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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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把咖啡一口噴了出來。

簡妝那會兒只是碰巧還站在阮少逸身側,才會被咖啡噴到,弄濕襯衣,顯得有些狼狽。

而汪靜,就慘多了。

汪靜端給阮少逸咖啡的時候,正好是阮少逸在辦公室翻看策劃部經理提交的策劃方案,由於不滿意這個方案,阮少逸的心裏已經壓著火了,恰好在極度口渴的時候,順手端來汪靜送來的一杯灼燙的苦咖啡,大口喝下……

後果——可想而知!

阮少逸立刻吐了出來,舌尖的劇痛還讓他惱火的把手中的咖啡一把扔向了汪靜,熱咖啡和堅硬的瓷杯全都招呼到汪靜的頭上了……

汪靜從頭到腳,不僅被咖啡淋濕了,灼熱的咖啡還把她額頭一小塊肌膚給燙紅了……

然後,等簡妝腦震蕩的癥狀減輕,從容上班以後,就看到了汪靜頂著泛紅的額角,朝她大吐苦水三小時的場面!

汪靜把這2天來受得苦悶,全部給簡妝傾訴了,還把阮少逸偷偷痛罵了一遍。

簡妝在休息室裏聽的哭笑不得,蹙著細眉,拿出前任助理的筆記交到她手上,語重心長的對她說:“孩子,知道你受苦了,其實我受的苦比你還多啊,你只是臨時,我才是正式的。好好看看這個筆記吧,我就是靠著這個筆記,才檢回一條命啊……”

按照行程表上的安排,阮少逸要在下午3點15分要準備去會見敦煌公司老總,許建業。

簡妝立即打內線電話,通知阮少逸司機在樓下備車,她在忙碌公文包裏的文件,查看有無遺漏。

光線明亮的辦公室桌前,看著簡妝低頭傾身,收拾文案的樣子,一直專心查看報表的阮少逸突然擡起頭,潤亮的雙眸直直地望著低著頭的簡妝。

就這麽看了一會兒後,他忽地放下了總裁的身段,又用著那種紈絝子弟的態度,斜勾起唇角,帥氣的臉上露出一抹壞壞的笑,對她說:“嫂子,2天不見,我可想死你了!”

027 一點情趣都沒有

乍一聽到阮少逸這道“邪惡”十足的聲音,正在整理文件的簡妝,免不了周身哆嗦了一下。

這才幾個小時啊,阮少逸的狐貍尾巴就又露出來了。

拿著文件的手僵持了一會兒,簡妝趁著額前劉海的遮掩,狠狠掃向阮少逸所在的位置,白了他一眼後,她決定無視他這句話,若無其事的繼續工作,把剩下的文件掃了幾眼,放進公文包中。

“嫂子,人家想你了……”這邊,阮少逸沒得到簡妝的回應,還不死心的繼續拖長說話的聲音,軟綿的語氣中帶著一分暧昧和二分屬於男性的妖嬈。

這家夥,又是要唱哪出啊?

簡妝全當沒有聽見,若無其事的把公文包夾在腰間,恭敬地對面前的男人道:“總裁,文件都已經準備好了,您待會還要和敦煌公司的總經理許建業會面,今天是約定好去二區工程現場實地考察的日子,請現在乘車。”

“……切。”阮少逸掛在唇角的弧度立刻癟了下去,不爽的撅著嘴,吊兒郎當的在嘴裏聲音不大的嘟囔,“老古董,一點情趣都沒有,連個玩笑都不會開。枉我還好心好意的給你準備禮物,彌補你腦震蕩的痛苦。像我這麽好的上司那裏去找,一個新員工上班沒幾天,有哪個敢隨便請假的,就算是發燒40度,天上下刀子,也得頂著給我上班來。你在看看我,我這個上司對你多好啊,你一個電話打來,我就準你假了,還給你準備禮物……怎麽一點都不領情呢。”

簡妝直視著他,清秀的面容上洋溢著淺淺的微笑,對他嘟囔的那些話恍若未聞,一本正經的說:“總裁,忘了告訴您一點,剛才許總的秘書已經打電話過來了,說是已經在去往二區工程的路上了……您看,您是不是也趕緊……”

“什麽?那個男人都已經在路上了?”不等簡妝說話,阮少逸就已經拍案而起,倏地一下就從座椅上蹦了起來,臉上縈繞的那種不正經的痞味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瞪圓了眼睛,大聲吼了一句:“你怎麽不早說!”

