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7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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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章: (1)



——當女人沒有傲人的外在,就一定要有驚人的內在。不然你一無是處,男人憑什麽喜歡你?——

*阮少逸在想到這個詞後,坐在辦公椅上的身子倏地輕顫了一下。

簡妝……他開始仔細回想和簡妝接觸的每一個事情,每一個細節。

簡妝是在6。23號晚和朋友飆車時發生車禍意外,6月23號淩晨十五分送入急救中心。阮少逸身體陡然一動,身體拉近了與電腦的距離,雙手覆在鍵盤上動指如飛,快速找到了昨晚阮北辰給他發來的醫院資料的覆印傳真。

醫院內部檔案準確的記錄著,在簡妝入院後的搶救的過程中,曾經有一次停止心跳,當時的醫生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使用心肺覆蘇,電擊幾次後,停止跳動的心臟重新有了跳動的力量!隨後,在重癥監護室觀察,進行全身ct掃描時發現,簡妝的頭部記憶區有淤血壓迫記憶神經,但是神經並未斷裂,腦供血正常。

醫生在病歷下補充說明,因為淤血壓迫過記憶區,可能會出現短暫,或長期的全盤性記憶丟失現象。但出現概率只有百分之55。這麽低的發病率,確很巧的發生在簡妝身上了。

簡妝出院後,根據簡母當時對他父親的講述,是完全不記得身份,忘記了一切。

可是,就算簡妝忘記一切了,又怎麽會對許建業的家事感興趣還知道的那麽清楚?

這一點根本說不通。

簡妝在失憶之前,是簡家的掌上明珠,從來都是錦衣玉食,根據之前所有人的描述,簡妝就是有著一定‘公主病’的傲嬌大小姐,無能無用,是個金絮其外敗絮其內的草包一個,不可能會有那個上進心,主動要求進入他的公司實習工作。

就當簡妝可能是一時間心血來潮,或是忽然間想通了什麽要自立自強,那整個商業領域,整個市區裏,有很多的工作、職業都可以任她選擇,不用請求他,通過簡父在政界的地位,略一走動下人情,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進入大型國企公司,做一個部門經理的職務。

可她放著那麽多的便利條件不去選擇,偏偏要選擇他的公司,為什麽她要在他的公司裏上班?

為什麽哪怕僅僅是讓她做一個端茶遞水,打雜歸類薪水微薄的小助理,她也很樂意?而且她對工作的態度認真負責,每一件事都辦的有條有理,和之前她的草包形象完全不符,做事幹練快速的作風一點也不像是個剛入社會的千金小姐。她很努力的在做工作,尤其是,對於和許建業簽約的這個工程任務,她表現的尤為突出!

她好像非常的在乎和許建業商務合作的事情,對待和許建業公司有關的事情,就表現的很積極。

失憶前的簡妝,和失憶後的簡妝,性格和思想的反差極大。先不說她是怎麽神奇得知許建業拋妻外遇的事情,就拿她對許夫人的態度來說,就根本不像是一個局外人。

她對許夫人表現的敵意很明顯,言語明褒暗貶,就是再拿小三上位的事情說事。

以前的簡妝根本就不喜歡研究別人的家產裏短,最怕的就是家族紛爭,情感麻煩。她的腦子裏整天想的玩,和認識的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不可能會有調查別人家事的興趣。

而現在的簡妝,對許建業家事了解甚多……

這些完全不同的性格特點,都是在簡妝那場車禍後發生的。

簡妝失憶前後的差別,偌大的放佛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而許建業的前妻李韻,和簡妝又有什麽交集呢?

從兩人的家庭背景學歷教育來看,她們兩人毫無聯系,八竿子都打不著。兩人間唯一的相同點,就是在同一年、同一天、同一時間遇到了攸關性命的災難!兩人的出事時間,幾乎完全吻合!

