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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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慶絡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不混了？不做藝人了？那你能幹什麽？”
尹辭笑的無比燦爛：“我可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你，好好學習？你忘了自己高中什麽水平了？”
宋慶絡像是在看一場天大的笑話。現在的尹辭只有20歲，高中一畢業就來做練習生了，學習成績可想而知。
實際上多過了十年的尹辭活動了一下脖子，慢條斯理道：“我那時候太年輕了，現在我明白了，應該好好讀書，不能做什麽一夜成名的美夢。我喜歡鋼琴，我要去考鋼表專業。”
在這批新的練習生裏面，尹辭的話題度最高，但風評奇差粉絲粘度也不高。公司不會做虧本的生意，光靠尹辭的一張臉並不能給她們帶來多少利益，所以宋慶絡一直在考慮解約的事情。
沒想到她突然來了一出驚喜，叫宋慶絡又察覺到了一絲塑造人設的可能性。尹辭畢竟話題度高，如果能立好了人設指定是個不錯的流量。到手的流量就這麽飛了，宋慶絡氣急：“你知道藝考有多難嗎？那些藝考生都苦練了多少年了，你能和她們比？再說，你請得起補習老師嗎？”
尹辭嗤笑一聲：“放心吧宋哥，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
開玩笑，這十年裏她還做過博士生導師呢，她還用得著去找別人輔導自己藝考？
尹辭拋下了氣急敗壞的宋慶絡，打了車離開了節目現場。
回家後尹辭進了衛生間，站在洗手臺面前，擡頭嚇了自己一跳。
入鏡就是一頭白毛。
從前做練習生時，尹辭的確是染了白發的。只是在書裏的那十年一直都是黑發，所以尹辭一時間沒能接受的了自己過去的發型。
為什麽想不開要去染個白毛？
她站在鏡子前面，盯著自己那一頭白毛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尹辭五官標志骨相優秀，單看外貌是一等一的美人。就是這白毛著實沒給顏值加多少分，反而讓剛剛二十歲的尹辭多了幾分老氣。
六月正是初夏，氣溫正在逐步攀升，尹辭卻戴了帽子又戴了口罩，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墨鏡，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怪異又顯眼。
過去的尹辭雖說沒有多少粉絲，但作死的性格再加上出眾的外貌讓她格外出圈。她可不想哪天被拍到然後登上什麽奇奇怪怪的頭條，所以做了這樣奇怪的“防護”。
進了理發店，她扯下口罩猛地吸了一口氣：“憋死我了！”
現在正是工作日的上班時間，理發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年輕的理發師拿了毛巾過來，“您是想剪發還是做燙染……尹辭？”
看著理發師驚愕的表情，尹辭毫不客氣的往椅子上一坐：“我要染黑。”
“當啷”一聲，理發師手裏的理發剪掉在了地上。尹辭嚇了一跳，回過頭來，只見理發師的神色中滿是震驚：“染黑？你確定？”
尹辭一臉的莫名其妙，難道染黑是一件多麽需要勇氣的事情嗎？
“我確定啊，這個白毛不好看，我喜歡黑頭發。”
半晌，那個理發師小心翼翼的掏出了手機：“我可以……和你合個影嗎？”
尹辭估計他也不是什麽粉絲，但有個藝人來理發多少也能讓生意好一點，想著也沒必要拒絕，就同意了：“好呀。”
拍完照後，理發師又問：“我可以……那個……”
尹辭點頭：“想發就發吧，我這邊沒關系的。”
理發師高興了起來：“謝謝您！”
