層那間房子的燈被扭亮,昏暗的暖黃光線投射到她的臉,她才反應過來跟上樓去。

四樓的那扇門虛掩著,內力燈光大盛,亮如白晝。她輕輕的開門進去,一瞬間被滿目的白晃的睜不開眼。房間裏的家具裝潢都完好如初,只是全部覆上了白布,這樣死寂的摸樣叫她一下子想到奶奶的那間小院。和她的不同,這裏好像定時都會有人打掃,房內塵土不沾,只有一行淺淺的腳印順著沙發繞到一間大開的門內。

她走到那間房門口,就看到那個南邵逸手中的外套扔在一邊,而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盤腿坐上地板的一角,盯著墻角滿目的白布失了神。

他脊背微弓,右手成拳端放在膝蓋,孑然的姿態卻也禮貌的與旁人保持著屏障,看似友好實則疏淡。喬汀無暇去顧及男人深藏的臉色,而是四顧去看這房。

她記得這裏從前是他的房間,他的家裏一向鮮有人在,母親出國,父親應酬,就算是多一個打掃做飯的阿姨也不能讓這裏溫馨起來,反倒更易叫人迷失在這一塵不染的空曠中。

她備戰高考的那年,他正是大學裏逍遙自在的日子。好多次他都翹課轉飛機從學校偷跑回來,解救她於吵雜擁擠的自習室。她的理科成績若是用擬人的手法來比喻,那就是驕縱造作。看上去光鮮亮麗的成績內裏卻全是拼湊勉強搭起的戲臺。公式死記、題目轉個類型就忘,她拿了學古文背誦的方法來學理科,雖然成績勉強維持上游,其實已經快到極限。

她急,恨自己的不爭氣,他卻比她還要著急。他所在的城市好一點的學校都是一般人不得攀上的高度,而他希望她能夠到甚至和他進同一所大學。所以只得犧牲自己的時間和路費,輾轉回程給她補習,恨不得將她學習上的固定模式都給倒轉過來。

那段時間他因為連日奔波而憔悴了許多,卻依舊固執的騎著自己的山地,將她從自習室拎回自己家,督促她學習,到臨近高考時竟頻繁到每星期都回來的程度。

他家裏的阿姨口風很緊,也是因為多次前來時都只看到他們倆人坐在客廳裏討論作業課題,真真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正經。一開始她守的頻繁,最後也就並不註意了。他的父親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員,應酬多、會議外出也多,也是經常的不落家,所以除了知道南邵逸有一個被高考摧彎了腰的小女友外並沒有多察覺些什麽。

chapter49:禁果

那個時候他的父親連著三天的出差在外,阿姨也有一家大小需要照顧,給他們準備了晚飯後就叮囑著不要學太晚早些回去之類,也匆匆回家了。

起先喬汀還掙紮在學術的苦海中,到了快要九點的時候才猛然從一陣驚雷中回過神來。南邵逸前一天搭了夜班的飛機,白天又沒有怎麽休息,現在正趴在茶幾上小憩。她不忍心叫醒他,偷偷的去窗邊一看,鋪天蓋地的雨已經沈沈的落了下來。

窗外的雨打的響,落在樹葉窗臺上劈裏啪啦的一陣。喬汀自小在農村,那裏的天地空曠,雨下起*過無數道反射比這裏要劇烈無數倍。她小時候執拗,不願意跟奶奶睡,結果一遇暴風雨就嚇得整夜闔不住眼,那個時候起就造成了她懼怕雷聲閃電的毛病。

她不敢出門,連多走動一下都怕驚擾了雷公,惹得它甩下更多的雷來。恰巧這時手機響起來,她幹脆就小聲跟蔡黎明聊天以解恐懼。她的手機是南邵逸贈的生日禮物,也是她迄今受到最貴重的禮物。當時手機從磚頭轉為小巧沒有很多年,韓國日本的許多品牌也剛剛在國內盛行。她原本是推脫著不肯要的,可是南邵逸像是知道怎樣才能叫她接受一樣,買了和自己一樣的情侶機給她,一黑一白、相映成趣。縱然是心覺自己不應該,她還是違心的將那納入己懷。說起來之後她每一次拿出手機,都叫蔡黎明她們一眾看著這個貴重的禮物欽羨好久。

