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生死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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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生死不由天
“你到底是誰？或者說誰指使你這麽做的？在桔園你是故意叫你弟弟去搭訕歷月的吧，後來你又假心假意的跑來道歉，那天你故意說出幽狐公子的所住地，也是想引我上鉤，好趁機殺我是吧？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其實他收起往昔嬉皮笑臉的樣子還是蠻正經的，不言茍笑的辦起貴族卻也自有一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咦，好像哪裏不對！現在這樣的情景，你怎麽還有心思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害不害臊呀！歷月臉頰突然就紅了，忙了下頭掩蓋此時亂跳的心。
“哈哈，想不到你倒是不蠢，不過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有本事你就自己查去，再說了，你今天能不能走出這個門還是兩說著呢，你未免也想的太多了吧？！”
袁少軍甚是不以為意，譏笑一聲，眼神卻是不著痕跡的向著陳小寒身後的地方使了一個眼神，陳小寒一直認真註意著他的眼神，所以幾乎是袁少軍的眼神剛轉過去，他的頭就自動慣性的跟著轉過去了。
一直在袁少軍身邊的一個看起來很是低調的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朝著陳小寒一掌拍過來，陳小寒只聽見柳雙雙憤怒一聲吼，歷月驚叫著不要，耳畔迎來一股勁風，接著他身子重重的被人往一邊撞過去。
他眼角一瞥堪堪只見到一片白色的衣袖插身而過，替他擋下那一掌。
“噗”
秦如雪忍受不住，一口血噴出來才感覺好了點，她迅速看了一眼滾落在一旁的他，眼神一閃，又死死盯著同樣捂著胸口口吐鮮血的那個男子，那個男子一擊不成立馬退到袁少軍身後，而那個原先被陳小寒用匕首低著脖子的孩子在陳小寒被撞開的時候袁少軍身邊的人已經眼疾手快的搶過去了。
柳雙雙和歷月見陳小寒有性命之憂的那一刻也是奮力反擊，兩人突圍出來，身上也是帶著斑斑的血跡，但也還是奔到了陳小寒的身邊，以秦如雪為首，將不會武功的陳小寒緊緊的圍繞在中間。
算起來，四人裏現在就屬他沒受什麽傷了，他心裏欣慰的同時，又覺得自己真是弱爆了，一個男的，還要兩個女子保護，這讓他心裏很是不舒服，這特麽還是個男人麽？是個男人怎麽也不能躲在女人身後讓兩個柔弱女子來保護啊！
於是他很是牛逼的撥開歷月和秦如雪，一手一個將她倆往身後撥了撥，“牛氣啊，下這麽大勁來殺我，你們今天看來是非殺我不可了？”
“哼，倒是有自知之明。”
說話的是那個出手的男子，眉目間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不長，因為他原先一直低垂著頭，倒是令陳小寒一時沒註意到，他站在袁少軍身後，語氣卻是顯得很是傲慢，袁少軍聽見他說話，左腳悄悄的後退了一步，隱隱的把他捧到前頭，默立在一旁，低頭不語，摸樣甚是狗腿。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放過他們三？”
“只要你死，他們無所謂。你放心，只要你死，我立馬就放了他們，我說話算數！”
陳小寒靜默不語，低垂著頭，雙手像是無奈般背過手去放到身後，一動不動像是在思考著。