——尹辭把頭發染黑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天到晚嚷嚷著這白毛有什麽意義嗎？
——尹辭在選秀那會兒就說什麽白毛是致敬傅清清的成名作《無色》，說是模仿她扮演的那個患有白化病的主角，這回不致敬了？
——害，說不定長了一歲腦子靈活了，知道染個白毛算個錘子的致敬。
——有一說一，《無色》裏傅清清那個白發定妝照真的是我的心頭白月光啊……
——尹辭不會爬墻了吧？你看傅老師給她那麽高的分她還退賽了……
——呸！什麽爬墻不爬墻的，她配嗎？我看她是良心發現了，不來蹭傅清清熱度了！
尹辭和理發師的合照很快就在話題社區裏傳開了，不一會兒就被頂成了Hot，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染發的消息。
尹辭對白毛的淵源早就忘的一幹二凈了，畢竟都過去十年了，腦子裏占比最大的記憶還是各個綺麗炫彩的鋼琴譜。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下，她覺得染黑後自己看起來順眼了不少。
改造了外貌之後，尹辭戴著墨鏡乘上了地鐵，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帝音大。
帝音大，全國排名第一的音樂學院，在世界上也是舉足輕重。
這所大學就在尹辭現在所在的帝城的另一個市區。她估摸著現在距離期末還有一個月，去學校的話說不定能蹭幾節公共課聽聽，也好了解一下這邊音樂學院的情況。
尹辭混在大學生中，跟著一起進了帝音大的校門。果然是名校，校園裏的歷史氣息和藝術氛圍十分濃郁，讓她找到了從前讀大學的感覺。
第二天清晨，尹辭是被電話鈴聲給吵醒的。
來電顯示沒有備註只是一串號碼，尹辭睡眼惺忪並沒有細看，直接接了起來：“餵……”
電話那頭是一個幹練的女聲：“你好，請問是尹辭小姐嗎？我是閃耀新撥給您的專屬經紀人蘇遙遙。”
尹辭腦子裏“嗡”的一聲，什麽經紀人？她的經紀人不是那個一臉不耐煩的大叔嗎？
“什麽什麽？專屬經紀人？我還能有專屬經紀人？”
尹辭已經記不太清藝人和經紀人的模式了，但“專屬”這個詞叫她察覺出一絲厲害的感覺。只聽那女聲道：“是的，尹辭小姐您不再歸宋慶絡負責了，由我來負責你接下來的行程。尹小姐您有看微博嗎？”
看什麽手機……尹辭揉了揉眼睛，點開微博，瞬間瞌睡蟲全飛了。
熱點區全是她的照片，有她染發的合影，也有《我要做演員》裏傅清清給她打九分的截圖。而她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了熱搜第一！
#尹辭，拒絕傅清清。
尹辭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重新把手機放回耳邊：“不是……我怎麽上熱搜了……”
尹辭是個十八線糊咖，公司不可能幫她買什麽熱搜，所以這條熱搜只能是因為蹭了傅清清的熱度而自己沖上去的。槽點太多，尹辭一時間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電話那頭卻十分冷靜：“雖然意外，但這條熱搜讓公司想到了你接下來的營銷路線，所以撥了我來做您的專屬經紀人。尹小姐您看一下，找個時間我們見面交流交流，把經紀人變更合同簽一下？”
營銷路線？
尹辭猛然反應過來，公司是想給她立一個鋼琴天才的人設好捧紅她賺錢！對藝術和音樂無比虔誠的尹辭哪裏允許鋼琴成為充滿銅臭味兒的營銷手段，身為藝術家的清高讓她勃然大怒：“狗屁的營銷路線，我說了不想當藝人了！我要專心彈鋼琴！別給我弄這些亂七八糟的來！”
說著她就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一扔躺下來繼續睡。
但被這電話攪和一通她也睡不著了，閉著眼睛賴了好一會兒床後，尹辭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鋼琴表演可是個挺燒錢的專業，她現在有多少存款？