要掛電話的時候她又擡頭去看看天,發現風雨依舊沒有減小的趨勢,只好央求著蔡黎明替她圓一個謊。這兩年她們兩人友情已經到了堅不可摧的地步,除卻愛好和品性外,她們都需要對方幫助促成年少輕薄的愛。蔡黎明發出詭異的笑聲,甚至叫她小心做好措施之類。她心裏窘然,根本沒法跟這個女人說出自己其實是害怕打雷這樣的丟人事,只好吱唔著應聲,毀了形象不要。

索性她的蔡黎明關系甚好,從前就時有夜宿對方家的經歷,不然饒是蔡黎明舌燦蓮花,也不能將她整夜不歸的理由給說清。

片刻後蔡黎明短信就發來,道是輕松搞定她父母,叫她安心。她卻在這樣沈靜只剩悶雷的氣氛中越發的恐慌起來,不僅僅是因為這裏的氣氛,她知道,還有對面的這個人,和漫漫長夜的未知。

她不通人事,南邵逸也沒有強迫她什麽,但兩人久久同處一室,很多暧昧不明的情況時有發生。有時她會憤怒的扔掉試卷不肯再看,被他板著臉教訓急了就幹脆攀著他的身子,一口吻掉他嘴邊的責怪。這一招屢試不爽,卻漸漸的也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

那一次她照例的送上一枚香吻以化解對方的指責,卻因為太過貼近而感覺到對方身體奇異的變化。她訝然卻也朦朧的察覺到什麽,想要翻身下來已來不及,轉過身就被他壓在身下,鋪天蓋地的吻順勢而下。

最後的那一刻,兩人都意亂情迷幾乎就要沖破疊嶂,卻叫對方生生的掐斷。南邵逸起身迅速的躲進浴室,從頭到腳的淋了許多冷水才緩過神來,而那次以後,喬汀再也不敢鬧他,唯恐下次再叫他心底的小怪獸給勾引過來。

悶雷一直響,好在旁邊有人陪伴,她也就不若平日那樣害怕。含著筆桿算題看書,將自己不懂得一一勾畫出來,近十二點的時候,她也支撐不住困意,倒在了桌子的另一頭。

再次醒來時雷還在打,響在耳邊的一個尤為劇烈清脆。她被這聲音驚醒,久久盯著屋頂連翻身都不敢。不過片刻她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這個是南邵逸的房間。

她的衣衫還保留著原先的狀態,隨意的整了整就出了門去,卻看到南邵逸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她的作業圈圈點點,身上蓋著的薄毯橫在胸前。他手臂上的襯衫被卷起,露出的一截手臂白皙隱約可見脈絡,那是她一向喜愛的幹練清澈。

見著她走過來,南邵逸心裏奇怪,她卻委屈的道這鬼天氣打起雷來沒完沒了。南邵逸哭笑不得卻很是了解她的性子,只好答應去房間裏看書陪她睡。

起先他是坐在書桌前,最後就變成了她身邊的另一床被子,到最後另一個悶雷再次過來時,喬汀終於忍不住的踢開被褥,翻身卷進了他的懷裏。

他緊緊的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慰,卻也不可抑制的發起抖來,他清楚並不是因為這樣的天氣。他的全身都是薄汗,縱然風雨交加夜晚的清涼都不能叫他平覆下來。

不知是誰的吻先落到了對方唇角,隨後那吻就迅速升溫,變成了唇齒相磨的一次纏綿。他們如幹渴的旅人,急切的去探索甘甜的根源,一旦找到就貪婪的不肯放手。

到最後,他的吻從她微紅腫脹的唇角移動,落到眉心鼻尖,最後又輾轉下移。他的牙齒輕輕的啃噬她漂亮的鎖骨曲線,那種麻癢的感覺伴著心底騰升的一股燥熱不明的燃燒著她,叫她的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而片刻,她緊緊含在唇角的嗚咽卻叫人給勾出來,她胸前的衣服已經解了一半,先前有胸衣護著也並沒有露出多少。而此時一雙大手已經探向她的身後,一瞬間的功夫她就感覺到的清涼的寒意。來不及阻止,胸前最敏感纖細的蓓蕾就迎頭接受了滋潤,她能感覺到唇舌輕輕攪上去帶來的溫和觸感,癢麻的感覺已經被躁動壓下,她竟有一種奇異的解脫和渴求。