過了片刻，他擡起頭，一字一句認真道：“我不想死的很難看，下了地府會嚇著那些小朋友的，麻煩給我點毒酒好嗎？哦，對了，如果有條件的話最好給我來那種無色無味的，讓人不知不覺的死去，求求你們了，我死之前就這麽一個小小心願了，一定要幫我完成啊，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要死就死唄，還這麽多要求，還真當自己是個角啊！”
“就是，麻痹的真是啰嗦……”
“哈哈，這有何難？我這裏剛好就有你要的這種毒藥，來人，打碗清水來，小人親自給王爺兌好！”
當那個男子無意說出王爺二字的時候，陳小寒註意到圍繞在袁少軍身邊的那些下人都是一臉的錯愕和不解，唯獨袁少軍一臉淡然，看來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那男子說完才發覺說漏了嘴，他頓了一頓，飛快的掃了一眼陳小寒，又似無所謂般調起毒藥來。
“你，給他端過去，好好送他一程。”
男子調好藥，隨手指了袁少軍，袁少軍聞言，臉頰上竟然起了一層病態的潮紅，眼裏閃著驚喜的神情，哆嗦著手激動的端起藥兩步走到陳小寒身前一米的地方停下，將藥放在他身前的地上。
陳小寒在那男子的註視下一步一步走到藥碗放置的地方，靜靜的看著藥碗，終於伸出手“哎，想不到我一世英名竟然要死在這種地方，真是讓人無奈呀！”
“不要喝！”
歷月和柳雙雙兩人緊張的聲音同時響起，同時沖到陳小寒身邊，作意欲奪下他手中的碗，可陳小寒卻突然手腕一翻，“喝你妹啊！”那碗呈完美的弧線沖著距離他最近的袁少軍砸去，頓時，沒有防備的袁少軍被藥汁潑了一身，身上還好，只是那半邊臉由於沒有任何遮擋，立馬就起了白煙，在袁少軍殺豬般的叫聲中茲茲作響。
與此同時，歷月一揮長鞭已經把袁少軍的兒子卷到了身側，柳雙雙緊緊的護著陳小寒，卻雙手難敵四拳，本就受傷的他竟然被逼退出了陳小寒的身側，秦如雪的目標一直是那個男人，兩人的武功竟然難分勝負。
歷月在忙著穩定那個哭喊著爹的孩子，柳雙雙在跟那些下人周旋，秦如雪在和那個男子對持，陳小寒一時倒是沒了什麽危險。
可意外總是出現在讓人意想不到的時候，本來已經痛到昏死過去了的袁少軍不知道怎麽突然清醒了過來，沖著陳小寒一古腦就這麽沖過來了。
兒子被挾持，自己的臉又弄成這樣子，袁少軍帶著沖天的恨意死死的揪著陳小寒不放，也幸好是兩人都不懂武功，而袁少軍還是個身嬌肉貴又受了傷的主，不然還真不知道會怎麽樣，陳小寒暗暗松了口氣。歷月已經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終於忍受不住孩子的哭喊的纏人功夫，一掌劈暈了那個孩子，就沖著陳小寒這邊過來。
只是她還來不及過來，就看到陳小寒倒在地上的情形，站在陳小寒身側正舉著磚頭的是袁少軍的弟弟，那個曾經調戲過歷月的那個男人，殷紅的血從陳小寒的後腦勺出來，地上很快就粘上了血跡，那個男子又快速的從懷裏的掏出一個東西塞進他嘴裏，然後又快速擡頭看著急速而來的歷月，眼眸裏盡是瘋狂，又舉起磚頭想碎掉手中的另一個。
歷月又急又氣，一出手便是狠戾，長鞭揮打在他的手臂上，揮落了他手中的東西，長鞭所到之處很快就有鮮血映出來，他的小手臂頓時就起了一串串的血泡子。
他不顧手上的傷，瘋了一般一腳朝著地上的那個藥丸踩下去，歷月身影緊緊圍著陳小寒，防止他再受到傷害，長鞭一掃而過，不著痕跡一揮一掃，收回到腰際。
“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啊！”刀疤男頓了頓，眼神狠毒的盯著剛剛轉醒的陳小寒，“任你是皇親國戚也得給我乖乖受死，你知道你剛剛吃下的是什麽嘛？是毒藥，我早就防著你耍花招呢，沒想到吧，最後還是讓人成功了，知道是什麽毒藥嗎？聽說過苗蠱嗎？嘿嘿，蝕心蠱，月月十五蝕心蝕骨，年年歲歲致死方休，讓你每月都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喜歡嗎？哈哈哈……”