尹辭一骨碌爬了起來，摸出手機點開各個手機銀行查看自己的存款。
她從高中畢業後就報名做了練習生，到現在也才剛剛出道一年。新歌沒出幾首演戲更是不用想，糊成這個樣也不可能接到什麽代言，只有些零零碎碎的廣告……
“我以前是把賺的錢全砸去追星了嗎？”
存款居然不到兩萬！
就這存款還學鋼表，學煉鋼還差不多吧？
半晌，她顫顫巍巍的重新播出了剛才的那個號碼。
“……餵，尹辭小姐？”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來了，依舊是那個幹練的女聲。
尹辭一改方才的盛氣淩人，結結巴巴道：“不好意思……我早上有點起床氣……那個是蘇小姐吧？我想和您聊一下……”
蘇遙遙本人和聲音一樣幹練，當天下午她就開著車接了尹辭去公司，在辦公室裏拿出了文件。
文件拿出來後她並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先給尹辭倒了一杯咖啡：“簽合同之前先稍微聊一下吧，尹辭小姐有什麽疑問可以現在問。”
尹辭躊躇了一會兒：“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們打算的營銷路線是什麽？”
蘇遙遙點頭：“我有看過尹小姐之前的舞臺表演。平心而論，尹小姐你不適合做女團。但根據《我要做演員》最後一場來看，或許演員會更適合你一些。近期正好也有一些人設與藝術有關的配角的資源，我打算讓你先試試演戲，走文藝女青年的路線。”
尹辭對自己的演奏有著十足的自信，但領域之外的事情可就沒那麽有把握了。她擡起頭：“我能不能先接一些龍套跑跑？”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最好是那種戲份少錢多的龍套。”
蘇遙遙微微一笑：“我還擔心尹小姐會不願意跑龍套才想著從配角開始接呢……既然尹小姐願意的話那再好不過了，先從龍套做起也有助於非科班出身的藝人磨練演技……”
她忽然收住了話，手上的簽字筆轉了個圈：“尹小姐是想賺學費吧？藝考生應該很燒錢的。”
尹辭尷尬的點頭：“是這樣的。”
“難怪啊，什麽都比不上生活所迫，”蘇遙遙莞爾，“希望尹小姐您能信任我，我會為您安排好學業與工作的時間的。”
雙方公式性的握了手，接著就簽了合同。
跑龍套不需要像主演那樣拍什麽定妝照，第二天尹辭就進了一個民國戲的劇組，在裏面演一個教堂裏彈鋼琴的角色。
全程沒有臺詞，她只需要在婚禮場景裏演一個背景板就可以了。
原先尹辭還在想哪來那麽多彈琴的龍套，沒想到還真能接到類似的角色。白色的禮服往身上一穿，頭發梳了個推波，站在鏡子面前，尹辭嘖了一聲：“還真有內味兒了。”
化妝師快速的給尹辭上妝，蘇遙遙站在一邊看著：“一會兒我給你拍一個照，你記得去發微博。”
尹辭本來想皺眉，但化妝師正在描她的眉毛，她還是忍住了：“還得發微博？”
蘇遙遙點頭：“這可是正常營業。”
“行吧……”
演戲用的鋼琴是梨花木雕花的，看起來非常有年代感。尹辭慢慢拖開琴凳坐了上去，在其她演員找站位的時候上手彈了一個簡單的音階。
“……這鋼琴得調音了，跑調也太嚴重了。”
尹辭本來就有絕對音感，彈了十多年鋼琴更是對音準了如指掌。這鋼琴看著好看，實際上是繡花枕頭一包草，音色不行還跑調嚴重，放在以往她肯定得去找調音師。
“你聽得出音準？”
頭頂傳來一個聲音，尹辭低頭看著琴鍵，想也不想就回答：“那當然了。不過也難怪，這種道具鋼琴沒有演奏需求，估計也沒人管調音……”
一邊說著她一邊慢慢擡頭，在看到那聲音的主人後忽然就沒音了。