發展了這一步,底線已經被觸發,怎樣拒絕阻止已經不能,何況當事的兩人,原本就沒有想要再次驚擾這樣的氣氛。

他進入她身體的時候,她眼淚都痛得湧出來,小聲的嗚咽已經不能表達,她捂著唇角,聲音還是發了出來。誰知那聲音卻觸動了對方,他急切的去吻掉她眼角的淚,身體卻益發小心翼翼的挺進。

青澀生疏的兩人就在風雨交加的夜晚摸索了許久,到最後均是狼狽不堪。攀附到頂點的感覺潮水般從身體深處湧來的時候,喬汀緊緊的咬住南邵逸肩頭,才制止了自己所有的聲音。起初的痛感已經減緩,縱然她和南邵逸熟知多年,她卻依舊不能將那聲音當做尋常。她嬌羞的躲避,又怕沈溺於其中種種。

那之後的時日,不管是喬汀觸及到他亦或是兩人的情不自禁,都隱藏的甚好沒叫人發現一絲一毫。就連一次兩人情到濃時忽然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尷尬還是叫南邵逸給化解過去。

chapter50:毀滅

喬汀心中,南邵逸一向是無所不能,在她心中近乎於神的存在。可是這時他孤單的坐在滿是白布的地面,孑然的身影還是叫她心頭一緊。

察覺到身旁人的響動,坐在地上的人聲音苦澀,含著是滿滿的愧疚,“外婆她一直在醫院裏等我,我卻連最後的告別都沒有趕上。家人都說外婆走的時候眼睛是睜開著的,她一直盯著房門。”

喬汀心中大慟,感覺那情感不是旁人而是從自己心中牽引出來的一般。她也曾有過不可挽救的遺憾,可是那時她奶奶性格執拗,堅決不願拖她們的後腿,所以她更多的是悔恨。而南邵逸的外婆掙紮在人世間的最後理由竟是為了他,她或許沒有多的話跟他講,或許只是想再見一見最愛的外孫,可是上天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南邵逸也沒有。

她顫抖著雙手掀開他眼前的白布,竟看到了滿目的相框。那些占滿了桌椅的相框裏只有兩個人,每一個定格的記憶都記錄著老人的逐漸衰老和少年的日漸成熟。喬汀看著這些照片,心中苦澀萬分。

最後她在角落裏看到了這樣一張照片,那個時候他的外婆已經很老了,蜷縮著身子已經是滿臉的病態。她坐在輪椅上眼神渙散,一臉的茫然好像回到了憶事之前的年代。二十歲左右的南邵逸從輪椅的背後親昵的環著她的肩膀,正指著前方的鏡頭給老人看。

照片的背景是純白色的建築,一行朱紅色的字鑲嵌在屋頂,顯示著醫院的名字。喬汀輕輕的拭去上面的一層浮灰,準備將其放置原處,眼睛卻從相框的下角看到裏面夾著的一張紙,隱約可見寫著幾個字。

她立刻將那相框翻過來,拆開取出那張紙,待到認清上面寫著的字後,她的嘴角大張,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那張紙上的字是南邵逸的筆跡。他寫的字端正又鄭重:“外婆,我想告訴你有一個女孩闖進了我的生命,她倔強又迷糊,性格多變卻善良可愛。等你病好了一定要將她認出來,因為不久後的一日,她會看到這張照片。外婆,只要你轉個頭,就能看到她正看著你。”

