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開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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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木蔥蔥,草香磬人心脾,露珠滴到褲腳上沁入肌膚,冰冰涼涼的很是舒爽。

陳小寒看著蘇菲、沈依帶著柳雙雙在馬車和草地之間忙進忙出的擺弄著準備的東西。他真是搞不懂,說是看日出吧,是不是太晚了點了,這太陽馬上都要出來了,說是野炊吧,唔,是不是也太早了點,露水還很重呢。

“王爺~您……”

蘇菲說著話又想依上他,嚇得他立刻制止:“別過來,好好準備去。”

“爺~您都好多天沒碰過我們了,您不想嗎?嗯~”

咕嚕一聲咽下口水“額,不想,我一點都不想,別過來啊,再亂動我就回去了,讓你們自己在這玩了啊。”

靠!就不能正常點嗎?動不動就想靠上來,他又不是席夢思!

樹蔭後面,兩雙眼睛恨恨的緊盯著陳小寒,那眼神陰狠的仿佛要滴出水來。

“等會兒你們看我的手勢行事,這次我要好好讓他記住,有些人不是他可以冒犯的!”

說話的男子擡頭看了看天色,又轉身對著身邊的人說道。他身邊的另一個男子也接口道:“必須的,這小子兩天沒打就敢上房揭瓦了,居然還敢拿王爺的身份來壓我們?聽說上次在妓院差點沒被個藝妓給刺死,聽說還失憶了?我上次回家說要去揍他,我爹爹居然還幫著他說話把我給訓了一頓,說我沒腦子,鄭奴,這口氣我必須出,哥們長這麽大,什麽時候受過這鳥氣?”

“失憶?哼,我看是得讓他再找回點記憶了,敢對咱們哥倆這麽狂?你還別說,我那天回去我爹還不是一樣,瞧著我腫的老高的臉進屋,我爹楞了半響,居然叫我躲著他點,開玩笑不是!以前都是耗子見了咱們這貓要躲著繞著走,現在怎麽回事,他失憶了就得反過來了?真是笑話!”

鄭奴一臉不屑陰狠的說著,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早就變得面目猙獰,身後跟著的一眾奴才個個面面對望,也是一臉狠色。

他們跟著鄭奴和安利這兩個二世主,什麽時候看到過主子受過這樣的憋屈,他們是主子就算錯了,他們的爹爹也不忍心重罰,他們這些奴才可就沒那麽好命了,各自被賞了十大板子,以示督促主子犯事不勸之故。

他們是世子的奴才,平時走出去,哪次不是耀武揚威的,這次挨了板子連著面子也丟光了,他們心裏的恨不比他們主子少。

“蘇菲,這有什麽好看的?一大早把我從床上挖起來帶到這裏,跟我說這裏有驚喜,驚喜呢?我怎麽沒看見?”

蘇菲和沈依都是渣王爺的妾,額,其實,柳雙雙告訴他渣王爺有很多妾,蘇菲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是遇刺前最近的新寵……

一大早上的被人挖起來,感覺真是不太好,雖說空氣確實清新,但是跟睡懶覺比起來,真是沒什麽誘惑力,要不是蘇菲硬闖起他的寢室,撲到他床上想把他那個啥了,說不定他現在正在夢到21世紀的爺爺了。

因此,某人很是有些怨念,特別是吃喝完了之後就這麽躺著曬太陽,真是太無聊了。

“王爺莫著急呀!等一會兒就有驚喜了。”

驚喜,驚喜個屁屁呀,哪裏有?嗯?奇怪?怎麽有點暈忽忽的?

蘇菲瞧著他的樣子,眼角含著冷笑,手伸到背後微微擺動了一下做了個手勢。正當陳小寒覺得陽光突然不見了的時候,眼前徹底的變成了一片漆黑,接著身上傳來一陣陣的痛。

誰!是誰在打他?痛感刺激的神經清醒了一點,他開始反擊掙紮大聲呼喊,柳雙雙只是去帶著人去找個水而已,怎麽還不回來?