李韻、簡妝,兩個完全不同的女人,在同一時間發生意外致死……然後簡妝奇跡蘇醒,生還後卻性情大變,不僅如此,車禍後的簡妝還知道許家內幕,見到許夫人就如臨大敵,憤憤不平。

這一系列的事情,無不指向一個堪稱神跡般的猜測——借屍還魂。

借屍還魂,這一個從古至今老百姓口中代代相傳的詭秘現象。中國文化悠久,鬼神之說由來已久,古代和舊社會的人們普遍相信牛鬼蛇神,相信人有前世今生,魂靈會轉世輪回。但隨著科技的進步,人們開始註重科學,相信科學,鬼神之談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可是,人們卻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世界上有著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奇異現象。

而那些用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又被人們稱之為“玄學”。

借屍還魂,用另一個詞語來說,叫做——重生!

聖經和佛經中也都有寫到過這種類似重生的事情。但畢竟是宗教說法,可信度不高。

可是,簡妝和李韻,的確存在了某種奇妙的聯系。

阮少逸的想法越來越多,想的越來越深入,作為商人的他一項註重細節,想法大膽。他的思維很豐富,也很跳躍,這些事情所串聯起來後,他的潛意識裏,大膽的做出了一個推測,他認為,墜樓致死的李韻,在事發當晚重生到了同一時間出事的簡妝身上……現在的簡妝,很有可能已經不是以前的簡妝,而是那個叫做李韻的女人……

真的……阮少逸的身子定住了,許多事情和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盤旋……大腦思考的太多了,以至於讓他的呼吸都逐漸紊亂急促。

他隱隱的感覺到,真相似乎就在藏在這些推測之下,和他也許只隔著一層紙的距離。他的眼神越來越幽黯,雙眼迷離的望著面前的電腦屏幕,唇角翕動,不受控制的輕聲低喃起來:“真的會是這樣嗎?我猜的會是對的嗎?可是……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事情呢?這種神話故事一樣的事情,怎麽可能會發生呢……”

他的能力實在有限,他只是一個商人,不是科學家和玄學家,他解釋不了超出他能力範圍以外的東西。

如果說……李韻真的是借屍還魂,重生到簡妝身上了,那這種事情該怎麽解釋?

他現在必須搞清楚,簡妝究竟是原本的簡妝,還是經過一場重生,換了靈魂的簡妝!

如果真相是後者,那重生的簡妝其目的是什麽?她進入他的公司,進入商業,接觸許建業的目的是什麽?他想,絕不可能是簡單的商務合作交流這麽簡單的事情吧?

想要搞清楚答案,就目前而言……也許,有一個人能幫他——二哥,阮北辰。

鴻天公司,市場推廣部。

簡妝拿著從推廣部拿來的通告單,去找阮少逸報備。

敲響辦公室的房門後,隔了幾秒鐘後,才徐徐傳出阮少逸清朗的聲音:“進來。”

簡妝推開辦公室的門,抱著通告單走到阮少逸的桌前,把通告單擺正,恭敬的放在阮少逸桌面上的空白處,語調平淡的說道:“阮總,這是市場策劃部和推廣部聯合敲定的市政工程啟動儀式上將要出席的禮儀小姐。推廣部選定的人選是女裝時尚風潮‘昕薇’雜志今年2月份推出的新人模特。不過……”

簡妝的話音忽然戛然而止,沒了後話。

“不過什麽?”阮少逸沒去看那份通告單,而是擡眼掃向簡妝,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不過……‘昕薇’雜志推出的這個新人模特,年齡才剛20歲,以蘿莉公主形象示人,市政工程那樣大的啟動儀式,我擔心這個模特會處理不好現場情況、而且最重要的是……”簡妝遲疑了一下,停頓了幾秒鐘,小心翼翼的觀察阮少逸的眼色,看他的眼神已經清明,沒有什麽變化,才敢放心的說下去,“最重要的是,這個模特的個人形象並沒有雜質上描述的‘熱愛生活,積極向上,喜歡閱讀和旅行’這些美好特質,正相反我在剛才剛才拿到通知單後,找人調查了一下,發現這個模特私生活作風混亂,經常出入高檔商務會所,與某些社會名流進出夜場賭場等場所。說直白些,這個女模的個人形象並不好,聯系她出任市政工程的啟動儀式,我怕以後會引起其他房產公司的非議,對整體工程形象打減分。”

雖然只是一個項目啟動儀式,並不是邀約商場形象代言人,但是鴻天公司也是在房地產行業內有頭有臉的大企業,一舉一動都會有媒體記者和業內同僚的關註。如果啟動儀式一切順利,眾人的註意力沒有轉移到女模身上,這事可能沒有人去深挖。但是……這個女模太年輕,又太拜金,萬一真的在儀式上出了紕漏,故意為了博人眼球上位,把目光轉移到她自己身上,屆時媒體刨根問底的深度挖掘她的個人身份,把她的知名度和曝光率提高了,卻會影響這個工程的正面形象。

對於這些模特,簡妝不能不多心!