喬汀雙眼被什麽液體墜的難受,她只有仰著頭不讓它們掉下來。那張近在眼前的照片上,南邵逸溫暖的笑著,試圖叫老人轉過頭去看前方的人。

那樣溫馨的景象,若是他和她都稍微等等,這張底片上或許會多印上另一個人。可是世事偏偏弄人無數,非要叫她時隔八年才誤打誤撞的闖入,揭開這冰山的一角。

現在的她哪裏有資格再去面對老人,哪怕她留給她的只是一個恍惚的側臉。她趁著心緒還未崩潰,慌亂的想將那張照片放回原處,卻因為雙手顫抖而將玻璃的相框掉在地上。

哐哐亂濺的碎片驚到旁人,她彎身去撿時卻叫人搶了先,南邵逸利落的起身拿過地上那張泛黃的紙張,也是微微的遲疑。

喬汀驚慌的不知所措,連道歉的聲音都斷斷續續,“對、對不起,我沒小心拿穩。”

對方已經看完了最後一行字,而他的臉色一瞬陰郁灰敗,滿載著薄冷的雨雪,沁入心脾的涼。

就在喬汀以為他就要僵化在這裏時,他卻利落的將手中的那張紙捏成一團,隨手扔在滿地的碎渣中,“你不要多想,我當時只是被蒙住了眼。”

他眼角帶笑,似是自嘲更多的卻是譏諷,喬汀只覺心中擁堵,不願與之繼續糾纏下去。她只好忍著聲問:“那麽,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看著你,讓我知道從前的我有多麽蠢,也好叫我今後都擦亮眼生活。”

短短一句話,叫喬汀如臨驚雷暴雨。她在他不見底的深邃眼神中敗下陣來,連勉強支撐的力道都被人抽盡。這個人,他竟然否定了她的所有!縱然她有心隱忍,卻也控制不住恨得顫抖。

喬汀怒極,若說從前她對他的自責還有一絲同情的話,現在全被他的冷漠虛假給吞噬掉。

“南邵逸,既然這是錯誤,你為何不早點看清?為何要等著我釀成苦果?!難道現在的我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嗎?!”他走的利索不留理由,八年後一句“這是錯誤”就將所有人撇的幹凈,她喬汀倒也是傻,沒意識到他竟是這樣的人。

身後鋪著白布的床還是當年葆有他們青澀的那張,回憶當年的他們要多麽緊密的相擁才能在這狹小的一隅安放下身心和悸動。而今世事萬變,就算是景象依舊也留不住漸行漸遠的兩人。

既然要毀,幹脆就決裂個徹底,快刀斬亂的同時,喬汀心中竟是酸澀,難以言狀的微苦從心底發酵升溫。

可是喬汀忘記,在屬於旁人的地盤,她無論怎樣打腫臉,也不可能占據上風。南邵逸那張完美無缺的臉竟然也龜裂出罅隙,他踩著一地的碎片大步朝前,邪魅的勾起一個笑,那笑容讓她不寒而栗。

他的手已經劃出美好的弧度,溫潤的觸感就停在她耳鬢之間。鏡頭定格在他面頰的一瞬間,喬汀才第一次去看他的臉,微翹的唇角尾端連著小小的弧度、鼻翼下淺顯的光影逆著薄涼的風招展,那雙和南風連眼尾的勾起都如一人臨摹而來的眼,正玩味的打量著她,將她安置於臺面估價。

她忽然就喪失了勇氣,像逃離這世間出給她的任何難題一樣轉身遁逃,返身的一瞬卻叫人抓住把柄,他的力氣很大,又一次握在她的手腕處,用的更是比之前更加大的力道。

“又要逃了嗎?我記得是你先來挑釁我的。做人要記得從一而終。”南邵逸比她高大許多,微微躬身就可以阻擋住她身前的所有光線。逆著光的人不知再想什麽,唇角永遠掛著叫她不寒而栗的笑。

“放手!我叫你放手!”喬汀痛的不可自已,感覺手腕都快被人從中擰斷。她淚眼朦朧的吼出聲,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淚是因為劇烈的痛感還是其他。

奈何南邵逸的字典裏好像根本沒有憐香惜玉這個詞,甚至連“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些話都沒有記住。他只是雕塑一樣立在那裏禁錮著她,表情清峻如隔海觀戲,連多餘的一行描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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