越是掙紮,打在身上的力道就更重了,他悶哼連連,卻聽到一聲壓抑不住的奸笑。

好熟悉?這個聲音是誰?為什麽打他?他一邊死死的抓住那人的腳踝,一邊拼命的回想,是誰呢?平時沒做過什麽……恩?不對,難道是鄭奴和安利?

“鄭奴你個狗日的,有種就別拿黑布罩著我,有種咱們單挑!”

一聲怒吼,陳小寒確定肯定是他們了,他剛才說話的時候,感覺到被他死命抱住的腳踝一怔,肌肉都繃緊了,他來這世界一月都沒有,上街的次數少得可憐,除了那次在街上和兩個尖嘴猴腮的吵過架就沒有別人了!

更加努力的想抓住他不讓他跑,蘇菲和沈依一直都沒有動靜,是被打暈了,還是根本就是他們一夥的?還是見勢不對跑了?

他管不了了,落在身上的棍子更重了,幾乎是把他往死裏打。他的腦袋暈乎乎的,身上的力氣漸漸不濟了,四周有很多人,任憑他如何掙紮都掙脫不掉被打的命運。除了落在他身上的棍聲和他漸漸微弱的求救聲和拼命掙紮的聲音,四周安靜的仿佛只有他一個人。

在快暈過去的那一剎那,他如窒息的魚奮力亂撞,手掌緊緊的握著一塊冰涼的東西。

他心裏滿滿的都是報覆,一定要報覆回來!還有柳雙雙你個渣,老子就快要被打死了,你身為王爺的貼身侍衛死到哪裏去了?!

陳小寒現在很不爽,非常不爽!這才穿過來幾天,腦袋就被開瓢了。主子心情不好,做奴才的自然得更加謹慎仔細的做事,柳雙雙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的打著顫,陳小寒將柳雙雙好一通罵,更是讓他將頭低得更低了。

蘇菲和沈依還沒回來,大概是不會回來了,據柳雙雙後來告訴他,當他們帶著水和野果子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更別提兩個本該侍奉在側的侍妾在哪裏了。

盯著手心的玉佩,玉佩由於長時間被握在手裏,已經有了溫度。玉上刻著兩個極小的字,恰恰嵌在玉佩所刻的花心之中,正面是個鄭字。

不是鄭奴又是誰!

管家福伯已經進宮去回稟了,王府中的家生醫子給他包紮好了之後退了下去。

片刻後宮裏的禦醫也來了,來的正是傅太醫。一番望聞問切,再開了點藥方,留下點膏藥就回去了。

受的傷不重不輕,沒有傷及要害,卻也是全身青烏一片,陳小寒冷著臉喚來了管家。

“皇上怎麽說?”

“回王爺,皇上說了,國事繁忙,又苦於沒有證人……讓您自己酌情看著辦!”

酌情看著辦??呵呵,看來這皇帝也挺為難。好吧,那就自己來好了。

“將王府的所有妻妾都帶到這裏來。”

不得不說,老管家辦事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片刻,王府所有妻妾都到齊了。

人一齊,陳小寒不禁一陣咋舌,真多!

粗粗算了一下大概有近五十來人了,嘖嘖,這麽多人就算是一夜七次也夠一個星期不重樣的了!

為首站立的是個姿色極美的美人,在見到她的一瞬間,自動忽略掉她身上散發的冰冷氣息,陳小寒腦子就開始短路了,甚至他都忘了叫她們來的初衷了,真是太美了,白嫩肌膚,眼睛燦若星辰,殷桃小嘴紅嘟嘟的閃現誘人的紅色,陳小寒盯著那小嘴,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芊細的腰身似乎不及盈盈一握,當他意識到自己居然想將她推到壓在身下的時候,猛然驚醒過來,再看那人的臉滿身都是不自在。