“很抱歉總裁,我看您一直在自言自語,以為您並不著急。”簡妝面無表情的解釋著,茶色的眸子卻異常明亮,眼底掠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而且……在十分鐘之前,我就提醒過您準備好出行了,是您一直坐在椅子上,無動於衷。”

“還頂嘴!你還有理了是吧!”阮少逸厲聲怒斥,他端起總裁的氣勢來,周身便立即散發著強勢的氣息,方才那松懈的神情此刻已經找不到絲毫了,雙眼瞪圓了盯著她,冷若寒霜的眼神幾乎能把簡妝鍍上一層冰霜。

“很抱歉總裁,今天是我的失誤。”簡妝適時的低下頭,用著職員的姿態,低聲說,“總裁,現在下樓坐車,走高架抄近道,還是可以準時趕到開發二區,不會遲到,不會耽誤行程。”

“哼!”

阮少逸冷冷哼了一聲,一腳踢開身後的轉椅,沒有在廢話一句,大步走出總裁辦公室。

簡妝提著公文包,緊隨其後。

028 強人所難

華中市,新開發二區。

艷陽高照,烈日當頭,這裏是還處於發展建設中的新城市規劃二區的商業街區。

但此時此刻,這裏還只是一片荒涼的土地,方圓數十裏的黃土枯草遍布四野,四周人煙稀少,除了遠在十幾裏地外的一條省際公路上偶爾有大型重卡通過,就也在看不到其他過往的車輛。

周圍沒有任何建築物,不遠處可以隱約看到一片十幾年前種植的人工樹林。

再往遠處看……就真的什麽也沒有了,光禿禿的一片。

許建業和秘書沈方站在這片枯黃的土地上,擡目遠眺,環顧四周後,輕聲吐出一句評斷:“這裏還真是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嗯。”站在許建業身旁的沈方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篤定的讚同。

沒錯,這裏的確是一個鳥不生蛋,雞不拉屎的地方。簡直就是他媽的荒涼啊!

華中市近些年人口劇增,為了劃分出更多的商業街區和住宅區,政府就將目光瞄準到華中市北邊臨近郊區的地方。

擴建城市,發展實力,增加居住面積。

這個想法是好的。

但是,這個工程修建的事實難度卻太大了!

那些高層人士,坐在辦公室裏連地圖都不看,圈出一塊地皮就在那裏侃侃而談,說了半天都是紙上談兵。

這裏離鬧市區有2個小時車程,離居民住宅區也有一個小時的距離。

想要把商業發展到這裏談何容易?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說搬就搬,說招商引資就能把外流資金引過來。

對於商業街區的商業定位,消費群體,要做到萬無一失的準確估量。

一旦失策,商業街區按照定位那樣的規劃出來,修建好,定位失誤,吸引不了商家入駐和大眾消費,那這單價值幾十個億的生意就搞砸了!

“政府的錢,果然就不是那麽好賺的。”許建業帶著沈方在這塊荒地轉悠了半天,雖然不想認輸,但還是不得不說出結論。

他許建業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否則他怎麽靠著毅力打拼出敦煌公司?可他卻不得不承認,這個項目,的確要比他想象中的難很多。

和鴻天商務聚餐的時候,他真是腦子昏了頭了嗎,只聽阮少逸身邊那個女助理德片面之詞,就被說暈乎了,痛痛快快的答應了實地考察的事。

有錢,誰不想賺?何況這是一筆大買賣,是市政工程,完成訂單就無異於是提高了公司品牌,樹立了更強的公司實力。

可是,錢哪有那麽好賺的?世上沒有好賺的錢,收入和付出都是呈一定比例的。世上沒有那麽兩全其美的事,讓你又撈到名譽了,又把錢賺夠了,還一點弊端都沒有。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就是市政工程,才難度大。

這筆訂單,真心不是好做的。如果做砸了,毀掉的就是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招牌,幹砸了政府安排的事情,以後公司必然一落千丈。