外人一般都不知道,模特界吃的都是青春飯,能掙錢的時光也就那麽幾年,而且模特界新人層出不窮,用不了一兩年就會更新換代,很多新人模特出道平平無奇,人氣一般,或者沒什麽知名度,那她很快就會被模特界刷下去。

模特的薪水不是按月算,是按照出場率和人氣度來算,有大部分的普通模特努力去找通告接,朝九晚五的工作,一個月下來的薪水頂多7、8千。這些錢對於普通工作來說的確不錯,可是對於模特這種高消費職業來說,這點收入,根本難以維持開銷。

很多做模特的為了不被新人擠下去,或者謀一份出路,不惜犧牲色相自我炒作爭搶上位,但這都只是權宜之計,她們真正的目的是傍富豪、嫁豪門!

模特出名後,通告才能接的更多,價位才會水漲船高。很多模特炒作的方式千奇百怪,尤其是車模‘獸獸’自我炒作的方式成功以後,模特界的人開始爭相模仿。

別看這次通知單上寫的女模年齡只有20歲,可在模特界這種明爭暗鬥勾心鬥角的行業中,20歲的女孩已經在模特前輩的算計下練的很有心計了。加上,這個女孩又是個新人,極度需要名氣和曝光,誰知道到簽約儀式上,她會不會按照合同辦事。

而且,這個20歲女模,叫做蘇琪。和蘇微一樣,也是個姓蘇的。自從見識到蘇微的心計,她現在對姓蘇的女孩子,本能的保持了一份警惕心。

“你看問題看的很仔細。”阮少逸聽完她的陳述後,嘴角微微揚起,眼眸中透出讚許的目光,但是話鋒一轉,語氣忽然凝重了一些,問道,“但是,你怎麽知道這次要聯系的女模,她私下生活是個什麽樣的人?從你接通告單開始算,用最快的速度找人調查,好像也要一下午的時間吧?你是找的什麽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給你答覆?而且,你怎麽能夠保證,你查到的這些結果的真實性是百分之幾呢?”

“這是因為……”簡妝的話語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直白的回道,“好吧,我承認,其實我查出的這個結果並不是在接到通知單後調查的。調查一個人的底細,的確不可能在一兩個小時這樣短的時間。這個事情是我在前幾個月從朋友那裏調查來的。‘昕薇’雜志總是發布潮流女裝以及飾品的搭配,我也是個女人,當然對這個雜志有所關註了。這個女模出道的時候,我就見過了,和幾個好友私下八卦,挖出她的這些事情了。至於事情的真實性……”

簡妝說到這裏,轉動著眼眸把視線移到阮少逸的臉上,視線看進阮少逸的雙眼中,正經的目光中突然冒出一絲戲謔,話語帶著些許調侃,繼續說道:“這個真實性嘛,我認為阮總您比我更加清楚。您是經常和那些車模、女模打交道的人,那些人出席場合的公眾形象,和私底下實際的生活形象有多大的差異,真實的嘴臉是什麽……您一定非常的了解!您之前的那幾任女友,不都是從事模特行業的女性嗎?您都結交了那麽多的女模了,一定早就看清楚了那些女女模的本性。我想……我說的這個事情,是不是具有真實性……您一定判斷的出來。”

“我……我那是……”衣冠端正,神情認真的坐在辦公椅上的阮少逸一聽到簡妝忽然提起這個,臉上的嚴肅之態立馬破裂了,總裁的那股裁決的神奇勁猶如被一把大斧砍成了片片,帶在他臉上的面具都要碎成渣渣了。

他趕忙結結巴巴的解釋,沒有了嚴肅面具的帥臉呈現出一幅窘態,臉頰浮現出一抹緋紅,像是塗上了一層胭脂,“我……我有點自己的私生活不行嗎?男人嘛,本色風流。再說……這工作歸工作,你提我的私事幹嘛!”