“咳咳,嗯,叫你們來,是有些事要跟你們說。”他清了清喉嚨正色道:“各位在我府上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嗎?秦如雪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像是聽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看著一臉呆滯的眾人,陳小寒覺得自己好像個傻逼,“不管你們以前對我是個什麽想法,從今天開始你們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裏是你們的休書,拿上賣身契,再到管家福伯那裏每人領一百兩銀子,帶著自己的衣物去過你們想過的生活去吧。”

啥?這是王爺腦子被踢了嗎?竟然會放他們走?一時間眾人心裏都是這種想法,看向陳小寒的眼神頓時各不相同,有疑惑的有驚喜的有不信的各種表情各不相同,陳小寒註意到了那個冰美人嘴角微微上翹,眼角一撇而過急速的掃了自己一眼,那眼中分明寫著:“你又想玩什麽把戲?”

“本王沒有說笑,拿上休書即刻就可走人。”

也許是陳小寒的表情真的過於認真,反而嚇得他們大失分寸,有個膽小的普通一聲跪下,立刻就引起連鎖反應,頓時,撲通撲通的跪了一地,有膽子稍大的顫抖著聲音問道:“王爺,是不是我們有哪裏做錯了惹您不高興了?”

“沒有。”

瞧著他抖的那樣,抖個屁呀,讓你們走放你們自由還墨跡墨跡的。

良久,久到陳小寒開始不耐煩了,終於有只手微微顫顫的摸上了休書,看著陳小寒沒什麽表示,拿起休書朝著門口的開始飛奔而去。有了第一個開頭,後面就好多了,到後來幾乎都在搶了,在搶休書!這得多渣的人品才能讓他們恨不得立刻就消失掉呀,連管家福伯準備的銀票都沒人記得去拿就這麽一個個急急的走了,像是身後有老虎追命一般。

四五十人一走,頓時就顯得原本有些擁擠的房間變得空蕩蕩了,陳小寒看向唯一立著不動的那人,笑的一臉猥瑣:“美人,你怎麽不走,是不是舍不得我?”

秦如雪嘴角輕輕上揚,上前將休書拿在手裏,問:“你真的要休我?”

這麽美的美人,還真是有點舍不得,但是,他陳小寒向來就不做那強人所難的事情,既然他不願意那就放他自由好了,他又不是瞎子,他一臉的不願不屑怎麽會看不到,只不過美人說不定就日後不再相見了,如此美人不調戲一把怎麽對得起頭上三尺神明!

秦如雪走後,陳小寒也冷下臉,喚來柳雙雙。問道:“如何?”

“如王爺所料,搜到了些東西,蘇側妃房間貴重的東西幾乎都沒有了,而且還有這個,沈側妃房間東西倒是都還在,房間裏也沒有那些東西,看樣子不像是……”

桌子上一字排開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堆滿了整張桌子,陳小寒隨意拿起一瓶聞了聞,氣味濃烈厚香,吸了兩下感覺身子都有些飄飄然了。

問了才知道,居然是……媚、媚藥!

又隨手拿起好幾瓶,無一例外都是媚藥!!!

我靠!這是……

正當陳小寒將渣王爺問候了好幾遍的時候,柳雙雙奉上一個做工考究的小瓶子:“王爺,這是在蘇側妃房間找到的,是一瓶蒙汗藥,而且,您仔細看瓶底,印著禦字。我大齊國,但凡是印有禦字的物什都是皇宮禦用,這種做工的瓷器您也有,是皇上賞賜下來。至於這個禦字……您再看禦字的旁邊,仔細瞧有個小小的鄭字。”

柳雙雙很聰明的話沒有說完,陳小寒卻從他的話裏聽明白了,禦字的這樣的東西,通常都是皇帝拿來賞賜給大臣和親近之人的,大臣那麽多,但是在禦賜的東西上刻上鄭字的卻是只有鄭國公府一家了!

看來,蘇菲一定是跟鄭奴勾結了,沈依呢?也是嗎?他不清楚,也懶得去想,得養好一點傷,得進宮一趟,怎麽著也得探探皇帝的口風呀,要不然他不小心將鄭府飛嫡長子鄭奴給整出個好歹來可怎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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