這就是,賺頭大,風險也大。

許建業望著面前一片淒涼的荒地,內心更加陰郁,他一定是當時吃飯的時候吃暈頭了,才會說答應就答應。

這次決不能在這樣輕易的答應了,簽合同的事,還是要深思後再做決定。

“呦,沒想到,許總這麽早就到了,真是不好意思,路上遇到堵車,讓您久等了。”就在許建業正準備回過神和沈方說話時,很後方隔著老遠,就遙遙飄來阮少逸那道笑意十足的爽朗聲音。

許建業表情一怔,隨即有浮現一抹微笑,徐徐轉過身,看向正朝自己大步走來的阮少逸道:“阮總說的太客氣了,我也是剛剛來而已。”

“許總真是有心人,您這提前到達,都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阮少逸健步走到許建業面前,帥氣的臉上洋溢著微笑,略帶歉意的說:“都是我這私人助理,太笨了,出公司之前也不知道查詢下路況,暈頭暈腦的就讓司機開到高架上,偏偏就高架堵得厲害。這不就害得我耽誤趕來的行程了嗎?我現在都不知道該說我這個助理什麽話好了,簡直是個豬腦子,真是做事粗心!”

阮少逸就是塊演戲的料,說謊不打草稿,張口就是胡編亂造出來的謊話,而且還說的有模有樣,搞得真像那麽回事。

簡妝低下頭,一臉黑線的瞪著阮少逸的脊背,不知道是誰坐在辦公室裏和某名模聊了半天,才耽誤了時間。他倒是挺會編的嘛,遲到了,屎盆子就扣在她腦袋上了,靠!

站在幾步外的許建業,在聽到阮少逸的話後,眼眸一轉,視線投到對面的簡妝身上,開口說:“阮總不要這麽說,她只是個女孩子,哪能事事都想的這麽周到?再說了,您這不算遲到,我也是剛剛才到這裏,您就馬上來了。大家都是守時的人,一起到這裏的,沒有遲到這一說。”

“嗬……”阮少逸眼尾一揚,笑容綻放的更加燦爛,“許總還是這麽紳士風度,對女生總是這麽體貼。比這一點,我跟您就差遠了。”說笑著,阮少逸頭一偏,冷眼看向簡妝,“小妝,別楞著了,還不謝謝許總?公司禮儀你都白學了嗎,也不知道給許總問聲好?”

給許建業問好?簡妝臉上的黑線爬的更多了,這才真是強人所難,恨都恨死他了,還要給他陪著笑臉問好!

029 果然是冤家路窄

——越是有過節,就越是容易狹路相逢!——

沒有人會理解,在看到許建業豐神俊朗,一派儒雅的站在那裏,用高高在上的裁決者的姿態給她解圍,她會是怎樣一種心情。

假惺惺!

惡心的幾乎讓她作嘔!

他怎麽就這麽兩面派?為什麽在家裏的時候不是這樣?為什麽回到家裏了連個笑容都沒留給過她,還整日整日的挑剔她這裏那裏做的還不夠好?卻在職場上,對女孩子這樣關懷照顧。

他就那麽厭惡她嗎?

她真的不明白,五年的婚姻,究竟是她哪裏做的不好,她噓寒問暖,盡職盡責的做一個賢妻究竟錯在那裏了,她一直遷就他,關心他,照顧他,為他奉獻出能夠奉獻的一切,難道這樣還不夠多嗎?為什麽還要變心?!

為什麽諾言都變成欺騙了?為什麽信任遭到背叛了?為什麽她給了他那麽多,相伴一生的人卻不是她?

為什麽,當初東窗事發的時候,她痛撕心裂肺,他卻那樣冷漠?

為什麽,明明相愛了那麽久,相伴了那麽久,他卻能在離婚的時候冷靜之極?

她真的特別特別想知道,在他親眼看著她哭,看著她顫抖的簽下名字的時候,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為什麽她死了,他還能用一副好人的姿態,堂堂正正的站在藍天下?

難道,他就不怕午夜夢回,會在夢裏看見她摔的血肉模糊,鮮血淋漓的屍體嗎?他就不怕,她會化為冤鬼來向他索命嗎?!

她站在原地,身體動不了分毫,胸腔裏湧起的是一股滔天怒浪!