“誒呀,原來這是阮總的私事啊。……不對吧,那你幹嘛經常在工作的時候,翻看那些女模拍的寫真雜志?還有,您在辦公的時候,接那些女模的電話也不是一兩次了,煲電話粥的時間長達一兩個小時。我一直以為,您已經把這些歸類到您的工作當中,成為您上班辦公密不可分的一項重要事件,所以我才會提啊。”簡妝皺著眉頭,目光中滿是錯愕,用一種抱歉的眼神看著阮少逸,恍然大悟的責怪自己,“對不起啊阮總,都怪我!我不是故意要提你和女模的事情……實在是……唉,實在是我太無知了!”

“行了……你可別說我了……”阮少逸這會兒是徹底沒了總裁的架子了,說話的語氣也萎靡了下去,別過羞紅的臉,閃躲著簡妝的投來目光,“我以後公事公辦還不行嗎?在工作期間,我老老實實幹活,我再也不在辦公室裏看寫真了,也不接打電話了還不行嗎?”他不是傻子,聽得出簡妝這些話裏的諷刺,她明擺著在挖苦他……還沒有人這樣對他明褒暗貶過……只有簡妝敢這樣……只有簡妝敢言語犀利的提這些事。

他有點無地自容了,趕緊繳械投降,甩過頭來仰視站在自己桌前,看起來無比高大威猛的簡妝,使勁扯開嘴角,擺出一副純真燦然的笑容,和顏悅色的說道:“咱們換個話題怎麽樣?你看你站著說話也怪累的,要不把椅子抽出來,坐下來慢慢談吧。其實你說的那個問題,我早就考慮到了,不過我已經想好了合約條款內容,她只要有一樣不按照合約內容的安排走,她就算違約,違約要賠付十倍的違約金,而且我還會聯系‘昕薇’雜志的主編,封殺她在昕薇的一切通告。我在商場上混了這幾年了,也算是老江湖了,這點事情,我還是想的周全。我剛才那麽問你,就是想考考你,看你辦事的細心程度。沒想到你做的很出色啊!很好,頭腦靈活,思想深遠,有自己的主見。要助理就要選你這樣的人才,找到一個能時刻監督,幫助自己的人,而不是找一個只會聽命令做事的機器。這個社會上,不缺聽吩咐做事的人,缺少的就是有自己見解,敢說真話的人。”

“原來是這樣啊。”簡妝也跟著微笑起來,欣然的詢問,“那我的表現,您看著還滿意吧?我做事的能力,您覺得合格嗎?”

“滿意,非常滿意。”阮少逸小雞啄米似的,用力點頭,“往期的助理加到一起,都沒有你合格。”他對簡妝大肆讚揚,不遺餘力的稱讚著,“要是公司裏每個人都像你這樣聰明能幹,咱們公司裏的工作做起來那就簡單多了,就會有更輝煌的發展啊。可惜,人才不是時刻都有的,所以小妝啊,你要好好做,以你的頭腦,前途不可限量啊,讓你做我的助理真是委屈你了。”

“阮總你謬讚了。”簡妝的唇角勾出的弧度泛著些微得意。

“哪裏哪裏,這是事實。”阮少逸說的那叫一個誠懇,“你這次能給我提醒,確實說明你辦事細心啊。不過你放心啊,其實你說的那個問題我很早就考慮到了,我也知道模特界那些女模的本性,但是沒辦法,啟動儀式總要找出一兩個年輕有氣質的女孩子撐撐場面。那個女模是本季度新人氣模特,也是個聰明人,知道事情的輕重,啟動儀式上她不敢不按規章辦事。而且,到時候後,會有專業的司儀小姐主持儀式,聯系她過去,只是讓她站在活動舞臺上的最邊角而已,那個角落燈光打不到,不會引起註意的。方方面面的顧慮,我都考慮到了,才給推廣部的經理發的指示。這個通知單,先用這個女模試試吧。”

選定這個女模,其實就是阮少逸的意思。其中,有商業利益,但也有他私人想法。他現在急需找一個女人玩玩來轉移他的註意力。因為他發現,他現在跟著了魔似的,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簡妝,上班的時候想;她在辦公室裏陪他一起做事的時候,他也想;簡妝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工作,他還想;下班回到家裏一個人呆著的時候,他更想了!