聲音的主人穿著禮服胸前戴著十字架，兩只胳膊肘正搭在鋼琴上面。這扮演證婚人的演員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之前沒皮沒臉狂追的傅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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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辭笑的無比燦爛：“我可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你，好好學習？你忘了自己高中什麽水平了？”
宋慶絡像是在看一場天大的笑話。現在的尹辭只有20歲，高中一畢業就來做練習生了，學習成績可想而知。
實際上多過了十年的尹辭活動了一下脖子，慢條斯理道：“我那時候太年輕了，現在我明白了，應該好好讀書，不能做什麽一夜成名的美夢。我喜歡鋼琴，我要去考鋼表專業。”
在這批新的練習生裏面，尹辭的話題度最高，但風評奇差粉絲粘度也不高。公司不會做虧本的生意，光靠尹辭的一張臉並不能給她們帶來多少利益，所以宋慶絡一直在考慮解約的事情。
沒想到她突然來了一出驚喜，叫宋慶絡又察覺到了一絲塑造人設的可能性。尹辭畢竟話題度高，如果能立好了人設指定是個不錯的流量。到手的流量就這麽飛了，宋慶絡氣急：“你知道藝考有多難嗎？那些藝考生都苦練了多少年了，你能和她們比？再說，你請得起補習老師嗎？”
尹辭嗤笑一聲：“放心吧宋哥，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
開玩笑，這十年裏她還做過博士生導師呢，她還用得著去找別人輔導自己藝考？
尹辭拋下了氣急敗壞的宋慶絡，打了車離開了節目現場。
回家後尹辭進了衛生間，站在洗手臺面前，擡頭嚇了自己一跳。
入鏡就是一頭白毛。
從前做練習生時，尹辭的確是染了白發的。只是在書裏的那十年一直都是黑發，所以尹辭一時間沒能接受的了自己過去的發型。
為什麽想不開要去染個白毛？
她站在鏡子前面，盯著自己那一頭白毛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尹辭五官標志骨相優秀，單看外貌是一等一的美人。就是這白毛著實沒給顏值加多少分，反而讓剛剛二十歲的尹辭多了幾分老氣。
六月正是初夏，氣溫正在逐步攀升，尹辭卻戴了帽子又戴了口罩，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墨鏡，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怪異又顯眼。
過去的尹辭雖說沒有多少粉絲，但作死的性格再加上出眾的外貌讓她格外出圈。她可不想哪天被拍到然後登上什麽奇奇怪怪的頭條，所以做了這樣奇怪的“防護”。
進了理發店，她扯下口罩猛地吸了一口氣：“憋死我了！”
現在正是工作日的上班時間，理發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年輕的理發師拿了毛巾過來，“您是想剪發還是做燙染……尹辭？”
看著理發師驚愕的表情，尹辭毫不客氣的往椅子上一坐：“我要染黑。”
“當啷”一聲，理發師手裏的理發剪掉在了地上。尹辭嚇了一跳，回過頭來，只見理發師的神色中滿是震驚：“染黑？你確定？”
尹辭一臉的莫名其妙，難道染黑是一件多麽需要勇氣的事情嗎？
“我確定啊，這個白毛不好看，我喜歡黑頭發。”
半晌，那個理發師小心翼翼的掏出了手機：“我可以……和你合個影嗎？”
尹辭估計他也不是什麽粉絲，但有個藝人來理發多少也能讓生意好一點，想著也沒必要拒絕，就同意了：“好呀。”
拍完照後，理發師又問：“我可以……那個……”
尹辭點頭：“想發就發吧，我這邊沒關系的。”
理發師高興了起來：“謝謝您！”
——尹辭把頭發染黑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天到晚嚷嚷著這白毛有什麽意義嗎？