她現在恨不得去掐死他,可是……最不能做的就是這種蠢事。她要忍,就像上次聚餐時一樣忍著,全當自己不認識許建業那樣,用簡妝的身份,去面對他。

曾經對他有多深的愛,現在就有多深的恨!想要心平氣和,若無其事的跟他合作,唯有如此。

沈默幾秒後,簡妝擡起頭來,牽了牽嘴角,強扯出一抹笑容,直視著前方的許建業,翕張著唇柔聲說,“許總下午好,謝謝許總的體諒。”

“不客氣。”許建業看著站在對面展露笑顏的素妝女人,友好的點了點頭,簡潔的說完這句話後,視線就立刻從她身上移開,轉向別處,口中的話也是對阮少逸說的了:“阮總,大家都到齊了,就實地考察吧,我想和你繼續深討一下新開發二區的市場定位。”

“嗯,許總真是痛快人!”阮少逸的目光也立即移開,笑盈盈的走到許建業身邊,和他侃侃而談……

一個半小時後,經過短暫的實地考察,許建業和阮少逸分別驅車回到許建業的敦煌公司會議室,繼續洽談項目合作的事情。

上次在酒店聚餐會面,許建業對於這個市政工程項目興趣很高,可這次一經實地考察後,簡妝明顯的感覺到,許建業對這個工程的興趣和熱情遞減很多。

簡妝站在阮少逸身後,心裏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難道……

許建業經過實地考察分析後,覺得工程難度太大,有些退縮了?他不想做了?

那不行!

絕不可以讓許建業臨陣脫逃,這次鴻天和敦煌合作,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這次許建業推掉合作,阮少逸這輩子那還會跟他合作第二次?

一旦錯失合作機會,那她還怎麽以合作人的身份,去考察摸清敦煌公司的家底?她沒那個時間和耐心去等半輩子,她要盡快的摸清許建業實力,盡快的在商場上闖出來。

她沒辦法看著他坐擁妻兒,活的洋洋得意!

就在她準備適時的開口抒發自己的觀點時,會議室裏忽然響起金屬摩擦的“哢嚓”聲,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一把推開。

緊接著,從門口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噠噠聲,那是高跟鞋踩在地板磚上,才會發出的聲音。

正當會議室內的人扭頭望向門口的時候,一道妖柔甜膩的聲音就已經從門口嘹亮的飄到每個人耳中:“老公啊,肚子裏的寶寶在踢我呢,咱們兒子說想見你了!”

聽到這抹聲音,簡妝扭頭回望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晴天霹靂!

她只感覺頭部一陣暈眩,一聽到這股聲音,她的耳朵都開始嗡嗡作響,腦海中回響的全部是一個女人得意的奸笑!

不用去看了,聽到這個聲音,她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果然是冤家路窄,越是有過節,就越是容易狹路相逢!

門口,往會議室裏面走的人,就是她的‘好閨蜜’——趙佩佩。

是趙佩佩來了!

------題外話------

親們,新年到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大吉大利,合家歡樂,一帆風順,十全十美,萬事如意!要過個開心快樂的好年哦!【其實,我這類人是笑不出來的,因為我……又她妹的老了一歲啊!蒼天啊,不想長大行不行?】

030 怎麽,你見到我不高興?

噠噠噠。

12公分長的水晶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譜寫出了清脆的樂章。

走進會議室的趙佩佩儼然一副富家太太的模樣,從前只是穿一身便宜的地攤貨的她,如今卻已經珠光寶氣,亞麻色的齊腰卷發像是翻滾的海浪一樣披散在肩頭,鬢角下的頭發中,一堆金光燦燦的圓弧形耳環在秀發中若隱若現,脖子上戴著一條鑲鉆的白金項鏈。

就連身上穿的休閑連身裙,都是國外著名的高檔品牌。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趙佩佩,再也不是之前那個熱情大方的銷售員女孩形象。

就一小會兒的功夫,趙佩佩就已經腳踩高跟鞋,柳腰款擺的走到許建業身前。她那張年輕嬌媚的臉蛋上塗上了一層厚厚的妝容,濃重的深黑色眉筆將雙眉畫的濃長妖嬈,鼻梁用珠光粉提亮,鼻翼下的嘴唇宛若淬血,鮮紅刺目,烈焰紅唇一張一合,無限柔媚的說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呢……打擾你們開會了哦,可是……也沒辦法,肚子裏的寶寶不見到爸爸,就一直很淘氣的用腳踢我呢,我就只好過來了,抱歉哈!”