尤其是看到簡妝在許建業辦公室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他就好擔心,擔心了一整個下午。下了班後,他就跟個瘋子似的,也不休息,開車就跑到許建業公司樓下翻垃圾,就是為了知道簡妝看到什麽才會害怕。

大半夜的,他堂堂鴻天的總裁,放著美女不去享樂,放著家裏不去放松,跟個環衛工人一樣去翻垃圾!他這輩子都還沒翻過垃圾呢!他也是身嬌肉貴的三少爺,從來沒幹過臟活累活,可是為了簡妝……他居然——去翻垃圾!

垃圾桶滿是異味,飄散著刺鼻的酸臭味。他為什麽會頂著黑眼圈上班?是因為回到家後,他一整晚都在浴室裏泡澡!

他真的感覺自己要瘋了。不就是個簡妝嗎?女人多的是,他幹嘛非要這麽一心一意對她好?所以他相中了昕薇出道不久的嫩模,重新回到他放蕩不羈,風流快活的日子。

作為鴻天總裁的他,不是不知道模特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想法。但正如他所言,儀式上必須出現幾個漂亮的女人撐場面來活躍氣氛。簡妝顧慮到女模私下的作風問題,有擔心是對的。但是,姜還是老的辣。他早就顧及到這一點,提前好幾天就對那名女模的經紀人放了消息,暗示她孰輕孰重,也同時另外安排了給那個女模一個可以出名的機會。

女模只要稍稍一權衡,自然不敢在儀式上耍什麽花樣。

“阮總考慮周全,那就按照計劃方案繼續實施就可以了。請您正式的在這份通知單上簽字蓋章,我去轉交給推廣部和市場策劃。”

簡妝沒有異議,微笑著請阮少逸簽字。

阮少逸的身子極其細微的,甚至是難以察覺的放軟了一下,如釋重負的靠回椅背上,拿起筆筒裏的鋼筆,在通知單的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筆跡遒勁有力,淩厲簡約。

拿到通知到的簡妝給阮少逸欠身行禮,安靜的走出了總裁室。看著手裏這份通知單,她暗自慶幸。其實,她根本就不關註‘昕薇’這種主打女裝風潮的雜志,對阮少逸的那番說辭也是假話。實際上,她以前做許建業妻子的時候,一天忙裏忙外,伺候婆婆照顧老公,儼然就是一個煮飯婆,哪裏有時間和閑心去看雜志。之說以知道那名女模的一些事情,也是當時趙佩佩和她做‘好姐們’時,拉著她的手對她八卦。

那會其實趙佩佩已經開始對許建業展開引誘攻勢,只是她太會偽裝,藏得滴水不漏。每一段外遇的最初,都是隱藏的天衣無縫,等到小三準備向你攤牌的時候,才是你遲遲察覺的時候。

但可惜,為時已晚。老公的新已經被小三迷住,鬼迷心竅,是萬萬不會浪子回頭的。

她自己想不到,趙佩佩讓她關註這些,也會在自己上班後,幫自己一把。不管阮少逸剛才的話是出於心虛還是由衷,至少他有幾句的讚揚是真的。由此可見,女人,擁有豐富的知識和閱歷,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

當女人沒有傲人的外在,就一定要有驚人的內在。不然你一無是處,男人憑什麽喜歡你?

記住,花瓶永遠只是花瓶。永遠做不了主角。凡是能在生活中做主角的人,都不是花瓶。

她以後,還要學習更多的知識,從服裝搭配,到禮儀文化,從美食品酒,到煮茶論道。凡事都懂一點,好過什麽都不懂,女人,就是要對自己狠一點。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總有一天,她要一崛而起!