——尹辭在選秀那會兒就說什麽白毛是致敬傅清清的成名作《無色》，說是模仿她扮演的那個患有白化病的主角，這回不致敬了？
——害，說不定長了一歲腦子靈活了，知道染個白毛算個錘子的致敬。
——有一說一，《無色》裏傅清清那個白發定妝照真的是我的心頭白月光啊……
——尹辭不會爬墻了吧？你看傅老師給她那麽高的分她還退賽了……
——呸！什麽爬墻不爬墻的，她配嗎？我看她是良心發現了，不來蹭傅清清熱度了！
尹辭和理發師的合照很快就在話題社區裏傳開了，不一會兒就被頂成了Hot，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染發的消息。
尹辭對白毛的淵源早就忘的一幹二凈了，畢竟都過去十年了，腦子裏占比最大的記憶還是各個綺麗炫彩的鋼琴譜。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下，她覺得染黑後自己看起來順眼了不少。
改造了外貌之後，尹辭戴著墨鏡乘上了地鐵，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帝音大。
帝音大，全國排名第一的音樂學院，在世界上也是舉足輕重。
這所大學就在尹辭現在所在的帝城的另一個市區。她估摸著現在距離期末還有一個月，去學校的話說不定能蹭幾節公共課聽聽，也好了解一下這邊音樂學院的情況。
尹辭混在大學生中，跟著一起進了帝音大的校門。果然是名校，校園裏的歷史氣息和藝術氛圍十分濃郁，讓她找到了從前讀大學的感覺。
第二天清晨，尹辭是被電話鈴聲給吵醒的。
來電顯示沒有備註只是一串號碼，尹辭睡眼惺忪並沒有細看，直接接了起來：“餵……”
電話那頭是一個幹練的女聲：“你好，請問是尹辭小姐嗎？我是閃耀新撥給您的專屬經紀人蘇遙遙。”
尹辭腦子裏“嗡”的一聲，什麽經紀人？她的經紀人不是那個一臉不耐煩的大叔嗎？
“什麽什麽？專屬經紀人？我還能有專屬經紀人？”
尹辭已經記不太清藝人和經紀人的模式了，但“專屬”這個詞叫她察覺出一絲厲害的感覺。只聽那女聲道：“是的，尹辭小姐您不再歸宋慶絡負責了，由我來負責你接下來的行程。尹小姐您有看微博嗎？”
看什麽手機……尹辭揉了揉眼睛，點開微博，瞬間瞌睡蟲全飛了。
熱點區全是她的照片，有她染發的合影，也有《我要做演員》裏傅清清給她打九分的截圖。而她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了熱搜第一！
#尹辭，拒絕傅清清。
尹辭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重新把手機放回耳邊：“不是……我怎麽上熱搜了……”
尹辭是個十八線糊咖，公司不可能幫她買什麽熱搜，所以這條熱搜只能是因為蹭了傅清清的熱度而自己沖上去的。槽點太多，尹辭一時間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電話那頭卻十分冷靜：“雖然意外，但這條熱搜讓公司想到了你接下來的營銷路線，所以撥了我來做您的專屬經紀人。尹小姐您看一下，找個時間我們見面交流交流，把經紀人變更合同簽一下？”
營銷路線？
尹辭猛然反應過來，公司是想給她立一個鋼琴天才的人設好捧紅她賺錢！對藝術和音樂無比虔誠的尹辭哪裏允許鋼琴成為充滿銅臭味兒的營銷手段，身為藝術家的清高讓她勃然大怒：“狗屁的營銷路線，我說了不想當藝人了！我要專心彈鋼琴！別給我弄這些亂七八糟的來！”
說著她就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一扔躺下來繼續睡。
但被這電話攪和一通她也睡不著了，閉著眼睛賴了好一會兒床後，尹辭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鋼琴表演可是個挺燒錢的專業，她現在有多少存款？
尹辭一骨碌爬了起來，摸出手機點開各個手機銀行查看自己的存款。