邊說著,趙佩佩還邊擡起蔥白的手指在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上,輕輕摩挲,好像是在炫耀自己堅挺的肚子。

許建業面無表情,默不作聲,他身邊站著的助理也沒說話,只是安靜看向趙佩佩,些微的頷首點頭。

“許夫人說笑了,這也不是什麽正式會議,不礙事的。”

阮少逸聲音爽朗的開口道。

他坐在許建業對面,隔著一張會議桌,一擡頭,就能看到站在斜對面的趙佩佩。雖說和許建業初識不久,知道許建業近期內取了個如花似玉的老婆,但是並不知道許建業新夫人的模樣。不過憑著眼前這個女人的衣著打扮和說話語氣,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是許建業什麽人了。

阮少逸的雙手隨意放在桌面上,拿著鋼筆的右手習慣性的彈指轉動著鋼筆,桃花眼半瞇起來,笑吟吟的說,“許夫人真有活力,不像一般的懷了寶寶的女人那樣動作遲緩,有您這樣活力十足地媽媽,那肯定生下來的小寶寶也是活力四射的。”

“呀,您真是會說笑。”趙佩佩一聽就笑了,雙眸一眨的斜睨向阮少逸,唇邊的弧度多了一分媚惑,“其實,我這才5個多月,還不是肚子真正大起來的時候呢,要是等我7、8個月了,恐怕也就走不動了。不過好在,我老公不嫌棄我這個大肚婆,我家婆婆也說了,我肚子越大越好呢。”

“呵呵,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男人在這方面的知識真是懂的不多。回頭有空了,我可得好好看幾本書補補知識,這次就謝謝許夫人的一番指點了。”阮少逸笑容只增不減,雙眸盈滿了笑意,邊說著,視線已經從趙佩佩身上移開,轉而真摯的望向許建業,“許總,恭喜您啊,已經是‘準爸爸’了。”

“哪裏哪裏,還不是家裏人催得緊,要不然我還不打算要孩子呢。”許建業馬上也咧嘴笑了出來。

趙佩佩站在許建業身邊,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眼角眉梢都傾瀉出了濃厚的得意。這個“許夫人”的頭銜,可真是為她掙足了風光和面子!

可是,簡妝當初做許建業老婆的時候,卻從來沒到過公司,更沒有被人如此眾星捧月似的討好過。

片刻後……

“……許夫人好。”一聲簡短,且平靜的幾乎沒有什麽情緒起伏的話語從簡妝唇邊逸出,隔著空氣,傳到趙佩佩耳中。

簡妝是最後一個發言的人,但卻遠不及阮少逸那般熱情洋溢,口吐蓮花,熱情度不夠,奉承度不夠,過於平靜的語調幾乎近似冷漠。

“……嗯?”趙佩佩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頭顱一偏,側目掃向她,悠悠地問;“怎麽,你見到我……似乎不高興嘛?”

------題外話------

推薦好文——政妻,誘你入局。簡介:本想就這樣,她與他,相濡以沫,直至老去,死去,誰曾想父親出事,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他卻帶回來一個女人,向他揚言那女人是他一生的摯愛,並扔給她一紙“離婚協議書”,那時,她肚中孩子剛好三個月整…

當層層迷霧被揭開之時,原來,一切不過是他設的一個局,他的恨源於多年前的一樁往事…

後來的後來,她再度與他相遇,卻是在自己盛世的婚禮上,那時,他已經一無所有,誰曾想踩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也會有跌入地獄的一天?她對著他嫣然一笑“出來混,終究是要還的。”

他狠狠地盯望著她,眸底掠過一縷痛苦與覆雜。“我們沒完。”

031 你看走眼了

趙佩佩此言一出,會議室熱鬧活躍的氛圍立刻降冷了好幾度。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轉向了趙佩佩,察看她此刻的表情。

趙佩佩臉上的笑容已經所剩無多了,畫了精致妝容的臉蛋已經隱隱流露出一絲怒意,唇角維持著已經破裂的弧度,打著睫毛膏的雙眸斜睨著簡妝,雙眼中毫無溫度。

阮少逸那張溢滿笑容的臉也是一僵,然後立即轉頭望向身旁的簡妝,桃花眼直勾勾的緊盯著她,遞出一個“你在幹什麽?”的眼神,示意讓簡妝趕緊改口。

“……”簡妝壓根就沒看阮少逸,雙眼直視前方,緊盯著趙佩佩的雙眼,面無表情的和趙佩佩對視。

她感覺到了阮少逸投來的視線,但是,她不想理會。

讓她給趙佩佩賠笑臉?開玩笑,那怎麽可能!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更何況是曾經做過姐妹,卻到頭來勾引自己老公的人!