簡妝握緊了懷裏的通知單,步伐穩健的走向了市場策劃部……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末。

接連著這幾天,簡妝下班回家後,都沒有直接見到阮寒城。但是回家後,卻看到在廚房裏,準備著早以做好的飯菜。

米飯在電飯煲裏保溫,炒好的幾盤菜盛好裝在了盤子裏,並且為防止飯菜放冷,細心的用大碗扣住了菜盤。天然氣的小竈上,燉著一鍋已經煮好的湯菜。一切都已經給她備好了,卻獨獨不見阮寒城的人影。

等她吃完飯,收拾好廚房,阮寒城都不見回家。等上床休息後,卻總會在她困乏之極,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隱約聽到從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然後就是阮寒城的腳步聲,在客廳裏輕輕響起……

她不禁有些疑惑了,是最近軍區的事務繁忙了?還是阮寒城在躲著自己?

等到周末雙休,她抱著嘗試的心態坐在家裏等著阮寒城回家,卻接到了杜蔚然的一通電話。

電話裏,杜蔚然用那依舊熱情洋溢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活力十足的對她說道:“簡妝啊簡妝,今天是周六誒,今天公司裏都不用上班,你一定有時間吧?想想你從周一到到周五,整整辛苦一周,周六就是該放松休息的日子啦,可不要一直傻乎乎的憋在家裏哦,這樣會把自己悶壞的。你沒看世界衛生物質調查的最新報告嗎?報告上說,世界上只要是上班族,百分之95的人都是‘亞健康’。亞健康雖然不會直接影響到身體,但是也有一定危害,心肺功能會比經常運動的人下降很多,而且很容易感冒發燒,抵抗力和治愈力都不如常年鍛煉身體的人。我為了你的身體健康找錢,決定把你從家裏拽出來,我們一起出去玩玩怎麽樣啊?運動也是一種放松,你可不要拒絕我哦。我這次可是找了一位和我同上過一所大學的朋友,那個人博學多識,和他在一起會有說不完的話,咱們三個人一起玩,會很熱鬧的。”

“那個,我今天現在家裏放松,不太想出去。”簡妝試圖推脫。

電話那頭,杜蔚然的聲音像是炸了鍋一樣,更加活躍了:“那沒問題啊,我們可以到你家裏去鍛煉,我帶上我買的跑步機,我們可以一邊健身,一邊打開電視機看節目!”

“……”簡妝一臉黑線,這是什麽餿主意,虧得杜蔚然想得出來。

“簡妝你不用接我了,我知道你家在哪裏,到時候我到你們小區樓下,我會給你打電話,你下來接我就成了。”那邊的杜蔚然依舊興奮不已,在電話那頭自說自話,而且說的不亦說乎,“我會把我朋友也帶過來,你們家裏夠大嗎?如果地方不夠大,那就沒辦法了,我就讓我那個朋友回去,我自己一個人去你家裏就好啦!”

“餵餵,杜蔚然,你不要過來,我家裏太臟太亂了!”簡妝就知道杜蔚然是個難纏的主,趕緊改口,“我忽然想通了,你看今天外面的天氣這麽好,不出去游玩實在太浪費了。你們不用過來了,我也懶得收拾屋子了,不如咱們就出去玩好了。你們定下地方沒?去那裏玩,在哪裏見面?”

“你能出來玩真的是太好了,地點早就安排好了。我剛到國內沒幾天,市裏的很多旅游景點我還沒去過呢。這次就在太湖河畔的公園廣場上見,十點整匯合。”

“我問一下,這次你的朋友是誰?蘇爺這次沒和你一起轉嗎?”簡妝想起了蘇爺,杜蔚然的朋友不是蘇越卓嗎,怎麽這次換人了?沒想到杜蔚然在國內,朋友還挺多啊。

“蘇爺?”電話那邊的杜蔚然楞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你是說蘇越卓吧?你還管他叫什麽蘇爺啊,他那套在夜場的規矩,咱們不用管的,就叫他蘇越卓就行!蘇越卓今天有事,不能出來,所以我叫了我另外一位朋友。我先保密一下,到時候見面,你就知道我朋友是誰了。”

“呵呵……好,那就到時候見吧。”簡妝這邊拿著手機,苦笑著點著頭。真是不得不佩服杜蔚然折騰人的本事和活力啊。

“好,記得十點見哦。”說完,聽筒裏傳來‘滴’的一聲響,杜蔚然掛斷了電話,

……

半個小時後,在9點45分左右,簡妝做出租車趕到了太湖公園廣場。

離約定集合見面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簡妝踏上三層臺階,走上公園廣場上的模仿海灘風格,由一根根手掌寬的平木鋪成的廣場。