她從高中畢業後就報名做了練習生，到現在也才剛剛出道一年。新歌沒出幾首演戲更是不用想，糊成這個樣也不可能接到什麽代言，只有些零零碎碎的廣告……
“我以前是把賺的錢全砸去追星了嗎？”
存款居然不到兩萬！
就這存款還學鋼表，學煉鋼還差不多吧？
半晌，她顫顫巍巍的重新播出了剛才的那個號碼。
“……餵，尹辭小姐？”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來了，依舊是那個幹練的女聲。
尹辭一改方才的盛氣淩人，結結巴巴道：“不好意思……我早上有點起床氣……那個是蘇小姐吧？我想和您聊一下……”
蘇遙遙本人和聲音一樣幹練，當天下午她就開著車接了尹辭去公司，在辦公室裏拿出了文件。
文件拿出來後她並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先給尹辭倒了一杯咖啡：“簽合同之前先稍微聊一下吧，尹辭小姐有什麽疑問可以現在問。”
尹辭躊躇了一會兒：“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們打算的營銷路線是什麽？”
蘇遙遙點頭：“我有看過尹小姐之前的舞臺表演。平心而論，尹小姐你不適合做女團。但根據《我要做演員》最後一場來看，或許演員會更適合你一些。近期正好也有一些人設與藝術有關的配角的資源，我打算讓你先試試演戲，走文藝女青年的路線。”
尹辭對自己的演奏有著十足的自信，但領域之外的事情可就沒那麽有把握了。她擡起頭：“我能不能先接一些龍套跑跑？”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最好是那種戲份少錢多的龍套。”
蘇遙遙微微一笑：“我還擔心尹小姐會不願意跑龍套才想著從配角開始接呢……既然尹小姐願意的話那再好不過了，先從龍套做起也有助於非科班出身的藝人磨練演技……”
她忽然收住了話，手上的簽字筆轉了個圈：“尹小姐是想賺學費吧？藝考生應該很燒錢的。”
尹辭尷尬的點頭：“是這樣的。”
“難怪啊，什麽都比不上生活所迫，”蘇遙遙莞爾，“希望尹小姐您能信任我，我會為您安排好學業與工作的時間的。”
雙方公式性的握了手，接著就簽了合同。
跑龍套不需要像主演那樣拍什麽定妝照，第二天尹辭就進了一個民國戲的劇組，在裏面演一個教堂裏彈鋼琴的角色。
全程沒有臺詞，她只需要在婚禮場景裏演一個背景板就可以了。
原先尹辭還在想哪來那麽多彈琴的龍套，沒想到還真能接到類似的角色。白色的禮服往身上一穿，頭發梳了個推波，站在鏡子面前，尹辭嘖了一聲：“還真有內味兒了。”
化妝師快速的給尹辭上妝，蘇遙遙站在一邊看著：“一會兒我給你拍一個照，你記得去發微博。”
尹辭本來想皺眉，但化妝師正在描她的眉毛，她還是忍住了：“還得發微博？”
蘇遙遙點頭：“這可是正常營業。”
“行吧……”
演戲用的鋼琴是梨花木雕花的，看起來非常有年代感。尹辭慢慢拖開琴凳坐了上去，在其她演員找站位的時候上手彈了一個簡單的音階。
“……這鋼琴得調音了，跑調也太嚴重了。”
尹辭本來就有絕對音感，彈了十多年鋼琴更是對音準了如指掌。這鋼琴看著好看，實際上是繡花枕頭一包草，音色不行還跑調嚴重，放在以往她肯定得去找調音師。
“你聽得出音準？”
頭頂傳來一個聲音，尹辭低頭看著琴鍵，想也不想就回答：“那當然了。不過也難怪，這種道具鋼琴沒有演奏需求，估計也沒人管調音……”
一邊說著她一邊慢慢擡頭，在看到那聲音的主人後忽然就沒音了。
聲音的主人穿著禮服胸前戴著十字架，兩只胳膊肘正搭在鋼琴上面。這扮演證婚人的演員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之前沒皮沒臉狂追的傅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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