一看到趙佩佩出現,她恨得牙根都癢癢了。她已經在極力忍耐自己心中的恨意,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別說笑了,她現在沒上前去扇趙佩佩兩個耳光就已經是最大的冷靜了,怎麽可能對趙佩佩陪出笑臉?

良久過後……

簡妝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趙佩佩實在忍耐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已經徹底消失,嘴角癟的更加厲害,雙手傲氣的環抱在胸前,勾畫了濃長眼線的雙眼斜視著簡妝,狀似無意的問著:“你是鴻天公司的什麽職員?”

“……”簡妝靜靜地看著她,沈默良久才答道:“普通職員。”

“普通職員?”趙佩佩的雙眸瞬間睜大了一圈,眼神中立馬添進去幾分蔑視,目光從簡妝身上,頭從到腳,毫不客氣的掃視了幾圈,然後嫣然一笑,說:“哎呀,你該不會是新進公司的普通職員吧?公司禮儀和企業文化你學過沒有?”

“學過。”簡妝答道,姣好的素顏上根本沒有出現任何表情浮動,回答的話語中也沒有含帶任何情緒。

“你學過?你真的學過嗎?”趙佩佩眼尾一挑,不可置信的看著簡妝,眼神中的鄙夷更多了,戲謔道:“我看不像啊……難道鴻天公司培養新員工就是這麽培養的,對合作夥伴一點熱情都沒有嗎?我想……堂堂的鴻天集團,不會連基本的員工素質都管理不好吧。你可一點也不像正式職員,依我來看,你頂多也就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實習生而已。我說的……對吧?”

語畢,末了的時候,趙佩佩還要故意勾起紅唇,掠起一抹諷刺味道濃厚的譏笑。

簡妝依舊沈默,臉上毫無表情。

趙佩佩會說些什麽,她早就料到了。這些刺耳難聽的話,早在她的意料之內,所以她一點也不生氣和憤怒。

趙佩佩曾經做過2年的化妝品導購員,和眾多顧客交流的趙佩佩早就練出了一張伶牙俐齒,能顛倒是非黑白的毒嘴。

當初她挺著肚子找上門來的時候,就是靠著那張嘴,把自己說的跟個受害者一樣。

當初她軟弱可欺,笨嘴拙舌,不是趙佩佩的對手。可自從認識阮寒城以後,在阮寒城毒舌的折磨下,也已經練就了三寸不爛之舌,知道怎麽說話,不帶臟字,卻特別損人難聽。

她掠起唇,臉上浮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輕聲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實習生,我是正式職員。許夫人,您這次的確是看走眼了。”

032 奪愛者,必將痛失所愛

簡妝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格外從容穩練,說的風輕雲淡。

話音尚未落下,就已經是滿座皆驚!

“你說我什麽?!”嘴角的譏笑當即就冷卻下去,趙佩佩紅唇一張,音調頓時拔高了幾倍。

“小妝,怎麽說話呢!”阮少逸的臉色也已經大變,一直盛滿笑意的帥臉也瞬間陰沈下去,動作劇烈的轉過上半身,仰起頭怒視站在身邊的簡妝,斥責道:“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新人進公司,一點規矩都不懂,還不趕緊給許夫人道歉!”

“……”簡妝無動於衷,脊背挺的筆直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你——!”趙佩佩的一對眉毛都氣的挑了起來,怒不可遏的指著簡妝,似乎是想發飆,但又礙著阮少逸在場,就抿著唇忍住了後半句話,然後視線一掃,轉到阮少逸身上,聲音傲慢的說;“我說……阮總裁的公司職員就是這個素質?您是打哪裏找到這樣的‘人才’的?”