刀疤男衣絕早已飄然遠去，沒了他主持大局，袁少軍等人很快就被制住了，柳雙雙拿著陳小寒的印去搬來了官兵，該怎麽處理袁少軍一幹人等，自有官員會給陳小寒，會給當今聖上一個滿意的答覆。
滿院的芳草萋萋，在打鬥中早已亂成一團，隨處可見打鬥過的痕跡，陳小寒就這麽坐在石階上，頭上早已有人幫他處理的傷口，可他卻一動也不想動。
就在剛才，那些帶走了袁府上下一府的人走後的一個時辰之後，地方官員小心來報，從此世界上再也沒有袁府一人存在，就連那個帶著稚嫩聲音惶恐叫著“爹，我怕”的那個孩子也已經死去，而從袁少軍死前口中得知，用來引他上鉤的三生石也根本就沒有此物，皇宮傳來消息吳長老生前所住的屋子意外發生大火，滿屋子的東西都燒得精光，靈境也一同燒毀在屋裏。
陳小寒抿著嘴唇，一言不發，他不是白蓮花也沒有聖女心，只是心裏還是有一股淡淡的悲涼，一種無奈和力不從心的感覺從心底直起，他明白今天若是他們不死，那麽死的就是自己這幾人，他只是有些害怕，害怕這個陌生的國度，生死是這麽的不由天命，人命低賤如同草芥。
從此以後，再也不能回去。
歷月異於平常，沒有上去跟他鬥嘴，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後一步的地方，靜靜的陪著他。黃昏過後，風起，陳小寒搓著手站起，才發現在他身後冷的抱著手臂的歷月，昏弱的天光印著歷月那張凍得臉色發白的小臉，她堅定的守在他身後一步的位置，即使冷成這樣也不發一言，更沒有動搖一步，她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擔憂和緊張，像是生怕他有個什麽閃失，陳小寒不知道她站在他身後有多久，只是那張發白的小臉告訴他，此生此世，這個景象怕是永遠都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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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或者說誰指使你這麽做的？在桔園你是故意叫你弟弟去搭訕歷月的吧，後來你又假心假意的跑來道歉，那天你故意說出幽狐公子的所住地，也是想引我上鉤，好趁機殺我是吧？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其實他收起往昔嬉皮笑臉的樣子還是蠻正經的，不言茍笑的辦起貴族卻也自有一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咦，好像哪裏不對！現在這樣的情景，你怎麽還有心思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害不害臊呀！歷月臉頰突然就紅了，忙了下頭掩蓋此時亂跳的心。
“哈哈，想不到你倒是不蠢，不過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有本事你就自己查去，再說了，你今天能不能走出這個門還是兩說著呢，你未免也想的太多了吧？！”
袁少軍甚是不以為意，譏笑一聲，眼神卻是不著痕跡的向著陳小寒身後的地方使了一個眼神，陳小寒一直認真註意著他的眼神，所以幾乎是袁少軍的眼神剛轉過去，他的頭就自動慣性的跟著轉過去了。
一直在袁少軍身邊的一個看起來很是低調的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朝著陳小寒一掌拍過來，陳小寒只聽見柳雙雙憤怒一聲吼，歷月驚叫著不要，耳畔迎來一股勁風，接著他身子重重的被人往一邊撞過去。