一腳踏上去,木板發出空心的咚咚聲。

從太湖上吹來的風迎面襲來,帶著一股舒適的濕潤感。

太湖很大,是中國第二大淡水湖。湖畔邊由東頭至西頭,在湖面上架起了一座木板平鋪的歐式直橋,橋兩邊用三道鎖鏈作為護欄,護欄下是一根根釘入水中的木樁。公園的另一邊,是沿著湖畔修成的走廊,走廊上空架空,種植了一些藤蔓植物纏繞在其上,陽光透過那些植被,光線鉆過縫隙灑進走廊下德地板上,光影斑駁,如夢似幻。

整個公園,其實就是養著太湖其中一段河畔修建的觀景河岸。

由於這裏風景好,恰好這一段的太湖緊挨市區,又有兩座山在湖中心遠遠佇立,山清水秀,風景極好,所以有很多影樓把婚紗外景,選在了這裏。

站在廣場眺望過去,看到的凈是一對對男男女女,穿著雪白的婚紗和白色的西服,挽著新娘子的手擺出各種造型,在攝影師的指導下,拍攝婚紗照。粗略數一下,居然有20幾對之多。

而這裏,只是太湖的冰山一角而已。她上次和杜蔚然、蘇越卓兩人在郊區某處山腳下做黃鱔煲的地方,就是緊挨著太湖另一邊的地點。那裏之所以有條小溪,是因為那條溪水是太湖的一條支流。

簡妝往前走了幾步,盡情眺望著水天一色的美景。

當初結婚後初期,因為沒錢,還住在偏遠的郊區,說白了就是個城鄉結合部。婚後,許建業打拼有了起色後,合力攢錢在市區內買房,但是那會許建業忙於工作,她在家裏承擔了全部的活,還要伺候刁鉆婆婆。許建業一發達,婆婆就瞧不上她這個大學都沒畢業的兒媳了,整天給她找事挑刺,她甚少有機會散心,也沒有來這裏幾次。

這次故地重游,太湖周邊的建築又翻新了一遍,建築都修的古香古色,和太湖相得益彰,成了新人們談情說愛的好地方了。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順著廣場走到了廣場下面的那座木板橋上了。

擡頭眺望周圍風景之時,眼中卻陡然躍入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簡妝怔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轉身離去,可轉身之際,她的腦中忽然跳出一個想法。略一沈吟,她決定走過去,率先打個招呼。

“您好,沒想到這麽巧啊,居然在這裏遇見了。最近過得好嗎?”

走到那人身側後,簡妝定住身子,用著令人舒心的和善嗓音,輕輕在那人耳旁問好。

那人遠眺的目光瞬間收回,微微偏過頭,看向簡妝,待定睛細看之後,俊雅的臉上露出訝然之色,唇瓣彎起一抹弧度,微笑著回道:“真的很巧啊,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簡小姐。”

“許總不要這麽見外嘛,如果您樂意的話,合作之外,您可以叫我小妝,簡妝,都可以。”簡妝看著身邊的男人,一雙茶色的眼眸因她臉上的微笑而略微彎了起來,好似一彎月牙,嘴角一勾起,臉頰處得梨渦就隱約顯露了出來,看上去可愛無比。

“你讓我直接喊你的名字,可你還不是叫我‘許總’?”許建業被簡妝可愛的笑容感染到了,唇畔的弧度更加擴大起來。

簡妝瞇起眸子,傻傻的一笑:“那倒也是,我都忘記改口了。不知道……我可以稱呼您什麽呢?”

“隨便,我對這個不是很在乎。你高興就好,看著什麽順口,就喊我什麽吧。公司裏是合作關系,出了公司,咱們就是朋友。”俊雅的面容線條柔婉,許建業俊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的溫文,“要不,就喊我的名字吧。”

“啊……這怎麽行呢?”簡妝連忙擺手,“就算是朋友,可是……怎麽說您也是個總經理呢,我直接喊你的名字,這樣做太不合適了。”

“如果你不介意,就喊我許哥吧。”許建業溫柔一笑,說話的聲音很有磁性,話語猶如春天裏習習吹來的吹風,和煦怡人。

“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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