“許夫人,您誤會了。我身邊的這個助理的確是新人,脾氣古怪,不會說話,您別往心裏去。”阮少逸已經坐不住,趕緊站起來,扯出一抹笑容,給趙佩佩賠禮道歉,“您也是位‘準媽媽’了,千萬別動氣,對您肚子裏的寶寶也不好,我這個員工太蠢,不會辦事,讓您受累了。您趕緊坐下來,不要生氣啊。”

“阮總裁,你以為我願意和一個臭丫頭置氣?您是鴻天的總裁,鴻天在業內也是響當當的龍頭公司,就算您身邊的人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會計較的。我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兒,也懶得跟別人生氣。可是,今天您手下的職員實在是太不尊重人了,我不敢說我自個的身份有多貴重,非要別人捧著我。但我好歹也是敦煌公司總經理的夫人吧,見到我,好歹給個禮貌的問候吧?可你身邊的職員倒挺牛的,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呢!”趙佩佩說話也是極為難聽,可卻又不明著得罪阮少逸,臉上維持的平靜已經被眉宇間迸出的怒氣撕裂,唇角勉強扯動了一下,算是噙著一抹笑,恨恨地說,“面對我這個經理夫人都這副態度,這要是再跟別的普通職工說話,還指不定牛氣成什麽樣呢!我見過這麽多員工,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極品’。”

極品?

真不知道,誰是極品。

簡妝嘴角抽(和諧)動,唇角竟勾出一絲陰冷的笑,“許夫人真是高擡我了,‘極品’這個頭銜,我一個普通職員,可擔當不起。要真論什麽是‘極品’,我想夫人您在心裏,比我更明白。”

趙佩佩嬌媚的俏臉一僵,狐疑的瞪著簡妝,“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您應該很清楚吧?”簡妝定定地對上她慍怒的目光,唇角的笑容愈發的深邃,“我只知道,網上都是這麽說的:能從好姐妹的關系一躍晉升為情敵的女人,才是‘極品’,能一邊當著別人的閨蜜,又跑去勾引對方的老公,還成功篡位擠走原配坐穩正妻的女人,才是‘人才’。難怪網友們說,現在做老婆的標準升級了,要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鬥得過小三,打得過流氓。我聽說許夫人和許總還是新婚,但許夫人您也別掉以輕心,社會裏誘惑太多,您一定要牢記我剛才說的標準,才能扞衛好您的美滿婚姻。”

“你——”趙佩佩眼珠都瞪圓了,嘴裏剛吐出一個字,就馬上被簡妝後面的話打斷。

“忘了告訴您最重要的一句:奪愛者,必將痛失所愛!”

033 木已成舟,無力更改

——請記住,你給別人的傷害是對等的。背叛者,必須付出代價!奪愛者,必將痛失所愛!——

“忘了告訴您最重要的一句:奪愛者,必將痛失所愛!”

不同於趙佩佩憤怒的嘴臉,簡妝含笑打斷她的話,搶先一步說出自己的餘下的話。

明明是搶著說話,可簡妝嘴裏迸出的言語卻不疾不徐,聲音鏗鏘有力,說到“痛失所愛”這四個字時,字音咬的極重。

細心的人,幾乎可以透過這穩重的字音,聽到語調下面隱藏的一絲憤恨。

此語一出,在場之人皆是一震!

阮少逸臉上扯出的那抹假笑頓然一僵,整張帥氣的臉龐立即繃得緊緊的,透亮的眸子盈滿了驚異,呆呆地註視著簡妝。

一向以鎮靜自持的沈方,此刻也錯愕的睜大了眼,臉上浮現出的細微的表情變化,視線鎖定在簡妝身上。

邊上,坐在辦公椅上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過的許建業,此時已經唇瓣微張,倒抽了一口涼氣。他擡起頭,眼簾一寸寸擡起,俯視站在對面的簡妝,褐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簡妝的面容,眼底慢慢彌散出一股疑惑,目光穿過此刻凍結的空氣,探究地望進她的眼底。

她……她知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許建業坐在椅子上,俊朗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幅波瀾不驚的樣子,可實際上,他胸腔中的心臟在不可抑制的狂烈跳動著,全身血液加速,順著體內的血管湧向了手腳。他的掌心一片炙熱,已經泛起了一層薄汗。

他真的到不知道,這個叫簡妝的小丫頭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她懂不懂自己說出那句話的意思?

‘奪愛者,必將痛失所愛。’

這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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