他眼角一瞥堪堪只見到一片白色的衣袖插身而過，替他擋下那一掌。
“噗”
秦如雪忍受不住，一口血噴出來才感覺好了點，她迅速看了一眼滾落在一旁的他，眼神一閃，又死死盯著同樣捂著胸口口吐鮮血的那個男子，那個男子一擊不成立馬退到袁少軍身後，而那個原先被陳小寒用匕首低著脖子的孩子在陳小寒被撞開的時候袁少軍身邊的人已經眼疾手快的搶過去了。
柳雙雙和歷月見陳小寒有性命之憂的那一刻也是奮力反擊，兩人突圍出來，身上也是帶著斑斑的血跡，但也還是奔到了陳小寒的身邊，以秦如雪為首，將不會武功的陳小寒緊緊的圍繞在中間。
算起來，四人裏現在就屬他沒受什麽傷了，他心裏欣慰的同時，又覺得自己真是弱爆了，一個男的，還要兩個女子保護，這讓他心裏很是不舒服，這特麽還是個男人麽？是個男人怎麽也不能躲在女人身後讓兩個柔弱女子來保護啊！
於是他很是牛逼的撥開歷月和秦如雪，一手一個將她倆往身後撥了撥，“牛氣啊，下這麽大勁來殺我，你們今天看來是非殺我不可了？”
“哼，倒是有自知之明。”
說話的是那個出手的男子，眉目間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不長，因為他原先一直低垂著頭，倒是令陳小寒一時沒註意到，他站在袁少軍身後，語氣卻是顯得很是傲慢，袁少軍聽見他說話，左腳悄悄的後退了一步，隱隱的把他捧到前頭，默立在一旁，低頭不語，摸樣甚是狗腿。
“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放過他們三？”
“只要你死，他們無所謂。你放心，只要你死，我立馬就放了他們，我說話算數！”
陳小寒靜默不語，低垂著頭，雙手像是無奈般背過手去放到身後，一動不動像是在思考著。
過了片刻，他擡起頭，一字一句認真道：“我不想死的很難看，下了地府會嚇著那些小朋友的，麻煩給我點毒酒好嗎？哦，對了，如果有條件的話最好給我來那種無色無味的，讓人不知不覺的死去，求求你們了，我死之前就這麽一個小小心願了，一定要幫我完成啊，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要死就死唄，還這麽多要求，還真當自己是個角啊！”
“就是，麻痹的真是啰嗦……”
“哈哈，這有何難？我這裏剛好就有你要的這種毒藥，來人，打碗清水來，小人親自給王爺兌好！”
當那個男子無意說出王爺二字的時候，陳小寒註意到圍繞在袁少軍身邊的那些下人都是一臉的錯愕和不解，唯獨袁少軍一臉淡然，看來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那男子說完才發覺說漏了嘴，他頓了一頓，飛快的掃了一眼陳小寒，又似無所謂般調起毒藥來。
“你，給他端過去，好好送他一程。”
男子調好藥，隨手指了袁少軍，袁少軍聞言，臉頰上竟然起了一層病態的潮紅，眼裏閃著驚喜的神情，哆嗦著手激動的端起藥兩步走到陳小寒身前一米的地方停下，將藥放在他身前的地上。
陳小寒在那男子的註視下一步一步走到藥碗放置的地方，靜靜的看著藥碗，終於伸出手“哎，想不到我一世英名竟然要死在這種地方，真是讓人無奈呀！”
“不要喝！”
歷月和柳雙雙兩人緊張的聲音同時響起，同時沖到陳小寒身邊，作意欲奪下他手中的碗，可陳小寒卻突然手腕一翻，“喝你妹啊！”那碗呈完美的弧線沖著距離他最近的袁少軍砸去，頓時，沒有防備的袁少軍被藥汁潑了一身，身上還好，只是那半邊臉由於沒有任何遮擋，立馬就起了白煙，在袁少軍殺豬般的叫聲中茲茲作響。
與此同時，歷月一揮長鞭已經把袁少軍的兒子卷到了身側，柳雙雙緊緊的護著陳小寒，卻雙手難敵四拳，本就受傷的他竟然被逼退出了陳小寒的身側，秦如雪的目標一直是那個男人，兩人的武功竟然難分勝負。
歷月在忙著穩定那個哭喊著爹的孩子，柳雙雙在跟那些下人周旋，秦如雪在和那個男子對持，陳小寒一時倒是沒了什麽危險。
可意外總是出現在讓人意想不到的時候，本來已經痛到昏死過去了的袁少軍不知道怎麽突然清醒了過來，沖著陳小寒一古腦就這麽沖過來了。
兒子被挾持，自己的臉又弄成這樣子，袁少軍帶著沖天的恨意死死的揪著陳小寒不放，也幸好是兩人都不懂武功，而袁少軍還是個身嬌肉貴又受了傷的主，不然還真不知道會怎麽樣，陳小寒暗暗松了口氣。歷月已經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終於忍受不住孩子的哭喊的纏人功夫，一掌劈暈了那個孩子，就沖著陳小寒這邊過來。
只是她還來不及過來，就看到陳小寒倒在地上的情形，站在陳小寒身側正舉著磚頭的是袁少軍的弟弟，那個曾經調戲過歷月的那個男人，殷紅的血從陳小寒的後腦勺出來，地上很快就粘上了血跡，那個男子又快速的從懷裏的掏出一個東西塞進他嘴裏，然後又快速擡頭看著急速而來的歷月，眼眸裏盡是瘋狂，又舉起磚頭想碎掉手中的另一個。
歷月又急又氣，一出手便是狠戾，長鞭揮打在他的手臂上，揮落了他手中的東西，長鞭所到之處很快就有鮮血映出來，他的小手臂頓時就起了一串串的血泡子。
他不顧手上的傷，瘋了一般一腳朝著地上的那個藥丸踩下去，歷月身影緊緊圍著陳小寒，防止他再受到傷害，長鞭一掃而過，不著痕跡一揮一掃，收回到腰際。
“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啊！”刀疤男頓了頓，眼神狠毒的盯著剛剛轉醒的陳小寒，“任你是皇親國戚也得給我乖乖受死，你知道你剛剛吃下的是什麽嘛？是毒藥，我早就防著你耍花招呢，沒想到吧，最後還是讓人成功了，知道是什麽毒藥嗎？聽說過苗蠱嗎？嘿嘿，蝕心蠱，月月十五蝕心蝕骨，年年歲歲致死方休，讓你每月都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喜歡嗎？哈哈哈……”
刀疤男衣絕早已飄然遠去，沒了他主持大局，袁少軍等人很快就被制住了，柳雙雙拿著陳小寒的印去搬來了官兵，該怎麽處理袁少軍一幹人等，自有官員會給陳小寒，會給當今聖上一個滿意的答覆。
滿院的芳草萋萋，在打鬥中早已亂成一團，隨處可見打鬥過的痕跡，陳小寒就這麽坐在石階上，頭上早已有人幫他處理的傷口，可他卻一動也不想動。
就在剛才，那些帶走了袁府上下一府的人走後的一個時辰之後，地方官員小心來報，從此世界上再也沒有袁府一人存在，就連那個帶著稚嫩聲音惶恐叫著“爹，我怕”的那個孩子也已經死去，而從袁少軍死前口中得知，用來引他上鉤的三生石也根本就沒有此物，皇宮傳來消息吳長老生前所住的屋子意外發生大火，滿屋子的東西都燒得精光，靈境也一同燒毀在屋裏。
陳小寒抿著嘴唇，一言不發，他不是白蓮花也沒有聖女心，只是心裏還是有一股淡淡的悲涼，一種無奈和力不從心的感覺從心底直起，他明白今天若是他們不死，那麽死的就是自己這幾人，他只是有些害怕，害怕這個陌生的國度，生死是這麽的不由天命，人命低賤如同草芥。
從此以後，再也不能回去。
歷月異於平常，沒有上去跟他鬥嘴，只是默默站在他身後一步的地方，靜靜的陪著他。黃昏過後，風起，陳小寒搓著手站起，才發現在他身後冷的抱著手臂的歷月，昏弱的天光印著歷月那張凍得臉色發白的小臉，她堅定的守在他身後一步的位置，即使冷成這樣也不發一言，更沒有動搖一步，她的眼裏滿滿的都是擔憂和緊張，像是生怕他有個什麽閃失，陳小寒不知道她站在他身後有多久，只是那張發白的小臉告訴他，此生此世，這個景象怕是永遠都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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